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奪天造化丹
陳默心弦繃緊,立刻起身。姜青麟緊隨其後。
書房內,燈火通明,下人已屏退。桌上擺著點心和一壺剛沏的熱茶。
「默之,林少俠,坐。傷如何了?」趙寒衣神色平靜,甚至帶點溫和笑意,親自為兩人斟茶,「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定定神,我們慢慢談。」
陳默無心喝茶:「寒衣兄,事不宜遲!我們…」
趙寒衣擡手打斷,將茶杯推近陳默:"稍安勿躁。你剛才所言,太過駭人。我需要確認關鍵細節,這關乎下一步。"他目光緊鎖陳默,"你確定王猛丹田是晶化黑洞?那玉扣靠近時,血絲真會躁動,散髮寒意嗡鳴?"
陳默精神一振,這正是鐵證!
他端起茶杯想潤喉好詳細說:"千真萬確!那黑洞邊緣焦黑晶化,硬如玉石!玉扣一近,血絲如活物躁動欲出!寒意刺骨!古籍'焦若晶焚'之狀完全吻合!這就是噬靈蠱!我們必須..."
話音戛然而止!
一股猛烈眩暈如重錘砸來!眼前趙寒衣身影劇烈晃動分裂。四肢力量瞬間抽空,沈重麻痹蔓延全身!茶杯「啪嚓」摔碎在地!
「茶…有毒!」陳默驚駭欲絕,想指趙寒衣,卻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旁邊姜青麟在茶杯落地時已察覺不對!
他只沾濕了少許嘴唇。
此刻雖感眩暈麻痹,但修為意志強韌!
他猛地拍桌站起,怒喝:「趙寒衣!你!」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卻抓了個空!
趙寒衣臉上溫和盡褪,只剩冰冷漠然。
他輕輕揮手。
屏風後兩道灰影如鬼魅閃出!
速度極快!
姜青麟中毒在先,反應稍遲,只覺勁風撲面,後頸劇痛!
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趙寒衣起身,走到昏迷的陳默身邊蹲下。
動作輕柔卻冰冷。
他伸手探入陳默懷中,摸索片刻,掏出那枚冰涼的青玉扣,緊緊攥在手心。
寒意刺骨。
他看著陳默蒼白的臉,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帶下去,嚴加看管。無我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冷冷吩咐。
……
陳默被頭痛和寒意喚醒,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雅室。
窗外是臨江夜景。
他被安置在椅上,渾身酸軟無力,靈力被封。
姜青麟倒在旁邊地毯上,未醒。
趙寒衣獨坐對面自斟自飲,那枚青玉扣隨意放在手邊。
"醒了?"趙寒衣聲音平淡。
"趙寒衣!!"陳默目眥欲裂,憤怒與背叛感灼燒心肺,"茶里有毒!你果然是他們的人!那噬靈蠱!你都參與其中!"他掙扎,身體沈重。
"'封靈散'而已,死不了。"趙寒衣又倒一杯,"默之,我們相識多少年了?書院同窗,龍門宴同屆,科舉同場...情同手足。"他看向陳默。
"手足?!"陳默悲憤冷笑,"你就這樣對兄弟?下毒?幫著殘害子陵!李滄!那些天才?!"
"殘害?"趙寒衣目光銳利如刀,帶著壓抑的痛苦和嘲諷,"你只看到天才死了,靈根被奪。可知那些'淨化'過的靈根精華,煉成了何物?"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狂熱:"'奪天造化丹'!逆天改命,奪天地造化!一顆,庸才脫胎換骨,瓶頸者破境如喝水!一顆,增壽五十年!這是力量!是長生!是通天大道!"
他眼中燃起扭曲的火焰,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你我曾是龍門宴失敗者!科舉,你落第,我僥倖!這世道,仙凡有別,弱肉強食!沒力量沒壽命,我們永遠是任人踐踏的螻蟻!"
他灼熱地盯著陳默:"默之!識時務!加入我們!巡撫大人需要你!以你才智,加上造化丹...我們兄弟聯手,何愁不能立足?權勢!力量!長生!唾手可得!這不比你做個小主簿強百倍?不比子陵他們死得不明不白強?!"
陳默聽著這瘋狂的誘惑,看著面目全非的摯友,只覺靈魂深處寒意徹骨。
他緩緩搖頭,眼神悲涼卻清澈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寒衣...你瘋了。我陳默,讀聖賢書,明是非,知廉恥。此等以摯友之血、同窗之命鋪就的‘通天大道’,我一步也不屑踏!寧死不為!道不同,不相為謀!"
"寧死不為?"趙寒衣眼中最後一絲溫度熄滅,只剩冰冷殺意和失望。"
好。果然還是那個固執的陳默之。道不同。"他緩緩起身,整理官袍。"
你以為查到這些皮毛,就能撼動巡撫?捅破這天?"
趙寒衣聲音淬冰,"欽天監?朝廷?呵...這盤棋,遠超你想象。你,還有這林少俠,知道太多了。只有死人,才能永遠閉嘴。"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陳默,眼神複雜,終歸決絕冰冷:"念舊情,給你痛快。上路吧,默之。黃泉路上...替我給子陵...帶聲抱歉。"
話音落,趙寒衣臉上最後一絲複雜徹底消失,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無情的弧度,猛地一拍桌子!"咔嚓!"機括輕響。
一側雕花牆壁瞬間翻轉!
四名黑衣鬼面殺手如同從陰影中凝結而出,動作無聲無息,手中勁弩早已上弦,淬毒弩矢泛著幽藍寒光,冰冷的殺機瞬間將陳默和姜青麟牢牢鎖定!
"殺!"趙寒衣背過身,冷酷下令。
咻!咻!咻!咻!
四支毒弩離弦,撕裂空氣,發出死神的尖嘯,射向無法動彈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