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我的主人？不過是我豢養一條母狗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腳底里開始蔓延，讓林浩然深深感受到了顫慄感。

回想起自己做尚詩語時候，趙兮雅說出的種種話，讓自己心中懸著一把劍。看來自己得好好想想辦法應對。

房間內散髮著男女之間做愛的氣味，林浩然聞著氣味目光看向背靠在沙發的原身。

兩人剛才在沙發上經歷過一場鏖戰。

她的大腿到現在都顫慄著。

始終沒有意識讓林浩然感到有些的麻煩。

現在是擁有身體，但卻沒有意識。

林浩然深深注視著自己以前的面孔很久。

這是以前自己的臉，原本是屬於自己林浩然的臉。

可現在自己看著眼前的他，卻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林浩然起身來到沙發前，跪在曾經自己的面前，她顫顫巍巍伸出自己的手，見到以前自己的臉，想要撫摸可手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林浩然不知道自己在猶豫甚麼。

這明明是自己的身體。

她費勁心思總算是具現了曾經的自己，不就是為了重新回到原身裡面去嗎？

可現在自己卻在猶豫。

林浩然低聲喝道：「站起來。」可眼前的原身卻絲毫不動，徬彿壓根就沒有聽到自己說話。

「站起來啊。」林浩然提高自己說話的音量，說話的語氣完全是在命令他。

可眼前的原身依舊一點反應都沒有。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蔓延。

她將手牢牢按在原身肩膀上。

明明能夠觸摸到皮膚下面血液流動，也能感受到人體皮膚的體溫。

可這句身體無論自己怎麼掐退，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為甚麼不動？你他媽動一下啊。」林浩然說話的語氣都開始微微顫抖，她再也忍受不住，毫不客氣一巴掌甩在原身的臉上。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響徹整個房間，在原身臉容浮現一個深紅的掌印。

可眼前的原身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眼鏡都沒有眨一下。

見此一幕，林浩然忽然感覺自己胸口堵得慌。

客廳內，惡魔法典無風自動，翻湧到第五頁上，上面冰冷的文字依舊還存在著，上面一行行字顯現的是：

【具現體無自主意識，但生理反射完整。需宿主以意志支配其行動，或通過肌膚接觸傳遞指令。】

林浩然響起剛才做愛的時候，原身做愛的時候還會依靠身體本能的擺弄著。

沒有性慾身體完全喪失了本能。

林浩然慢慢將手從她的肩膀上抽離出來，看著自己纖細修長白皙的手，自己就是用這只手給原來的自己來了一巴掌。

這雙手為甚麼會給她帶來深深陌生感，自己不知不覺間儼然把這具身體當成自己的身體了。

「這不是我」這個想法從腦海中浮現，像滔天洪水般再也堵不住了。

林浩然細細打量著以前的身體，她注視著以前自己的面容，想要將這面孔牢牢給記住。

可轉瞬即逝，自己只要將目光挪移到他處，面容完全無法記憶。

林浩然難以理解自己對今天發生了甚麼，所遭遇到的甚麼人。

她們都在自己腦海中印象很深刻。

可眼前原本自己的面容，卻始終都記不住。

「為甚麼？」林浩然嘴唇微微顫抖著，眼角的淚水悄無聲息的流下來。

她渾然沒有察覺，伸手撫摸臉龐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流淚了。

自己有甚麼好哭，她明明是個男子漢，可為甚麼像個嬌滴滴的弱女子在這裡哭著。

淚水濕潤的林浩然抬起頭注視著眼前的原身，一種恍惚感浮現在她的面前。

「為甚麼我感覺……你不是我？」原身根本無法回答。林浩然在這個時候在知道，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失去了，再也無法拿回來了。

林浩然嬌軀向身後挪動著，抵在身後沙發上。

她抱著自己大腿，將臉部埋進膝蓋里。

這個動作看起來很像女人。

林浩然反應過來，腸胃里一陣反胃。

自己為甚麼要做出這樣的動作，為甚麼像女生一樣蜷縮著。

從前的自己可根本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而現在自己卻感到這麼惡心。

她坐在地上很久，地上的愛夜都已經乾了。外面的天空都已經是黃昏。手機再次震動了起來，提醒著自己還有件事情沒有處理。

「你最近見過我的女兒嗎？」林浩然看到這條消息，求生本能蓋過未知的恐懼，她強撐著身體從沙發上起身，連續兩次做愛導致她大腿到現在都還發軟。

赤裸的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都在發抖。

自己留下來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無論是尚詩語的身體被自己收進惡魔法典里，還有瀾悅半島還殘留著生活過的痕跡。

如果趙兮雅認真查起來，自己的處境將會變得非常危險。

林浩然扭過頭看向沙發上的原身，一點動靜都沒有。

自己不能傻愣愣站在這裡，必須要有所行動了。

林浩然起身走向浴室，目光停留在沙發上原身，深深嘆了口氣。 浴室里的水流聲傳來，整個公寓里回歸到安靜。

浴室里，水流沿著花灑噴湧而下，噴灑在自己的身上。

林浩然站在花灑下，感受到水流在自己身上流動，她的目光看向浴室里的鏡子，鏡中倒映的是柳如煙的面容。

自己失去了原來身體，一直都是寄宿在別人的身體活著。

有時候林浩然自己都在想，她這是自己活著，還是幫別人活？

接下來的人生是算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我到底是……誰」林浩然心中發出深深的疑問。

就在這時，她耳邊傳來一道聲音，這聲音並不來自浴室里的水流聲。

而是從自己意識最深處炸開。

「你在害怕。」

「誰？」 林浩然心中頓時感到顫慄，她並不清楚這聲音到底是來自哪裡。

周圍就自己一個人，這聲音是哪裡來的？

難道是幻覺，並沒有任何人回應自己。

難道是自己剛才聽錯了？

林浩然站在花灑下，渾身開始緊繃著。

莫名的聲音讓自己心跳異常加速，手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洗澡的心情被這股聲音全打亂了。

林浩然關掉浴室里的水龍頭，緊接著浴室里忽然安靜了下來。

林浩然伸手去拿浴室里浴巾，可手懸在半空中挺住了，她注意到浴室鏡子里，不知道為何多出一道裂縫。

這突如其來的裂縫把自己頓時嚇了一大跳。

林浩然下意識後退幾步，整個人抵在浴室冰涼瓷磚上。

霧氣在鏡子上慢慢流動著，逐漸形成一張輪廓，並沒有所謂的五官。

可卻讓林浩然感覺到眼前這東西似乎是在注視著自己。

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居然如此驚悚。

「你早該發現我的存在了。」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這次更加清晰。言語中帶著慵懶的味道。

「從你第一次翻開法典，寫下第一個名字，對著鏡子穿上第一層不屬於你的皮我就在你身邊。」

這句話讓林浩然認清楚這股聲音是來自哪裡，來自自己意識最深處的惡魔法典。

她的呼吸徹底紊亂，從來都沒有想過惡魔法典是有生命存在。

霧氣里那張臉龐從沒有輪廓，漸漸變化著。

先是從柳如煙變成尚詩語的模樣，再從尚詩語模樣變成秦羽萱，最後定格成一張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的綿柔。

這是女人的面容，容貌完全無法用美麗來形容。

這簡直不屬於是活人臉龐，更像是精緻的娃娃臉。

她的身體漸漸從鏡中慢慢浮現出來。

飽滿的乳房，雪白的肩頭，纖細修長的腰肢，豐滿的臀部，以及一雙纖細修長的大腿。

她光著腳從鏡子里出來那一刻，整個浴室里的溫度都驟然降下不少。

見到這一幕的林浩然，渾身都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見到眼前這女人，她能夠感受到靈魂深處的寒意。

林浩然本能想要退縮，可卻發現自己雙腿根本動彈不得。

「你是惡魔法典？」林浩然能夠察覺到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嘴唇都在顫抖。

眼前的女人歪著腦袋，目光看著她。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柔又殘忍的弧度。

「凡人……我的名字叫典姬。」她的聲音在浴室里回蕩著，頓時讓林浩然感到一陣陣不安。

「凡人，你更該記者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你每次使用惡魔法典，每一次高潮，每一次看向鏡子時，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林浩然腦子頓時炸開了過，腦海閃過自慰做愛時候場景，原來從那時候起就有人在偷窺自己，觀看著這一幕。

「閉嘴。」沒想到自己種種不堪一幕，全都有注意到。這對林浩然是個不小的打擊。

「為甚麼要閉嘴。」典姬毫不客氣地向前邁了進一步，光滑的腳踩在瓷磚上。

她來到林浩然的面前，眼神冰冷，言語冷漠地說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見我，從你給這本法典取名惡魔法典那一刻起，你不就在期望著這本法典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

典姬伸出淡紫色指甲的手輕輕捏住林浩然的下巴，抬起她柳如煙的臉龐說道：「現在我來了，不過是來告訴你另外一件事情的。」林浩然聽到眼前神秘深不可測的典姬問自己，眼眸中全是恐懼與害怕。

「你作為法典的主人一直以為是你在使用法典，可你實際上並沒有想過，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法典促使著你這位主人去做，從來沒有完整按照你的指令行動過。」這句話從典姬口中說出來，一股徹底的寒意從她的心中開始蔓延。

回想起自己得到惡魔法典時，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發現眼前的典姬說都是事實，為瞭解鎖法典條件，而去被迫完成法典所交代的人物。

這一切種種都沒有林浩然自主意識在裡面。

「你想說甚麼？」林浩然冷冷地說道，眼神里充滿了不善。

「想要使用惡魔法典改變人生不付出點代價怎麼可能。而代價就是你的自我正在一點點消弭，知道你完全沈浸在別人的身份里無法自拔。陷入我既不是我的境地。你的自我迷茫正是惡魔法典所想要看到的。」典姬說著，嬌軀直接貼了上來，胸前的乳房擠兌在一起，林浩然為此感到很是難受。

她的心臟頓時被攥緊了，眼前這人說一點都不差。難道說自己一直都是在按照惡魔法典所設立好的劇本在走嗎？

「你曾經的身體都出現在你的面前，你覺得你自己是誰？沒有意識的身體，你覺得還是會原來的你自己嗎？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林浩然這三個字將會從你腦海中完全消失，對嗎？」林浩然想要開口反駁，卻發現腦海中曾經自己模樣的畫面，只有模糊的輪廓，完全的模樣無論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看吧？哪裡你不願意承認，這就是法典殘酷的真相。這本是被冠以惡魔之名的法典，從來都不是許願極其，更不是工具。而是活著的存在，而我典姬就是法典的意識。」典姬的話語中不存在任何感情，冰冷即殘酷。

林浩然整個人癱軟在冰涼的瓷磚上，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這所謂惡魔法典的器靈說的絲毫不差，而自己正迷失她說的這種情況里。

「林浩然，從你簽下契約那一刻，你就是我的了。」典姬直接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霧氣漸漸地開始聚攏起來，遮蓋住典姬的身影。

林浩然注視著她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漸漸從腳尖開始重新融入浴室鏡子里。

林浩然知道她從來都沒有離去，一直在我的腦海意識深處惡魔法典里。

「等等。」林浩然伸出手，還想要說些甚麼。

可她的身影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說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說道：「別急，我們還會再見面的。」最後紫光消失在霧氣中，浴室重新恢復了正常。

水珠從花灑上掉落，滴落在她的肩膀。

鏡子上絲毫沒有她來過的痕跡，徬彿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林浩然很清楚，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絕不可能是夢。

她來到浴室鏡子里，看著鏡子中柳如煙的面容，不知不覺間自己嫣然對這具臉龐感到很是熟悉。

自己不管做甚麼動作，鏡子中的人也會做出同樣的動作。

「我是……林浩然。」她心中一遍接著一遍重復默念這句話，想牢牢加強自己心中的自我認知。

可林浩然自己現在都不相信這句話了。

洗完澡的林浩然一整天都待在公寓里，哪裡都沒有去，眼眸中滿是思考，自己到底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林浩然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輕輕一按，屏幕光亮大方。看著趙兮雅的消息，眼眸中滿是平靜，她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