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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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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塑

aksen · 情慾兩極 · 本章第 2 / 2 頁

怎麼可能對那樣的大戰視若不見呢?

抱著這種後悔和恐懼糾結在一起的心情,施夢縈也不知道又堅持了多久。

就在她無數次地遏止住放鬆下身的衝動,連翻身這樣的小動作都不敢再做的時候,原本半開的臥室門輕輕地被推開。

她半合雙眼,做假寐狀,只留了一條縫,看到換了一身睡衣的蘇晨轉頭輕輕笑罵了一句:「門都沒關好!萬一她醒著就全聽到了!你就想她聽到出來加入是吧?」

門外的徐芃含糊地說了句甚麼,蘇晨呸了一聲,閃進房間,關上房門。

頓時,整個房間又陷入黑暗,只留下幾盞散髮著沈沈柔和暗光的壁燈,散髮出一點點幽幽的光。

施夢縈在臥房裡待的時間比較久,對這種黑暗適應得也比蘇晨好些,依稀能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摸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蘇晨的動作十分輕柔,顯然是認為施夢縈早已熟睡,不想驚醒了她。

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

施夢縈這才想到剛才悄無聲息的那段時間,蘇晨原來是去洗澡了,然後換好睡衣,進來睡覺。

原本徐芃就和施夢縈說好,今天白天拍寫真,晚上就在酒店過夜,否則訂了香格里拉的套房也未免太過浪費。

說是過夜,施夢縈當然不可能同意和徐芃睡在一起。

一開始的計劃就是蘇晨和施夢縈睡臥房,徐芃在外間的沙發上睡一夜。

因為一切都在計劃中,所以施夢縈和蘇晨一樣,都是帶了睡衣來的。

只是沒想到因為心情不好再加上幾分酒意,她中途裝睡。

裝睡容易,再想若無其事地醒來就沒那麼容易,直到被徐芃抱進臥房,施夢縈都沒機會換上睡衣。

現在蘇晨換好了睡衣,舒舒服服地鑽進被窩,施夢縈都沒工夫去羨慕她。

她的全部精力依然放在自己那幾乎已經被忍到了極限的尿意上。

施夢縈此時原本已經可以起身去衛生間,但不知為甚麼,她不敢面對剛和徐芃做過愛的蘇晨。

她寧願繼續緊繃身體,一動不動,假作沈睡。

又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或許就十來分鐘,或許是個把小時,她十分驚喜地發現身邊的蘇晨已經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翻身,呼吸也漸顯均勻安然,似乎已經睡著了。

「蘇晨……」施夢縈用蚊子哼哼大小的聲音呼喚了一聲,但在寂靜的臥房裡,她還是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沒有任何反應。

施夢縈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艱難地爬起來,躡手躡腳地往房門處走去。

之所以這樣小心,一來,怕吵醒了入睡不久的蘇晨;二來,幾乎快要爆炸的尿意根本不允許她做任何幅度太大的動作。

小心地把房門挪開一線,施夢縈擠了出去。

剛一轉頭,施夢縈嚇得驚叫了一聲,好在多少還有一點點理智,迅速地控制住了音量,這聲驚叫像是被擠回到喉嚨里似的,顯得尖銳,卻十分短促。

徐芃還沒有睡,坐在沙發上玩著筆記本電腦。

而且,他並沒有穿回任何一件衣服,就是那樣赤裸裸地坐著。

他也被施夢縈的那聲強壓回去的驚叫聲嚇了一跳,奇怪地抬眼盯著站在門邊滿臉怪異潮紅的施夢縈。

施夢縈的臉像血一樣紅。

只有她自己直到這是為甚麼。

倒不光是因為看到了徐芃的裸體,更重要的,是在那一瞬間的驚嚇之下,她沒能控制好自己的尿意,一股尿液像噴泉般滾湧而出。

儘管她立刻繃緊下身,阻止了更進一步的崩潰,但不知已經被堵塞了多久的激流噴射出來的力量十分強大,僅僅一股尿液,就已經瞬間浸透了她的內褲,順著兩條腿流淌而下。

幸虧她還穿著絲襪,一路下來,這股尿液流到膝蓋處,幾乎已經完全被絲襪吸收,並沒有甚麼液體流淌到地上。

即便如此,施夢縈還是覺得自己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她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尿了!

一瞬間,施夢縈像聞到一股強烈的尿騷正瀰漫在房間里——儘管徐芃看上去很正常,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這簡直就是逼自己去死的節奏。

她不敢再看徐芃,更不敢說話,狂奔似的衝進衛生間,像摔門一般關上門,緊緊地鎖死。

徐芃撓了撓頭,他並不知道這個女人怎麼了,所以透著格外的詭異。

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他給了自己一個解釋:看來是這個自以為純潔得要命的奇葩女人被男人裸體嚇壞了?

此前正在玩遊戲的徐芃,其實是帶著些失望的。

因為在他的設想里,今天巧合般遇到沈惜後,局面對自己十分有利,只要和蘇晨配合得足夠好,今晚很有機會能再次拿下施夢縈。

像施夢縈這樣看似堅貞又固執,實則內心脆弱,極其缺乏主見的女人,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守,會迅速地滑向另一個邊緣。

或許面對別的男人她還是那麼一副死樣,但對於成功把她拿下的男人,她極有可能變得出奇的順從。

重點就在於要能在初期巧妙地一次又一次地得手,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每一次的得手都非常重要,都會對施夢縈的轉變起到十分關鍵的作用。

沒想到,一時沒控制好節奏,施夢縈居然中途睡著了。

徐芃倒是一直沒懷疑過施夢縈是裝睡。

他只是後悔自己白白浪費了一個機會。

只能把所有氣力都用在了蘇晨身上。

這次回去要被周曉榮嘲笑了。

之前假裝去見朋友,實際上是在酒店酒吧閒坐,然後又到外面去閒逛了一圈的時候,徐芃給周曉榮打了個電話。

在巧遇沈惜和他的女伴之後,他堅信今晚的機會很好,有些得意忘形,就興致勃勃地問那胖子有沒有興趣過來?

萬一搞得好,說不定今天就能把施夢縈拿下。

周曉榮倒是顯得很有興趣,可緊接著又問了個十分功利的問題:「肯定能吃到嗎?」

徐芃噎了一下。

這事沒法肯定!

施夢縈又不是蘇晨或孔媛——儘管這倆迄今為止也還沒和自己與周曉榮3P過——後兩人稍加引導利誘應該基本沒有問題。

可施夢縈的話,光是能吃一次就要費上老大的力氣,何況還是兩人一起上。

這只能靠運氣和耐心,沒有肯定這一說。

聽他這麼一講,周曉榮的熱情頓時沒了。

「算了吧,你們在城西的香格里拉,我開車過去要一個鐘頭,大晚上的,說不定還是白跑一趟,我傻啊?我還是吃現成的吧。」說完他淫笑兩聲,「程莎老公又出海了,我在她家呢,我們的程總監剛洗乾淨屁股,正在給我舔雞巴呢……

是不是啊,莎莎母狗?「

電話里好像有個女人說了句甚麼,周曉榮哈哈大笑。

「我還是保險一點,玩我們程總監的屁眼吧。施夢縈那騷貨你慢慢調教,等調教好了,我再玩吧。」

徐芃笑罵兩句,把電話掛了。

對於周曉榮正在程莎家裡,他一點不意外。

程莎不光是公司公關的一把好手,其實基本上就相當於周曉榮的半個情人。

而她之所以能「公私兼顧」,又不鬧甚麼家庭危機,就是因為她老公是個海員,收入一般,一年里卻有八九個月不著家。

程莎豁得出去給公司做公關,又隨時能滿足周曉榮的需求,一來是因為周曉榮對她不吝嗇,二來也確實因為她遠強於一般女人的性慾,實在太難在常年在外的老公身上獲得滿足。

當然,話說回來,如果她老公是船長,或者大副,一年辛苦跑下來收入不菲,也許她也不會這麼拼,頂多在老公不在家時找幾個露水情人。

但她老公只是一個最低級別的普通海員,出海時間同樣長,辛苦程度不減分毫,收入水平卻相差極大。

他老公的船長收入比他高了幾乎十倍。

這就讓程莎無法平衡。

說到底,錢包空著,屄也空著。

在這種情況下,兒子又已經半大不小,不需要精心照顧,可以時常扔到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家去,這種熟女最好勾搭。

徐芃結束在南邊的所謂「創業」,回到這座城市,進入周曉榮公司的第一天,周曉榮為他接風的大餐就是程莎。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個戴著狗鏈塞著肛塞狗尾,滿地爬的女人是妓女,聽周曉榮介紹才知道是公司的客服總監。

徐芃很是痛快地享受了這頓接風大餐。

不過,在這之後,徐芃很聰明地從未單獨找過程莎。

很明顯,周曉榮是有點迷戀程莎的。

這不是愛情,只是一種佔有的慾望。

早在徐芃來公司之前,程莎就已經滾了周曉榮的床,所以她身上有「禁臠」

的標籤。

周曉榮主動讓她給兄弟接風是一回事,自己單獨去勾勾搭搭就是另一回事。

當然,如果是一起出來玩,周曉榮也不會介意。

至於公司里別的女人,徐芃出資和周曉榮基本相當,大家都是公司的老闆,又是發小兄弟。

所以除了程莎外,此後進入公司的蘇晨、孔媛,就無所謂是誰的人。

如果兩人都想玩,就看誰先聯繫。

誰先說好算誰的,晚一步的人就要麼換人,要麼改日。

他們兩個也不至於為這事翻臉。

「結果,我只和蘇晨這騷貨乾了一炮,施夢縈還是沒吃到,胖子肯定要吹自己做了一個英明決定,沒有放棄家裡一個已經洗好的屁眼,跑過來吃閉門羹。」

徐芃正想著,就看見施夢縈從臥房出來,很詭異地一聲不吭衝進衛生間。

「我一絲不掛的樣子,你他媽又不是沒見過,至於像見到鬼一樣嗎?」徐芃鬱悶地想著,繼續無聊地玩著網絡遊戲。

他這時已經沒了拿下施夢縈的念頭,就當今天做個好人,無條件地陪她拍一天照片吧。

攢些情分,留待日後。

施夢縈在衛生間里待的時間出奇的長,過了十幾分鐘後,徐芃才意識到這一點。

她在乾嘛?

又過了將近一刻鐘,衛生間的門才打開。

徐芃看著小心站在門邊,和剛才進去之前幾乎全沒兩樣的施夢縈,總覺得有甚麼地方不同。

臥房裡一直沒開燈,但外間則始終燈火通明,徐芃上下打量著施夢縈,想要找出那種不同到底是甚麼?

施夢縈大紅著臉,嘟嘟囔囔地問了一句,聲音輕得令徐芃第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遲疑了兩三秒鐘才意識到她問的是自己有沒有洗過澡。

「沒有啊,乾嘛?」徐芃覺得施夢縈突然變得有點高深莫測。

施夢縈二話不說,又鑽進了衛生間。

就在她轉身的一剎那,徐芃突然意識到了區別在哪裡,從衛生間出來的施夢縈好像脫掉了絲襪……

這代表甚麼?

這次施夢縈在衛生間里呆的時間倒是很短,只是出來時手上多了一團濕漉漉的肉色織物。

剛才她放空了所有的尿液,脫下了套裙和浸透了尿液的絲襪、內褲,光著下身有些神經質地在衛生間里晃悠了很久,稍微冷靜下來之後,迅速沖洗了一下,順便把內褲和絲襪簡單洗了洗。

原本她把它們晾在淋浴間里,拉上浴簾遮擋,但突然想起應該問一下徐芃有沒有洗澡,得到的答案果然是沒有。

這樣浴簾的遮擋就完全沒用了,徐芃過一會很有可能跑進來洗澡,一進淋浴間就會看到晾著的絲襪和內褲。

如果他問起,施夢縈怎麼解釋?

是承認自己尿出來了?

還是承認自己淫水泛濫了?

這都叫甚麼事!

她只能把絲襪和內褲拿出去,至少可以把內褲藏在絲襪里,這樣會讓徐芃以為自己只是洗了絲襪而已,內褲還穿在身上。

至於為甚麼要半夜洗絲襪,見鬼!

我非得解釋這個嗎?

如果他不問,我就鎮定地把絲襪放起來;如果他問……如果他問,我就說剛才想洗一下,結果淋濕了絲襪吧……

帶著滿腦子的胡思亂想,施夢縈一臉強作鎮靜地碰著絲襪走出衛生間,目不斜視地從赤裸的徐芃面前走過,找到自己的旅行背包,找出放睡衣的袋子,將睡衣取出,再把裹著內褲的絲襪一把塞進袋子,狠狠地將袋子塞進了背包的最底部。

剛才她還想著要把絲襪內褲洗乾淨,現在她改主意了,明天一和徐芃分開,就馬上找地方把絲襪內褲都扔了!

被自己的尿液浸透過的內褲絲襪,還是在一個男人面前尿的!

施夢縈可不想今後一看到這條內褲或者這雙絲襪就想起這樣的事!

她巴不得立刻就把這事忘掉。

她的一舉一動在徐芃看來是那麼僵硬詭異。

即便像他這樣有心眼又算懂女人的男人,也猜不出施夢縈此時此刻到底在想甚麼。

施夢縈抬頭,居然給了徐芃一個硬梆梆的笑臉,把徐芃嚇了一跳。

她逃一般地拿著睡衣,跑進了臥房。

徐芃呆坐了一兩分鐘,剛浮起去偷看施夢縈塞進包里的東西的念頭,卻見換好了睡衣的施夢縈像風一樣地衝出臥房,一把抓起自己的背包,轉身跑回臥房,反手把門緊緊關上。

徐芃一拍大腿,真是可惜了,剛才下手應該快一點!

施夢縈急促地喘息,卻盡可能地讓呼吸聲顯得輕一些。

剛才急著衝出去,發出的聲音有點大,已經睡熟了的蘇晨似乎有了些感應,連續翻了兩次身,把小半邊身子露在被子外。

盛夏剛過,天還熱著,倒不用擔心她會著涼。

室內雖然黑暗,畢竟不是漆黑一片,兩面牆上都裝有壁燈,只不過因為射出的是微弱的暗紅光芒,所以並沒有給整個房間增添甚麼光亮。

但借助那點微光,還是可以大致看到室內狀況的。

稍稍適應一下從明亮的外間衝進黑暗之後,施夢縈已經能看清一些。

一瞥之下,蘇晨露在被子外的身體白生生的,徬彿赤裸著,不著一縷,她的睡衣大概是那種吊帶衫之類,肩膀手臂全沒甚麼遮擋。

坐在床邊,側頭看著蘇晨安然入睡的模樣,施夢縈十分氣苦。

我難過的時候,她和徐芃說笑;我裝睡的時候,她和徐芃做愛;我憋尿的時候,她和徐芃一起做到高潮;我尷尬的時候,她睡得那麼舒服。

憑甚麼我就那麼倒霉啊?

施夢縈忍受了痛苦的憋尿經歷,一放而空之後,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鬆自在。

她今晚喝了不少酒,酒精能催人入夢,也能激發亢奮情緒,更何況還經歷了那麼一番不可思議的尷尬,施夢縈此刻身體或許有些疲憊,但思緒卻十分活躍。

不知為何,徐芃的話突然鑽入她的頭腦:

「她有一個要命的弱點。」

「她總是會給自己很多奇怪的約束,把這些約束看作是天經地義的規矩。」

「人生里本來就有各種各樣的限制,有些是別人加給我們的,我們沒辦法;

可有些是自己加給自己的,那就顯得有些愚蠢了。「

真的是我太僵化,太不知變通,不能適應這個世界嗎?

施夢縈問自己。

不是的,這不是技巧問題,這是原則和道德問題。

如果涉及到性,那更是尊嚴問題。

隨即,蘇晨的話又響在她的耳邊:

「甚麼是尊嚴?死撐不是尊嚴,保守也不是精貴。尊嚴和精貴體現在自己是不是有選擇權和決定權。」

「那種把肉體當作甚麼必須要牢牢埋死在甚麼地方的寶貝,只能交給一個男人,或者誰都不給,給了就不乾淨的想法,這都是甚麼年代的老觀念了?」

施夢縈糊塗了。

就像沈惜早早對她作出的評價,施夢縈從骨子裡糾結著優柔與頑固。

她可以偏執地認定一個准則,完全不顧事實和邏輯的反駁,卻又能極其詭異地被某種奇怪的理論輕易說服。

一旦她真正被說服,又會進入偏執狀態,對說服了自己的那套理論保持著極強的信仰。

沈惜確信,這是由濃重的自卑引發的不自信和固執。

而此刻,施夢縈正陷在從堅信到被說服的過程里,被困惑折磨著。

徐芃的另幾句話又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其實憑她的能力,業績不應該那麼差,為甚麼?」

「這都是同一種心理在作怪,叫做自我設限。」

「真正有能力的人,可以不斷突破自己,不斷地超越限制。」

這幾句話真正徹底觸到了施夢縈內心最深處。

她一直就想不明白自己的工作業績為甚麼怎麼都上不去?

明明自己很用功很勤奮,卻沒法和同事們相比。

不說別人,就說自己的好朋友孔媛,她進公司才多久?

現在整天忙得足不點地,即便不出差去鄰市,也常去拜訪客戶,很少能看到她待在辦公室里。

可孔媛才甚麼學歷啊?

怎麼就能比自己強這麼多呢?

施夢縈從不因為孔媛的低學歷看輕她,但她覺得這種不看輕應該是自己的優良品質,而不是天然應該。

對於孔媛的能力和業績遠強於她這一點,她不妒忌,卻不代表她很釋然,更不代表她能理解這其中的原因。

徐芃的話給了她一個出口。

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太死板了?

或許自己可以放開限制,給自己更多的機會,尋找更多的可能性?

自己給自己設定了太多的限制,要想有進步,需要試圖突破這種自我設限?

猛的,一個突如其來不可思議的念頭衝了出來:「去誘惑一下徐芃,看看我能不能也做一個有魅力的女人?」

施夢縈被這個念頭嚇壞了,她捂著嘴,狠狠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念頭趕出腦海,卻發現它像牢牢生了根似的,驅之不散。

其實,施夢縈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念頭並不是無端出現的。

白天在陌生男性攝影師面前脫去全部衣服,傍晚見到沈惜和又一個女人來到酒店,晚飯後和蘇晨之間的交談,想象中沈惜正在那女人身上享受的場景,裝睡後聽到徐芃對自己的評價以及那場令她手足無措的性愛,在徐芃面前措手不及的噴射尿液帶來的極度的羞恥感,所有的因素結合在一起,終於喚起了現在這個念頭。

施夢縈一次次想勸服自己放棄這個念頭,上床睡覺。

但她做不到。

猶豫了許久,她起身推開臥房門,走了出去。

外間空無一人。

施夢縈傻了。

她就像一個即將走上刑場的烈士一樣,帶著必死的決心,咬緊牙根走出臥房,卻發現全力擊出的一拳完全揮在了空氣中。

隨即她發現衛生間的門虛掩著,裡面隱隱傳出水聲。

原來徐芃在洗澡。

施夢縈松了一口氣,她有些好笑地發現自己居然為這個發現欣喜不已。

這說明甚麼?

這意味著自己竟為還能去引誘一個男人,和一個男人做愛而欣喜。

但她怎麼能不欣喜呢?

如果她抱著那樣的決心出來,卻發現徐芃不在房間里,無論他離開做甚麼,自己此前一切的糾結和所謂的下定決心,都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讓她怎麼再面對自己呢?

聽著水聲,施夢縈又添了一絲輕鬆。

徐芃洗完澡後,他身上不會再有那些惱人的液體,更不會有蘇晨的味道。

她還是更希望和一個乾乾淨淨的男人做那種事。

坐在沙發上,施夢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等徐芃走出衛生間的時候,自己應該怎麼開始。

極度的緊張令她幾乎難以呼吸。

她忽然又有了一個極大膽的想法。

換作過去26年的施夢縈,或許打死她都不會有這樣的膽量,但在現在這個在她看來自己已經不正常到頂點的時刻——自己竟在等待著去勾引一個男人——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為甚麼我不做點特別的事呢?

或許那樣根本不需要我說甚麼,就能順利開始?

施夢縈做了幾個深呼吸,連著吞了好幾次口水,然後屏住呼吸,兩手揪住睡衣的下擺,一氣兜頭脫掉。

她的內褲早就因為沾了尿液而被裹在絲襪中了,原本下身就不著絲縷,換言之,除了腳上的拖鞋,此刻的施夢縈是一絲不掛的。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緊張恐懼得像個即將面臨酷刑的囚徒。

但她卻強迫自己站在原地,僵硬地挺立。

她盡可能地挺起胸膛,讓足夠挺翹但不那麼豐碩的乳房顯得看上去更大一些,小腹是平滑細嫩的,大腿渾圓光潔,臀部肥潤柔膩……

除了屁股大了點,我真的不太醜,還不錯!

施夢縈暗暗給自己打氣!

我不是死魚,我只是一個斯文矜持的女人。

如果我能突破自己,我也會叫床。

那時候就能證明,我不是死魚!

在施夢縈完全沒察覺到的潛意識深處,她對徐芃上次結束之後對自己的評價是耿耿於懷的。

她不喜歡性,卻不代表她能忍受在性方面,男人給她那麼糟糕的評價。

我不做,不是因為我做不好,是我不喜歡。

如果我願意,我能做得很好!

過了幾分鐘,徐芃拉開衛生間的門,他半披著一件睡袍,一隻腳邁出衛生間,隨即生生地僵在那裡。

施夢縈居然有了一種忍俊不禁的感覺,因為徐芃半張著嘴,瞠目結舌的模樣實在很可笑。

我還是很有魅力的!一瞬間,施夢縈對自己的自信又提升了很多!

徐芃當然吃驚!

就在他已經放棄的時候,一個主動脫得光溜溜的施夢縈突然站到自己面前,臉上竟還帶著一絲笑意。

對一個原本無趣如枯竹的女人而言,那絲笑意,竟是那樣媚意盎然。

徐芃瞬間堅硬如鐵。

他的視線從施夢縈刻意高挺的乳房游移到她赤裸的股間,又回到她的臉上。

她的神色間還是有一絲慌張,但他這次沒有找到半分拒絕。

徐芃報以一個燦爛的笑容,極好地掩藏住了一絲由心底泛起的嘲諷,快步來到施夢縈身前,把半披在身上的睡袍扯下,扔到遠處,一把摟住她的腰,使她的乳房緊貼到自己胸前,瞬間被壓成兩坨軟肉。

另一隻手順勢按在她的屁股上,托住那瓣彈性十足的臀肉,輕輕做了一個上提的架勢。

施夢縈不由自主地半踮起腳尖,徐芃低下頭,狠狠地吸住了她的嘴唇。

施夢縈略帶幾分笨拙地迎合,一開始她並沒有分開牙齒,只是尋常地蠕動著嘴唇。

但架不住徐芃的舌頭一直在叩擊門扉,她終於撤去所有的防衛,讓徐芃的舌頭長驅直入,卷住了她的舌頭,濕吻起來。

唇舌交纏,津唾互傳,無休無止。

長達三分鐘的長吻令施夢縈幾乎窒息。

當徐芃終於離開她的嘴唇,迷離的雙眼裡竟然還有那麼一絲不捨。

徐芃在她耳邊輕輕地問:「你這是想做甚麼?」

施夢縈像夢囈般答道:「我想和你做愛。」

徐芃輕輕地「嗯」了一聲,舔了一下她的耳垂,原本玩弄著她豐臀的手游到身前,托住了她的下巴,輕輕挑起。

「你想做甚麼?」他又輕輕問了一遍。

蘇晨那放肆的叫床聲猛的又在施夢縈耳邊響起,大學里那男人曾經在床上說過的一些話也無端地在記憶極深處泛起。

「我想……」施夢縈想好了一句話,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隨即她從徐芃眼中看到了一絲戲謔。

她狼狽地喘著,像要完成一個巨大的挑戰般,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我想你乾我!」

徐芃又是一笑,牽住她的手,引導著她放到了自己硬挺滾燙的肉棒上。

施夢縈緊緊攥住了它,略有些驚恐地低頭看,怎麼這麼快就這麼大這麼硬了?

徐芃把身前放鬆了全部防禦的女人輕輕推倒在沙發上,將她的一條腿抬起,擱在自己的膝蓋上,自然而然地令她整個陰部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自己眼前。

他一隻手輕輕揪著一粒乳頭,輕輕揉捏擠壓著,另一隻手則尋找著女人下身那個敏感的肉蒂。

這次的施夢縈軟癱著,完全沒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他可以來一次完整的前戲。

輕揉了幾下肉蒂,徐芃發現和上次截然不同的是,施夢縈濕潤得很快。

他毫不客氣地將中指插進了那潮暖濕滑的肉洞。

施夢縈睜開半閉的眼睛,帶著幾分不自然,掃了他一眼,卻沒說甚麼。

徐芃開始抽動中指,更多溫潤騷香的蜜液伴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被擠出肉洞。

施夢縈半癱在沙發上,紅暈滿臉,眼神恍惚。

徐芃發現,漸漸的,她竟開始前後擺動腰胯,像是在配合他手指的抽插。

她的喘息越來越急促,像是快被引爆一般,秀氣的腳趾緊繃繃的,徬彿跳芭蕾一般直立著,身體輕輕弓起,完全貼到了徐芃身上,皮膚就像被染成了玫瑰色一般。

她早就已經放開了肉棒,不是因為反感,只是因為這時的她完全沈浸在下身被手指抽插帶來的茫然和愉悅交雜在一起的複雜感受中,渾身上下一絲氣力都用不出來,哪裡還能握住甚麼東西?

徐芃用出了全身氣力,以最快的速度抽動著手指,施夢縈終於忍耐不住,繃直身體,發出了一聲忘乎所以的呻吟。

儘管只有短短幾秒,但在那一瞬間,施夢縈覺得自己像是進入了一個四面皆白的世界,眼前除了白蒙蒙的一片,甚麼都沒有,只有一陣陣如同電流般的強烈感覺衝擊著大腦。

那幾秒鐘過去,眼前的事物重新收入眼底,但從小腹傳來的陣陣衝擊還沒有完全停止,使她的上半身還在令人難以察覺地有節奏地微微抽搐。

大腿上有涼颼颼的感覺,竟有一些液體肆無忌憚地滑落。

施夢縈緊張地半仰起身,深恐是自己再次噴出了尿液。

但渾身乏力的她只是動了一下,又頹然地躺倒。

連恐懼都不足以支撐她起身。

無可奈何的她只能接受即使真尿了出來也任由它發生的事實。

徐芃抽出手指,撥開施夢縈迅速又合攏緊閉的肉唇。

兩片精緻的肉唇就像一朵綻開的鮮花,油亮亮的略帶一絲白濁的淫水流滿股間,散髮著陣陣濃濃的騷香。

徐芃將中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吸了一口,心裡贊嘆著這個名副其實的騷屄。

施夢縈大張著嘴,驚慌地看著男人伸出舌頭在剛從她的肉洞中抽出的手指上舔舐,像在品嘗美味般輕聲嘆息。

徐芃猛的站起,昂揚的肉棒像一根馬上就要抽下的鞭子似的,直挺挺的立在施夢縈的眼前。

她猶豫是不是要起身將這根肉棒吞入口中,卻十分懷疑自己的嘴能不能容納得下它。

還沒等施夢縈轉完這荒唐的念頭,徐芃一把了抄起她的腿,猛的往邊上一掰,使她股間的肉洞端正地朝向前方。

另一隻手插入臀下,往上一抬,恰好將肉洞口對準了肉棒,隨即全沒任何阻滯地一插到底。

施夢縈恐怖地發現這根粗大雄壯的肉棒整根地插入自己的身體,卻被自己流出的蜜液滋潤得順滑自如,徬如熟門熟路般地進退隨心。

更為恐怖的是,那股把自己送到另一個世界的感覺迅速地聚積,就在徐芃狠插了十幾下後,再次怦然爆炸。

施夢縈像被烙鐵狠抽了一下似的,高聲尖叫起來。

只叫了一聲,她一把捂住了嘴,硬生生的,把可以入雲的高亢叫聲按回到喉嚨里。

那種憋悶得快要死的感覺逼得她哭了出來。

但她還是死死的按住嘴,生怕漏出一點。

施夢縈可沒有忘記睡在臥房的蘇晨。

徐芃一邊繼續猛插,一邊饒有興味地欣賞著施夢縈的第二次高潮和她死死捂著嘴的狼狽。

又插了十幾下,他似乎想明白了施夢縈不敢開口大叫的原因,「啵」

的一聲抽出了肉棒。

施夢縈近乎失望地仰起頭,瞬間空虛的肉洞令她整個人都陷入一片虛無。

徐芃拉住她的手,把她拽了起來。

在施夢縈完全沒有明白他想要幹甚麼的時候,她已經被徐芃推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被重重關上。

施夢縈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豐腴的裸女,兩手抓著洗臉池的邊緣,被一個強壯的男人按住腰背,半彎身軀,向後高高聳起滾圓肥潤的屁股。

那是我自己!

施夢縈突然認出這個裸女就是自己,徐芃讓她在衛生間的梳洗鏡前撅起了屁股。

「門關上了,你叫的聲音誰都聽不到!叫吧!大聲叫!」徐芃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肉棒已經再次撐開陰唇,捅進了肉洞。

緊窄如處女般的陰道不住地收縮,幾乎被他的肉棒撐開到了極限。

徐芃感到像有一隻有勁的小手,死命地攥緊了自己的肉棒,抽動起來的滋味簡直無可言說。

施夢縈開始發出輕聲的哀啼。

她能感到徐芃的陰囊不住甩動,伴隨著每一次的深深插入,重重撞在自己的股間。

肉棒每一次向外抽動時,就像會隨時離開自己的身體,當只有龜頭還留在洞里的時候,施夢縈甚至感到整個世界都要離自己遠去了,但隨即整根肉棒又會凶狠地捅入,全沒半分停留,長驅直入,直到身後男人的身體重重撞在她的臀上,發出脆亮的肉體相撞聲。

施夢縈漸漸有了想高聲尖叫的衝動。

這時候她完全不記得要保持甚麼尊嚴,她也不覺得尖叫有甚麼意義,她只是無法忍耐這種慾望!

只有尖叫,才能緩解這一次次地失去和得到帶給她內心的強烈悸動。

她終於開始尖叫,根本不知道自己叫了些甚麼。

她就像在狂風中卷舞的一片樹葉,只是盡可能地在越來越凶猛的風暴中發洩著郁積的情緒,至於其他的,她一概不知。

徐芃在她身後保持著穩定的節奏,以凶猛但不至於過快消耗的速度抽插著。

他很滿意施夢縈今晚的表現,尤其是對她美妙的叫聲感到痴迷。

儘管只是一些無意義的尖叫,並沒說出甚麼所謂的「淫詞浪語」,但以她接近專業歌手的嗓音,徬如癲狂般沈迷,發出的叫聲能令男人沈醉。

他一手扶著柔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向前伸去,到她的身前揉搓著她的乳房。

儘管尺寸並不十分雄偉,但因為倒垂的緣故,乳房顯得格外飽滿。

伴隨著他每一次的撞擊,誘人地前後甩蕩。

徐芃突然一把扯住了施夢縈的長髮,往後一揪,使原本幾乎埋首於洗臉池中的施夢縈猛的仰起頭來。

發間突如其來的疼痛令施夢縈的眼神中瞬間充滿迷茫痛苦和憤怒。

但她在鏡中看到了一個在男人撞擊下前後搖擺著的女人,長髮蓬亂,一半覆在面前,半遮著臉孔,另一半被揪在身後男人的手中,面色潮紅,神情中竟是那樣的瘋狂猙獰。

她的眼神瞬間又變得茫然迷醉。

隨著男人的衝刺加劇,發間的疼痛都被她完全忽略。

徐芃加快了衝刺。

迅猛的衝擊令施夢縈根本無法停止叫喊,越來越激昂的快感只能催動越發高亢的尖叫。

她就像要衝擊嗓音的高度般,一層層地上旋著。

每當她想要低下頭或是閉上眼,徐芃手上就會加一分勁道,使她不得不始終緊盯著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在男人的撞擊中癲狂地搖擺著頭,一聲聲地衝擊著更高的嘶叫。

徐芃的喘息聲也明顯加粗了。

消耗的體力令他有了一絲疲憊,十幾分鐘毫無停歇的衝刺使他已經接近噴射的臨界點。

他手上又加了一份勁道,惡狠狠地問:「你叫甚麼?」

「啊?」施夢縈在鏡中尋找著徐芃的眼睛。

她的猶豫換來的是幾下全無保留的近乎殘忍的撞擊,施夢縈覺得自己的下身已經完全麻木了。

「你叫甚麼名字?」

「施……施夢縈!」

「你在幹甚麼?」

「……」

「你在幹甚麼?」

「……」

「你在幹甚麼?」一聲聲的逼問,使施夢縈近乎空白的大腦沒甚麼空間去思考。

「在做愛!」

「你在幹甚麼?!」

「在做愛啊!」

「你在幹甚麼?!」又是幾下猛烈的衝刺,就像是把一句話強行頂進了施夢縈的腦海。

「在被你乾啊!我在被你乾!」

徐芃的心狠狠地跳了幾下。

「乾得爽嗎?」

「啊?」

「乾得爽嗎?」

「爽!」

「甚麼?」

「啊?」

「你說甚麼?」

「爽!我被你乾得很爽!」施夢縈的整個人都快癱了,如果不是徐芃一隻手揪著她的頭髮,一隻手一直按扶著她的胯,她可能早就站不住了。

當這句話終於出口之後,施夢縈就像徹底迷亂了似的,把頭深深埋下,大聲地叫著「爽!爽死了!我被你乾得很爽!」叫到最後,幾乎就像是瘋人的狂語般。

但肉體的高潮卻完全不顧精神上的垮塌,在施夢縈幾乎就要昏厥的瞬間,醖釀已久的高潮又強行衝出。施夢縈高昂起頭,滿臉通紅地叫出一聲長長的「啊…

………「

徐芃終於也忍耐不住了,他粗重的呼吸徬如一頭野獸,施夢縈的肉洞在猛烈地跳動,讓他的肉棒受到了不可思議的刺激。

從喉嚨底部發出一聲近乎怒吼的叫喊,徐芃瘋狂地加強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

十秒鐘以後,他射了。

施夢縈軟癱在衛生間的地上,股下是一大攤從肉洞里倒灌出來的精液。

她半點都不想動,但卻聽清楚了徐芃對她說的一句話:「和上次真是完全不一樣,你還真是完全重塑了自我啊!」

施夢縈沒有開口,她連小手指都不想動,但她笑了。

情慾兩極 · 第8章 重塑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