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邪修的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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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
天色剛亮,山間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林遠便已如約而至,站在沈知月的院外等候。
今日難得有機會與沈知月一同下山,他特意起了個大早,還換上了一身乾淨整潔的青色長袍。
不多時,院門傳來一陣輕響。
吱呀——
沈知月從院中走了出來。
她今日換了一襲淡青色長裙,烏黑的長髮簡單輓起,余下的青絲自然垂落肩後。腰間系著一枚小巧的玉佩,整個人顯得清麗而靈動。
見林遠已經候在門外,她不由得有些意外。
「林遠,你來得這麼早?」
林遠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著拱手。
「見過師叔祖。」
沈知月聽得有些好笑。
「這裡又沒有旁人,還叫甚麼師叔祖?」
「那可不一定。」
林遠一本正經地說道:
「萬一又被哪位長老聽見,我豈不是還得被關一個月?」
「噗嗤。」
沈知月忍不住笑出了聲,故意打趣道。
「那你以後便一直叫我師叔祖好了。」
「不行!」
「好啦,不逗你了。」
沈知月笑著擺了擺手,順手關上院門。
「走吧,再耽擱下去,等會兒師兄弟都醒了,可就沒那麼容易下山了。」
林遠聞言,也沒再多說,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沿著山間石階,朝山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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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
清晨,山間薄霧未散。
沈知月與林遠沿著石階一路向下,不多時便來到宗門山門前。
今日負責值守的是兩名內門弟子。
見到林遠,其中一人正準備打招呼,目光卻忽然落在了他身旁的沈知月身上。
兩人臉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
「弟子見過師叔祖!」
沈知月背著雙手,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免禮。」
她說完,又偏頭看向林遠,故意板起小臉。
「林師侄,今日下山,你可得好好照顧本師叔祖。」
林遠嘴角微微一抽。
他哪裡聽不出沈知月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可當著兩名守山弟子的面,他又不好反駁,只得拱手應道:
「師叔祖放心,弟子定當盡心盡力。」
沈知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
直到走出山門一段距離,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林遠,你方才那副模樣實在太好笑了!」
林遠無奈地看著她。
「沈知月,你差不多得了。」
「大膽!」
沈知月立刻停下腳步,學著師尊平日里的語氣說道:
「竟敢直呼本師叔祖名諱,該當何罪?」
林遠看著她那張努力裝出威嚴的小臉,頓時沒了脾氣。
「是是是,弟子知錯。」
「這還差不多。」
沈知月得意地揚起下巴。
不過沒走幾步,她自己又笑了起來。
林遠望著她,嘴角也不由得浮現一絲笑意。
兩人自幼相識,沈知月是甚麼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別看她在宗門裡輩分極高,平日里卻沒甚麼架子,尤其是在他面前,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愛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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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宗位於中州偏南一帶。
此地山脈連綿,靈氣充沛,大小修仙宗門與世家盤踞其間,往來的散修更是不在少數。
距離玄清宗數十裡外,便有一座頗為熱鬧的坊市。
兩人抵達時,天色已經大亮。
街道兩旁的商鋪陸續開門,售賣丹藥、符籙、靈器的攤位隨處可見,沿街叫賣聲此起彼伏。
沈知月已經許久沒有下山,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看甚麼都覺得新鮮。
「林遠,快看,那邊有賣糕點的!」
她忽然眼睛一亮,指著街邊的一家鋪子,話還沒說完,人便已經走了過去。
林遠無奈地笑了笑,只好快步跟上。
「掌櫃,這個怎麼賣?」
沈知月指著櫃台上擺放整齊的桂花糕問道。
「三塊下品靈石一包。」
掌櫃是個笑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見兩人衣著不俗,連忙招呼起來。
「姑娘,這可是今早剛做的,香著呢。」
沈知月湊近聞了聞,果然有股淡淡的桂花香氣。
「那我要兩包。」
她正準備從儲物袋里取出靈石,一旁的林遠卻已經搶先將靈石遞了過去。
「掌櫃,兩包。」
「好嘞!」
沈知月接過包好的糕點,偏頭看向林遠,笑盈盈地說道:
「林遠,謝謝你啊。」
「客氣啥。」
林遠笑道:
「你從小就愛吃桂花糕,這次難得下山,哪能少得了這個?」
沈知月聞言,心裡微微一暖。
沈知月拆開紙包,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忽然笑著問道:
「那你說說,我最討厭甚麼?」
林遠想了想。
「苦茶?」
「錯!」
沈知月搖了搖頭,嘴裡還嚼著糕點,含糊不清地說道:
「是被師尊關在山上!」
林遠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話你可千萬別讓太上長老聽見。」
「不怕,那老頭閉關了。」
沈知月說得理直氣壯。
林遠看著她那副得意模樣,忍不住搖頭。
「也就你敢這麼說老祖了。」
「嘻嘻。」
沈知月揚了揚下巴,又從紙包里拿出一塊桂花糕遞給他。
「喏,賞你的。」
林遠哭笑不得。
「多謝師叔祖賞賜。」
「免禮免禮。」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沿街閒逛。
途中,沈知月又買了幾樣喜歡的小玩意。
有會隨著靈氣變換顏色的玉珠,也有做成小兔模樣的香囊。
這些東西算不上甚麼珍貴靈物,卻勝在精巧有趣。
林遠跟在她身旁,偶爾替她付賬,偶爾提醒她別光顧著看東西,連路都不看。
逛了大半條街,沈知月這才想起此行的另一件正事。
「對了,東街那家書鋪還在吧?」
「在。」
林遠點頭。
「前些日子我下山辦事,還從那兒路過。」
「那快走!」
沈知月一聽,頓時來了精神。
她伸手拉住林遠的衣袖,興衝衝地朝東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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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糕點鋪不久,街角的一處茶攤上,一名身穿灰袍的男子緩緩放下了茶盞。
他四十出頭,面容消瘦,臉色透著幾分不正常的蒼白,坐的位置靠近街角,視線正好能掃過來往行人。
沈知月經過時,他便已經注意到了她。
起初只是覺得這少女生得極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可當她從身旁走過時,他體內修煉的邪功竟隱隱有了反應。
灰袍男子眼神微動。
「嗯?」
他不動聲色地運轉功法,仔細感應了一番。
片刻後,眼中漸漸浮現出一抹貪婪。
「好精純的陰元氣息……」
他修煉的功法陰毒至極,最擅長採補女修的陰元,以此增進自身修為,這些年來,他也算見過不少資質出眾的女修,卻從未遇見過如此特殊的氣息。
若能將這少女擒住,帶回去作為爐鼎……
想到這裡,他喉結微微滾動,眼中的貪婪愈發濃郁。
不過,他並未急著動手。
那少女雖然只有築基中期修為,可身上的衣裙用料不俗,腰間佩戴的玉飾也並非凡品。
更何況,她身旁還跟著一名年輕男修,看兩人的談吐舉止,多半出身附近的宗門。
灰袍男子在中州南部混跡多年,自然明白有些人不是隨便能夠招惹的。
他略作思索,隨手丟下幾枚靈石,起身離開茶攤。
不遠處,沈知月正拉著林遠朝東街走去,絲毫沒有察覺身後多了一雙窺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