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可逾越的鴻溝(劇情)
他如寒冰一樣,將段嘉林抱回自己車上,砰地一聲砸上車門,付洧川一時間沒有立場,站在他身後喊:「你要是敢傷害她……」
話沒說完,已經被打斷:「這句話還是留著說給曾經的你聽。」
如果一切沒有發生,或者這發生的一切掩藏在時光中,他們或許不會走到現在這一步。
就比如,陶佔秋母親的那個日記本,徬如潘多拉的魔盒,釋放了所有的罪惡,關於父親的,關於另一個人,甚至關於他們的,不可逾越的鴻溝。
陶佔秋印象中的父親並不算和藹,常年板著一張臉,回來的機會不多,也難得有普通家庭的親子時光,父親在他們那一代是屬於尤為叛逆的,爺爺經常,於是總想著讓兩個兒子也從商,好在大伯順遂了心願,才讓爺爺這幾十年不必那麼辛苦。
他父親死於一場意外,他認知里僅僅是一場意外,普通的出差,遇到車禍,人就沒了,這麼多年沒人跟他透露過半點隱情,陶佔秋也從未有過懷疑,直到拿到母親的那個日記本,清清楚楚的記錄著那一天父親和母親攤牌,聽說是為了尋求內心中壓抑已久的真愛,憤然離家,便再沒有回來過。
父親的真愛凝聚在一張照片中,夾在日記本最後幾頁,是一張黑白兩色的合影,高大的父親旁邊站著位面容姣好的女人,女人頭髮系起,如一朵美麗的鳶尾花,照片背後鋼筆字寫著,臨床醫學三班陳嫚與陶老師合影。
那一剎那,晴天霹靂,他不顧病中的小人兒,找了老朋友幫忙調查。
陳嫚,段嘉林的母親,而她資料上父親那一欄的姓名永遠是空白的。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候,烏雲壓頂,再沒有放晴,他和段嘉林師生戀情的關係上徬彿又蒙上了另外一層關係——不倫。
世上有情人,終成兄妹,看來並不是句簡單的玩笑,他曾經在凌晨3點的酒吧自私的想過,就這樣吧,藏著這個秘密,瞞著她,就可以當做這層關係不存在。
再自私一點,陶佔秋也不過是想把段嘉林留在身邊。
一面是倫理道德上的抉擇讓他不得不推開,可是胸腔中藏不住的愛,讓他不肯鬆手,他試圖總曾經的感情中找些回憶麻痹自己,可是,只是一眼,看她醉醺醺躺在別人懷中,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漠,系數推翻。
他從來都要的不多,不過一個亦嗔亦嬌的段嘉林罷了。
陶佔秋單手扶著方向盤,側頭看旁邊已經睡去的人,似乎是做了夢,眉頭皺著,小腦袋胡亂的搖。
他對自己一聲嘲笑,自言自語:「你說,讓我怎麼選。」
他從來不是聖人,很大程度上,對於段嘉林,他比任何人都要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