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結束了一夜的瘋狂放縱,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深重的疲憊與空虛。
可第二天,當清晨的鬧鐘無情地響起時,我還是不得不拖著如同灌了鉛一般的身體,回到殘酷的現實里,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之中。
畢竟,我的成績下降得太厲害了,要是這次期中考試再提不起來,我可就真的無顏面對媽媽那雙充滿了期望,卻又日漸失望的眼睛了。
可是……媽媽身上真的好香啊……
那個念頭,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那股混雜著醫院裡清冽消毒水味的濃郁奶香,徬彿還縈繞在我的鼻尖。
那雙穿著精緻高跟鞋、在辦公室里悶了一整天的性感絲足,在脫下鞋子後,那混合著淡淡汗液與高級皮革的特殊香氣,是如此的令人沈醉……
更不用說,還有媽媽那神秘的裙擺之下,被那帶著精緻蕾絲花紋的白色內褲所緊緊覆蓋著的……飽滿蜜穴……
咕咚……
我不自覺地,又重重咽下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陣陣發燙。
而就在這時……
「張志!張志!」
一個清脆而又嚴肅的聲音,猛地在我耳邊炸響,將我瞬間從幻想中拉回了現實。
我猛地一抬頭,這才發現自己正身處於嘈雜的教室之中。
而講台上,正站著那個在我們班所有學生眼中,都為人無比嚴肅、古板、保守、沒勁,身材卻又無比火辣、性感、反差、誘人的……班主任,顧老師!
我們的班主任顧清媚,今天依舊穿著她那千篇一律、徬彿是上個世紀款式的職業套裝。
上半身是一件深灰色的修身小西裝,裡面是白色的女士襯衫,最上面的那一顆扣子,也永遠是嚴絲合縫地扣著,絕不給人留下一絲一毫的遐想空間。
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及膝包臀裙,裙擺之下,則永遠是那雙被黑色不透明的連褲襪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修長美腿,以及一雙只有三到五釐米的黑色低跟鞋。
她那烏黑的秀髮,也是一絲不苟地在腦後盤成一個緊實的發髻,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從民國時期穿越過來的女學究。
但是,現在已經完全沒空去欣賞顧老師那充滿矛盾與反差的穿搭了。
因為,一枚白色的粉筆頭,已經猶如一枚精准制導的微型導彈,拖著一道白色的尾跡,從講台上,筆直衝著我的腦門飛了過來!
「啪——」
顧老師發射的「導彈」精准無誤地砸上了我的額頭,不疼,但侮辱性極強。
我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像觸了電一樣,猛地坐直了身體,後背挺得筆直,雙眼死死地盯著黑板,努力擺出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
下一秒,講台上的顧老師便像個沒事人一樣,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鏡,繼續用她那毫無波瀾的語調講題:「好,我們來看下一道題。已知橢圓C的方程為x2/a2 + y2/b2 = 1 (a>b>0),左右焦點分別為F1, F2,離心率為√2/2。過F1的直線交橢圓C於A, B兩點,若△AF2B的周長為8,求橢圓C的方程……」
因為腦子里對媽媽揮之不去的旖旎幻想,以及剛才上課時被顧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發射導彈」,下課之後,我還沈浸在那種無盡的罪惡感和強烈的焦慮之中。
罪惡的是,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該成天在腦子里如此齷齪地幻想自己的媽媽。
而焦慮的,則是那懸在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即將到來的期中考試了……
我失魂落魄地趴在課桌上,徬彿想要就這樣與世隔絕。
而正當我自怨自艾的時候,一個瘦小的身影,卻幽幽地,在我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張志,乾嘛呢?剛被‘滅絕師太’批評了,就這麼沒精打採的?」
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扭頭一看,這不是我們班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學霸,江城嗎?
說起江城,他在我們班,甚至在我們整個年級,都是一個傳奇人物。
他身材矮小瘦弱,我目測他最多也就一米六出頭,相貌平平,屬於那種扔進人堆里就立刻會消失不見的類型。
他總是穿著那身早已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看起來乾淨斯文,甚至有些營養不良。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人,卻是我們班雷打不動的學霸,永遠的第一名。
他平時安靜沈穩,成績優異得令人發指,是所有老師眼中的模範生。
只是,從高一開學到現在,我跟他之間,卻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他怎麼會突然莫名其妙跑過來跟我搭話?
見我愣著沒說話,他又指了指我面前的數學練習冊,輕聲問道:「剛才顧老師講的那道橢圓題,你是不是沒聽懂?」
不等我回答,他便拿起筆,在我的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起來。
他講解的過程、解題的思路,甚至比剛才顧老師在講台上講的,還要更加清晰、更加易懂。
而接下來的幾天,他就好像跟我綁定了一樣,總是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及時出現在我身邊,總是不厭其煩地,孜孜不倦地,不求任何回報地給我答疑解惑。
有好幾次,我過意不去,想去小賣部給他買瓶飲料,他都只是晃了晃自己手裡那個早已掉漆的保溫杯,淡淡地笑著說:「不用了,白開水就挺好喝的。」
他這副油鹽不進、無私奉獻的樣子,弄得我也是毫無辦法了。
然而,期中考試一天天臨近,我心裡的焦慮也與日俱增。
即便是有江城這樣的頂級學霸給我進行考前突擊,想要阻止我那早已一落千丈的成績,還是顯得有些杯水車薪了。
期中考試的前一天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上,那個瘦瘦小小、看起來永遠人畜無害的江城,突然又湊了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對我說:「明天考試的時候,我幫你。」
我愣了一下,不解地問他:「怎麼幫?」
他指了指我們兩個人的座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考試的位置,不是就在我斜後方嗎?到時候,我給你傳紙條……」
作弊!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就好像是在說「放學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一樣,那麼地輕鬆,那麼地理所當然。
然而,我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猶豫了,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在這麼重要的考試里作過弊。
我搖著頭,小聲說:「我……我不敢……」
我又問他:「江城,你到底為甚麼要這麼幫我?」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認真說道:「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看你考砸了,再被蘇阿姨罵。」
「蘇阿姨?」我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江城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說:「是啊,蘇沐雲,蘇阿姨啊。」
「哦……」
我還在疑惑,他為甚麼會知道我媽媽的名字,甚至連全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仔細回想一下,似乎也只有在高一剛開學的那次家長會上,媽媽來過一次學校。
可他畢竟幫我這麼久,連一瓶水都不要我的,我也不好意思再多問甚麼。
或許像他這種頭腦好用的頂級學霸,真的是甚麼都過目不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