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習慣真的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自從那晚之後又整整過了一個月,不知道為甚麼,哲哥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的公寓里。
原本有點擔心會遇上三人之間尷尬氣氛的狀況,完全沒有機會發生。
然而,與目前後來發生的這件事相比,哲哥不再來訪這件事情顯得相當微不足道。
而我,竟然從剛發生的當下那種緊張不安的情緒,迅速地「習慣」了。
這一切轉變的過程簡直迅速得讓人覺得是否是一場夢境。
那是發生在那天過後不久的某個早上,一向朝九晚五的曉瀅難得地超過了原先規律地出門時間,依然還待在「他們的」
主臥房內。
早已習慣慵懶生活的我,如今生活更像個貴婦。
雖然已經自睡夢中清醒片刻,但還是習慣性地賴在床上划手機、有一下沒一下地翻閱著訂閱的時尚文章,一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傒系簌簌的聲響。
過沒多久之後,出乎意料的、我的房間門「喀拉」的一聲被打開來了。
不顧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正手忙腳亂地整理纏在一起的假髮與睡衣肩帶,曉瀅將ㄧ套燙得服貼的OL套裝擺在床邊。
「依依,這件套裝你先換上,記得上一點日妝、不要太誇張,我在外面等妳。」
雖然滿腹疑惑,但我知道早上上班前的曉瀅一向都處於非常緊繃的狀態,可沒有甚麼耐性陪我猶豫不決。
畢竟,為了這點小事觸怒她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於是,我乖乖地起床漱洗,然後簡單地上了一組澹妝、假髮也是最普通的那款齊肩黑髮,簡單地在頸後用發圈束攏。
攤開那件套裝,我原本略微緊張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雀躍,心跳也「撲通、撲通」地加快起來。
曉瀅交給我的套裝制服,搭配的竟然是一件粉紅色的包臀窄裙。
雖然這僅僅是一件非常普通、真正的「上班用」
制服,但看得出來這並不是供廠商產的制式產品,而是經過細心剪裁、設計的訂制規格。
更重要的是,這是我的衣櫃里、第一件膝上長度的短裙。
其實以東方女性的角度來看,我的身高170算是高挑的。
在天生沒有胸部的前提之下,女裝的我對於自己細直的長腿一直有一些驕傲。
出門前,曉瀅再三幫我確認了服裝儀容,確定沒有任何疏漏之後,取出一雙鞋交給我:那是一雙米色圓頭、同樣是走在街上隨處可見的、非常平澹無奇的小羊皮女鞋。
但我第一眼就注意到的是,它的鞋跟卻比以往曉瀅准許我穿的來的高,約略是7公分左右。
即使以女人的角度來看這也許還稱不上是性感、甚至可以說是一點威脅性也無,即使如此,卻是我的第一雙意義上的「高」跟鞋。
這讓我對於今天出門的目的既興奮、卻又忐忑不安。
這種心緒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好氣又好笑:甚麼時候開始,連心思都變得這麼小女人了呢?
「這是第一次讓你穿高一點的鞋子,走路的時候有些技巧要注意一下。」
「比起低跟的休閒鞋,後跟跟高越高的鞋子穿起來重心越會往前腳掌移動。
所以,妳必須同時使用足弓與小腿肌肉的力量支撐自己的身體。」
「隨時隨地要注意抬頭挺胸,膝蓋要打直,不能太早彎曲,踏出去時腳跟比腳掌早一點點先觸地?太早的話,重心不穩容易跌倒;太晚的話,肌肉負擔太大很容易扭到腳或抽筋?」
曉瀅似是擔心我經驗不足,在一旁殷殷叮嚀著。
殊不知這些技巧,我早已偷偷地在網路上都預習過了。
甚至,獨自在家裡的時候偶而也會掂腳赤足練習,心想有朝一日總有機會能美美地穿上高跟鞋走路。
如今竟然意外地心想事成了,只不過練習畢竟還是與實際情況有些差異,當我穿好鞋子站起來試著多走了幾步,還是不免重心不穩地左搖右晃,最後還是扶著牆才能勉力站好。
「你鞋子的尺碼是26.5或27號,比一般的女孩來得大一些,鞋跟離腳掌前緣較遠,而且身高也比較高,穿高跟鞋、尤其是細跟的鞋型時,保持正確的姿勢會更辛苦一點,所以要多多加油。」
曉瀅忙著糾正我彎曲的膝蓋,緊繃的感覺馬上就從小腿肚傳了上來。
沒想到,只是與尋常鞋跟高一點點,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差異。
我不禁佩服起伸展台上那些天天踩著高跟鞋走路的超模們來。
「肌肉力量不足的話,身體的重量會往前衝,長期下來會讓腳趾外翻;用大腿帶動身體、步伐不用太大,如果是用小腿的話,走路時膝蓋會不自覺地彎曲,看起來老態龍鍾?」
我試著走了一兩步,果然如同曉瀅所說的,這是一項需要全身上下都要用力的技巧。
不僅僅是小腿、腳掌需要努力地支撐身體,腰背更是需要時時注意以便能保持平衡,連帶地也使得下半身也必須縮腹提臀?難怪有一種說法說女人穿高跟鞋可以訓練陰道肌肉緊實?「累了的話,盡量找機會坐下來休息、順便偷偷按摩小腿。當女孩就是這樣,看起來嬌弱一點沒甚麼不好。」
曉瀅當然不會知道此刻我的腦袋里在胡思亂想些甚麼,雖然步伐仍顯得生疏,但在確認我的姿勢沒有甚麼大問題之後,便牽起我的手下樓上車。
「副總早」
「早」
「副總早」
「早」
意外地,曉瀅竟然是帶著我前往她所任職的公司總部。
從進入大樓開始,經過電梯直達部門所在的樓層,錯身們過的眾人無不以恭敬的語氣向曉瀅問好。
看得出他們的表情中,不免對於身在曉瀅身旁、一臉不知所措的我有著滿腹疑惑。
只是想當然,誰也沒有勇氣對身為副總的曉瀅發問,只能默默地收回眼光、或是在一旁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而曉瀅則是一如她平時的風格,對著來往的員工頷首示意,語調簡潔而俐落。
半小時之後,曉瀅在集團的大辦公室里宣佈了她的決定。
而依照他的要求恭敬地站在她身後的我,則是嚇得腿幾乎都要軟了:「各位早安,簡短地打擾一下各位的工作。」
曉瀅的語調清楚而堅定:「在站在我身後的這位,叫做林依潔,是一位跨性別的女性。從今天開始即將要在我們公司上班,由於她沒有相關的經驗,總務課的課長,麻煩你指定一位員同仁來帶領她適應環境。」
突如其來的發言,不僅是我嚇得亂了方寸,公司里的員工也是引起一陣騷動。
男員工們大多是態度曖昧、抱著看好戲心態的表情,而女員工們有的是轉頭竊竊私語,有的則是面無表情的聆聽著。
在眾多的人群面前被當作一個跨性別的女孩介紹給大家,讓我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當下真的有一種想要逃離現場的衝動,無奈我的腳也同樣地不聽使喚,甚至還微微發抖。
而眼前被指定要複雜照顧的總務課員們,則大多是面面相覷、一臉無奈。
曉瀅給的理由則是相當簡單明瞭:公司是一個以醫美作為事業發展的核心,因而必須在體制內樹立一個樣板,證明公司對於各種不同族群都抱持著友善的態度,特別是跨性別的族群在醫美上更更具有龐大的需求。
也因此才選擇了我這種「出櫃」的跨性別女生,作為公司的重點形象廣告。
「事實不是這樣!」我在心裡大聲抗議著。
我既沒有出櫃、更不是甚麼跨性別女性。
雖然我不討厭穿女裝,而且還有過一次男性的經驗?但畢竟我應該還是個正常的男生啊?
饒是如此,我卻不敢將內心的辯白表現在外,甚至不敢洩露出任何一絲忤逆的表情。
在曉瀅早就「設計」好的說詞之下,我總不能把這些都全盤否認,以致於兩人都沒有台階可下。
就在我心慌忐忑之際,曉瀅拍了拍手讓出她站立的位子,回頭示意我向大家自我介紹。
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她的笑盈盈的臉上還帶著些許嚴厲的意味。
無奈之餘,我只好拼命地在心中說服自己,只有挨過這一刻才是最好的趨吉避凶之道,至於往後如何發展,也只好等之後再來好好央求曉瀅了。
在硬著頭皮順著曉瀅的說詞掰了一番自我介紹,在眾人客套的歡迎聲中,臉紅耳赤的羞赧感直到我走入位子之後,依然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隨後我馬上就發現,根本沒有機會央求曉瀅收回成命。
因為,公司馬上就發出了新聞稿,在辭藻華麗的置入性新聞文字中,提及到公司聘請了一位「跨性別」
女孩的事情,並借此宣揚公司對於性別平權所作的努力。
事到如今,騎虎難下的我,也只有暫時打消抗拒的念頭,認命地戴起那早就印好「林依潔」
三個字及彩色照片的識別名牌,開始了朝九晚五、每天搭捷運上下班的生活。
如同任何一位新人一般,一開始幾乎沒有甚麼事是我可以立刻熟悉上手的。
更何況,我早已脫離了基層工作許久,即使是簡單的影印機操作都讓我手忙腳亂了半天。
由於我被曉瀅定位為公司的形象樣板,部門中不可能會有迫切需要我的職缺。
因此,主管最後決定指派給我的工作範圍,僅止於事務助理及接待,簡單的說,就是負責一些瑣碎的雜事。
要說比較有挑戰性的部分,就是必須輪班接待櫃台。
擔任接待櫃台的服務,同時也必須兼任總機人員的工作,除了應接轉介電話之外,還必須時時刻刻注意自己的儀容舉止。
而這些工作我雖然處理起來笨拙而生澀,但是,最讓我困窘的事情卻都是在於日常生活中在平凡不過的小事,尤其是我必須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女廁。
偷偷地在眾人面前以女裝示人、與自己是個穿女裝的男生這件事被攤在陽光下,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情境。
而這樣的尷尬最明顯地、就是在於上廁所這件事情上:這當然不是我第一次使用公共女廁,事實上自從曉瀅幫我戴上貞操帶之後,無論是否在外我一直都是使用女式的廁所。
而我也早就已經習慣不著痕跡地以女生的姿態走進女廁、自在地以坐姿如廁。
然而,在這裡我已經被公開昭示是一個「男身女生」
的跨性別女性,走進女廁這件事忽然之間變成一件不僅是公司的女員工、甚至男員工也一樣側目的事情。
感受到眾人無形之中莫大的壓力,我別無選擇地只能默默忍受他人異樣的目光、盡量避開眾人上廁所的時段,偷偷摸摸地解決生理需求。
然而,出乎意料地、沒過幾個禮拜,公司的女性團體竟很快地就接納了我。
一開始似乎是出自於對我時常因為工作做不好而不知所措的同情,少數幾個年齡大一點的媽媽輩職員們在空閒時間主動幫忙、並藉機找我攀談、漸漸地,她們開始約我一起在午休時間外出吃飯。
慢慢地,我便和這群粉領同事們熟捻起來了。
在與眾人的聊天之中,免不了會觸及到關於家庭之類的話題。
我乖乖地依照曉瀅為我編出來的履歷背景,隱晦地搪塞說自己因為喜愛穿女裝的緣故,很早以前就和家人斷了聯繫,自己一個人在台北生活、並在某個偶然的機會之下被介紹給曉瀅認識,因而接受她的要請進入這家公司。
也許是出於善意的關懷,抑或是同情我的故事中無家可歸的遭遇,女同事們對於我的性別認同問題表現得相當的寬容。
當然我的外表完全像是個女人這個事實也是原因之一,除了平坦的胸部之外,在我的身上簡直找不到任何不像女人的地方,連舉手投足也同樣地唯妙唯肖,光是這點就足以讓她們大感驚訝。
而當她們發現我在衣著化妝保養品話題都能和她們熱衷地聊上半天時,我的生理性別到底是男是女很快地就被忘得一乾二淨了。
而最重要的是,多虧了在健身房與辛蒂一起健身的經驗,除了體態變好之外,與她相處的經驗也大大建立了我的自信,而得以「男身女生」的「偽娘」的角色融入女性團體之中。
話雖如此,我還是有注意到,只要聊到關於公司副總、也就是曉瀅的話題,女同事們總是很隱晦地避談、或是顧左右而言他。
似乎對於這位公司內權力中樞的女性相當忌憚。
我猜想,也許是因為第一天就是曉瀅帶著我進來公司,同事們不免會擔心自己私底下的言行會洩露到主管的耳中吧!
不過,隨著我逐漸取得女同事們的信任,那些關於曉瀅的、似真似假的耳語,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周遭:內容不外乎是關於她的私生活、交際手腕、以及與男客戶、甚至是公司的老闆間,有著理不清說不明的關係。
我想,也許女人間的互動大概就是這樣吧?由於工作上的壓力相對較小,因而得以花更多時間在與同事間的關係經營上。
而分享公司的八卦、聊聊生活中的瑣事則是這種社交方式的必要過程。
一開始我是以十足聽八卦的心情聽著,漸漸地,我發現自己在佯裝著一起對於這些男女之間的曖昧情事表達嫌悪之時,身體卻誠實地興奮著。
隨著工作步上軌道,我開始習慣了這樣奇妙而單調的上班生活。
由於我的工作幾乎等於是打雜一樣的工作。
雖然沒有甚麼挑戰性,但時間久了上手以後也樂得輕鬆,如果不是輪值櫃台的日子,我也必須要負責為客人送上茶水、資料等等。
而這些原本應該是年輕小妹的工作,卻讓我在跌跌撞撞地學習之餘,卻隱約有著羞恥的興奮感:曾經身為一人之下,年輕有為的高階主管,如今竟淪為穿著粉領套裝、幫客人端茶倒水的小妹;每天汲汲營營的,不是業績、營運等高高在上的東西,卻是「今天眼影該上甚麼顏色?」
、「絲襪勾紗了待會午休要趕快去便利商店買一件」、「辦公室冷氣太乾燥了明天想要帶乳液來擦」?等等事情。
每當我意會到這件事情時,身體總不自主地微微興奮著,再加上OL圈中的聊天話題、包括曉瀅的八卦在內,每天總會耳聞到一些較為咸濕的話題。
因此,我那深藏在貞操帶與衛生護墊中的陰莖,也總是不由自主地濡濕著。
這天中午,同事們吃完飯,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
忙碌地一天終於過完一半,公司的氣氛稍顯輕鬆。
趁著大家休息之際,我悄悄地走進化妝室,挑了間把門反鎖起來。
坐在馬桶上,忍耐已久的尿意終於獲得解放,「滴滴答答」
的尿水從貞操帶前的小孔噴灑至馬桶中,我滿足地嘆了長長一口氣,意識因為身體短暫的放鬆而有些出神。
自從我接受曉瀅的條件開始,我已經熟捻身為一個女人所需要知道的大半知識。
將膀胱中積蓄已久的壓力排除地一乾二淨之後,我從化妝包中取出面紙,仔細地將自己的下體擦拭乾淨,然後依序穿好內褲、絲襪與裙子。
最後,會習慣性地取出化妝用的小鏡子,順便檢查自己的妝容。
正當我想要稍微補一下因為午餐而有些掉色的唇膏時,外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板清脆的聲音伴隨著幾個女人聊天的話語聲:「欸欸,妳的粉餅借我用一下啦?我的都結塊了,好煩噢?」
「對了,妳有沒有發現?假掰女今天高跟鞋超高的耶!應該有10公分以上吧?」
「對啊對啊,走路一直故意扭屁股,超不要臉的?」
「是不是又想勾引誰啊?簡直就是公車嘛?」
女孩們吱吱渣渣的對話沒有停頓,反倒是外頭傳來打開盒子、瓶罐等東西細碎的聲響,想必是沒有要上廁所的意思,而是在洗手台前補起妝來。
這些女同事們的聲音聽起來很陌生,由於公司的規模很大,再加上我對自己部門以外的人也都還不熟悉。
不過,聽她們的對話,似乎是在聊著公司內某位同事八卦。
這時候如果開門走出去應該會讓雙方都非常尷尬吧?於是,我只好靜靜地坐在馬桶上,百般聊賴地等著她們補完妝離開。
沒想到女孩們卻是越聊越起勁,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昨天XX公司那個色狼鄭董來開會的時候,假掰女還眉開眼笑地讓他捏屁股呢!」
「這麼濫交,都不怕得病喔?」
「聽說她私底下很亂喔!」
「不過就是個陪睡換職位的破鞋爛貨而已,早會的時候擺那甚麼臉色?」
「嘖嘖嘖?好下流喔!她老公要是知道她在公司?呵呵呵?」
忽然之間,女孩們的對話中某句話挑起了我的好奇心:昨天碰巧輪值到我負責在櫃台接待來賓,而她們口中的那個鄭董,是某個創投公司的老闆,正是由我引領著他前去會議室與曉瀅開會。
一路上那位鄭董色咪咪的視線不停地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的確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雖然公司的業務部門也有許多年輕貌美的女孩,但她們應該與鄭董負責的創投沒有交集,除此之外,公司內負責接待這類型外賓的女主管應該就只有曉瀅一個人。
難道說,女孩們口中的那個破鞋爛貨,就是曉瀅?我感覺自己心跳倏地加速、臉頰耳根一陣發熱。
原本應該要感到震驚的事,腦海竟是被滿滿情色的畫面所填滿。
中那個一邊與客戶打情罵俏、一邊欲拒還迎地讓男人摸屁股形象,是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嚴曉瀅。
乳頭在內衣里敏感地挺立了起來,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隔著衣服觸碰自己的胸口,快感迅速地擴散開來,身體內的慾火立刻明目張膽地燎往全身。
旖旎的念頭,勾起了我久違了的羞恥慾望。
我想起了藏在衣櫃深處的那一盒「東西」,那是那是繼上次購買肛塞之後,又一時衝動在網路上購買、到貨了之後卻又覺得矛盾因而藏起來的東西。
在那之後又在半推半就之間,體驗了被男性插入並高潮的經驗,再加上最近的生活被健身、上班等等一連串的變化佔據,因而老早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突然想到自己還藏有這些「玩具」,讓我不由自主地臉紅心跳起來。
「下班之後,偷偷地把那些東西拿出來試試看吧?」
一旦下了決定,整個下午,我幾乎都無心上班。
熾熱的身體發燙著、期待著下班之後的秘密遊戲,被性慾佔據內心的我,早已把自己還是個男人這份認知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我婉拒了同事的邀約,迅速地回到家裡。
而今日恰巧是曉瀅每周固定會在哲哥那過夜的日子。
平時我多少還會因為她在另外一個男人的住處過夜而感到苦澀孤單,然而今日偌大的公寓卻成為了我一人幻想的小小世界,性奮反而多於寂寥。
顧不得會弄皺公司的制服套裝,直接踢掉高跟鞋躺進床里,心臟開始再次撲通撲通地雀躍著。
我閉上眼睛,試圖想像著曉瑩裸著身體、媚笑著勾引鄭董的樣子:也許是讓自己雙腿大開,以傳教士姿勢讓鄭董盡情地在體內衝刺?或是直接就在曉瀅個人專屬的辦公室中,被粗暴地從背後撩起窄裙、趴在桌上用翹臀迎接粗大的肉棒;又或許,鄭董會心血來潮想要享用曉瀅的肛門?
我緊閉雙眼,雙手伸進上衣裡面,熟練地愛撫堅挺的乳首。
不知不覺中,陰莖已洩出的大量的淫水,把薄透的內褲弄得濕黏一片。
越是想像,腦海浮現的畫面越是火辣煽情,被慾望吞噬的我行為也更加大膽了起來。
我打開衣櫃,拿出藏在最角落的那只盒子,壓抑著興奮的心情將裡面的內容物一一取出:裡頭是一組肛門洗滌器、ㄧ支適合初學者用的拉珠棒,以及一套包含網襪、胸部和褲襠都有開口的蕾絲情趣內衣。
無疑地,這些都是為了肛交的愛好者所設計的東西,那是某天滑手機的時候失心瘋亂買的。
由於早先已有過肛塞的經驗,再度網購這些東西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當時心中並沒有甚麼特別的障礙。
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更多更複雜,因而就把它遺忘了。
我褪去全身的衣物,趴在浴室的地板上抬高臀部,接著,拿起一旁準備好了的洗滌瓶對準肛門,一陣異物感之後,針嘴便無情地撐開了我的肛門。
緊接著一股股冰涼的甘油水溶液緩緩地被擠入直腸中。
等到瓶中的液體擠光,我忍耐著夾緊括約肌然後將瓶嘴拔出,接著又一管、又一管,然後開始慢慢地默數數字。
甘油的作用很快地開始讓我肚子像針扎一樣絞個不停,我依照網路上的教學盡力地夾緊肛門括約肌,直到在也無法忍代之後,才坐上馬桶一股腦地把肚子里的東西排乾淨。
第一次大約是20秒左右我就無法忍耐了,第二次稍微有好一些,大約可以撐到約一分鐘。
如此重復了四五次,直到肛門裡排出來的液體變得清澈透明之後,再使用一小管包裝成針筒狀的潤滑劑,把它注射進我那柔軟的肛門裡。
肛門在浣腸之後變得十分柔軟,屁股里的潤滑液從肛門口滲出了不少,讓整個股間都濕濕滑滑的。
在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之後,我裸身站在穿衣鏡前,一件件地將準備好的衣物穿到身上,慢慢感受蕾絲的布料碰觸身體,那種陣陣愉悅的觸感。
我輕輕地將內褲拉好,仔細欣賞鏡子里的自己:因為稍微變胖而顯得柔嫩細緻的身體,從里到外透出光澤、略微突起的乳暈與修長緊實的長腿在鏡中一覽無遺。
而在誘人的長腿根部,粉紅色的貞操帶從內褲中間的開口探頭出來,看起來還有幾分淘氣。
側轉過身,屁股中間同樣是蕾絲挖空的設計,開口的上緣還裝飾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性感中不失柔美。
在穿上同款式的網襪及內衣之後,我像個小女人似的躲回被窩里,輕柔的布料溫柔地包覆在全身,溫暖而令人安心。
我再度開始想像那位色狼鄭董猥瑣地對著女人上下其手的樣子。
只是,這次幻想的女主角變成自己,穿著這套性感到不行的內衣、用棉被半遮著身體,對著那個老色狼欲拒還迎:「鄭董?小妹穿這樣子您有喜歡嗎?」
「哈哈?你這個變態三性女?真他媽的比女人還騷賤!」
幻想中的鄭董帶著色咪咪的笑臉,恣意妄為地欣賞我的胴體。
我把發燙的雙頰埋在棉被里,專注地愛撫著身體各個敏感帶。
空無一人的家中,讓我放心地將自己最深層的性幻想化為口中的言語,渾然不會因為自己的想法、意識,不再存有任何一絲男性的成分而感到矛盾。
也許,就算理性上知道,我也不在乎了。
此時此刻的獨處,讓我只想要盡情地放縱自己的想像、徹底變身為一個恬不知恥的變裝女子。
「這屁股真是美呀?皮膚也好得不像話?妳真的比女人還要女人?我以前玩過的人妖都沒妳這麼好?」
「唔?好開心?鄭董您好會哄女人噢?」
我搖晃著屁股,胯下的小肉棒早已在貞操帶里泛濫成災。
想像中的鄭董,對於我的身體贊不絕口。
身體的燥熱感越來越發強烈,想要交合的慾望完完全全接管了我的身心。
我噘著屁股、將兩片臀肉左右分開,擺動著腰讓屁股在空氣中畫著八字型的弧線,包在粉紅色殼里的小陰莖自然也隨之起舞:「啊啊?鄭董?人家想要?」
「想要甚麼呀?就老實點說出來吧?不然我可不知道喔?」
「唔?鄭董?人家、人家想要你的大肉棒嘛?」
終於,羞恥的話語從我那塗著精緻的紅唇中吐露出來。
我竟然說出口了?拜託一個男人來乾我。
雖然此刻四下無人,但我確恍如置身於那個鄭董的身前,淫蕩地搖晃著屁股,哀求著他用那怒張的肉棒填滿我。
慾望的缺口一旦決堤,情慾便從那缺口噴湧而出。
我的想像不再桎梏於腦海,而是化為一句句腥羶甜膩的語句:「嗯?對?人家是有小雞巴的變態人妖?最喜歡被玩屁眼了?」
「人家的小雞巴不配當作是肉棒插,只適合當作陰蒂給真正的男人把玩?」
「噢!是的?人家不配當個男人?是天生適合穿女裝、用屁股服務肉棒的婊子?」
愈加浪蕩的言語,愈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一切都是那麼地順理成章,徬彿我天生便是個淫蕩的第三性女子。
強烈的羞恥感衝擊著我的內心,身體因為劇烈的快感而顫抖著。
我已經不想要再去掙扎辯解自已究竟還算不算是個男人、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我只想要滿足自己身體與心靈的渴望、需索更多更多的快感。
摸索著拾起放在一旁的串珠,一隻手微微地分開臀辦,我慢慢地將它一顆一顆地塞入肛門中。
經過浣腸洗淨、並充分潤滑之後的肛肉變得十分柔軟,一顆顆由小到大的串珠隨著我的指尖順利地進到直腸內。
下腹因為串珠的進入而帶著一種奇妙的飽脹感,等到稍微習慣了這種異物感之後,再慢慢地將串珠抽出。
然後,塞入、抽出、再塞入。
每當肛門括約肌被串珠撐開,那種想排泄的感覺也同時刺激著整個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