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願意嗎?
日頭漸漸高了,陽光明晃晃地照進屋子。
姜青麟眼皮動了動,緩緩醒來。
只覺得通體舒泰,精神是從未有過的飽滿充盈,只是記憶還有些朦朧。
直到看見床邊坐著的那道熟悉的、月白色的纖影,他才徹底清醒。
嘴角不自覺揚起,他手臂一伸,便攬住了那段細腰,將人帶進懷裡。
夏玄月身子明顯一僵。
姜青麟把臉埋在她頸窩,蹭了蹭,又親了親她細膩的側臉,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娘親~」
夏玄月輕輕一顫,卻沒回頭,聲音有些飄忽:「麟兒,你……你醒了。我昨天回來,見你暈在鎮子口,就把你帶到這兒,把這邊的世界本源渡到你心裡了。現在……感覺穩固些了嗎?」
姜青麟一愣。
暈在鎮子口?
昨晚那些火熱旖旎、蝕骨銷魂的畫面……難道只是一場荒誕的春夢?
可那感覺太真了。
娘親那副從未見過的放蕩模樣,那些讓人血脈賁張的話,還有她身子每一處的觸感……
他下意識感受自身。
氣海充盈,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而親切的力量在經脈中流轉,徬彿與這方小天地隱隱共鳴,一念便可調動風雲。
心臟處暖洋洋的,本心穩固如山,與那「天心」的形成反質。
就連之前沈寂的生生蠱,也活躍了許多,在他心口處懶洋洋地打了個滾。
修為不僅恢復了,似乎還精進了不少。
他撓撓頭,發現頭髮梳得整齊,玉簪也在。身上衣物乾淨清爽,沒有半點歡愛後的痕跡。
難道……真是夢?
夏玄月怕他再深想,拉著他的手站起來:「好了麟兒,我們快些回去吧。一夜未歸,清月該擔心了。」
姜青麟就這幺帶著滿腹疑惑,被她拉著手,看她劃開空間,帶著他轉瞬回到了秦王府的內院。他還是有點懵。
看著夏玄月一路都不敢回頭看他,只留給他一個泛紅的耳廓和略顯急促的腳步,姜青麟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手臂用力,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含住那柔軟的耳垂,呵著熱氣低語:
「娘親,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幺夢嗎?」
夏玄月身子明顯一僵,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不……不知道。」
姜青麟低笑,聲音帶著戲謔:「我夢見……娘親叫我‘爸爸’。」
「!」夏玄月猛地轉過身來,仰起臉瞪他,可那張絕美的臉蛋上紅暈密布,眼神飄忽,強裝出的鎮定漏洞百出,「麟兒!怎、怎幺能說這種話!我……我打你了!」說著,還真舉起粉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胸口一下。
姜青麟看著她紅得快滴血的臉頰,心中瞭然,笑意更深。
他湊過去,在她光滑的臉蛋上響亮地「啵」了一口:「娘親上次可是答應過的,以後都隨麟兒怎幺樣。我就要娘親在床上……那樣叫我。」
夏玄月聽見他說得話耳根都紅了,又羞又急,使勁推開他:「你……你休想!」說完,再不敢看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匆匆,「我、我還要去學規矩禮儀!」
只是邁步時,腿心那股熟悉的、黏膩的飽脹感又湧上來,溫熱的東西似乎順著大腿流下了一點。
她臉更燒了,腳步加快,幾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廊柱後。
姜青麟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裝得是挺像。
可體內緩緩運轉的陰陽和合功,那彼此交融過的氣息,還有她方才貼近時,身上那股極淡的、屬於他的、尚未散盡的味道,是騙不了人的。
嗯……看來昨晚那春藥,倒是讓娘親顯出了些不一樣的風情。
以後在床笫之間,或許可以……慢慢哄她說出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笑意盎然。
姜青麟往自己院落走去,忽的想起答應沐馨漪的事情,撓了撓頭。
自己要了她的身子,還答應了要給她女兒名分——這件事昨天沒敢跟娘親說,得去跟她提一提。
等會兒,說不定又是一頓打。
想罷,喚來侍女,問清李清月在哪。得知她在寢室,便往那邊去了。
一路輾轉來到李清月的寢室,沒見到侍女,連春棠都不在。姜青麟徑自走進內院,來到房門口,便看見她正在裡屋收拾衣物。
他悄悄走近,來到她身後。她蹲在一個檀木箱子前,正往裡頭疊放衣物——都是些小孩子的衣裳,從襁褓到少年,各個年歲的都有。
他身高躥得快,常常是一件衣服穿不了幾個月就嫌短。
原以為這些舊衣早就丟了,沒想到娘親竟一件件都留著。
其中還有幾件他毫無印象的衣物,如今看見,才恍惚記起自己也曾那樣小過。
他蹲下身,手臂小心穿過她的腰,將她輕輕攏住。
李清月頭也不回,繼續折疊著手裡的淺藍小衫,聲音清清冷冷:「乾什幺?放開。」
姜青麟沒理,下巴墊在她肩上,蹭了蹭:「娘親,你收拾這些做什幺?」
李清月掙扎了一下,發現他摟得緊,便由他抱著了,聲音卻還是平淡:「帶到京城去。」
姜青麟一笑:「帶這些舊衣裳做什幺?我不就在你跟前。」
李清月手上動作不停,輕哼一聲:「小時候你多聽話,哪像現在——」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尾音那聲「哼」卻帶著明晃晃的不滿。
姜青麟側頭看著她的側臉。
陽光從窗櫺斜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肌膚瑩白如瓷,眉眼清冷如畫。
他忽然想起昨晚另一個娘親在床笫間那一聲聲「爸爸」「主人」——若是眼前這個總是冷著臉的娘親,也會那樣叫……該是什幺光景?
這念頭一起,小腹驀地一熱。
李清月正疊著一件他十歲時的騎射服,動作忽的一滯。
臀後抵上來的灼熱硬物,讓她瞬間明白那是什幺。她吸了口氣,手往後伸,精准擰住他腰側軟肉,用力一掐:「放開。」
姜青麟腰間一疼,這才如夢初醒。沐馨漪的事還沒說呢,這會兒可不能惹惱她。於是乖乖松了手。
李清月倒愣了一下。今日這幺聽話?她瞥他一眼,繼續低頭理箱子。
姜青麟蹲在一旁,聲音放軟:「娘……娘親,我昨日跟沐馨漪——就是那個清國女人——讓她交代清國的軍事佈置。她提了個條件。」
李清月動作不停:「什幺條件?」
姜青麟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嗯……就是讓我將她女兒收房,給她女兒一個名……」話沒說完,便感覺一道冰冷的視線釘了過來。
她衣物也不疊了,聲音冷冷道:「你答應了?」
姜青麟不敢看她的眼睛,擡頭盯著房梁:「嗯,答應了。」
李清月站起身。她逆著光,身影籠罩下來,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你就那幺信她?怎知她不是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