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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丟卻性命也風流

花間浪子 · 大俠魂 · 本章第 2 / 2 頁

阮紅玉幽幽地道:「你知道就好,你打算怎麼辦?」

華雲龍笑著道:「你放心,我事情一辦完,就帶你回……」說到這兒,突然住口不說了。

阮紅玉奇怪地道:「帶我回甚麼地方?」

華雲龍赧然一笑道:「其實我不叫白琦,是雲中山華家的公子華雲龍。」

阮紅玉聞言一愣,雙目睜得又大又圓,緊緊盯在華雲龍臉上,生似又驚又疑,又微帶惱怒怨戀之色,要從他臉上看出究竟,然後問道:「你為何騙我?為何不講真實姓名?阮紅玉不配與華雲龍交往麼?」

華雲龍忙道:「紅玉,你想到哪裡去了?因你芳名紅玉,因之我便自稱白琦,白琦紅玉,同屬玉中珍品,人言牡丹雖美,尚須綠葉相襯,紅玉襯以白琦,益顯姑娘之艷麗,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麼?」頓了一頓,接道:「我事情一辦完,就帶你回「落霞山莊」。」

阮紅玉羞喜地道:「真的,不騙我?」

華雲龍誠懇地道:「騙你是小狗,相信我。」突又含笑問道:「剛才快活麼?」

阮紅玉羞紅著臉,點點頭道:「想不到男女交歡,竟有這樣無窮樂趣。」說著,伸手去摸華雲龍的寶貝,本來軟綿綿的寶貝,經阮紅玉一摸,頓時堅硬如鐵,又熱又脹,十分粗大,阮紅玉的一隻小手竟把持不住,嚇的她縮手不迭。

華雲龍忍不住「噗哧」笑出來:「要摸麼,再摸吧。」一面說著,一面抓起她的手撫摸自己的寶貝。

「貧嘴……明知人家好奇……死鬼……看我理你否……」阮紅玉說著,同時右手緊握著華雲龍的寶貝,套送起來。

「是不是騷穴又癢了,來我替你止癢吧。」華雲龍說著,馬上摟抱她,一面狂吻她,一面把堅強的寶貝朝陰戶亂頂。

「哥哥……龍哥哥……不要這樣衝撞,撞的人家小穴痛的很,放輕點,讓我扶著你的寶貝,慢慢弄進去。」阮紅玉一面護住她的小腹,深怕弄痛了小陰戶,一面嬌聲說道。

「我的小姐,我聽你的,慢慢的插進去,輕輕施為,行嗎?」華雲龍打趣的說道。

於是華雲龍開始狂吻她的香唇,酥胸,雙手不停的揉捻其雙乳,揉的阮紅玉淫心大動,使她感覺到無限輕憐蜜愛,無限體貼,心中感到甜甜密密的十分好受。

於是用手輕輕扶著他那粗大的寶貝,引到她自己的桃源洞口,心裡不住突突亂跳,小手也微微不住發抖。

「啊……輕一點……痛……痛……」華雲龍故意大力撞了一下,使的她叫了起來。

「好好好……我輕點……但是你須用你雙手撥開你的陰戶才行,否則我的寶貝怎能得其門而入呢?」華雲龍調皮地說道。

「好好……你可輕點……慢慢插進去……」阮紅玉一面說著,一面雙手用力將陰唇撥開,只露出那迷人的追魂洞兒。

於是華雲龍手扶著寶貝,因為有淫水之故,慢慢的一節一節滑進,在插進一半時,故意把它提出,又慢慢地插入。

這樣輕抽慢插,果然引起阮紅玉的情慾,只見淫水源源而出。

阮紅玉此時雖然仍有些脹痛,但是並沒有第一次厲害,而已她自己陰戶里漸感酥麻,佔不住禁的兩臂抱著華雲龍的背部,張開雙腿,由他任意抽送。

華雲龍一看知道阮紅玉此時陰戶不痛了,需要用力抽插,才會痛快,才會滿足,於是腰部一提勁,一陣比一陣猛狠,一下比一下深入,直插的她意亂神迷。

阮紅玉此時只覺的火熱的龜頭,在陰道內上下磨擦,子宮口更感酥癢難耐,全身感到無比的舒服,一陣陣的淫水,從她子宮內湧出,情不禁的迎著華雲龍的寶貝,扭擺腰臀,向上迎湊他的插剌。

由於這次不比上次痛,直插得她嬌喘淋灕,媚眼如絲,浪哼道:「啊……龍哥哥……你……實在……大會插……了……我……美死……了……我……好……舒服……好痛快哦……小穴……美死了……」

華雲龍一聽她的浪叫,更感到暢快,內心像火燒的慾火,更他我快馬加鞭,拼命狠插,堅硬熾熱的寶貝,在她緊湊而溫暖的陰戶內,上下抽動,既溫柔又舒服,使的他不由叫道:「紅玉……好妹妹……舒服嗎……你的小穴……大好了……緊緊……地……溫暖……地……使我身心俱散……快樂……似神仙……棒極了……」

這樣的抽送了近半個時辰,肌肉碰出聲「啪……啪……啪……啪……」作響,淫水攪動聲「咕……吱……吱……吱……」,再加上阮紅玉的浪叫聲「哎……唷……嗯……噯……」湊成一曲仙樂。

阮紅玉淫興已達極點,似有出精之樣子,口中急促的浪叫道:「龍哥哥……太好了……嗯……我……好……舒服……呀……哼……再重……些……好……美喲……快……快……用……力……些……我……要……升天……了……」

果然一股熱暖暖的精水由子宮陣陣湧出,熨的華雲龍混身酥麻,心神震動,狠狠抽插幾下,馬眼一松,一股陽精,奪關衝出,同時射進阮紅玉的花心,使的她更是興奮不已,緊緊抱住華雲龍,一起享受這人生最美好的時刻。

兩人終於收拾好,出了樹林,同坐在大石上,華雲龍忽然輕輕一聲嘆息,接道:「紅玉,你不知道,我正處於危急之中哩。我身負重任,時時都得提防敵人暗算。我那匹馬昨夜寄放客棧之中,你忽然將它乘來此處,乍見之下,我怎能不擔心自己的行藏已洩呢?」

阮紅玉微微一怔,道:「這樣講,你是將我當作敵人了。」

華雲龍坦然說道:「乍見難免生疑,如今我已明白。」

阮紅玉不能釋懷,又加辯白,道:「我不會是你的敵人,那匹馬是旁人送我的。」

華雲龍點一點頭,道:「我知道,送你馬匹那人是我的敵人。」

阮紅玉一愣,道:「不會啊,他是我師兄。」

華雲龍微微一笑,道:「那你師兄便是盜馬賊了。」

忽聽一個憤怒的聲音大喝道:「小子,你口齒放乾淨一點。」

憤怒的聲音來自背後,華雲龍毫不驚訝,淡淡說道:「兄台早就應該露面了。」

那人閃身來到面前,阮紅玉眉頭一皺,冷冷地道:「原來你早就來了,為甚麼藏著不出來?」

來人是一個頗為俊逸的少年公子,儒衫文巾,足穿粉履,肋下佩帶一柄色澤斑駁的古劍,原先是滿臉怒容,經阮紅玉冷冷一問,霎時堆起諂媚的笑容,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愚兄……」

阮紅玉冷聲一哼,道:「你不講我也知道,告訴你,我的行為不要你管。」

她說著嬌軀竟向華雲龍挨緊一些,那少年公子瞧得妒火中燒,牙關咬了一咬,仍舊不敢發作,頓了一下,始道:「師妹知道這小子是誰?」

阮紅玉淡淡地道:「任他是誰,也不要你來管,你最好別纏著我。」

華雲龍端坐不動,溫和地道:「在下白琦,兄台尊姓大名?」

那少年公子對阮紅玉低聲下氣,對旁人可是傲慢得緊,聽到華雲龍自動接口,立時雙眼一瞪,喝道:「你當真叫白琦麼?」

華雲龍微微一笑,道:「在下不叫白琦,兄台說我該叫甚麼呢?」

少年公子冷冷一哼,轉面一望阮紅玉,道:「師妹,他是雲中山華家公子,名叫華雲龍。」

華雲龍敞聲一笑,道:「你我素昧平生,兄台一口便能講出我的姓名,足見乃是有心人,華某倒要請教一番了。」

少年公子正中下懷,「唰」的一聲,抽出寶劍,冷冷說道:「來吧,少爺我姓蕭名仇,正要找你較量一番呢。」

華雲龍心念在急急轉動,忖道:「這小子自稱蕭仇,又在客棧劫走我的馬匹,可知必與玄衣少女講的那位「仇公子」有關了,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得格外用點心思,查查他身後主謀之人究竟是誰?」

華雲龍轉念至此,只見蕭仇寶劍一振,陡然向華雲龍胸前刺去,大喝一聲,道:「你接少爺一劍。」

華雲龍朗聲一笑,避了開去,道:「蕭兄要戰,在下自當奉陪,但你盜我的馬匹,究竟為了甚麼?總該還我一個公道。」

蕭仇怒聲大吼,道:「混蛋,誰盜你的馬匹?」舉劍橫掃,一招「玉帶圍腰」,滾滾揮去。

華雲龍出身武林世家,一身武功,得自家傳。

他在劍術上的造詣,自然不同凡響,他見蕭仇出劍,劍勢橫掃,早知那一招「玉帶圍腰」,因之他想也不想,身子便向左邊縱起。

詎料,人甫離地,忽覺劍式有異,自己的身子竟是迎向蕭仇的劍鋒,急切間,不覺冷汗直冒,大吃一驚,連忙擰腰彈腿,一式「鯉魚打挺」,連翻三個筋鬥,落在一丈以外,始才避過一劍之危。

原來蕭仇乃是左手執劍,使的是左手劍法。

左手劍直劈挺刺,與一般劍法大同小異,但左右橫掃的劍式,卻與一般劍法相反。

華雲龍慮不及此,一時大意,險險上了大當。

落身地面,華雲龍定下神來,不禁疑念大起,暗暗忖道:「怪了,為何未曾聽說過左手劍?這姓蕭的是哪裡來的?」忖念中,忽見劍光打閃,那蕭仇又復追蹤而至,一劍劈來,口中喝道:「華小子,看劍。」

華雲龍暗贊一聲「好快的劍法」,腳下不敢怠慢,滴溜溜身子一轉,便已轉到蕭仇身後,朗聲笑道:「動刀動劍,大傷和氣,看在阮姑娘面上,蕭兄只要說出為何盜我的馬,咱們便握手言和。」

蕭仇大吼一聲,道:「誰和你握手言和?」轉身一劍,突然擊出,接道:「你不取寶劍,我一樣殺你,那時你休要怨人。」話聲中,一劍緊似一劍,直向華雲龍逼去,大有不殺其人,不肯罷休之勢。

華雲龍一面閃避,一面暗暗忖道:「此人諱言盜馬之事,定欲取我性命,看來必是奉命行事,是那「玄冥教」的頭目。我欲明瞭內中詳情,追索正兇,如不用點霹靂手段,恐怕是徒費心機了。」他這樣一想,頓時作了決定,右臂一探,執劍還招,「唰唰唰」一連三劍,連環攻出,阻遏了蕭仇進逼之勢,冷聲喝道:「閣下不識抬舉,我便叫你償償華某的手段,看你講是不講?」

他那劍式架勢磅礡,大有氣吞山河之勢,施展開來,劍風厲嘯,勁氣洶湧,當真是風雷俱動。

蕭仇的劍法固然詭異玄奧,相形之下,那是大為見絀了。

三招過去,華雲龍身形一頓,峻聲喝道:「講,你暗殺我司馬叔爺,是奉誰的令諭?」

蕭仇攻勢倏然受阻,只當一時無備,羞憤之氣湧向胸口,當下寶劍一振,一招「黑虎偷心」,徑自刺去,口中喝道:「甚麼令諭不令諭,少爺但知取你性命。」

只聽「叮」的一聲,華雲龍舉劍一格,化解了他的劍勢,冷聲哼道:「不讓你吃點苦頭,看來你是不肯講了。」

蕭仇但覺手腕一震,寶劍險險拿握不住。

他心頭雖然吃驚,怎奈妒火中燒,竟然不加思慮,內力凝注,揮劍再上,大聲喝道:「嘴上稱能,有甚麼用?你先接我三劍……」

華雲龍未等他將話講完,沈聲接道:「好,三招之內,我叫你寶劍脫手。」話聲中,人劍並起,投入了蕭仇劍光之中。

武功之道,絲毫不能假借,「當當當」三劍相交,只見一縷白虹沖天飛起,直向六七丈外一棵大樹射去,劍貫樹身,那劍把兒兀自顫動不已。

華雲龍還劍入鞘,一望那駭然急退的蕭仇,淡然說道:「如何?閣下還要逞強麼?」蕭仇目瞪口呆,胸腔急速起伏,可知他正驚疑交作,駭憤不已。

華雲龍暗哼一聲,緩緩說道:「我不妨忠告蕭兄一聲,司馬家的血案,華某身負家命,必得查個水落石出。直到如今,閣下是我發現的唯一線索,華某絕對不會輕易放手。你若知機識趣,那便爽直地講,不然,華某縱有仁慈之心,卻也有霹靂手段,那時五陰搜魂,萬蟻鑽心,總要叫你一一吐實。究竟如何?華某聽你一言。」

蕭仇眼珠轉了一轉,冷冷說道:「傳聞雲中山華家仁義門風,忠厚傳家,今日一見,果然並非子虛……」

華雲龍截口接道:「當心了,口舌損人,那是自討苦吃。」

蕭仇冷冷一哼,道:「你坦然忠告,難道是挾技自重,脅迫於人嗎?」

華雲龍先是一怔,繼而敞聲大笑,道:「好一張利嘴,不過,蕭兄將我估計錯了。華某與眾不同,凡事但問目的,不重小節,忠厚也好,刻薄也好,我是概不在意。蕭兄明白了麼?」

蕭仇聞言,不覺心頭一顫,但他也是個少年氣盛的人,頓了一下,冷冷說道:「明白了,盜馬殺人,少爺一概不知。」

華雲龍凜然一震,雙目神光迸射,峻聲喝道:「當真?」

蕭仇驀然抬目,悍然一哼,道:「我告訴華兄一聲,蕭某沒有顯赫的身世,沒有驚人的技藝,有的便是嶙峋的傲骨,言不二語。」

華雲龍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軟不受,硬不懼,倒是一條好漢,你小心了。」他秉承父母的遺傳,血脈中既有華天虹的仁厚穩健,也有白君儀的狠辣敏銳,做起事來,令人捉摸不定。

此刻他陡抬右臂,並指如戟,蓄而不發,身形一晃,便朝蕭仇逼了過去。

他那並指如戟的架式不倫不類,食指挺伸,中指微屈,武林中極是少見。

其實,那正是「蚩尤七解」的起手印訣,如今他蓄勢不發,其中不知暗藏多少詭異的變化,倘若出指,蕭仇眼看難逃一指之危。

忽聽阮紅玉顫聲叫道:「龍哥哥……餵,你住手,你住手啊。」

一條紅影猛撲過來,華雲龍指勢陡收,身子一頓,一把將那紅影摟在懷裡,問道:「怎麼?你有話講?」

阮紅玉不答所問,嬌軀一掙,轉面急道:「蕭師兄,你講啊,你何須替人受禍?」她乃是旁觀者清,一來激於同門之誼,眼看華雲龍的性情大異常人,武功高不可測,既然認真出手,蕭仇便難免大吃苦頭。

二來事情的真象,也許她比較清楚,她既認為不必「替人受禍」,其中的經緯,那是別有蹊蹺了。

華雲龍聞言之下,疑念頓起,目中神光熠熠,緊緊朝蕭仇望去,靜待他的答復。

怎奈蕭仇因妒生恨,關鍵乃在阮紅玉一人身上。

如果阮紅玉不急急撲來,被華雲龍摟在懷裡,變化也許單純一點。

便因阮紅玉「投懷送抱」,令蕭仇的妒意更深,於是情勢也就急轉直下,大出人意料之外了。

這蕭仇人頗俊逸,平日自視極高,是個偏激自傲之人。

他使得左手劍法,武功身世兩皆是迷,但無異也是一流身手。

與阮紅玉既是同門兄妹,也算得天造地設,是雙璧人,豈知緣份未定,阮紅玉不肯稍假顏色。

如今眼見華雲龍才貌出眾,武功又高出自己甚多,他師妹投懷送抱,兩人大有輕憐蜜愛之情,以他一個偏激自傲的人,那自然無法忍受了。

但他無疑是個城府極深、詭計多詐的性格,當下心機一轉,冷冷說道:「師妹叫我講些甚麼?」

阮紅玉道:「師伯年事已高,平日嚴禁師兄遠離左右,你這次違背師命,追來中原,那是為了小妹,與司馬家自然不會有甚麼恩怨仇恨……」

蕭仇內心暗生惡念,表面神色不動,佯作無奈道:「好吧,咱們握手言和。」雙手抱拳,虛應故事一般,遙遙朝華雲龍拱了一拱。

華雲龍從他二人談話之中,已知這蕭仇乃是初蒞中原,自然與司馬家的血案不會有多大關連,心想也許真是自己誤會了,「龍兒」所以到他手中,必是別有緣故。

他心中這樣一想,又見蕭仇抱拳作禮,要與他「握手言和」,頓時嫌隙盡去,邁開大步,迎將上去,哈哈笑道:「很好,很好,握手言和。蕭兄只要將得馬經過,不吝示知,小弟便能由此追索敵蹤,若有所得,全是蕭兄所賜,小弟感激不盡。」話聲中,右掌前伸,只待與蕭仇緊緊一握。

蕭仇臉上掠過一片詭譎的冷笑,假作漠然道:「蕭某說出得馬經過,一場誤會便算過去了麼?」右掌徐伸,緩緩朝華雲龍手掌握去。

兩掌相觸,華雲龍連聲應道:「正是,正是,小弟判斷有誤,蕭兄多多海……」

言猶未畢,忽聽阮紅玉尖聲叫道:「龍哥……小心。」

緊接著,人影翻動,有人飛起一腳,將另外一人踢了出去,厲聲喝道:「好毒辣的心計。」阮紅玉大驚失色,一聲嬌呼,急急奔去。

原來蕭仇心存不軌,他那右手中指,套著一個偌大的指環,指環中空,暗藏毒針。

他趁抱拳拱手之際,已自輕按機鈕,準備隨時出手,兩掌相觸,華雲龍毫無戒備,他便趁彼此緊緊相握之時,左掌陡抬,猛然向華雲龍右肋之下突然擊出。

變生肘腋,按說華雲龍絕無幸免之理,怎奈人算不如天算,阮紅玉及時示警,華雲龍又復機敏過人,甫聞尖叫,頓時搶前一步,身子一躬,右掌往下一按,緊接著右足陡抬,一腳便將蕭仇踢飛出去。

他那一腳乃是暴怒踢出,腳尖滿蓄真力,又恰好踢在蕭仇左邊肋骨之上,臨空翻飛,肋骨折斷兩根,臟腑也受了內傷,腥氣上湧,鮮血狂噴,倒在地上,便難起立。

華雲龍微微一頓,正待躡蹤追去。

阮紅玉適時趕到,抓住他的手臂,駭然叫道:「龍哥慢著。」

華雲龍忿然厲聲道:「此人心計太毒,華某容他不得。」

阮紅玉急道:「先看看你自己可曾中了毒針?那毒針見血封喉,沒有救的。」

華雲龍冷聲一哼,道:「華某百毒不侵,區區毒針,其奈我何?」右臂一振,便待掙脫阮紅玉的手掌,豈知右臂剛一施力,頓覺肘彎一陣酸麻,再也抬不起來了。

原來蕭仇猝然發難,距離太近,華雲龍縱然應變神速,身上也穿有護身軟甲,但毒針細若牛毛,多達二三十枚,就在他右掌往下一按之際,他那肘彎以上,早已中了四五枚之多,只因變起倉猝,一時未覺得罷了。

阮紅玉深知毒針的厲害,見他神色有異,心頭凜然一震,焦急地道:「怎樣?右臂不靈便麼?」

只聽蕭仇厲聲狂笑,陰森森道:「師妹,本門防身毒針,中者無救,你替華小子收屍吧。」踉蹌起立,踉蹌狂奔,一直向北而去。

阮紅玉聞言回首,但見蕭仇臉色慘白,胸前滿是血跡,不覺駭然追去,嘶聲叫道:「師兄,蕭師兄,你等一等。」奔出兩丈,倏又頓住,轉臉叫道:「龍哥,你的手臂……」話未達意,眼淚象珍珠一般,直往外湧,已經泣不成聲了。

這時,阮紅玉為難已極,蕭仇是她同門師兄,華雲龍則是她芳心暗許之人,兩人不是身負重傷,便是中了毒針,自然踟躕難行,大有進退維谷之感。

華雲龍見她梨花帶雨、哀怨欲絕之狀,不覺長長浩嘆一聲,揮一揮手,說道:「你走吧,令師兄內傷沈重,快去照料他。」

阮紅玉淒然顫聲道:「那麼你……」

華雲龍淡淡一笑,道:「區區毒針,要不了我的性命。」

阮紅玉泫然飲泣道:「那毒針取自九種毒蜂之尾,另加七種奇毒焠鍊而成,見血自化。」

華雲龍敞聲一笑,道:「要化也早化了,走吧,再不走就追不上了。」

阮紅玉聞言一怔,凝目而望,只見華雲龍笑容未退,臉上並無異狀,不過右臂略感不便罷了。

她心中半信半疑,但對那蕭仇也實在放心不下,微一遲疑,黯然說道:「那你多加保重。」

華雲龍連連揮手,笑道:「我自會保重,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

阮紅玉幽幽一嘆,走到大樹之下,取下寶劍,復又情深款款,瞧了華雲龍一眼,始才邁開步子,順著蕭仇消失的方向,急急追了下去。

此刻已是巳牌時分,一輪紅日,高高地掛在天空。

華雲龍眼望阮紅玉的人影消失不見,心頭倏生惘然之感,不覺信口吟道:「郎心有意妾無意,暗自神傷暗自愁;倘得佳人心相許,丟卻性命也風流。」他忽然悠悠一聲長嘆,搖一搖頭,撫一撫右臂,招來「龍兒」,緩緩騎上馬背,往洛陽方向徐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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