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人夜宴
當練如仙看到白雲那先是詫異,既而是屈辱受傷、被誤解沈痛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做錯了。
他只是要安慰一下自己而已。
然後白雲就笑著告辭,但她能聽出來他的自嘲,也能看到微笑時他的眼神里是憤怒。
他在壓抑著,沒有打算表現出來。
他是個深沈自制的人。
練如仙知道自己刺傷白雲了,他就要走了,就這樣讓他走嗎?
相信以後他再也不會來這裡,她能看到他的驕傲和強烈的自尊。
可是自己也沒想到就說出那樣傷人的話來,原來她只是要讓他清醒一下的,不給他機會就是了,怎麼弄成這樣了呢?
練如仙心裡有些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也沒經歷過類似的事,何曾有男子這麼親密的接觸過自己?
練如仙失神的望著窗外的夕陽,一動不動。
「算了,我還是等師父回來吧。怎麼能讓他老人家奔波呢!」白雲忽然微笑著走了回來,坐在了椅子上。
練如仙聽到白雲的話回過神來,看白雲像換了個人似的,笑的很開心,眼睛幽深似海,看不出一點的情緒波動。
她不由得不吃驚了,想不到他這樣小的年齡竟有如此好的控制力和深沈的城府,自己還真的是小看他了。
只是她不明白為甚麼他剛才還那麼憤怒,這麼一轉身的功夫就平靜了,難道他剛才是故意裝的?
練如仙不解的想著。
嘴上卻說:「是如仙不對,剛才冒犯了公子,一會兒如仙罰酒賠罪!」她也恢復了平靜,優雅的說道。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呵呵!」白雲微笑道。
看著窗外的夕陽。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其實在白雲要穿鞋子的一剎那,他還是憤怒的,可是就當他把鞋子套在腳上的一刻,他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想今天本來就是自己唐突了,而且毫不冷靜,只是別人的一句話,就會讓自己情緒失控,而現在轉身就走,不但失禮,而且也是在放任和逃避。
還好這次不是甚麼大事,否則如果對方故意激怒自己,自己這般表現豈不是誤了大事。
何況,與一個女子這般計較也不是男子漢的心胸。
於是心情馬上就冷靜了,甚至還真有些開心,因為自己的心靈修養功夫又進步了,自己正在走向成熟。
想到這裡,他暢快的笑了。
此刻白雲正是掛著舒心的笑容,看著窗外似血的夕陽,想起了那句有名的詩。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寬大的餐桌上只有白雲和練如仙,雖然言笑宴宴,卻已經不復初見時的美好感覺。
有些事物是不能夠有開始的,有了開始,一切就都不同了,就像男女間的感覺。
「白公子,如仙罰三杯以示歉意。」練如仙優雅的舉杯,夜光杯中的紅葡萄酒在輝煌的燈光下像鮮血一樣濃烈刺眼。
白雲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舉杯示意,喝了一口。
而練如仙則是撩起面紗一口乾了下去,白雲看到了她尖俏的下頜,其實很動人,可是白雲已經沒甚麼興趣了。
侍女給她又斟上。
如是三杯,白雲只喝了一點。
練如仙雪白的額頭開始泛紅了,看來她也不善酒量。
美眸因為微醉閃動著動人的波光,所謂「眸波含醉惑蒼生」就是她這個樣子吧。
還要說可惜,白雲已經沒有興致來欣賞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