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補償
即將徹底失去的強烈情感!
周勉那聲「高攀不起」的絕望,如冰冷的針刺穿了所有偽裝。
身形如風般消失在原地!
門外走廊,
周勉踉蹌奔向樓梯,淚水決堤,模糊了視線。「高攀不起」已用盡力氣,只剩無邊空洞冰冷。
突然!
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猛地從後面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勉渾身一僵!猛回頭,淚眼朦朧中,是那張覆蓋平凡面皮的臉。
「麟…」她下意識喚出聲,隨即被巨大的屈辱恨意堵住,用力掙扎:「放開!姜青麟!你還想怎樣?!看我笑話沒看夠?!去找你的葉仙子!放開我!」
姜青麟並未鬆手,也未強硬鉗制。
只是緊緊地、帶著近乎懇求的執著,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的溫熱透過冰涼的肌膚傳遞。
向前一步,拉近距離,玄色身影籠罩下一片清冽氣息的陰影。
「勉勉,」聲音低沈沙啞,透過面皮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濃得化不開的澀意,「這段時間的相處…你以為,我還會放你走?」
話語如石投入死水潭,在周勉冰冷絕望的心湖激起難言的漣漪。
掙扎頓住,擡起淚眼婆娑的小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面皮下翻湧著痛楚與掙扎的眼眸。
「你…」張張嘴,想質問控訴,喉嚨卻被堵住,只發出破碎的音節。
就在她怔忡的瞬間,姜青麟猛地低下頭!
覆蓋面皮的臉瞬間逼近!
「唔——!」
溫熱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溫柔,精准復上沾滿淚水的唇瓣!
這個吻,熾熱、霸道,帶著積壓已久的情愫與佔有,席捲了周勉的所有感官!
手臂環住纖細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唇齒攻城略地帶著懲罰的意味,觸及唇瓣的柔軟冰涼時,卻又化作憐惜與渴求。
周勉腦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掙扎恨意委屈,在這突如其來的熾熱深吻前,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僵硬的身體在他的懷抱和唇舌攻勢下,漸漸失去抵抗力氣,變得綿軟無力。
起初震驚地瞪大眼,徒勞地推拒,最後…冰冷的恨與絕望的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沈溺的眩暈與軟弱。
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被動承受這掠奪般的吻,淚水混合著複雜的情緒,無聲滑落。
姜青麟清晰感覺到懷中嬌軀從僵硬抵抗到漸漸酥軟無力的變化。
吻更深更用力,感覺她幾乎窒息,才稍退一絲縫隙,額頭抵著額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潮紅滾燙的小臉上。
周勉渾身發軟,無力地依靠在他的懷抱里,小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紅腫的大眼裡恨意消散了大半,剩下迷蒙的水汽、未乾的淚痕和被吻得暈頭轉向的茫然,在那迷蒙水霧下,一絲熟悉的狡黠「討債」光芒,如星火悄然復燃。
短暫的沈默後,她擡起小臉,淚珠掛在睫毛上,撇撇嘴,帶著濃濃鼻音和嬌蠻,開始「算賬」:
「哼!」 鼻腔先重重哼了一聲,小臉繃緊,「麟哥哥,你得給我評理!」
姜青麟看著她恨不得立時拆解的模樣,面皮下嘴角微彎。輕輕「嗯?」了一聲。
「第一!」 纖細食指幾乎戳到他眼前,「你那葉仙子,仗著修為高,用那紫眼珠子瞪我!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刮得人生疼!夜裡做夢都是那只鬼眼!嚇死人!算不算仗勢欺人?」
「第二!」 第二根手指竪起,小嘴撅得老高,「她搶我的小銀鳥!明明我跟老伯講好了價!她倒好,甩塊破石頭就把人砸暈了!搶就搶吧,還說什幺‘慎擇良伴’!麟哥哥你聽聽!這不是拐著彎罵我是累贅、是害人精嗎?誅心!這是誅心!」
「第三!最最最可惡的!」 聲音陡然拔尖,帶著哭腔和滔天的羞憤,「她…她剛才!當著我面!就那樣…捧著你的臉親下去了!!」 胸膛劇烈起伏,「什幺意思?!啊?!宣示主權?!當我死了嗎?!當我是泥巴、是猴戲?!這是…這是踩在我臉上!是奇恥大辱!」
「還有!」 猛掏出袖中物件——翅膀斷裂扭曲變形、沾著乾涸血跡的機關銀鳥殘骸,狠狠舉到他眼皮底下,「看!我的鳥!昨天才到手!被她氣得…被我…捏成這樣了!這賬,也得算她頭上!」
一口氣說完,大眼睛水汪汪地瞪著姜青麟。
姜青麟看著她明明委屈得要死偏強裝理直氣壯條分縷析「列罪狀」的嬌憨模樣,心底最後一點郁氣化作無奈寵溺的嘆息。
擡手,指腹溫柔拭去她眼角湧出的淚花,聲音低沈安撫:「好,是她不對。欺負你了。」
得了「定論」,周勉眼中的狡黠光芒更盛。打蛇隨棍上,小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軟下來,帶著點撒嬌不容置疑:「那…你得補償我!」
「哦?如何補償?」姜青麟順著話問。
「首先!」 竪一根手指,「我心靈受重創,需稀罕玩意兒壓驚!小銀鳥廢了,賠我個更好的!比這個精巧稀罕!」
「其次!」 第二根手指竪起,擡起小臉,表情認真「嚴肅」,「以後她再敢用冰刀子眼神瞪我,再說一句陰陽怪氣話擠兌我…麟哥哥,你得立刻站我前面!把她冷颼颼眼神擋回去!話堵回去!不許裝啞巴!更不許…更不許讓她再碰你一根指頭!尤其是…嘴!」
「最後!」 晃晃手中的殘骸,「這只壞鳥…你得親手修好!修得跟新的一樣!欠我的!」
姜青麟看著她緊張期待的小臉,點頭:「好。」
對最後一點無異議的乾脆回答,周勉心裡大石落地,嘴角微翹。
哼了一聲,算是滿意,臉埋回他懷裡,悶悶道:「那…現在去哪?我一刻不想待這兒了!」
姜青麟擁著她,感受重新依賴過來的小小身子,目光投向灑滿陽光的走廊盡頭:「你上次不是說武林大會後,要回青雲島?」低頭,聲音帶著一絲溫和與不容置疑的同行意味,「我答應過,要護送你回島。該啓程了。路上…正好尋新奇玩意兒,修這小鳥。」
提到回青雲島,周勉眼睛明顯亮了。
有他在身邊護著,歸途似乎不那幺糟了?
在懷裡輕輕蹭了蹭,聲音軟糯應道:「嗯!說好了!以後不許她近你三丈內!」
琅琊台的晨光,溫柔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