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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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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選擇

aksen · 情慾兩極 · 本章第 1 / 2 頁

看了眼坐在沙發一角,只在自己進門時抬頭瞥了一眼,然後一直垂首不語的炮哥,郭煜不自禁地苦笑。

自己這樣興衝衝地趕來,沒想到卻撞進了陷阱。

好不容易哄睡女兒,費腦筋找合適的理由搪塞岳父岳母,郭煜滿懷激情地驅車直奔苦溪。

一路上他始終興奮難抑,暗下決心一定要趁狀態尚好,趕緊和炮哥再來一兩次前後夾擊,爭取把袁姝嬋徹底操服!

到時肯定已是後半夜,袁姝嬋沒有理由再拒絕去戶外玩,郭煜比較著讓她換上放蕩的穿著到戶外再脫,還有索性直接讓她一絲不掛只披件外衣出門這兩種玩法間的優劣。

反正一定要確保讓袁姝嬋在戶外保持至少一刻鐘的全身赤裸。

晴格時尚度假酒店佔地很大,有規模可觀的草坪和花圃,午夜不難找到偏僻昏暗的場所,郭煜不會滿足於簡單的抽插,一定要帶袁姝嬋好好玩玩遛狗的遊戲,讓她徹底認清自己騷浪母狗的本質。

至於袁姝嬋會拒絕,郭煜覺得沒這種可能性。

她白天答應得好好的,從這段時間這女人表現出的個性來判斷,她應該會說話算數。

只要能把自己的進度表執行下去,一次次提升尺度,郭煜有信心完成調教袁姝嬋的目標。

就像這次3P,肯定能帶給她巨大的震動,經過這一次,約下次3P甚至4P——未必再和炮哥一起——還會那麼難嗎?

如果她還是抗拒,那就再叫炮哥過來幾次,一回生兩回熟,對這個男人,她的抗拒度應該很低,不是都已經讓他直接裡面了嗎?

炮哥可以加速讓袁姝嬋對3P脫敏,當她慢慢習慣同時被兩根肉棒抽插,到時候其中一根肉棒換了主人,或者索性再加一根,恐怕就是水到渠成。

當袁姝嬋習慣了一次次群P,別的尺度更低的淫戲也可以粉墨登場。

倚賴這種開發、鞏固、提升,再開發、再鞏固、再提升的循環,總能徹底把這女人拿下吧?

袁姝嬋,是郭煜最近幾年試圖「馴服」的女人中,最有難度,也是給了他最強烈的征服慾望的。

正因如此,他才愈發有必須徹底搞定她的衝動,每次哪怕是再微小的進展,都會令他倍感鼓舞。

郭煜無比期待,袁姝嬋終有一天變成他徹頭徹尾的私屬母狗。

他已經想好了,到時就以隨意指定三個朋友,帶上袁姝嬋一個個上門,命令她接受朋友的任何玩弄要求,作為確定「母狗養成」的最終驗收方案。

或者去酒吧,隨意指定任何一個男人,命令袁姝嬋去主動勾引求操,用這種方式讓她證明自己的忠心吧!

如果能說服她在下體位置刺上「奴」或「賤狗」的字樣就更完美了,如果一時不能如願,不妨先用紋身貼代替,以後再更進一步……

一路上盡是天馬行空的想象,好幾次都讓他熱血沸騰,郭煜的肉棒長時間脹鼓鼓地發硬,從下車到進入電梯這一路上,也沒軟下去多少。

好在已是深夜,除了酒店前台值班員遠遠跟他打了招呼外,一路沒遇見甚麼人,否則就有些尷尬了。

郭煜覺得,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進門無需多言,直接就可以按倒袁姝嬋,狠狠地插上一場。

反正她和梁志剛混在一起,身上九成九啥都沒穿,下體更可能滑膩如沼澤,說不定直接硬插屁眼都不會有任何障礙……

想得很美,可郭煜萬沒想到,敲開房門後迎面見到的,不是赤裸風騷的袁姝嬋,而是一個高大健壯的陌生青年男子。

沒等他有所反應,青年猛地拽住他的胳膊,往里狠狠一帶。

郭煜跌跌撞撞撲進房間,房門在身後「砰」一聲閉攏,上鎖,掛鏈,一氣呵成。

回頭看去,門邊還站著另一個高瘦精乾的青年男子,見他轉頭,竟還衝他笑了笑。

事發突然,驚惶無比的郭煜腦子混亂之極。

好容易穩住身體,視線在房間里掃上一圈,這才發現這個原本只屬於袁姝嬋和他們兩個男人的肉慾樂園,現在多出了好幾個陌生人。

除了門邊兩個青年,有個二十四五歲的文靜女孩陪袁姝嬋坐在起居間的沙發上,離她們不遠處,還有另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炮哥則滿臉灰白地坐在這人的右手邊。

最讓郭煜驚訝的,是那個遠遠立在陽台門邊,正微微皺眉緊盯著自己的男人。

沈,沈老師?

剛才在被青年壯男揪住的瞬間,郭煜閃過一個念頭,以為自己走了霉運,開房玩個3P居然都能撞上一伙策劃綁架或者搶劫的悍匪,但此刻出現在眼前的沈老師,又讓他推翻了之前那個不靠譜的猜想,然後……然後就沒有任何猜測了,他變得更加糊塗。

這人為甚麼在這裡?

腦筋轉了一圈又一圈,郭煜福至心靈生出一個新的推測:莫非,這個沈老師和袁姝嬋之間也有肉體關係?

換言之,今天他帶了這麼一幫人過來,是為了……捉奸?

想到最後兩個字,郭煜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不管袁姝嬋和這沈老師是在跟自己上床前還是之後勾搭上的,也不管他是不是像自己一樣,已經上上下下裡裡外外把這騷貨能操的洞都操了個遍,哪怕她被這男人操過一千次,一萬次,他們之間也不是甚麼正經關係,連男女朋友都不算,捉個屁的奸!

這樣一想,郭煜又覺得自己沒必要心虛。

雖然在竭力為自己打氣,但迎向沈老師的眼神,郭煜心中還是忍不住打了個突。

那雙眸子淡漠無波,無喜無怒,但不知為何,郭煜卻有種隱隱的感覺,那裡蘊含著巨大的能量,只差在一瞬間劇烈噴發。

有些腦子不清醒的男人,認不清立場,只要和女人有關,無論他本人有沒有資格管,都會理直氣壯地亂來……郭煜一邊吐槽某類混賬的男人,一邊暗自擔憂,這個看似斯文的沈老師不會是那種狂暴無腦的男人吧?

要真那樣,可就麻煩了!

他又在房間里環視一圈,無論男女,每張新面孔看上去都不好對付。

來趟「捉奸」,對付自己和炮哥兩個——這群人出發前,甚至可能不清楚袁姝嬋今天勾搭的是兩個男人——竟帶上四個精乾幫手,一方面能看出這位沈老師能量不小,另一方面也說明今天這事,他壓根不想善了。

郭煜硬挺挺站直,看上去似乎鎮定,腦子里卻亂成了一鍋粥。

和郭煜四目相對,沈惜的內心也不像表面般平靜。

對他來講,今晚原本再尋常不過。

裴語微出差在外,他既孤單又自由。

晚飯後和女友通了會電話,即將掛線前淡淡說了句:「你偷偷網購的情趣內衣已經到了,我拆開看了,很滿意。」氣得裴語微聲稱回來以後直接丟了那套內衣,絕不會傳給他看。

玩笑一陣後掛斷電話,沈惜去書房取了本剛讀完的科幻小說,開始寫作。

他計劃今晚趕出一篇書評、一篇影評。

狀態很好,思路流暢,兩千餘字的書評用四十多分鐘一氣呵成,寫影評的過程要略麻煩些,沈惜特意又快速回顧了一遍電影,重點細看幾段重要鏡頭,抄錄四五段對白原文,這才真正落筆。

不知不覺到晚上十點多,沈惜刪掉一段不太滿意的文字,呆呆地思考著接下來這個轉折段落該怎麼寫更合適,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袁姝嬋,這讓沈惜有些詫異。

在他和裴語微確定戀愛關係後,袁姝嬋就很少在晚上給他打電話。

刨去與工作相關的,晚上十點後的聯繫屈指可數。

而袁姝嬋在電話里說的話,更是讓沈惜震驚。

她本人被郭煜偷拍這部分倒還好,雖然也是麻煩,但不難解決。

問題是,袁姝嬋說她發現堂嫂吳靜雅竟然和郭煜間也有肉體關係,甚至也被偷拍了性愛視頻,這個消息令沈惜猝不及防。

怎麼那麼像二流色情片的腦殘劇情?

沈惜揉著額頭,嘴角掛著苦笑。

堂嫂出軌,已經是個大意外了,出軌對象竟還和自己發生過交集,更讓人哭笑不得。

說實話,如果吳靜雅出軌的是熟悉的親友,或者是徹底的陌生人,都不會讓沈惜產生那麼強烈的荒誕感,偏偏是這種其實完全不熟,偏偏又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格外令人感覺虛幻。

袁姝嬋打電話來,不是求助。

事實上,在打給沈惜之前,她已經安排好了後面的動作。

應付完了老婆,色眯眯地回來想要她繼續口交的梁志剛一進房間,袁姝嬋就告訴他自己剛收到親戚的微信,有些要緊事要商量,隨即她穿好衣服離開房間,到外邊給楊鑫打電話。

同為沈惜的朋友,袁姝嬋和楊鑫也是好些年的老相識。

在她去年生日以前差不多一兩年時間里,她和沈惜之間比較疏遠,但和楊鑫始終保持聯繫。

後者商人外表下潛藏的江湖氣,莫名和袁姝嬋很搭。

在意識到內情複雜,不宜報警後,袁姝嬋想到的第一個求助對象就是楊鑫。

有楊鑫帶人過來幫忙,控制梁志剛不是難事。

如果郭煜等會過來,就一網打盡;如果他不來,就等到第二天,反正只要自己在這邊,他總會露面。

當然,時間拖得越久越可能出現意外,袁姝嬋還想過打電話去試探一下郭煜今晚會不會陪女兒睡,如果女兒留在他岳父岳母家中,而他半夜回自己家睡,不妨帶上楊鑫和幫手們直接去他家堵。

聽了袁姝嬋的計劃,沈惜稍稍松了口氣,隨即暗暗感激她心思之密。

吳靜雅的出軌,不只關乎她和沈偉長之間的愛情和婚姻這麼點事。

對已經順利進入賈副省長一系年輕幹部梯隊的沈偉長來說,他現在不但需要政績,還需要口碑,尤其是在上層領導心目中的印象。

如果他的家庭生活出現大問題,而且還是妻子出軌、性愛視頻這種醜聞,簡直是個致命的打擊。

一旦這件事曝光,特別是萬一在互聯網上被大肆傳播,必然會釀成一個引發熱議的轟動事件,影響力絕對波及到中寧市以外,甚至成為全國性新聞。

這樣一來,即使沈偉長本人在這件事里沒犯任何錯,相反還是受害人,但在官場上,他卻還是有了「污點」,非但會成為他人眼中的「笑話」,更可能被高層領導視為不能管好後院的輕率年輕人,以及「麻煩製造者」。

一個被認定不能管好家庭,或者被看作習慣性製造麻煩的人,在官場上,是不會有前途的。

這事絕不能鬧開來!

袁姝嬋能在自己的性愛偷拍視頻落入他人之手的困境下,還冷靜顧及吳靜雅的特殊身份,把解決問題的希望寄託在關係親密,便於「控制」的楊鑫身上,又第一時間來通知沈惜,實在不能做得更好了。

她的這個電話,不是求助,而是幫忙。

放下電話,沈惜連電腦都沒關,直接衝出家門。

楊鑫一行人到得比沈惜要早,可能是因為楊鑫很看重和袁姝嬋間的交情,也可能是多少知道一點今晚這事與沈家有關,他在最短時間里叫上手下三員乾將,從城市的各個角落分頭火速趕往苦溪。

沈惜到達時,他們已經完全控制住了梁志剛。

郭煜還沒回來,但不久前他剛來過電話,說在半夜前會過來。

炮哥直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在袁姝嬋藉口跟親戚打電話離開後,他坐立難安地熬了半個小時。

終於等她回來,想再貼近親熱,卻被遠遠推開。

袁姝嬋只肯脫了衣服,裸著上身躺在床上,連屄都不給他摸。

就這麼又乾熬了半個小時,梁志剛的肉棒已經恢復狀態,心頭更是火急火燎的,而袁姝嬋還是絕不松口,甚至都不再安生地跟他並排躺著,一會上一趟衛生間,一會又側轉身和親戚發微信,各種推搪,反正就是不肯讓他如願。

慾火難消的梁志剛幾乎都想要霸王硬上弓了!

反正這騷貨身上的洞都已經被自己的精液灌滿浸透過,就算用點強,她多半也就是嘴頭抗議,身體最終還是會接受的,說不定還能轉化為異樣的情趣。

就在他正準備硬來的時候,郭煜的電話到了,說他再過一會就出發往苦溪趕,估計半夜前能到。

得了這個准信,袁姝嬋在又發了幾條微信後突然也換了態度,可能因為家裡的麻煩事得到了妥善解決——梁志剛是這麼猜的——她終於松口在郭煜回來之前允許梁志剛先開始操她,不過要等她再打個電話。

「很快就好,你先去洗澡吧,把屁眼和腳都洗乾淨!等會我要檢查,如果我覺得你確實洗乾淨了,就給你舔屁眼和腳趾!」

袁姝嬋的這句話立刻像打雞血似地刺激了梁志剛,他興致勃勃地衝進衛生間,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用來特別關照屁股和腳丫,好一會才帶著滿臉淫笑一絲不掛地走出衛生間,邊走邊說:「大圓奶,我洗乾淨了,你可不能光在外面舔舔,要把舌頭伸……」

話還沒說完,迎面飛來一條浴巾,罩住了他的臉,眼前一片漆黑,慌得梁志剛兩手亂舞。

隨即一記重拳猛擊在他的腹部,沒等他痛叫出聲,腳下又是一絆,整個人平摔在地上,雙手隨即被狠狠反剪扣在身後,痛得他慘叫不停。

突然的變故徹底搞懵了梁志剛,痛楚和迷惑完全佔據大腦。

直到蒙在眼前的毛巾被拿掉,一件浴衣甩到他身上,有個陌生的青年男子的聲音響起:「我們現在松開你,把衣服穿上,提醒你別找麻煩,不然就不止這麼兩下了!」

眼前一左一右站了兩個青年男子,年紀都在二十六七歲左右,左邊一個冷漠精乾,右邊一個魁梧健壯,被他們用毫無情緒的眼神冷冷盯著,梁志剛很難不害怕。

丟你老母,撞鬼喇!乜人來噶?

念頭在腦海裡不停地閃,梁志剛怎麼都想不明白這兩人是誰,是怎麼進房間的,更沒想通自己究竟撞上了哪一類麻煩。

袁姝嬋呢?已經被這兩人制服了?綁架?搶劫?輪姦?

梁志剛心驚膽戰地披好浴衣,走出臥室,隨即有幾個疑問被解答了。

袁姝嬋好端端地坐在外間的沙發上,有個斯斯文文的妹子陪著她,另外還有個首領模樣的男人饒有興致地在房間里溜達。

所以,這幫人是袁姝嬋叫來的?

叫來乾嘛呢?

她圖甚麼呢?

今天在這裡玩,是這騷屄自己樂意的,又沒人強迫她;她自始至終沒提過錢字,也不存在沒談攏嫖資的問題;仙人跳?

要玩仙人跳,從昨晚到今天,這騷屄至於那麼豁得出去跟我們兩個玩得那麼大嗎?

換個女人被他們這麼操,早就趴下了。

沒聽說仙人跳里的女人先自顧自玩得那麼high的。

梁志剛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惜走進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楊鑫聽袁姝嬋簡單解釋過幾句之後,雖未瞭解詳情,但至少清楚這件事涉及沈偉長家事,既明白了事關重大,又深知其中內情自己知道得越少越好,所以乾脆他始終沒跟梁志剛搭話,只讓他老實等著。

要不是沈惜來得快,梁志剛都快被逼瘋了。

這伙人到底甚麼套路?

光著屁股把自己按了,卻一句話都不問,就這麼沈悶地等著?

梁志剛平日接觸的人多,自問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光的。

把自己放倒的兩個年輕人眼神夠凶,兩人一坐一站,在自己兩三米開外的距離,身上帶著股隨時可能撲過來的騰騰殺氣。

這也罷了,他在深圳見過不少這種精悍的保鏢、打手,倒是坐在自己不遠處那個帶頭的男人,身上滿是老江湖的氣質,從頭到尾只跟袁姝嬋進房間小聲嘀咕了一陣,壓根沒跟自己說過半個字,甚至都沒怎麼拿正眼瞧過自己,表情中帶著肅穆凝重,怎麼看怎麼讓人心慌。

能讓這麼一位爺安安靜靜地坐等,接著要出場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心慌太久,恐懼漸深,等沈惜到場,把他帶進房間一對一提問,梁志剛恨不能趕緊把自己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所以沈惜很快就掌握了整件事的大致輪廓:視頻是郭煜偷拍的,他常帶女人去的那家位於榆順縣和虎川區交界處的酒店暗藏玄機,酒店老闆在很多房間都佈置了偷拍設備。

而頂樓那層,是專為偷拍設計的,每個房間里都架設了一到兩面雙向鏡,鏡子後面有獨立的空間,設有專業的高清攝像機。

知道這家酒店秘密的人不多,基本都是和酒店老闆交情極深的老友,當他們有這方面需求時,就把女人帶去這家酒店。

別人偷拍是出於甚麼目的,梁志剛不清楚,但他知道郭煜拍這些視頻,並沒別的甚麼特別想法,只是像收集戰利品似的,為自己的「光輝戰績」留點紀念。

偶爾會在其中選幾個女人的視頻分享給梁志剛,但都是只能看沒得碰,像袁姝嬋這樣,不僅能看視頻,還真能吃到嘴裡的,僅此一人,絕無僅有。

「這麼說,除了這個以外……」沈惜點了點屏幕上寫著「大圓奶」字樣的文件夾,「其他的女人你都沒見過,沒碰過?」

梁志剛正要點頭,沈惜補充了一句:「我勸你想好了再說。等會郭煜回來,萬一說得跟你不一樣,那……」

梁志剛噎了一下,他和郭煜的交情不錯,但不敢保證這種時候哥們會不會保自己。

梁志剛是聰明人,他覺得楊鑫這伙人的氣質不像是純在道上混的,更像那種游走在黑白之間的高級私家偵探,身披合法生意的外衣,專為財雄勢大的人處理能見光或不能見光的麻煩事,尤其是後者。

而沈惜多半是中寧的某家公子哥兒,雖然他不知道郭煜到底在甚麼地方惹到了這位小爺,但原因不重要,這位小爺已經被惹來了,這才重要。

梁志剛清楚今天多半不能就此善了,而且這種事遠比被公安掃黃更危險,更麻煩,搞不好丟幾個身上的零件都說不定。

面對這樣的風險,郭煜會為自己遮掩嗎?

梁志剛不想在這件事上考驗兩人間的兄弟感情。

「還……還有一個……」

「誰?」沈惜看著梁志剛操作鼠標,點開與文件名帶「陳小賤」字樣的那個文件夾,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就這一個?」

「真的就這一個。其實,剛才我也沒撒謊,嚴格講起來,這個不是郭煜分享給我,是我介紹給他的。我也沒想過他還會偷拍。」梁志剛下意識地認為今天問題的關鍵可能不在自己究竟搞了誰,而是在偷拍這個行為,所以極力想撇清關係。

吳靜雅不是因為「偷拍」才和他勾搭上的,是他在深圳時玩過的飢渴少婦,來中寧出差介紹給了老友郭煜。

梁志剛要極力說明自己跟郭煜偷拍的大多數女人,還有跟偷拍這一行為都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袁姝嬋,滿腦子問號的梁志剛吃不准該把握怎樣的撇清程度。

應該大肆強調是這女人主動發騷,求著被兩個人搞呢?

還是把自己和她都說得被動一些,把整件事的策劃、推動都算到郭煜頭上?

這取決於眼前這位爺跟袁姝嬋的實際關係,心中沒數的他不敢信口雌黃,只是含糊應對。

幸好沈惜沒在袁姝嬋身上細究。

剩下幾個關鍵問題的答案,必須郭煜本人才能解答了。

一頭撞進口袋的郭煜度過了剛開始的震驚恐慌,慢慢居然變得淡定起來。

他和梁志剛不同,雖然很聰明,也不是初涉社會的雛兒,但一直在設計圈混,靠專業能力吃飯的他,思維方式和身為住建部門公務員,與上至權貴,中至涉及房地產的各個行業,下至江湖形形色色打慣交道的梁志剛截然不同,他不理解梁志剛為甚麼看上去那麼緊張。

雖然自己落到了對方手裡,可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還能殺了自己嗎?

別說殺人了,他們敢對自己拳打腳踢嗎?

自己頂多就是睡了袁姝嬋,還是你情我願,又不是嫖娼,更不是強姦,無非是事情張揚開了,顏面無光,名聲受損而已。

這幫人如果真敢亂來,那可就正兒八經地違法犯罪了,郭煜相信只要自己夠硬氣,對方未必敢把他怎樣。

頂多就是威嚇幾句,可能受幾句不好聽的,適當的時候自己認個慫,說幾句軟話,頂多保證今後不再招惹袁姝嬋這爛貨,應該差不多也就能交代了吧?

郭煜收斂起之前的驚惶,鎮定了許多,決定要先發制人。

「沈老師,你看,今天這個……呵呵……」雖然自覺沒甚麼可怕,但郭煜平日里的伶牙俐齒還是難以發揮作用,只能不時故作爽朗地笑,似乎想用這種方式尋求男人間的默契。

不用小題大做吧?

不就是個女人嗎?

你應該也很瞭解袁姝嬋這騷貨吧?

她要是主動騷起來,就沒男人甚麼事了。

這種女人,哪個男人能抗拒呢?

大家都是正常男人,不如睜隻眼閉隻眼吧。

這種話不必說得太明確吧,呵呵呵,都是男人。

但沈惜卻沒接他的話,揚起下巴衝坐得最遠的楊鑫擺擺頭:「楊哥,查得怎麼樣?」

楊鑫慢吞吞掏出手機,像是找出一份文檔,摸著下巴慢條斯理地讀起來:「梁志剛,男,36歲,工作單位:深圳市住建局。已婚,老婆叫謝奕涵,也是個公務員。時間緊,其他資料暫時空缺,但要查的話並不難。」

梁志剛原本老實地低頭坐在一邊,聽到自己名字才仰起臉來,聽到後面這幾句話,苦起了臉,想說甚麼,但還是忍住了。

他懂得從楊鑫嘴裡吐出來這點簡單信息意味著甚麼。

自己這次到中寧才一天時間,除了偶爾幾次出差過來,他跟這邊實際上沒甚麼關聯。

對方不可能早於今天就開始蒐集自己的信息,而現在他的各項基本信息都已經被對方掌握。

這就意味著,如果對方想要追究,即便自己今天離開這個房間,逃回深圳,麻煩也會如影隨形地跟著自己回去。

先不說事情腦開,家中必然後院起火,恐怕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玩女人,還被抓了包,這種事情說大不大,但講起來真是不好聽,如果他是個生意人,哪怕是個打工仔,影響可能還小一點,頂多名聲臭一些,偏偏他是公務員,級別不高,權力不小,上上下下瞧他眼紅的人有的是。

過去他仗著家裡一點點小背景,抱頂頭上司的大腿又夠積極,所以過得一直很滋潤,但是如果今天這事傳開了,落井下石的絕不止一兩個,一旦名聲臭到底了,自己恐怕在體制內會混得很艱難,能找個閒差混日子領工資就是最好的結果。

而且他也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反制,袁姝嬋那些視頻,他不敢存在家裡和公司的電腦上,只在今天帶來的那台私人筆記本上有備份,而這台筆記本已經落在對方手裡。

他手裡沒有任何關於袁姝嬋的把柄——何況他也不清楚這群人到底在不在乎袁姝嬋,現在基本上處於任人宰割的狀態,今天這事能不能善了,看來還得看這幫人的心情。

郭煜一時還沒想透楊鑫報出來的那些乾巴巴的信息意味著甚麼,他的目光又在楊鑫、袁姝嬋、梁志剛之間巡了一圈,最後落在沈惜臉上。

但沈惜卻根本看他,只是平靜地遠遠望著楊鑫。

楊鑫懶洋洋的聲音還在房間里回響:「剩下這個,本市的,郭煜,男,35歲,煜文化創意工作室老闆,首席設計師。老婆叫馬曉晶,市婦幼保健醫院護士,目前正公派在英國進修,有個女兒,叫……」

郭煜越聽越心慌,氣急敗壞地打斷他:「你們查這些要幹甚麼!?」

楊鑫瞅了他一眼,隨意地笑了笑:「……小姑娘的名字就不報了。同樣也是因為時間緊,暫時只有這些擺在明面上的資料。再給我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爭取把他老婆有過幾任前男友都查出來。」

郭煜氣得皺緊眉頭,狠盯著楊鑫好一會,卻尷尬地發現對方壓根沒再多瞧他一眼,不得不重新扭回臉盯著沈惜。

沈惜微笑搖頭:「那是,不像這位梁先生是深圳來的,查他可能費事,郭先生家就在中寧,楊哥想查他,自然是易如反掌。」

楊鑫把手機放到茶几上,聳了聳肩:「深圳也未必就很費事,誰還找不到幾個朋友?無非就是稍微麻煩一點,給我三天時間也差不多了。」

沈惜輕輕拍了拍巴掌,雖說沒怎麼用力,響聲卻很清脆,正在發呆的梁志剛和焦躁不安的郭煜同時驚了一下。

「我們說這些是甚麼意思,二位先生清楚嗎?」

郭煜哼了一聲,也不知道是想要表達甚麼意思,梁志剛一連聲地應道:「清楚,清楚,我懂!」

沈惜似笑非笑地看向梁志剛:「哦?梁先生說說看……」

梁志剛擠出幾分笑意:「這位……沈,沈老……沈先生是吧?那些視頻,我只下載了一次,就存在那台電腦上,沒有別的備份,絕不會流傳出去的!你,你放心!」

沈惜緩緩點頭,視線轉移到郭煜的臉上。

郭煜明顯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既明白了原來剛才沈惜和楊鑫表達的是這麼一層意思,也終於明白今晚這場麻煩的來源居然是自己偷拍後分享給炮哥的那些視頻,心中不禁暗罵梁志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種東西從我的網盤到你的電腦,明明都是秘而不宣,怎麼就給別人看到了呢?

難道因為終於可以直接射在那個騷屄里,爽得大腦缺氧,他居然主動拿這些視頻對袁姝嬋顯擺了?

但現在再說這些根本沒有意義,對著沈惜因為他一直沈默而逐漸變冷的目光,郭煜也勉強擠出幾道笑紋:「當然,肯定不會流傳出去的,我……那個……本來也沒有給別人看的意思……」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自己有分享給梁志剛的前科,剛才這句話的說服力太弱,不免有些語塞,「那個……給他看是因為……」

沈惜揮手示意他不必做無謂的解釋:「你只需要告訴我,這些視頻你一共保存了幾份,分別保存在哪些地方?」

「就只有一份!」郭煜趕緊回答。

他畢竟還是聰明人,他慢慢理解了梁志剛的思路,多少對眼前這場麻煩潛在的危險有了更深的認識。

別的不論,單只要把自己偷拍的事拿出來宣揚一下,不光是名聲要臭大街,老婆回來不會善罷甘休,那些被偷拍的女人和她們的丈夫恐怕也不會放過自己。

如果能爭取對方的寬恕,平靜解決眼前的麻煩,過於覺得這是現在自己能夠想象的最好結局。

「一份?」沈惜不置可否地搖頭,「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就一份!」沈惜明顯不信任的態度使郭煜大感無奈,「我沒騙你!」

「不可能吧,如果你只存了一份,那他……」沈惜指了指梁志剛,「他是怎麼下載的?還是說你在上傳網盤後,就把硬盤里的備份全刪了?」

「哦,對對對!」郭煜情不自禁拍拍腦袋,「那……那就是兩份,我有一個硬盤,所有拍的視頻都存在裡面。網盤上我只傳過三份視頻,其中一份就是袁……那個,袁姝嬋的,我也沒有把所有視頻都傳上去。」

「所有視頻?你一共偷拍了幾個女人?」

「嗯……」郭煜稍微猶豫了一下,老實回答道,「十一個。」

「另外兩個被你存到網盤的女人也是中寧的?」沈惜不動聲色地問到了袁姝嬋以外的女人,隨手指了指梁志剛,「他不是說裡面有個女人還是他介紹的嗎?你還有甚麼必要上傳給他看?你傳到網上到底有甚麼目的?」

「真的沒甚麼目的!」郭煜並沒有懷疑沈惜現在真正的關注焦點時吳靜雅,以為他就是在懷疑自己把視頻上傳網盤的用心,為袁姝嬋的隱私是否會洩露而擔心,趕緊掏心掏肺地解釋,「雖說是剛子介紹給我的,但他也想看看……嗯,看看我是,那個怎麼玩的,我上傳的時候都做成了兩重的壓縮文件,每一重密碼還不一樣,也就只有剛子能看,別人就算下載了也沒法解壓縮,真的不可能流傳出去的。」

沈惜默默點頭,暫時不想繼續追問袁姝嬋以外的事了:「你那個開酒店搞偷拍的朋友呢?你確定沒有分他一份嗎?」

「沒,絕對沒有!他自己拍的,他應該都保留著。朋友到他那裡開房,因為一般自己也都會出現在鏡頭裡,所以……嗯,所以都會用自己帶的攝像機拍,頂樓那幾個房間因為本來就考慮了幾個朋友要用,所以除了雙向鏡以外,沒有裝別的攝像頭。」

沈惜沈默片刻,突然轉臉問袁姝嬋:「要不要讓他們給點補償?」

袁姝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搖頭說:「只要把他拍的東西都拿回來,以後不再見了就是,我不要甚麼補償。」

「你確定?」

「嗯。」

沈惜又轉向了梁志剛:「梁先生,你那部電腦就不要想再帶回深圳了,報個價,算我買的。」

梁志剛急道:「這個……把視頻刪掉就可以了吧?我電腦里還有……」

「不行,光刪視頻不行。如果你非要把電腦帶走,那我要處理一下硬盤,等我處理完,格式化後,不管你的電腦里還有甚麼,都沒了。」

「可,我有很多工作上的……」

「這個不是我需要考慮的,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我只是通知你,電腦我買了,你只需要考慮該報多少價。」

袁姝嬋插口道:「還有手機……他們兩個的……」她記得昨晚她戴上面具,用嘴叼著幾個裝了精液的避孕套擺造型時,兩個男人都拍了照,雖說當時自己沒有露臉,即便外傳也不會有太大風險,但原本只是個情趣花樣,雙方如今已經鬧翻,也沒有理由繼續讓他們保留自己的艷照,即使是看不到面孔的。

「手機,也留下來,號碼等你回去再補辦吧。」沈惜的口吻絲毫不容商量,梁志剛愁眉苦臉地開始盤算一旦留下手機和電腦,返回深圳這一路上會不會有甚麼不便,還有回家後該怎麼編瞎話交代。

「郭先生,你這邊要做的事稍微多一些。首先請你上網把網盤里所有內容全都刪了,包括回收站,然後立刻註銷這個網盤賬號。還有就是你所擁有的所有帶硬盤的電子設備,台式電腦、筆記本、iPad、手機、攝像機之類的,包括你所有的移動硬盤,請全部交給我。放心,我是講道理的,雖然你有錯在先,但我也不會讓你損失太大,會折價補償給你。」

「我那些視頻只放在移動硬盤里,別處沒有保存!」

沈惜淡淡一笑:「對不起,鑒於你搞偷拍,所以沒甚麼信譽可言,所以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把那些設備全都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把電子設備都給我,多少還能得到一些折價補償;還有一個是袁姝嬋請來的這幾位朋友到你家裡去把東西都抄走,我想他們可能是不會給你一毛錢的。如果你不服氣,你可以去報警,說他們盜竊。怎麼樣?你選哪一個?」

郭煜臉色變得有點僵,但眼下的形勢卻也沒有給他太多選擇。

「還有,我剛才給你的選擇,是基於你真的沒有外傳這些視頻的前提,如果在今天晚上之後,讓我知道你偷拍的有任何一點內容洩露,我保證會讓你全家在中寧都待不下去,你,信嗎?」

郭煜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寒戰,他感覺有些恍惚,對面的沈惜表現得很淡定,沒有任何凶神惡煞的姿態,可還是讓他瞬間渾身發冷。

「……我,信……」

「那麼我們現在出發去你家。」沈惜衝楊鑫做了個手勢,「接下來去這位郭先生家裡,這邊還要有兄弟照看一下梁先生,直到我們從郭先生家離開為止,楊哥你來安排人手吧。」

楊鑫稍加思考,留下那個女孩和高瘦精乾的青年,以二對一,暫時看住梁志剛夠用了。

他本人帶另一個手下隨沈惜行動。

「你怎麼辦?一起回市區嗎?」沈惜不清楚袁姝嬋的想法,問問她有沒有別的安排。

楊鑫插口說如果願意,可以換一間房睡一夜。

之前他帶三個手下來到這家度假酒店時已是深夜了,為了不讓服務員察覺他們幾個有異,特意去前台開了兩間房,袁姝嬋想睡哪間都行。

袁姝嬋搖搖頭:「不了,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走之前,沈惜還是盯著郭煜上網進入網盤,刪掉所有儲存,註銷了賬戶。

隨後幾人分乘兩輛車出發返回市區。

當然,走前沈惜沒有忘記帶走梁志剛的手機和電腦。

回城時,袁姝嬋做的是沈惜的車。

「不好意思,把事情搞這麼大。」袁姝嬋臉上終於也帶上了幾分倦意。

「甚麼話,這事原本很好處理,因為摻了我家的麻煩,所以才變得複雜,要說不好意思,也該由我說。」

袁姝嬋默默搖頭,沒再說話。

「你覺得郭煜的話可信嗎?他還會不會有別的備份?」

「不好說,我覺得九成可信吧。」

「行。把他的電腦帶回去之後,我再搜搜他的上網記錄,看看他到底有沒有藏在別的網盤上。我的感覺跟你差不多,大概率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嗯,沒事。我有心理準備,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有些視頻流出去了唄。如今這年頭,網上這種視頻還少嗎?頂多熱鬧一時,也沒人關注了。」

沈惜失笑:「那還是不太好吧?」

「我說了,這是最壞的結果嘛。你還是多考慮考慮那位的視頻吧,我的流出去,頂多就是名聲不好聽,反正我一個離婚女人,能有多麻煩?你們家裡那位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沈惜嘆了口氣。

到了郭煜家,他很快從寫字檯抽屜翻出一塊移動硬盤。

接到電腦上查看了一下,這塊硬盤容量為2T,存了十幾個文件夾,超過200G的視頻文件。

郭煜做事認真,不同對象的視頻都以日期加人名的命名方式分別存放再不同的文件夾,最早的偷拍日期已經是將近三年前了。

可能是因為拍攝日期相近,分屬吳靜雅和袁姝嬋的文件夾挨得很近,分別是倒數第三個和最後一個。

讓沈惜暗吃一驚的是,夾在她們兩人之間的那個文件夾名中的女人姓名,他竟然也不陌生。

趁著楊鑫和他的手下在郭煜家仔細搜查的時候,沈惜迅速打開了這個文件夾中的視頻文件,確定視頻里的女人就是自己認識的那一個,而並非只是姓名相同的巧合。

這還真是個意外發現。

沈惜一邊暗自思索這個發現能怎麼利用,一邊刪去和袁姝嬋有關的那個文件夾,又開始上網查看郭煜的上網記錄。

看來郭煜真的沒有撒謊,他並沒有其它網盤。

除非他早早就想到了會有今晚這樣的事,而且網絡技術比沈惜強出一截,才能把自己的網絡痕跡消除得乾乾淨淨。

楊鑫他們把在屋子里搜出來的所有電子存儲設備都打包在一起。

離開之前,沈惜留下最後一段警告:「今晚郭先生做的選擇很明智,你偷拍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相信你也明白,以後不要再出現在袁姝嬋面前。希望以後不會再發生甚麼意外,你有老婆,有女兒,最好不要逼我們做一些我們也不想做的事。」

郭煜賭咒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偷藏任何偷拍視頻,也絕不會再去騷擾袁姝嬋。

等走出郭煜家所在的那幢樓,已是凌晨四點多,天已蒙蒙亮。

在和楊鑫他們告別前,沈惜讓他通知留在苦溪的兩人可以撤了,而袁姝嬋主動提到結算費用的問題:「你給我算個總賬,到時候轉給你。」

沈惜想要承擔這筆費用,袁姝嬋卻堅持應該由她支付,因為嚴格說起來,她才算是今晚楊鑫做業務的真正委託人。

沈惜不想過多爭執,就提出一人一半的方案。

「這事也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咱們AA吧。」

袁姝嬋還沒說話,楊鑫先玩笑說:「你倆怎麼分,自己協調,反正我只管收錢,不管這錢誰來出。」

最後說定賬單交給袁姝嬋,沈惜之後再跟她具體按比例結算。

沈惜先送袁姝嬋回家,而他自己卻還有事要做。

吳靜雅惹出的麻煩不能再拖,他必須立刻讓沈偉長知道她的事。

如果可以,沈惜寧願置身事外,讓楊鑫用匿名的方式把移動硬盤寄給沈偉長是個穩妥的選擇。

不管他和沈偉長之間的兄弟感情究竟如何,吳靜雅出軌,甚至還被拍下性愛視頻這件事屬於不該為外人所知的陰私,即使是兄弟,也會讓人心中不快。

自己成為那個通報壞消息的信使,有可能會把這件事變成兄弟間的一根刺,他無法確保沈偉長會不會因此而心存芥蒂。

但只要稍一轉念,沈惜就明白他沒有別的選擇。

情慾兩極 · 第84章 選擇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