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嬌上門投懷抱
在浴室里華雲龍幫宮月蕙沖洗著小穴,宮月蕙幫華雲龍搓洗寶貝,搓著搓著,宮月蕙突然低下身子,一口把寶貝含進嘴裡。
舌尖在馬眼來回的舔抵著,左手去抓著陰囊溫柔地愛撫著,右手則深到自己的陰阜上慢慢的揉搓,還不時的用食指伸入穴中去挖扣。
「蕙妹妹……你用嘴幫我洗寶貝……好棒……好舒服啊……」
如此動作來回數十下,華雲龍雙手托起宮月蕙,摟在懷裡,低頭熱情地吻著她的嘴唇。
宮月蕙也主動地把相舌送入他的嘴裡,兩條溫暖濕潤的舌頭互相纏繞。
同時華雲龍手也不斷的再她的乳房及小穴撫摸著,宮月蕙一樣把玩著它的寶貝,來回的搓揉著。
許久兩人的嘴唇才分開,喘氣著。
華雲龍躺進浴池里,示意宮月蕙坐落在他身上。
宮月蕙扶持著寶貝慢慢的往小穴里套,華雲龍突然往上一頂,將龜頭撞在子宮口,害宮月蕙淚水流下。
「哎……呦……也不管人家受不受的了,那麼大力乾人家。」
「蕙妹,對不起啦,弄痛你了,那我把它抽出來就是嘛。」
「妹妹沒有怪你啊,不要抽出啦,只是剛開始不習慣會痛啊!你現在可動了。」
「好,那你要小心羅。」這時宮月蕙飢渴淫蕩,像一頭凶猛的豺狼,玉體騎在華雲龍的身上,猛起猛落。
「啊……唔……美……美……好……好……唔……嗯……嗯……好美……好舒服……啊……龍哥哥……你……真……好……啊……唷……唔……嗯……爽……真爽……」
華雲龍道:「蕙妹妹,你的淫水可真多。」
宮月蕙道:「冤家……都是你害的……哥……哥……你的寶貝……太……太大了……哎呀……使我受不了了……愛……愛死它了……啊……哎呀……好……好爽啊……用力……哥哥……大寶貝哥哥……用力乾……乾……乾死妹妹的……小穴……啊……嗯……」
「我今天要搗得你的淫水流盡。」
「哎……呀……哥哥……你真……夠狠心……的……唉……呀……你……壞……唷……我……我喜歡……啊……嗯……舒服……真舒服……喔……」
華雲龍道:「誰叫你長得這麼嬌媚迷人?美艷動人,又騷又蕩,又淫又浪的呢?」
宮月蕙道:「嗯……唔……乖……乖……哥哥……我要死了……冤家……啊……你要我的命了……你是我生命中……的……魔……鬼……要命……的寶貝……又……粗……又……長……堅硬……如鐵……搗……得……我……骨散……雲飛……啊……啊……」
「龍哥哥……啊……嗯……太爽了……不……不行了……又……又洩了……啊……嗯……喔……」
宮月蕙可以說是騷勁透骨,天生淫蕩,被粗長巨大寶貝,弄得淫水直流,張眼舒眉,搖臀搖擺,花心張張合合,嬌喘噓噓,死死活活。
真是淫態百出,騷勁萬千。
華雲龍勇猛善戰,運用技巧,急速快速,宮月蕙已抵擋不住,見她嬌艷的喘息,在疲倦中還奮力地迎戰,激起興奮心情,精神抖擻,繼續挺進不停。
一直到華雲龍終於將滾燙的陽精洩進宮月蕙的穴內,倆人才心滿意足地重新清洗過後,回到床上。
床單重新換過,宮月蘭、賈玉如也洗過身子,華雲龍摟著宮月蕙、宮月蘭二女,賈玉如睡在外邊。
華雲龍一邊親吻著宮月蕙、宮月蘭二女,一邊在二女的玉乳上輕揉著:「蕙妹妹、蘭妹妹,舒服嗎?」
宮月蘭羞笑道:「太舒服了,龍哥哥,想起白天對媛姊姊說的話,真抱歉。」
華雲龍笑著道:「算了,媛姊姊不會跟你計較的。」看宮月蕙十分的沈默,華雲龍不由笑道:「蕙妹妹、蘭妹妹,想不到你們一到床上都這麼浪。」
宮月蕙嬌嗔道:「壞哥哥,壞了人家的清白還說人家浪。」
華雲龍笑著道:「你們放心,我馬上托人向你們爹提親。」
宮月蘭羞笑著道:「說真的,要是我們有了娃娃,那才羞人呢。」
宮月蕙突然道:「龍哥哥,「倩女教」有這麼多姐妹,你是不是……」話未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賈玉如一直沒有說話,因為宮月蕙、宮月蘭畢竟是第一次嘛,所以她要讓著二女,此時聞言道:「蕙姊姊,你猜得沒錯,除了我們大師姐以外,沒有一個逃脫的。」
宮月蘭嬌嗔道:「你啊,胃口還真不小。」
華雲龍哈哈一笑道:「你們不是領教過我的厲害了嗎?」
宮月蕙嬌嗔道:「好了,別說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睡覺了。」
於是四人在肢體交纏中,沈沈睡去。
翌日,賈少媛碰見宮月蘭的時候,對她笑了一笑,笑得宮月蘭粉臉緋紅。
賈少媛壓低聲音道:「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宮月蘭嬌嗔道:「壞姊姊,你還說。」要去胳肢賈少媛,倆女鬧成一團。
上午比較忙,華雲龍安排好各項事情,下午,華雲龍一邊想著探敵晚上的事情,不知不覺來到方紫玉的房間。
看見華雲龍前來,方紫玉無言地撲入他的懷中。
她閉起雙眼,仰躺在華雲龍的懷抱中,華雲龍輕輕的解開她衣衫前的紐扣,再把肚兜的活結打開,她的一雙豐滿堅挺的大乳房赤裸裸的展現在眼前。
華雲龍正要去摸玩時,方紫玉忽然雙手捫住雙乳的道:「龍兒,大白天的,你怎麼把肚兜的活結打開,這多羞人嘛。」
「方姨,你別這麼大聲嘛,難道你想把大家都引來。」華雲龍不由分說的拉開她的雙手,揉摸起來,不時的揉捏幾下那兩粒紅粉的乳頭。
奶頭被他揉捏得硬了起來,更伸手去撫摸她的陰阜,挖扣著那突起的陰蒂,方紫玉被他撫摸得不停的顫抖,全身酥麻酸癢。
方紫玉喘息的叫道:「啊……龍兒……方姨被你揉得好難受……啊……你……你停一停……不要再揉呀……我……」
華雲龍問道:「怎麼啦?方姨,是不是很舒服呀。」
「舒服你的頭啦……我……我都被你整死了……求求你把手拿開……我真受不了啦……」華雲龍不聽她那一套,俯下頭去含住一粒大奶頭,又吸又吮又舐、又咬的玩弄著,手指更加快地在小穴里抽插起來,這下使她更難受了。
果然,方紫玉上身又扭又擺的叫道:「不要……龍兒……不要咬我……我的奶頭……哎啊……癢死人了……方姨……真給你整慘了……哦!我……我完了……我……哦……」她說完全身猛的一陣顫抖,兩條粉腿一上一下的擺動著,她已達第一次高潮洩精了。
華雲龍問道:「方姨,舒不舒服?」
「死龍兒,還問啦,我都難受死了還來調笑我,真恨死你啦。」說畢,雙手輓著華雲龍的脖子,兩人擁抱起來,熱列的纏綿,親密的接吻。
深長深長的熱吻之後,兩方如乾柴烈火,情不可制。
方紫玉剛才被華雲龍一陣撫吮陰阜和奶頭時,已使她心中有一鼓強烈的衝動,慾火高漲,陰道里已經濕潤潤的,急需要男人的大寶貝猛插她一陣,方能發洩心中的慾火。
華雲龍起身,迅速地將兩人的衣物脫光,並將方紫玉平放於床上。
華雲龍用手弄開她的那雙修長粉腿,仔細欣賞她下體的風光,只見她肥凸的陰阜上,生得一片濃密細長的陰毛,她的陰毛只在兩片肥厚的大陰唇邊,生得很濃厚。
兩片肥厚多毛的大陰唇,包著兩片粉紅色的小陰唇,紅色的小陰蒂突出在外。
華雲龍先用手捏揉她的陰核一陣,再用嘴舌舐吮吸咬她的大陰核和陰道。
方紫玉叫道:「啊……龍兒……好龍兒……我被你……舐得癢……癢死了……啊……別……別咬……哎呀……方姨好難受呀……你……舐得好難受……啊……我……我就要不行了……」
方紫玉被華雲龍舐咬得全身顫抖,魂飄神蕩,嬌喘喘的,小穴里的淫水像江河決堤一樣,不斷的往外直流,浪叫道:「龍兒……你真要了方姨的……的命了……啊……我洩了……哎呀……我真受不了……啦……」一股熱燙的淫水,好似排山倒海而出。
方紫玉又道:「啊……龍兒……你真會調理女人……把方姨整得要死了……一下子洩了那麼多……現在裡面癢死了……快……快來替……方姨止止癢……龍兒……方姨要你的大……大……」方紫玉說到這裡,嬌羞羞的說不下去。
華雲龍看她那騷媚淫蕩的模樣,故意逗著她說道:「方姨,你要龍兒的大甚麼,怎麼不說下去呢?」
「龍兒……你壞啊……就會欺負方姨……方姨不管了……要龍兒……的……大……寶貝……乾方姨……插方姨的……小穴……幫方姨……止癢啦……」
華雲龍道:「嗯,我的好方姨,龍兒替你止止癢。」說完,大寶貝對準她的桃花洞口用力一挺。
「噗滋」一聲,插入三寸左右。
方紫玉叫道:「哎呀……龍兒……痛……痛死了……別再動……」方紫玉痛得粉臉變色,張口大叫。
華雲龍再用力一頂,又插入兩寸多。
方紫玉又大叫道:「啊……龍兒……痛死人了……別再頂了……你的太大了……我的裡面好痛……我吃……吃不消了……呀……乖……別再……」
華雲龍覺得她的小穴里是又暖又緊,陰道嫩肉把寶貝圈的緊緊的,真舒服,真過癮,看她那痛苦的表情,溫柔的安慰她道:「方姨,真的弄得你很痛嗎?」
「還問呢,你的那麼大,也不管方姨吃不吃得消,猛的直往下挺,差點挺得我快要痛死了過去……你真狠心……死冤家……」
華雲龍道:「對不起嘛,方姨,我是想讓你痛快舒服,沒想到反而把你弄痛了。」
「沒關係……等一下別再這樣衝動……龍兒……你的寶貝……太大了……方姨……一時無法承受啊……請你慢慢來……愛惜方姨……」方紫玉說完後,馬上閉上那雙勾魂的媚眼。
漸漸的,華雲龍覺得包著龜頭的嫩肉鬆了些,就開始慢慢的輕送起來。
方紫玉又叫道:「啊……好漲……好痛……龍兒……大寶貝的冤家……方姨的小穴花心……被你的大龜頭頂得……酸麻……酥癢……死了……龍兒……快……快點動……方姨……要你……」方紫玉感到一陣從來沒有嘗過的滋味和快感,尤其是華雲龍那龜頭上的大涯溝緣,在一抽一插時,削得陰壁四周的嫩肉,真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滋味。
方紫玉媚眼如絲的哼道:「好龍兒……方姨……哎呀……美死了……大寶貝的好龍兒……大寶貝的小冤家……你用力搞吧……我不行了……喔……我又……又洩了……」方紫玉被華雲龍領入從來沒有過的境地,那受得了如此衝擊,當然很快又洩身了。
華雲龍的大龜頭被她滾燙的淫液一燙,舒服無比,尤其她的子宮口,將他的大龜頭圈得緊緊的,還一吸一吮的動著,那種滋味真是美極了,再聽她叫他用力乾,於是華雲龍抬高她的雙腿,架在肩上,拿一個枕頭擺在屁股下面,使她的陰阜,突挺的更高翹。
華雲龍貳話不說,再挺起屁股猛抽猛插,只乾得她全身顫抖。
方紫玉受驚般的呻吟浪叫,兩條手臂像兩條蛇般的緊緊抱著華雲龍的背部,浪聲叫道:「哎呀……龍兒……方姨……要被你乾死了……我的小穴……快……快被你弄穿了……冤家……你饒了我吧……我不……不行了……」
華雲龍此時改用多種不同方式抽插,左右插花、三淺一深、六淺一深、九淺一深、三淺兩深、研磨花心、研磨陰蒂、一淺一深、猛抽到口、猛插到底等等招式來調弄著方紫玉。
方紫玉這時的嬌軀,已經整個被慾火焚燒著,拼命扭擺著肥大的臀部,往上挺的配合著華雲龍的抽送。
「哎呀……好龍兒……方姨……可讓你……玩……玩死了……啊……要命的小冤家……」方紫玉的大叫,騷媚淫浪的模樣,使華雲龍更加凶猛的狠抽猛插,一下比一下強,一下比一下重。
這一陣急猛快狠的抽插,淫水好像自來水一樣的往外流,順著臀溝流在床單上面,濕了一大片。
方紫玉被弄的欲仙欲死,不停的打寒顫,淫水和汗水弄濕了整個床單。
「大寶貝的冤家……方姨要……要死了……我完了……啊……洩死我了……」方紫玉猛的一陣痙攣,死死的抱緊華雲龍的腰背,一洩如注。
華雲龍感到大龜頭一陣火熱、酥癢,一陣酸麻,一股陽精飛射而出,全部衝入她的子宮去了。
方紫玉被那又濃又燙的精液射得大叫一聲:「哎呀……好龍兒……燙死方姨了……」
華雲龍射完精後,一下伏壓在方紫玉的身上,她則張開櫻唇,銀牙緊緊的咬在華雲龍的肩肉上,痛的他渾身一抖,大叫一聲:「哎呀……」兩人精疲力盡的,緊緊摟抱著,一動也不動的雲遊太虛去了。
一場生死決戰經歷了一個多時辰,才告結束。
兩人一覺醒來,已是傍晚,華雲龍趕緊起來,穿好衣服準備晚上的行動。
方紫玉雖然萬分不捨,但正事要緊,也無法留他。
方紫玉也要去找「玉鸞夫人」顧鸞音,因此他們要分開一段時間了。
薄暮,天色方昏,華雲龍及天乙子,已施展輕功,奔至城南約定地點,賈少媛與郝老爹,已備馬候著,鞍畔掛有水壺、糧袋,準備周到。
二人道謝一聲,翻身上鞍,策馬絕塵而去。
二人一路南行,揀的都是隱僻無人之路,經過不少農村,並沒碰上江湖人物。
第三日傍晚,二人已趕到了盧州府外,至倩女教分壇換了坐騎,二人並不住城內,卻在城外一家荒村野店歇下。
這家野店兼售酒飯,規模極小,不過四五張桌子,二人選了一個隱僻坐落,叫來飯菜。
正吃食間,華雲龍忽聽天乙子以練氣傳音說道:「華公子,你可見那兩個剛入店的人?」
華雲龍略一凝神,已聽山有二人走入店中,步聲輕微,顯為高手。
他背對店門,當下目光微轉,只見二名年逾古稀的老者,進入店內。
右手一人,目帶紫梭,雙顴高聳,益顯得頰肉下陷,頭輓道髻,卻穿著素袍。
左邊那一人,左頰一道深疤,由額及齶,連雙眼深陷黑洞洞的眼眶,望去極為恐怖。
華雲龍見了左面那人,心頭一震,暗道:那玄冥教的「紫霞子」,所言那暗害司馬叔爺一乾人中,有一形容正似這等形狀,忍不往傳音問道:「此二人,何等來歷?」
天乙子低著佯作嚼食,傳音說道:「這二人論來,都與尊府有一段仇恨,左方那人,叫「碎心手」魏奕豐,頰上那一劍,是北溟會上,被令祖一劍斬成的。」頓了一頓道:「魏奕豐的「碎心手」雖然厲害,貧道猶可贏他。右邊那人,武功恐猶在貧道之上。」
華雲龍霍然一驚,暗忖:這些老魔,一個個都出來了,實在棘手之極。
但聽天乙子接道:「那人名叫龔浩,出現武林,為時甚短,故武功雖高,知者不多,當年與令祖三戰三敗,即隱遁江湖,不知所蹤了。」說話中,那龔浩與「碎心手」魏奕豐,業巳在店口一張桌子坐下。
由於華雲龍與天乙子,所坐在陰暗座落,低首吃食,隨身兵器,為隱蔽形跡,藏於衣內,乍觀不易看出,龔浩及「碎心手」魏奕豐,也未料在這荒村野店,竟遇有高手,隨目一瞥,未察出二人。
那店小二見魏奕豐貌相可怖,心懷畏懼,不敢怠慢,急忙跑上,陪笑道:「二位爺台,不知想吃些甚麼?」
龔浩與「碎心手」魏奕豐,雖是二大魔頭,對平常小民,倒是未顯獰惡,魏奕豐漠然道:「有甚麼便來甚麼,不必羅嗦。」那店小二松了一口氣,急忙哈腰退下,搬上酒菜。
過了片刻,忽聽那「碎心手」魏奕豐道:「龔兄以為任玄所說如何?」
只聽龔浩漠然道:「任老兒對那華天虹,畏懼太深,首鼠兩端,但欲坐視成敗,實非善策。」天乙子暗暗傳音道:「任老兒野心未死,竟欲重起爐灶,爭霸天下,實堪浩嘆。」
龔浩微微一笑,未及答話,但聽魏奕豐又道:「任玄固然暮氣已重,然而今華家勢力,確屬浩大,玄冥教、九陰教與星宿派十人,縱然聯手,也未必准能抗拒,待他們兩敗俱傷,我等從中崛起,未始不是善策。」
那龔浩淡淡說道:「也不盡然,九陰教就曾借俠義道與通天教、神旗幫、風雲會相爭互弱之際,脫穎而出,這事可一而不可再,他們雙方豈能不備,況九陰教終是敗在華天虹手底。」
「碎心手」魏奕豐道:「這般講來,咱們乾脆不出江湖也罷。」
龔浩冷冷說道:「這也未必,計謀是人想出的,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焉能沒沒無聞。」華雲龍暗暗忖道:都是些不乾寂寞之輩。
只聽「碎心手」魏奕豐瞿然道:「龔兄必有良策,請聞其詳。」天乙子、華雲龍不覺傾耳細聆,若預知這人的陰謀,則蕩平之時,自可少費不少心力。
只聽龔浩哂然道:「此是何地,魏兄因何糊塗至此,隔牆有耳,安能商量大計?」話聲中,眼內紫稜暴盛,目光灼灼,陡然掃過華雲龍、天乙子這方。
華雲龍情知對方已然警覺,微微一笑,雙掌按桌,徐徐起身,卻朝天乙子促聲傳音道:「道長幾招內可以擒下那姓魏的?」
天乙子聞言,已知華雲龍欲邀鬥龔浩,道:「貧道並無生擒把握,救人要緊,你先走,貧道擋他們一陣,隨後即至。」抱袖一拂,站了起來。
「碎心手」魏奕豐亦已察覺二人,陰惻側一聲低笑,右臂微抬,龔浩卻若無其事按住魏奕豐右臂,朝天三子與華雲龍道:「兩位朋友,拖延時間對你等並無好處,何不爽快些。那位穿道袍的朋友,可否亮一亮相?」
天乙子匆匆傳聲道:「華公子請先勿透露身份,貧道先虛辭搪塞,若掩飾不住,再動手不遲。」華雲龍暗暗忖道:這兩人並非易與,動上了手,不是一時半刻解決得了,耽誤了救人大事,實是不智。
他並非逞強之輩,轉念之下,點一點頭。
天乙子無暇多說,轉過身子,哈哈一笑,道:「龔兄、魏兄,許久不見,還記得貧道?」
「碎心手」魏奕豐獨目一睜,道:「原來是通天教主,想不到竟在這荒村野店相逢,哈哈,道兄這二十年隱於何處?」
天乙子心頭暗喜,道:「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倒是聽魏兄與龔兄之言,似欲重振雄風,不禁心癢難搔,願附驥尾,只是但憑龔兄、魏兄,力量未免太弱。」當年三大聲威,固是販夫走卒,無不知曉,二十餘年太平,卻已淡忘子一般人心中,二人談話,並未引起那些店中食客注意。
「碎心手」魏奕豐聞言大喜,道:「若得道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頓了一頓,笑道:「不瞞道見,龔兄與我聯繫了……」
忽聽龔浩截口道:「魏兄且慢。」
魏奕豐愕然住口,龔浩目光一轉,投向華雲龍,冷冷說道:「道兄同行之人是誰?」
華雲龍見龔浩始終不形喜怒,直至此刻,仍端坐未動,心中一栗,暗道:此人果然非同小可。
心念一轉,覺得自己若一言不發,反惹人疑心,也不願任由天乙子替自己捏造姓名身份,當下敞聲一笑,道:「尊駕欲知在下是何許人,不妨手底見分曉。」言外之意,是向龔浩挑戰。
天乙子霜眉一皺,忖道:究竟是少年心性,你當龔浩是好惹的?
只見龔浩目中紫稜一閃,道:「年輕人自是氣盛,讓老夫伸量伸量,看你究竟夠不夠格?」
華雲龍含笑道:「請。」
龔浩濃眉微掀,冷冷一笑,雙手一指,兩盞酒一先一後,如有人托著般,緩緩飛向華雲龍。
滿店食客見狀,驚疑不巳,剎那鴉雀無聲,皆舉目注視那兩盞酒,張目瞪目,看來十分可笑。
只見那兩盞越過二張桌子,距華雲龍五六尺,在後的一盞酒驀然呼地一聲,加速追上前面一盞酒,若容兩盞酒碰上,那怕不盞碎酒潑,灑華雲龍一身。
華雲龍早看出龔浩用的是「鴛鴦雙飛」的手法,他決心一顯顏色,猛然鼓氣一吹,只見居後的那盞酒,如遭大力所擊,突地化成一條白練,颼地一聲,飛出店門,不見蹤影。
余下那盞酒,他袖袍一拂,即安安穩穩地落在桌上,滴酒不潑。
那店中食客,固是目瞪口呆,魏奕豐亦驚「噫」出聲,龔浩目中精光暴漲,即天乙子,也來料及華雲龍有這等功力。
只聽華雲龍從容道:「尊駕既已伸量過,在下不才,也想試試尊駕神功絕藝。」不待龔浩答話,拈指挾起一個空碟,拋向龔浩。
那空碟蘊藏真力,打著盤旋,電掣而至,龔浩豈看在眼裡,曲指一彈,一縷勁風,恰中碟子中央,他拿捏好力道,欲將碟子彈回,順便一施手腳,輓回一些面子。
詎料,華雲龍已在碟上作過手腳,那碟子一受外力,「波」的一響,化成數十碎片,若傾盆暴雨,密密麻麻罩住龔浩全身,連魏奕豐亦遭波及,呼嘯擊去。
眼看龔浩再難躲過,只見他袍袖向上一卷,那些碎片,忽然方向一變,若長鯨吸水,萬蜂歸巢,盡皆投入龔浩左手大袖之中。
只是那些碟於碎片,塊塊均凝有華雲龍真力,倉卒中,龔浩竟未曾收盡,仍有一塊擊中他右肩。
他功力深厚,那塊碎碟僅穿透衣袖,並未傷他分毫,但以他身份,失手後輩,卻是大失面子的事。
只見龔浩霍然起立,施袖往桌上一垂,碎片嘩啦滿桌。
紫稜暴現,眼露殺機。
天乙子與華雲龍防他惱羞成怒,暴下殺手,力貫雙掌。
蓄勢待敵。
「碎心手」魏奕豐閃過碎片,道:「道兄好高的武功啊,姓魏的不自量力,想討教一二。」
忽聽龔浩道:「魏兄,是我失手,找場也當由兄弟自己,請魏兄切勿插手。」
魏奕豐一怔,止住腳步,道:「既然如此,兄弟旁觀。」這時,那些商賈模樣的食客,也看出殺機隱伏,只是龔、魏二人坐位卻在店門,他們可無膽穿過二人身旁,一個個暗暗叫苦,都擠到壁角。
華雲龍朝太乙子一打眼色,轉過面龐,道:「龔浩,你若必欲一決雌雄,咱們至村外動手,別傷及無辜的人。」
龔浩全身衣袍,無風自動,顯然巳是怒極,只是忽又恢復平靜,道:「今日老夫認栽,以後哪裡見到哪裡算,閣下姓名,屆時一並請教。」轉面道:「魏兄,走。」大袖一拂,轉身走出店外。
「碎心手」魏奕豐怔了一怔,瞥了華雲龍及天乙子一眼,嘿嘿冷笑一聲,隨手掏出一錠銀子,往桌上一按,幌身追去。
本來一觸即發的惡戰,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弭,那些食客大大松了一口氣。
華雲龍卻對龔浩那認敗服輸,毫不拖泥帶水的態度,暗暗佩服。
只是從此一來,二人不願再留一宿,當下結了帳,命店伙將馬牽出。
卻見掌櫃的滿頭大汗,在撬那塊被魏奕豐壓入木桌的銀子,半天挖它不出,華雲龍微微一笑,行過之際,隨手一按桌角,暗運內力,那錠銀子倏地跳出,反駭得那掌櫃的連退三步。
走出店門,二人翻身上馬,疾馳一陣,已出廬州地界,忽聽天乙子哈哈笑道:「龔老兒一生狂妄,卻連番吃癟於華公子祖孫二代,讓他自已知道了,不知作何想法?」
華雲龍搖頭道:「龔浩今夜純是大意之故,單看他那一手收暗器的手法,武功之高,可見一斑,晚輩怕非其敵。」
天乙子略一沈吟,道:「華公子與貧道那一搏戰,大概未盡全力吧?」
華雲龍微微一笑,道:「道長又何曾用了全力。」頓了一頓,道:「看龔浩與魏奕豐臨去神色,連道長也恨上了,道長日後見面,可要留心一二。」
天乙子傲然道:「貧道還不致怕了他們,一對一,龔浩不敢說,姓魏的走不過貧道百招,縱然聯手,貧道也走得了。」
華雲龍忽然問道:「道長可知,敝司馬叔爺生前,與那龔浩或魏奕豐,有何深仇大恨?」
天乙子吟哦半晌,道:「司馬大俠平生手刃黑道人物,不計其數,算得俠義道中殺孽最盛的一位,一個人難免有三朋四友,說不定無意中,結上了仇怨,也是有的。」語音微頓,道:「華公子莫非懷疑司馬大俠是死於龔、魏等人之手?」
華雲龍頷首道:「谷世表將兇手之責,推得乾乾淨淨,晚輩雖不予置信,卻也得明白查出。看來只有下次遇見龔浩,當面問明,想他們自負一代高手,不該打誆,若是否認,他們中總有是兇手的,再加細察,不難偵出。」
華雲龍抬頭一望天色,道:「龔浩、魏奕豐似與三教無關,且未識出晚輩身份,但也不可不防,不如趁夜趕路,入山略憩,即行救人,道長以為如何?」
天乙子道:「一切均由華公子做主,貧道並無意見。」華雲龍知他心念父親之德,想在己身報答,故而如此,當下不再多說,一挾馬腹,放轡疾馳。
夜分,二人已人山中,兩匹馬跑了百多里路,早已口吐白沫,氣喘難行,二人於是解下鞍韉,任之臥息,施展輕功,奔入山中。
天乙子居先領路,華雲龍隨後跟從,途中,他並未詢問天乙子,東郭壽將那批中原武林高手囚禁之處,天乙子對他這份推心置腹的胸懷,暗暗心感。
兩人翻山越嶺,直至天色微明,始來至一座峰頭,天乙於朝下方的山谷一指,道:「那批高手,即被囚此谷。」
華雲龍探頭打量,只見峰下幽谷,略成葫蘆之狀,中間廣闊,兩端谷口卻極窄隘,設著高達五丈的木柵,谷中每隔一段距離,亦設有柵牆,一數竟多達四道,柵上可見一些杏黃衣袍的魔教弟子,往來巡邏,中心一帶,靠對峰峭壁之下,可見一片屋宇。
他匆匆一瞥,轉面道:「看來監守十分嚴密,道長上次是如何進去的?」
天乙子道:「貧道前番是跟蹤一隊出山購置食物的魔教弟子,發現此谷,那群魔教弟子歸谷正在深夜,貧道藏身一匹馱貨健騾淌入。」
華雲龍問道:「那批高手禁於谷中何處?」
天乙子一指那連綿房舍,道:「在那片屋宇後,有洞窟深入山腹,那批高手即被困其中,洞中只二道關口。」
華雲龍借著曙色仔細觀察,他目力遠逾常人,卻不見洞口,知是被屋舍遮住,暗道:「看他們重重防守,想入洞救人而不驚動一人,那是千難萬難了。」
但聽天乙子道:「貧道上次偷入洞中,實是微幸不過的事,只是仍在第二道關口被發覺,一場惡戰之下,險險不能脫身。」
華雲龍眉頭一蹙,道:「道長既曾現了形跡,東郭壽還會將人藏於此處麼?」
天乙子沈吟片刻,道:「貧道是料經營此谷,非一朝一夕可成,東郭壽或不肯一見敵蹤,便輕易放棄,唉,若是東部壽已將人移走,空跑一趟事小,延誤時機,則是貧道之罪了。」
華雲龍道:「道長何需自責,縱然撲空,亦是命當如此,要怨只能怨東郭壽狡猾。」他俯首向下,又瞭望了全谷一遍,道:「不知谷中留有甚麼高手?」
天乙子道:「縱有高手,憑你我二人之力,也足夠應付,所懼者,魔教之人自知不敵,將穴窟石門閉上,負隅頑抗,則有些麻煩,甚至殺害被困高手……」說到此處,倏地住口。
華雲龍也聽見聲音,低聲道:「避一避。」天乙子點一點頭,兩人原式不變,一按地面,華雲龍翻身登上一株茂密黃檀枝上,天乙子也藏身在一株松樹中。
過了片刻,只見兩名頭輓道髻,身著杏黃色及膝大褂的中年道人,由二人適時窺探處行過,一邊低聲談論。
華雲龍見那兩人目光炯炯,功力顯然不弱,暗暗想道:巡山的居然已是這般高手,守洞的可想而知,此事實在棘手。
轉念之下,凝神聽去,只聽那走在左手的魔教弟子道:「周師兄,小弟看掌門師等也太謹慎過度了,大師伯既巳出關,又與其他三教聯盟,席捲中原,易若反掌,何懼他一個華天虹。」
忽聽那周師兄沈聲道:「袁師弟沒有參加九曲掘寶,不知那華天虹……」似是覺得如此一說,未免長他人的威風,改口道:「華家這二十年來,已在江湖上樹立根深蒂固的勢力,就憑那華天虹的兒子,在徐州略一招呼,就有那麼多人肯替他賣命,焉能不小心謹慎。」
那袁師弟也似有所感,道:「在金陵遇見那個老和尚,那身武功,高得出奇,連大師伯也落了下風,那個蔡元浩偏偏迄今不肯屈服,若與華家聯了手,那更難鬥了。」
華雲龍聽他們談起蔡元浩,更是注意。
但聽那周師兄冷冷道:「那也不見得,只待「毒龍丸」煉成,嘿,嘿,那可有得瞧了。」
那袁師弟道:「周師兄,那「毒龍丸」真有那般效力?」
那周師兄傲然一笑,道:「祖師爺傳下來的秘方,豈能有錯,讓那般冥頑不靈的人服下,包管奉命難道。」
華雲龍聞言大駭,幾乎忍不住要制住二人,動手逼問,忍了又忍,終認時機不宜,強自捺住。
那兩名魔教弟子,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山角。
華雲龍凝神四搜,直至斷定周圍十丈外,並無人隱伏,才低低招呼了天乙子一聲,縱下樹來。
天乙子躍至華雲龍身旁,華雲龍迫不及待問道:「道長可知「毒龍丸」究是何物?」
天乙子面色凝重,道:「聞所未聞,只是聽那兩人口氣,乃是迷魂藥物,說來慚愧,當年本教亦擅於配制……」
華雲龍截口道:「這樣說來,並不稀罕。」
天乙子笑道:「華公子有所不知,迷藥種類繁多,普通迷藥,固可蔽人神智,但對功臻化境的高手,卻是無所施其技,且中迷藥者,行動遲鈍,全無自主,等於廢人一個。」
華雲龍若有所悟,道:「若是有一種迷藥,既能蔽人神智,使人唯命是從,而又不損及武功……」
天乙子接口道:「貧道所懼的,那「毒龍丸」真是這種藥物。」
華雲龍憂心如焚,道:「若讓他們煉成,武林蒼生,豈有噍類,必須趁早設法毀去。」
天乙子面有憂色,道:「卻不知煉製在於何處,只有擒人逼問了。」頓了一頓,接道:「好在咱們今天就將人救出,東郭壽縱慾對那批高手不利,也是措手不及。」
華雲龍忽然心頭一動,暗道:「余伯父被擄,莫非就是為了煉藥,但以余伯父之耿介,豈肯為彼等煉製這等毒物,不過,數月前那玄冥教徒至余伯父家中竊取一瓶不知何物的乳狀物,不是余伯父告知藏處,任誰也找不到,莫不成竟會與那些魔頭妥協了?鍾山山谷所探聽的四目天蜈等,或亦配制毒龍丸藥材…」
他思忖不已,忽聽天乙子道:「華公子,而今天色大亮,不宜救人,咱們先行調息,恢復精神,待天色昏暗,再開始行動如何?」
華雲龍收回遐思,一望四周,見天色明亮,谷中無物掩蔽,在白日想神不知,鬼不覺欺入谷內,已屬難能,更別說摸進囚人之洞,連站在此地,亦恐為人瞥見,當下微一頜首,與天乙子越過峰嶺,尋了一個高敞乾燥的洞穴,各自練功養息,靜待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