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誰乾的！」見奧斯蘭特沒有說話我又追問了一句。
「主人…」系媞斯看我情緒越來越激動馬上抱住我把我攔可以下來。
「我們不知道…」一旁的女妖慢慢開了口。
「白天的時候我們按照路線正常行駛，突然馬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掀翻了過去，隨行的亡靈和馬匹當場就被消滅了。」
「是幽蘭娜大人及時保護了我，我才得以幸免於難…」
「但是不知名的火焰持續的攻擊過來我甚至無法抬頭確認對方的位置，等我終於找到空當看清對方的樣貌時，幽蘭娜大人已經…」
女妖說著突然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都是我的錯…若不是為了保護我…」
逐漸的女妖的聲音變得微弱，漸漸失去了意識。
「她的情況不對！大人！幽奈她！」戴妮斯見勢不妙激動的向奧斯蘭特大喊。
「勉強還可以維持生命…但是…」
「為甚麼？你不是無所不能的嗎？」看著即將死去的幽蘭娜我陷入了混亂，奧斯蘭特的實力遠超我的想象，起死回生這種事我見過不止一次，為甚麼這時候他卻在搖頭？
「我以前跟你說過吧，你應該知道，我的存在是怎麼回事…」這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你們作為人，或者說作為這種普普通通的存在，就算是死亡也不過是小打小鬧，雖然很多事條件苛刻，但就算起死回生也還是有可能的…」
「然而…這種存在不止我一個…」
「你是說襲擊幽蘭娜的是和你一樣的傢伙？」
「那樣的話她早就不復存在了。」
「既然不是…」
「縱然如此我也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對方的動向，也就是說只能推測對方不是本體。」
「那幽蘭娜…」
「這和幽奈的能力有關，她本身的能力便是吸引負面能量，加之這火本身就不是善茬，所以這麼難纏…」
「但是！既然這火焰我無法去除！只要把幽奈的能力蓋過去！」
說著奧斯蘭特開始對著幽蘭娜施加咒術，火焰突然爆裂開來，在屋子里四處飛濺，我見勢不妙轉身護住後面的姑娘們，盡力躲避狂暴的火焰。
突然火焰消失了，不，應該說又一次回到了幽蘭娜身上。
「不行…這麼一來就只能…」
正說著只聽外面轟隆一聲，商會的牆壁被開了個大洞，煙塵和滾燙的空氣提醒著我，那就是罪魁禍首。
「你就是毀滅了帝國的那傢伙嗎？」
「……」
「啊？！回答我！」
「……」
「既然如此！看我把你們這裡燒的一乾二淨！」
突然一陣熱浪襲來，緊接著便是浪潮一般的火牆向商會這邊撲了過來，期間還夾雜著慘叫，也不知道是那些倒霉的人被火焰波及了。
就在火牆眼看就要吞噬這裡時，突然被巨大的法陣擋在了外面，兩股魔力相互對抗，並隨著魔法陣的破碎火牆也跟著消失了。
「我明白了…」
「甚麼？」
「你去吧。」
「甚麼？！」
「她雖然並不是多強…只是…」
奧斯蘭特這時候低頭看著昏迷中的幽蘭娜，我便理解了，恐怕如果沒有他在制衡著這火焰幽蘭娜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我明白了…那我就去殺…」
「不能殺。」
「為甚麼？做出這種事的混賬，你就不想殺了她嗎？」
「我想你以後更加不想殺了她。」奧斯蘭特意味深長的看著我。
「不會吧？！」
「我想她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奧斯蘭特說完便開始將關注點放到了幽蘭娜身上，幽蘭娜的身體突然懸到了半空，隨之奇異的光芒包裹住了幽蘭娜，就好像她不在這個世界一樣。
「洛普！」
麗茲在我身後擔心的喊了一聲，為了讓她放心我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轉身跳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不如說殘骸都沒有了，只留下一片被燒焦的地面，而那個少女就坐在地上悠閒的看著我。
現在近距離仔細看去會發現她是一個非常標誌的美女，金黃色的瞳孔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就好像裡面有燃不盡的火焰一樣，頭髮也是同樣的亮紅色，與血紅色的曼珠不同，她的發色更像是純純的火焰，或者說是元素，紅的透亮微微的散著金光。
「哦！終於等出來了嗎？不過好像並不是那傢伙啊！」
她發動那波攻勢之後，居然沒有繼續出手而是在等待嗎？很奇怪。
「你為甚麼會做出這種事？」
「為甚麼？」
「為甚麼襲擊眷屬的成員？」
「啊！原來他們叫眷屬啊！很簡單！他們搶走了我的獵物！」
「獵物？」
「沒錯！要毀滅帝國的是我！」
說著突然火焰從女孩周圍升了起來，砰的一聲向我襲來，我側身躲閃險些中招，如果被燒到的話一定會像幽蘭娜一樣持續在我身上蔓延。
躲閃過後我馬上用之前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感受周圍空間中的所有存在，魔法也好，能量也好，全部都要在我的掌控之中。
隨著前方光芒的大量聚集我也明白了，這就是她的第二波攻勢，不過這種單純的戰鬥方式已經無法乾擾到我分毫了，我提早一步閃身突擊，讓正在聚集能量的少女猝不及防，她馬上打算變更行動，但已經為時已晚，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我便掐住了她的喉嚨。
呼吸被扼制了的少女發出不成話的聲音，身體被子拽了起來，雙腿離開了地面在空中胡亂的掙扎，她伸出雙手企圖用能力攻擊我，但是確驚訝的發現，她的火焰失效了。
沒錯，自從我碰到她那一刻開始，她的魔力就在持續的被我吸收，任你怎麼掙扎也是徒勞的，這種沒有一點戰鬥經驗的人居然可以把幽蘭娜傷成那樣，純粹是因為偷襲嗎？
「偷襲嗎…？」
真是荒唐！
甚麼獵物？！
甚麼帝國？！
甚麼亂七八糟得？！
根本就是不講道理！
居然因為這種自以為是的理由就肆意的攻擊！
把幽蘭娜打成那個樣子！
還找上門來打算傷害其他人！
我的姑娘們！
這麼想著我不由自主的一次又一次將她的身體狠狠地砸向地面，一種未曾感受過的情緒充斥著我的全身，對她的每一次施暴我都會莫名體會到快感。
「你不能殺了她。」
奧斯蘭特剛剛冷靜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我馬上放開了雙手。
低頭看這個女孩發現她已經昏死了過去，脖子上有一道深深地掐痕，下方的短褲也被不知名的液體浸濕了。
確認鼻息後我發現她還活著，這讓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剛剛那種感覺十分奇怪，就像之前施加在曼珠身上的暴行一樣，可以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但好像又有所區別…
這麼想著我抱著昏過去的少女回到了商會，回來後發現幽蘭娜的身體已經恢復完整了，但依舊昏迷不醒躺在奧斯蘭特懷裡，戴妮斯也是一副終於放鬆下來的表情看著我。
現在的問題就是這個人，這個讓人一言難盡的少女，我把她抱到奧斯蘭特面前，而後放到了地上。
「洛普！你沒受傷吧？」我回來後麗茲馬上衝上來詢問我的狀況。
「沒有，不如說她非常弱，簡直沒有戰鬥經驗。」
「沒有一點戰鬥經驗就能有這麼恐怖的破壞力嗎？」貝拉追問
「可能是天賦異稟吧，就像曼珠一樣。」
「可以吃嗎？」曼珠面無表情的發問。
「不可以啦！至少要等主人享用過之後。」系媞斯拉住了想衝過來的曼珠。
「享，享用？！」薇奈似乎想到了甚麼，紅著臉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我可不是見到女人就會發情的人啊！」
「那主人把她帶回來的原因，難道不是渴望她的身體嗎？」
「是奧…」
「可以這麼說。」奧斯蘭特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米絲汀的核心。」
「甚麼米絲汀？」
「坊間傳聞帝國有一個秘密計劃，那就是獲取到太陽的一部分，以此為研究對象製造一個人工太陽，米絲汀。」
「而計劃的負責人便是帝國最著名的煉金術士魔偌拉，魔偌拉在項目實施期間一直被囚禁在實驗室之中，而她的妻子和女兒也早就被帝國瞞著他暗殺了。」
「因為人只有死了才可以保證百分百不會洩露情報，而通過交好的大臣作為媒介，魔偌拉知道了這件事，於是更改了計劃方案，用自己的畢生所學將米絲汀做成人形，從而破壞了整個實驗，打算帶帝國殉葬。」
「你為甚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為甚麼呢？因為調查她的失蹤，將她秘密處理掉，是我的一份委託。」
「那為甚麼…」
「因為帝國毀滅了，也不會有人付錢了。」
又是這樣，他有先我一步回答了我的問題，這種洞悉一切的狀態真讓人討厭。
「大人～」
這時候幽蘭娜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人…我還活著嗎？」
「還活著吧。」
奧斯蘭特此刻也表現出了我未曾見過的溫柔。
「上一次我醒過來也是這樣…有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是幸福還是不幸…」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嗯…我現在覺得非常幸福…」
奧斯蘭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撫摸著幽蘭娜的額頭。
「我過去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我以為我會一直那麼活著…靠自己的身體取悅別人…但我一直嚮往著…」
還沒說完幽蘭娜就再次暈了過去。
「她，沒事了吧…」
「生命不會有問題了，不過代價就是她的靈魂和身體置換了。」
「那會怎麼樣？」
「也就是說她殘缺不全的身體現在變成了靈魂，也就意味著她的四肢即使可以活動，也不會太過順利。」
奧斯蘭特說著騰出手將幽蘭娜的頭髮捋順。
「有甚麼辦法可以恢復嗎？」
「這可是個麻煩的事情，雖然人類的存在本身是渺小的，但其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失去的靈體就像一根線，中間斷掉了並不是重新將兩段系在一起就好了。」
「……」
被他這麼一說，我一時不知道應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
「現在是真的不能讓這丫頭離開我身邊了…」
這時候塞西露推門走了進來，向我們稍稍鞠了一躬。
「大人，莫里斯醒過來了，恢復的還算正常。」
「莫里斯？」
這個名字讓我十分討厭，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對麗茲動手動腳，後面還在會議上對幽蘭娜出言不遜，見到奧斯蘭特就老實了，各種意義上都是人渣。
「去看看吧，你來照顧幽奈。」
「是。」
塞西露答應後就開始為幽蘭娜整理衣服。
不遠處的另一間房，推門進去就能看到仰躺在床上的莫里斯，他似乎也傷的不輕，此時正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察覺到我們進來後他的目光稍微側向了我們這邊。
「我又活了？」
莫里斯發出的聲音把我震驚到了，印象中那個輕浮的不得了的咋咋呼呼的聲音完全被取代了，現在他的聲音顯得那麼脆弱，似乎是在哽咽一般。
「活了。」
奧斯蘭特面無表情的回答。
「為甚麼？」
「……」
「為甚麼又把我救回來？我還以為這次我終於可以死了…」
「……」
「死了就可以安靜下來了…那些聲音…那些想法…真她媽讓人頭疼…」
「……」
「話說，那丫頭怎麼樣了？不…現在應該說太太了吧…」
「她姑且是保住了性命。」
奧斯蘭特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真好…我還一直害怕這次我又去晚了呢…」
「是你救了幽蘭娜？」
我好像聽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信息。
「很驚訝嗎？眷屬…眷屬有困難就要盡力去幫助…這是…規矩…哼…我居然也會守規矩了…」
「大人…」
莫里斯看著天花板再次開了口。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為甚麼還要活著…」
「我一直在找…找啊找啊…那些女人…沒有一個和她一樣…」
說著決堤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觸感…聲音…性格…長相…我甚麼都找過…吧台小姐…妓女…奴隸…甚至教會里的小丫頭…這些女人為甚麼沒有一個跟她一樣的呢？」
「您知道…當時我看著她被其他人玩弄…我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她是多麼的…多麼的…多麼的純淨…」
「我看著她的眼神從最開始驚恐變成絕望…他們只知道在她身上蠕動…把那些該死的陰莖捅到她身體里…」
「她的哀嚎至今都在我腦子里回響…一遍又一遍…沒完沒了的…還有她最後的樣子…啊…那時候我終於可以把她抱在懷裡了…但是…但是…」
「我努力記住了所有人…打罵我的人也好…強姦她的也好…甚至是後來外面路過的無辜者…」
「我殺了他們…他們每個人都沒能逃掉…我活生生扒了他們的皮…抽出了他們的內臟…凌辱他們的家人…我逼著他們吃掉自己孩子的心臟…咬出他們妻子的子宮…但是無論如何我都高興不起來…」
「為甚麼啊大人？最後那次我就應該死了的…你卻偏偏把我救了回來…這次也是…你可真是…多管閒事…」
「人與人的命運並不相同。」
「又是命運嗎？不是說加入眷屬就能不被命運左右嗎？」
「所以我救了你。」
奧斯蘭特依舊平靜的回答。
「真她媽複雜…」
「那邊那個小子。」
莫里斯突然看向了我。
「甚麼？」
「我把我妹妹嫁給你怎麼樣？雖然看著你挺不靠譜的…這樣…我就能…就能無牽無掛的死了…」
「你在說甚麼？！」
我還沒有張嘴，背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尖銳的女聲，隨之一個同樣是金色頭髮的少女跑了過去，咋看我還以為是麗茲，不過她比麗茲要高那麼一點，細看也會發現麗茲的頭髮是乾淨的淡黃色，而她則是富貴的純金色。
「瑪娜…」
「我恨你…」
少女無力的打了一拳在莫里斯身上，突然趴在他身邊哭了起來。
「你！你…你從小就不管我！只知道出去花天酒地，每天都帶不同女人回家！毫不避諱的在四處性交！你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還一直騙我說米婭姐姐出遠門了！這種混蛋話怎麼想也…啊啊啊啊！」
女孩歇斯底里的對著莫里斯發洩著情感，莫里斯只是呆呆地看著上面。
「我認為…看著你有個幸福的生活是我現在唯一的目標了…也是…我對她的承諾…她臨死前還在想著你吧…但我從來都不敢面對你…太多的影像會在我眼前浮現…現在也是…等你嫁給個靠譜的人…我就去見她…」
「不要…不要！」
少女依舊哭喊著。
「如果你也死了的話…如果你也死了的話…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麼活下去…」
「唉…」
莫里斯有氣無力的嘆了口氣。
「那我就再活幾年吧…現在這副樣子…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