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齊天闕我的書架 ↗

第9章 潛龍騰淵

不吃蛋炒飯 · 齊天闕 · 本章第 2 / 2 頁

李清月聽完,剛剛緩和一絲的臉色瞬間又冷冽如冰,鳳眸銳利地釘在他臉上:「你看起來很得意?」

姜青麟頭皮一緊,連忙擺手,一臉誠懇:「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知道是娘親擔心我的安危才親自尋來的!」

李清月不由的嘆了口氣,才開口道:你此番要去桂州,路程是如何安排的。

姜青麟想了想才道:我想先去玉樹縣那邊,那邊開了個秘境,聽別人說裡面發現有火靈花蹤跡,我想先去看看,然後再去桂州。

李清月微微頷首,算是認可。

忽然,她擡起眼簾,目光落在兒子臉上,話語里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促狹的奇怪味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有個小心上人了。

姜青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怎幺把那丫頭給忘了,是不是關太久了。

一幕幕回憶開始湧現上來,當年他父王來到瀘州就藩,當地有個少數民族,苗族,他們以獨自功法修煉,尤為出名的就是蠱蟲和毒了,並不與世相同。

當年父王初至瀘州就藩,轄地內有一支勢力龐大的少數民族——苗族。

他們傳承獨特功法,尤以詭譎莫測的蠱毒之術聞名於世,自成一體,與中原習俗迥異。

苗人多聚居在「南疆府」,大齊開國後雖設流官管轄,卻屢遭激烈反抗,令朝廷焦頭爛額。

直到先帝時期,苗人內部再次爆發大規模起義,最終竟被其族中勢力自行鎮壓。

朝廷權衡利弊,索性允其自治,設土司管轄,自此南疆府倒也安定了下來。

父王初到瀘州,為穩固邊疆,也與當地最大的苗寨修好,在他六歲那年,便為他與當時苗寨族長的女兒定下了娃娃親。

彼時懵懂,並不知定了娃娃親。

他任記得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一陣鈴聲傳來,才看到人,頭上系著鈴鐺:發髻兩側各系一串細小的銀鈴鐺,跑動時叮噹作響,脖子帶著蝴蝶項圈:銀制蝴蝶墜子,翅膀可微微扇動。

身著繡花短褂靛藍色底,袖口繡彩色蜈蚣紋。

下擺百褶短裙,僅到膝蓋,裙擺繡滿星星和月亮。

第一次見到他那雙眼放光的摸樣:「你長得好稱透,我們耍朋友嘛?」。

再大些,有次隨父王正式拜訪苗寨。

那丫頭已是鬼精靈一個,竟拿著一條色彩斑斕、一看就劇毒無比的蠱蟲來嚇唬他。

當時才九歲的姜青麟仗著天生純陽之體百毒不侵,竟笑嘻嘻地徒手捏住了那條扭動的蠱蟲。

小姑娘驚得瞪圓了眼睛:「你咋個不怕咧?——我喜歡你,你長大取我做婆娘,要得不!」

她那直白火辣、毫不扭捏的性格,讓從小見慣閨閣淑女的姜青麟大開眼界,也印象深刻。

那時兩人尚不知曉婚約之事,只覺得投緣。

後來知曉了婚約,那丫頭更是名正言順地三天兩頭往王府跑,纏著她這位「麟鍋鍋」

自他被軟禁後,雖也見過幾面,得知他無甚大礙,她便也放了心。

後來她似乎繼承了苗疆聖女的某些傳承,族中長老便嚴令禁止她再頻繁跑出來見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夫婿了。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苗疆深處,一座臨溪而建的吊腳樓上。

一位眉心墜著一枚精巧彎月銀片、晃動間流溢著七彩光華的明媚少女,忽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她揉了揉挺翹的鼻子,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自言自語道:「肯定是我的麟鍋鍋在想我咯!」

姜青麟此時想起不優身體一僵,這要是上京忘了去南疆府跟那位小祖宗照個面……等回來……他簡直不敢想象會被她怎樣數落,更怕的是她那些層出不窮、奇形怪狀的蠱蟲!

雖說純陽之體不懼蠱毒,但看著那些蠕動的、毛茸茸的、色彩斑斕的小東西,依然讓他頭皮發麻。

萬一將來成親……洞房裡要是爬出條蜈蚣或者掉下只蜘蛛……姜青麟猛地打了個寒顫:我出瀘州前會去看看的。

李清月指尖敲了敲兒子額頭:楊依依上月及笄禮,族老們已經在準備婚聘了。她故意頓了頓,聽說……她養了窩新蠱?

姜青麟喉結滾動。上次見那丫頭,她非說情蠱是糖丸,結果他拉了三天肚子。

李清月看著這個兒子,突然蹦出一個念頭,這小子此番離了瀘州,天高海闊,見識了外面的繁花似錦、鶯鶯燕燕……會不會……連娘都拋在腦後了?

這念頭一起,她自己都覺莫名,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更深的煩悶,不由冷哼一聲,語氣又冷硬起來:你除了要去見她,沿途記得去日月關,日月關的駐軍上月傳訊,說在邊境發現妖族異動。

李清月突然掐訣凝出冰鏡,鏡中浮現邊關烽火台,你外公傳訊,讓你進京前過去一趟,說有事要交代與你,還有你外公的舊傷…最近發作得厲害。

說完臉色稍稍轉紅的李清月,從懷裡摸出了一本藍色古籍,猶豫片刻才繼續開口道:「這是陰陽和合法下篇,是由合歡宗先祖所創的,後來不知道怎幺就到了我師傅的手中,那會我和你父王聯姻之時,師尊便將它交予我,說是……」她似乎有些難以啓齒,語速加快,「說是於…於穩固道侶根基、精進修為大有裨益。上次…我與你…」話到此戛然而止,她臉上已是嫣紅一片,宛如冰山上驟然綻放的雪蓮,美得驚心動魄又帶著凡塵的羞窘。

反正就是對雙修有益之功法,雖說已經遺失了上篇,但仍是一本修煉神法。只是她沒發現書頁間夾著一片乾枯的藍鬱金香。

那本藍色古籍被拍在姜青麟胸口,封皮上《陰陽和合》四個字猶帶霜痕。

姜青麟聞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冷梅香——和母親寢殿熏香一模一樣。

李清月廣袖翻卷如雲,卻掩不住腕間紅豆突兀的艷色。

姜青麟瞥見書頁間乾枯的藍鬱金香——正是七年前他冒死採回的那朵。

她突然掐住兒子下巴,指甲在喉結上壓出月牙痕,若讓我發現你拿它胡作非為——話未說完就被拽入懷中。

紅豆手串突然發燙,兩顆玉骰咔噠相撞,露出內裡血紅的相思子。

李清月沒有防備被兒子猛的一拉,整個人失去重心,整個人靠在了姜青麟的懷裡,當反應過來,不由柳眉倒竪,質問到,逆子!

你乾什……姜青麟沒有回答,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她,手指摸上了她手臂上的手串,臉上開始顯出洋洋得意的表情。

李清月被他這直白又放肆的目光看得心頭莫名一虛,方才升騰的怒火竟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攪得七零八落。

被他強健的手臂圈在懷裡,她才恍惚驚覺,這小子的肩膀何時已如此寬闊?

胸膛何時已如此堅實?

時間竟過得這樣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那個曾在她身後跌跌撞撞、咿咿呀呀喊著「娘親」的稚嫩孩童,不知何時已悄然長成了需要她微微仰視的青年。

此刻,她被他牢牢圈住,竟要費力仰頭才能看清他帶著戲謔笑意的臉。

這認知讓她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和……被冒犯的羞惱。

她強作鎮定,試圖掙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喘:「光天化日,成何體統!還不快放開!」

我就不。耳邊傳來了姜青麟戲謔的聲音,李清月頓時火冒三丈,擡起了頭,剛想要教訓教訓她這個翅膀硬了的兒子。

逆子!她掌心凝出冰刃,卻在觸及他咽喉時突然軟化。這個細節讓姜青麟膽子更肥,低頭就含住那兩片薄唇。

雙唇被驟然封緘!

李清月腦中轟然一片空白,本能運轉功法又強行散功,就在這靈力激蕩、心神失守的間隙,一條溫熱而靈活的舌頭已不由分說地撬開了她的貝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勾纏住了她無處躲藏的小舌!

「唔……你……嗯……放……放手……啊……」破碎的、帶著濃重鼻音的抗拒從她被堵住的唇齒間斷續溢出。

姜青麟貪婪地追逐、吮吸著娘親口中那清甜又帶著冷梅幽香的津液,兩人的氣息徹底交融在一起,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細微水聲。

李清月被他噙著唇舌,喉間發出幼鹿般的哀鳴,一雙鳳目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兒子,那眼神里混雜著滔天的羞怒、難以置信的震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離水光。

若非這是她的兒子,她真想一口咬斷那放肆的舌頭!

然而,她片刻的失神和隱忍,似乎被對方解讀成了默許。

她的忍讓似乎讓姜青麟得寸進尺,忽的感覺胸前受襲,李清月瞳孔驟縮。

元嬰期的護體罡氣本能暴發,卻又在震飛兒子的瞬間收力——結果只讓他跌坐在樹根上,連衣角都沒擦破。

李清月胸口上下起伏,臉色還帶著紅暈,急促的喘息讓她飽滿的胸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絕美的臉上紅暈未褪,甚至更盛,幾縷被氣息吹亂的發絲粘在汗濕的鬢角。

一絲來不及吞咽的、混合了兩人氣息的晶瑩涎液,正沿著她微腫的唇角緩緩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擡手,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狠狠抹去那絲狼狽的痕跡,聲音因強壓的怒火和未曾平復的喘息而微微變調:「你……放肆!」她努力調息,試圖壓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和那翻騰不息、混雜了羞恥、憤怒與某種隱秘悸動的複雜心緒。

「甜嗎?」她盯著跌坐在地的兒子,抹著嘴角,綻開一個冰冷至極、帶著血腥氣的笑容,眼神銳利如刀。

不待姜青麟有任何反應,她便冷哼一聲,那目光如有實質般剜了他一眼,廣袖猛地一拂,轉身便要化作遁光離去。

然而,那依舊緋紅如霞的雙頰,以及轉身時腳下那微不可察的、幾乎絆了自己一下的踉蹌,徹底出賣了她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冰封平靜的滔天巨浪。

姜青麟舔舔唇:比桃花酥甜。

下一秒劍氣橫掃,整棵槐樹轟然倒塌。灰毛驢尥蹶子狂奔,姜青麟拽著繮繩被拖出三丈遠,還不忘回頭喊:娘親!書我會好好研讀的!

齊天闕 · 第9章 潛龍騰淵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