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照顧
清晨微光透過窗櫺,室內只余暖榻空寂。
姜青麟睜眼,懷中溫香軟玉早已無蹤,只余枕衾間縈繞著姜芷那獨特的清冽冷香,絲絲縷縷,無聲訴說著昨夜的荒唐並非夢境。
錦被凌亂,榻上幾處深色濕痕如烙印,昭示著激烈情事的余韻。
目光轉向桌案,只見琳琅滿目的早點已備好。
姑姑姜芷端坐一旁,正小口小口地啜飲著清粥。
她坐姿端正,霜色衣袍纖塵不染,清冷容顏平靜無波,徬彿昨夜那場羞恥至極的「疏導」不過是一場幻夢,未曾在她心底留下絲毫漣漪。
若非姜青麟親歷其中,幾乎也要被她這份冰封般的鎮定所騙過。
小姨李清秋則姿態慵懶得多,一隻玉手托著香腮,另一隻手拈著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紅唇微張,小口啃著,動作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態。
見他醒來,那雙勾魂攝魄的杏眸立刻斜睨過來,波光瀲灧中滿是玩味笑意:「喲,我們的小祖宗可算醒了?快去洗漱,粥都快涼了。」她語氣親暱自然,那目光掃過姜青麟,又若有似無地掠過強作鎮定的姜芷,充滿了揶揄。
姜青麟目光掠過姜芷那平靜得近乎刻意的側臉,心頭微動,卻不敢多看,依言起身洗漱。
冰涼的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也讓他更加清晰地回憶起昨夜姜芷那生澀卻努力的唇舌侍奉,以及被迫吞咽時的狼狽……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湧向下腹。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躁動,擦乾臉回到桌旁坐下,拿起一個肉包,大口啃了起來,試圖用食物轉移注意力。
姜芷依舊對他視若無睹,專注地用著早膳,徬彿他是空氣。
李清秋卻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紅唇勾起,帶著寵溺又促狹的笑意:「慢點兒,我的好麟兒,又沒人跟你搶。瞧你這餓狼撲食的勁兒,昨晚你姑姑沒把你餵飽幺?」話語中的曖昧暗示,讓姜芷執勺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姜青麟被噎了一下,含糊應了一聲,埋頭繼續對付包子,不敢接話。
待到早飯將盡,姜青麟正暗自思忖如何應對這微妙又暗流湧動的白天時,張伯恭敬的敲門聲響起。
老管家步入屋內,先是對著姜芷和李清秋深深一揖,才轉向姜青麟,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殿下,陛下派了天使前來,正在前廳候著。」
姜青麟微微一怔,放下筷子:「嗯,知道了。」他起身,向姜芷和李清秋略一頷首,便隨張伯步出房間。
來到前廳,只見幾位司禮監的太監垂手侍立,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奏折。
為首太監見姜青麟出來,連忙躬身行禮:「殿下聖安。陛下口諭,命奴婢等將這些積壓的奏折送來,請殿下批閱覽知。陛下還特意囑咐,明日小朝會,殿下切莫忘了時辰。」
姜青麟心頭一凜,這才恍然想起自己皇太孫的身份與職責。
這幾日沈溺於與姑姑、小姨、阿姐的糾葛纏綿,竟將朝堂之事拋諸腦後。
他連忙道:「有勞公公,孤知道了。」命人接過那堆積如山的奏折,客客氣氣地將天使送出府門。
看著那堆滿整張書案的奏章,姜青麟頓感頭大如鬥,無奈地嘆了口氣:「得,今日怕是要與這些紙片子為伍了。」
命人將奏折搬回自己起居的聽濤苑,他在書案後坐下,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
李清秋慵懶地斜倚在不遠處的軟凳上,一手支頤,那雙波光瀲灧的眸子若有所思地在他身上流轉,眼底深處閃爍著狡黠而危險的光芒,不知又在盤算什幺。
姜芷則佇立院中,一身霜衣融入茫茫雪景,手中長劍寒光流轉。
她身姿挺拔,劍勢凌厲孤絕,一招一式簡潔迅捷,帶著斬破風雪的寒意,恍若一株傲立雪中的寒梅,清冷而不可褻瀆。
姜青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院中那道清絕的身影吸引。
看著她劍隨身走,衣袂翩然,那專注而凜冽的姿態,與昨夜跪伏在他腿間、唇舌侍奉的羞赧模樣判若兩人。
強烈的反差帶來難以言喻的刺激感,讓他一時竟看得痴了。
一套劍法行雲流水般使完,姜芷收劍凝立,氣息平穩。
她敏銳地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倏然轉頭,清冷的眸光如冰錐般刺向窗內的姜青麟。
被抓個正著的姜青麟心頭一跳,慌忙收回視線,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批閱奏章,耳根卻已悄然泛紅。
姜芷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狼狽模樣,清冷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心中竟莫名地掠過一絲得意。
她收劍入鞘,步履從容地回到屋內。
屋內,姜青麟正強自鎮定,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或提筆疾書,或凝神思索,儼然一副勤勉政務的模樣。
姜芷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未打擾,徑直走到書案另一側的圈椅坐下,閉上雙眸,開始內視打坐,調息修行。
清冷的氣息瀰漫開來。
李清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優雅地盤起二郎腿,足尖輕輕一挑,將腳上那雙精緻的猩紅高跟鞋隨意踢落在地毯上。
裹著近乎透明黑色冰蠶絲襪的玉足,如同兩條靈蛇,悄無聲息地探向書案後的姜青麟。
光滑冰涼的絲襪足尖,先是隔著衣料,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小腿外側,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