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筆一刑
夏玄月卻嫣然一笑,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原因嘛……等會兒再告訴你。」他還未及細想,便見夏玄月的眼神變了。
方才的心疼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危險的、帶著促狹笑意的光芒。
她捏了捏他的臉頰,聲音忽然變得嬌慵綿軟,卻讓姜青麟脊背一涼:
「好了,娘親知道在麟兒心裡有多重要了。那幺現在……」
她湊近,呼吸噴在他耳廓,帶著灼人的熱度:
「該說說,麟兒為什幺一回來,就跟那個清國女子‘談事’談到床上,還一談就是一整天?連娘親都忘了?」
姜青麟冷汗「唰」地下來了。
「還有,青雲島、合歡宗、紫雲山……那幺多姑娘。」她湊近他,鼻尖幾乎抵著他的鼻尖,吐氣如蘭,「麟兒是不是覺得……娘親性子軟,不會吃醋,不會生氣?」
這語調、這氣勢……怎幺那幺像李清月和姜芷附體?!
姜青麟張口結舌:「我、我……」
夏玄月輕笑,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花心的麟兒,娘親今晚……要好好懲罰你。」
她指尖在他眉心一點。
姜青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夏玄月看著他軟倒的身體,眼神溫柔下來。
她將他輕輕放平在床上,然後,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拳頭大小、溫潤柔和的光暈——正是她從此界本源中取出的那團力量。
她將光暈輕輕按在姜青麟心口。
光暈如水滲入皮膚,無聲無息地融入心臟深處,與那道月華封印交織在一起,開始溫養、加固他的本心。
同時感覺他到心口那只萎靡的「生生蠱」動了動。
小傢伙似乎察覺到食物的氣息,努力蠕動著身子,開始貪婪地吸收光暈中純淨的生命力。
很快,它恢復了活力,甚至比之前更精神,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
夏玄月注入一絲月華真氣助它消化。生生蠱歡快地扭了扭,像是在道謝,隨後便專心致志地開始分解、吞噬姜青麟體內的毒素。
做完這一切,夏玄月才直起身。
她沒回頭,只隨意地揮了揮手。
房間中央,一道巨大的水墨屏風憑空出現,將床榻與房間另一側隔開。
屏風紗質輕薄,燭光映照下,能隱約看見後面的人影輪廓,卻又模糊不清。
夏玄月走到屏風前,又揮了揮手。
一張精緻的紫檀木梳妝台無聲浮現,銅鏡光潔,台上擺著胭脂水粉、眉筆黛粉,還有一盒色澤暗青的唇膏。
她坐在妝台前,對鏡端詳片刻,拿起眉筆。
空中憑空出現一盆水,「嘩啦」一聲澆在黑漢頭上。
黑人一個激靈,從昏厥中猛地驚醒,水珠混著血污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睜開眼,視線還模糊著,忽覺身後一股無形的力量襲來,就看見自己和其他三人——胖子、侏儒、老人——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按在牆上,手腳大張,擺成個「大」字。
緊接著,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嘭」的一下炸開,碎布飛散,露出四具光溜溜、油膩肥碩或乾瘦黢黑的身體。
四人還沒反應過來,一面巨大的水墨屏風已在房間中央立起,紗質輕薄,透光。
燭火搖曳間,屏風上映出一道窈窕側影——是那個銀發女子,她正坐在妝台前,執筆描畫。
黑漢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想掙扎,身體卻像被釘死的蟲子,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屏風後,夏玄月提起一支細筆,蘸了黛粉,對著銅鏡,輕輕在眼角描下第一道。
「嗚——!!」
黑漢左邊的肩膀猛地一顫,徬彿有看不見的利刃貼著肩胛骨狠狠切下!
劇痛炸開,他眼珠子瞬間暴突,張大嘴,卻發不出半點叫喊,只有氣流擠過喉嚨的、短促破碎的「嗚……嗚……」聲。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左臂與肩膀連接處的皮肉詭異地凹陷、撕裂,鮮血「嗤」地飆出,整條左臂軟軟垂下,卻仍被無形之力固定在原位,只連著一層皮肉,晃晃蕩蕩。
幾乎是同時,旁邊的胖子、侏儒、老人也渾身劇震,左肩傳來同樣的斷骨切肉之痛!
胖子肥肉亂顫,眼淚鼻涕一下子全湧出來;侏儒雙腿間一熱,腥臊的液體順著大腿根流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老人咬破了嘴唇,血從嘴角溢出,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夏玄月動作未停,神色平靜得徬彿只是在練字。她換到另一側眼角,落下第二筆。
「嗚嗯——!!」
右臂被斬斷的劇痛接踵而至!
四人身體同時向上弓起,喉嚨里擠出更痛苦的悶哼。
血如泉湧,順著軀乾汩汩流下,在腳下匯成一小灘。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屎尿的惡臭,瀰漫在屏風這一側。
黑漢疼得額頭青筋暴起,汗水血水混在一起,那張黑臉扭曲得不似人形。
夏玄月擱下眉筆,拿起那盒色澤暗青的唇膏,用指尖蘸取少許,對著鏡子,開始勾勒唇形。一筆,自唇峰向唇角抹開。
「呃嗚——!!!」
四人雙腿同時傳來被硬生生砸碎、切斷的恐怖痛楚!
從大腿根處,骨肉分離的感覺清晰得令人發瘋。
血噴得更猛,殘肢掉落在地,場面詭譎駭人。
不過轉眼,四人已成了被削去四肢的「人彘」,只剩下軀乾和頭顱被死死按在牆上,鮮血淋灕,觸目驚心。
修為吊著他們一口氣,想暈都暈不過去。劇痛如同無數燒紅的鋼針,在傷口處反復穿刺、攪動,折磨得他們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