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在我準備默默轉身，逃回房間之時——
「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毫無預兆地響起，瞬間刺破了客廳里的寧靜。
他來了！
我和媽媽都是不約而同，將視線投向了玄關的方向。
媽媽的反應完全證實了我的猜想。
她不再是往日里那種從容優雅的姿態，而是迅速將手機往沙發上一丟，肉絲包裹的小巧嫩足踩著毛茸茸的拖鞋，幾乎是立刻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步伐帶著一絲輕快和急促，走向大門。
那份期待，是如此的明顯，如此的不加掩飾。
媽媽那纖長白皙的指尖握住門把手，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房門被緩緩打開，一幅極致反差的畫面，便狠狠衝擊了我的眼球。
門內，是身材高挑、風韻十足的媽媽。
她172cm的身高，穿著那件柔軟貼身的純白色居家睡裙，幾乎佔據了整個門框的大半。
因為身高的絕對優勢，她微微低著頭，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門外。
而門外，則是那個身材瘦小、貌不驚人的江城。
他的身高，在媽媽面前顯得是如此微不足道，必須將整個頭都昂起來，才能勉強與媽媽的視線交匯。
玄關頂上那盞溫暖的橘色射燈，將柔和的光線灑在媽媽身上，勾勒出她居家睡裙下那玲瓏有致的完美曲線，尤其是裙擺之下，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得毫無瑕疵的修長小腿，以及那纖細窈窕的腳踝。
她那小巧的肉絲嫩足踩在拖鞋里，幾根圓潤可愛的腳趾在絲襪的束縛下若隱若現，完美得就像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成熟嫵媚的性感美婦，與乾淨斯文的瘦小少年。
這強烈的視覺對比，讓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蘇阿姨，晚上好。」
江城仰著頭，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靦腆笑容，聲音清脆地打著招呼。
「哎呀，江城，你可算來啦！」
媽媽的聲音充滿了熱情，聲調都比平時高了八度，帶著一絲嬌嗔的意味，「快進來，快進來！」
門外的江城，此刻一手拿著幾本嶄新的練習冊，另一隻手則拎著一卷用絲帶系好的畫軸。
他一邊往里走，一邊還帶著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阿姨，我發完信息就直接過來了，沒打擾您準備晚飯吧？」
他晃了晃手裡的東西，繼續解釋道：「這是給張志帶的鞏固練習題，還有……上次答應您的那個足部穴位圖，我也帶來了。」
媽媽此刻已經被江城的懂事和體貼徹底融化了。
她熱情地側過身子，將江城迎進門，那雙美麗的桃花眼笑得像一彎月牙，嘴裡更是連聲說道：「怎麼會是打擾呢？阿姨正盼著你來呢！快，快換鞋吧！」
「盼」！
當這個字從媽媽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心臟便是猛地一跳，莫名空落落的。
我覺得，媽媽已經徹底地，被江城這個小小的少年牽著鼻子走了……
「哎，自從上次你提了那個甚麼穴位圖，我就天天念叨，想著你甚麼時候能來呢。」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無比自然地從江城手裡接過了那些書本和畫卷，那親暱的姿態，徬彿他們才是一家人。
江城一邊低頭換著拖鞋，一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阿姨，為了找這幅圖，我還特地回了一趟鄉下老家，我爺爺親手畫的東西，都收在老宅里了，所以才耽擱了這幾天。」
媽媽一聽這話，臉上的感動更是無以復加，她看著江城，眼裡滿是心疼和欣賞：「哎喲，你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為了這點小事，還專門跑一趟老家，多折騰啊！」
江城換好了鞋，站直了身子，再次抬頭仰望著媽媽，嘿嘿笑了兩聲，臉上依舊是那副純淨無暇的靦腆笑容。
然而，就是在他對媽媽笑的那一瞬間，我卻猛地發現，他那看似純淨的視線，有了一個極其隱蔽的下移動作！
他的目光，從媽媽那嫵媚動人的臉頰上飛速滑過，在她那精緻白皙的鎖骨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又落在了媽媽那愈發飽滿、微微起伏的澎湃胸前，緊接著，他的視線又迅速下移，在媽媽那被絲襪包裹著的筆直小腿和拖鞋里那雙可愛的肉絲嫩足上飛快地掃了一圈。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隱蔽至極。
然而，當江城再次抬起頭時，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媽媽的眼睛里，徬彿從未離開過。
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繼續保持著那種乾淨而又純粹的清澈。
媽媽對此，竟是毫無察半點察覺！
「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媽媽還在熱情招呼著，一邊領著江城往客廳里走，一邊關切地道，「阿姨今天特意燉了雞湯，你學習那麼辛苦，可得好好補補。」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無視的感覺，終於從陰影里，幽幽地走了出來。
江城一看到我，立刻停下腳步，仰頭對我笑了笑，主動打招呼道：「張志，晚上好啊。」
我卻只是冷冷看著他，雙臂環抱在胸前，臉色陰沈，一言不發。
我的反應，瞬間讓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媽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她那好看的眉頭便緊緊地蹙了起來。
「小志！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江城同學來了，都不知道主動打個招呼嗎？」
為了緩和這尷尬的氣氛，媽媽又轉回頭，對著江城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啊江城，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了，你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江城立刻搖了搖頭，還反過來幫我說話：「沒事的阿姨，張志他可能就是今天學習累了，心情不太好。男孩子嘛，都這樣。」
他越是這樣表現得大度、成熟，就越是襯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小丑。
我聽著他那茶言茶語，心裡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剛想開口說些甚麼，媽媽卻已經完全不耐煩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拉住了江城的手臂，將他往餐廳的方向領去，嘴裡親暱地說道：「別理他，江城，我們去吃飯！走，阿姨帶你去喝湯，我今天可是特意給你燉了加了藥材的雞湯呢，你學習那麼辛苦，還要分心幫我們家小志補課，可一定要多喝幾碗，好好補補身體！」
江城嘴上還在禮貌說著「太麻煩您了」，身體卻很誠實地，順著媽媽的力道，跟著她走向了飯桌。
這一刻，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高一矮、一前一後的兩道背影。
看著媽媽那穿著肉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和旁邊那個矮小瘦弱的少年。
這個充滿反差的組合，是如此的刺眼。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丑，一個不被需要的局外人。
……
我僵硬地跟在他們身後，挪到了餐廳。
餐桌上，媽媽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我坐在了她的左手邊，江城在媽媽熱情的招呼下，坐在了我的對面，也就是媽媽的右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