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永遠虧欠(劇情)
陶佔秋坐在床邊冰冷的椅子上,頭垂著,神色淡漠,尤為不分明。
兩個人彼此抽離,明明是觸手可碰,卻沒來得及給對方一個寬慰,愛情里大都這樣,自私又偉大,成全自己,又寧願奉獻自己。
是怎麼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呢,段嘉林想,大概是周安雲回來的那天,一切都變了,前任這兩個字就像是長滿了刺的仙人掌,光是看著就不想碰。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許久,段嘉林才從充斥著藥水的被子中鑽出小半個腦袋,眼眶紅了一圈,甕聲甕氣的說。
陶佔秋沒說話,只是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說:「想吃甚麼,我去給你買。」
「沒胃口。」段嘉林又把頭縮進去,躲進自己的堡壘。
陶佔秋的眉頭越蹙越深,大霧朦朧的夜,怎麼也看不清他的心。
她燒乾的喉嚨,躺在靜默的夜裡,被子里是一團冷氣,護士已經來換過藥,她眼見著藥滴一滴一滴,慢慢下落,陶佔秋已經走了,病房裡又是空蕩蕩的一片。
段嘉林鼻子一酸,想起上次外婆住院,也是這麼孤零零的夜晚,他打來的電話,輕緩的歌聲,現在這些,都還在耳邊盤旋。
枕邊放著一隻手機,是陶佔秋剛給她買的,為了方便聯繫,她打開微信,第一條就是陳嫚女士的消息,赫然列在第一條。
母上:聽外婆說你在S市?
段嘉林:嗯。
母上:去那裡乾嘛,甚麼時候回來。
段嘉林:現在就想回家。
段嘉林說得不假,沒甚麼比這時候更想回家,這座城市,徬彿全部都是周安雲和他的記憶,而她呢,不過是個喜歡窺伺別人秘密的小丑,曾經妄想得到了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最後還是物歸原住。
和媽媽簡單溝通之後,段嘉林的委屈忽然間膨脹,這麼些年沒這麼親暱的跟陳嫚哭訴過,此時徬彿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我在H市出差,去S市幾個小時的車程,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陳嫚女士從來不拖泥帶水,儘管段嘉林在電話的開始就哭訴了自己的悲慘遭遇,甚至如泣如訴的說自己此時正躺在醫院裡。
陳嫚也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活該。」
她冷靜得不像一個母親,或者說不像一個尋常母親,她永遠冷靜,美麗,似乎沒對誰奉獻過自己的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