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咚!」
竹筒敲擊聲打破寧靜,優子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甚麼。她那張因為泡湯而微紅的臉變得更紅了,心裡感到十分羞恥卻又期待翔太能回應她。
可是等了半天,她卻沒有得到翔太的回應。感到那悶的她抬頭一看,才發現她這個弟弟正點著頭昏昏欲睡,好像沒聽到她剛剛說的話。
原本氣氛醖釀的不錯,順著氣勢不知不覺告白的她卻碰個軟釘子。
她只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說出口了,結果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竟然莫名地感到非常生氣。
於是她氣呼呼地站起來,一巴掌就把翔太打醒,然後自顧自離開溫泉池穿好浴衣,回到宿舍里。
被打醒的翔太傻傻地站在池子中,露出一副似乎明白甚麼卻又搞不懂為甚麼的困惑表情。
寒風中他猶豫許久,想進宿舍坦白,但始終邁不開步伐。
「客人晚安!我們把晚餐送到門前了!請問需要幫忙抬進去嗎?」
宿舍外服務生的大喊打破尷尬的沈默,但宿舍里卻沒傳出回應。翔太只好咬著牙起身走出池子,順便喊道:
「放在外面就好,我們等等再自己拿。」
穿好浴衣走進宿舍,她看到自己姐姐正縮在角落處背對著他。
他探口氣,心想先把晚餐拿進來再說。
走到玄關開門一看,只見兩個到他膝蓋高,有著提把的長方形漆木箱子放在一邊放鞋的櫃子上。
把箱子提進去放在榻榻米中央的矮桌打開,翔太發現裡面的東西還真不少,都是精緻的日式料理。
他一樣樣地端到桌上整齊擺好,才回頭叫了聲:
「姊,來吃飯吧。」
優子走到矮桌前盤腿坐在座墊上,也不看翔太的臉,自顧自地拿了壺溫過的清酒倒進小杯中,一口喝下。
翔太也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夾了幾樣菜放進碗里再放到姐姐面前。然後才夾了自己想吃的,坐在優子正對面默默地吃著。
好好的旅行,怎麼就變成這樣子呢?翔太有點無奈,卻又不敢作聲。他只能等著姐姐開口,但她姊卻一直在喝酒。
直到優子喝得滿臉通紅,她才開口問:
「你剛剛其實有聽到的,對吧?」
翔太不敢回應,只是別開眼不敢看向他姊。
「你一定聽到了,那為甚麼不回音我?」
優子口齒有點不清,她是真的有點醉了。但她還是一股腦地喝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姊,別喝了。」翔太終於出聲。「你酒量不好。」
「我不想聽這個。」優子用力左右搖頭撒氣。「難得的好心情都沒了,你這混單。」
看姐姐這樣子,翔太也有點生氣。他煩躁地抓抓頭,拿起另一壺溫酒給自己倒一杯也是一口喝乾。
有些話或許只有酒醉時才有勇氣說,所以他也想喝醉一點。兩人就這一邊悶悶地喝一邊解決桌上的晚餐,完全沒有聊過半句話。
等到酒足飯飽後,翔太才帶著三分的醉意說:
「我剛剛的確有聽到,可是我不能回應。」
「為甚麼?因為我們是姊弟嗎?」優子講著亂七八糟的話:「姊弟就不能做愛嗎?你是男人我是女人,為甚麼不能做愛。」
「那麼姊,你為甚麼想跟我做愛?」翔太看著他那姐姐。「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弟弟我們不該這樣,為甚麼還是想跟我做愛?」
優子微微仰頭看著他弟弟,然後別開眼看向一旁的榻榻米,小聲地說: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翔太嘆了口氣,他其實不希望姊姊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後悔終生。
「姊,我們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嗎?」
「偶不明白,難道翔太不想跟姊姊做嗎?」優子指了指翔太的鼻子。「如果不想跟姐姐做,為什還要接受姐姐幫你打手槍?」
「呃……」
看翔太那一臉吃鱉的樣子,優子突然開心地笑了,又說:
「你就老實承認吧?你打手槍的時候是不是一直在想著姐姐?」
翔太深吸一口氣,想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但看到優子那挑釁的眼神,他最終還是忍不住。
「啊,是啊,我也想跟姊你做愛!從國中開始偷看姊換衣服時就在想,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要侵犯你!但我忍住了,因為你是我姊!」
說完後,他突然感到松了口氣,肩上好像少了甚麼重擔似的。這時優子眨眨眼看著他,似乎對他突然那麼誠實感到意外。
「因為你是我姊,如果我做了那種事,就算你願意,以後你都要擔心害怕,害怕我們的事被人知道!」
翔太越說越大聲,最後幾乎是用吼的:
「所以你知道了嗎?不要再逼我了,你這是在玩火!」
房間里突然陷入寂靜,只剩下不遠處傳來的竹筒敲擊聲。優子第一次看到自己弟弟如此生氣,在她的記憶中,翔太從不會在她面前發脾氣。
然後她更生氣了,氣得不是因為翔太對她發脾氣,而是氣翔太竟然覺得她需要被他這樣保護。
優子站起來往他弟弟走去,邊走邊拉開系腰的浴衣帶子,褪下浴衣露出剛泡完澡又喝腳而微微泛紅,如櫻花般粉白的雙肩。
「誰管你。」優子把腰帶丟到一邊去。「我就是要玩火。」
「姊你……」翔太還想說甚麼,卻馬上被打斷。
「給姐姐閉嘴,你這彆扭的孩子。」優子拉住他弟弟的衣領。「想做就做,出了事姊姊負責。」
被姐姐的氣場給影響了,翔太剛剛那股脾氣瞬間沒了。他別開眼不敢看向自己姐姐,只能弱弱地說:
「是要怎麼負責啊,連套子都沒有。」
「套子有啊。」優子用力一推把翔太推倒在榻榻米上,從浴衣里拿出特大號的保險套。「我早就準備好了。」
「你怎麼連這都準備了?」翔太苦笑著說:「到底是多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