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八美侍主
用過早飯,寶芳將黑台子百姓聚集在中央十字街,先表明身份乃民國正規軍隊,此間戰鬥意圖剿滅匪患,而後安撫一番,又拿出銀洋每人分發,有那房屋損 毀、誤中槍死傷的,登記在冊,銀洋加倍。
百姓們自是歡天喜地。
隨即,九十七名戰俘列成方陣在最前,龍、鳳隊緊隨其後,狻猊隊中間,獅、虎隊押後,經李村直撲宋家窪。
來到李村,已然空蕩,想是得到消息都退卻了,繼續前行。
越靠近宋家窪,只覺地勢逐漸低矮,果是一片低窪之地,直至晌午,面前露出大片荒野空場,只 見地面光禿寸草不生,浮土堆砌足有三寸。
空場盡頭是一整面石頭壘砌防禦工事,足有一人多高,遍布槍眼。
「啪!啪!」兩聲槍響,有人高喊:「表明身份!再敢往前,開槍射擊!」想是守軍看到最前面的戰俘黑衣,故而有此一問。
隊伍停住腳步,寶芳傳令,命香卿架起馬炮,不多時炮聲連連,只是那工事十分堅固,竟未打開缺口。
寶芳看著皺眉:「工事如此堅固,炮擊不動…」
隨即命九十七名俘虜全速奔跑前進,誰若跑慢了,後面開槍打死。
俘虜們聽了驚呼一聲撒腿就跑,還未到窪地中央便有人觸動地雷,頓時血肉橫飛。
我正要與寶芳講話…突然!隱約聽東南方向隆隆巨響,似有千軍萬馬,忙喝令:「獻州!速去看看!」
劉獻州聽了策馬向左奔向一土坡,剛上去便下來,驚呼:「大事不好!敵軍掘開壩口放水進來!」
寶芳聞聽忙傳令:「全軍撤退!速撤!…」
我只覺面前刮起勁風,側臉一看,滾滾洪水撲了過來,那些戰俘瞬間被衝倒,盡皆淹死。
全軍大亂,九妹、婉寧各領所部先撤,我與寶芳協助香卿急退,只是那洪水裹上厚厚浮土變成淤泥,炮車大多陷入動彈不得!
緊接著,對面工事里槍聲大作,寶芳急命龍隊兵頭葉勝楠、朱東亭各率人馬轉身還擊,這邊鳳隊全員下馬協助將炮車拉出淤泥,且戰且退直至回到李村才罷 。
宋家窪一戰損員五十餘,馬炮兩門。
眼見日頭偏西,我們駐紮李村,拿出地形圖細看,原來宋家窪不遠處便是小清河!
我氣得跺腳:「不想敵人如此狡詐!先埋地雷,再堆砌浮土,最後水淹!也是我一時疏忽未曾想到…」
寶芳勸:「妹妹不必自責,兩軍交戰各用謀略。我們突襲黑台子敵人又何曾想到?只是若再戰恐損兵員,我之意不如撤兵,再作打算。」
我點頭道:「就依姐姐之意…」
九妹在旁發恨:「早晚攻下宋家窪,一個不留!」
我們商議妥當,借著月色掩護,鳳隊押後,悄悄回撤。
來至黑台子,寶芳留下葉勝楠、朱東亭兩位兵頭率龍隊,龐智、司馬越兩位兵頭率狻猊隊在此駐守, 其餘則撤退回莊。
黎明時分入莊,寶芳帶著我與九妹、婉寧來到老爺書房。
茹趣、佳敏、囡緣正伺候老爺與念恩剛用過早飯,見我們回來忙命僕人撤下碗筷。
老爺問:「昨兒接捷報,甚為高興,怎就撤軍了?」
我們四個跪在他面前,寶芳將黑台子、李村、宋家窪之戰詳細道來。
念恩聽完冷笑:「雖攻下黑台子,想是你們驕傲輕敵,以至宋家窪慘敗!」
我低頭道:「只怪賤妾謀慮不周,未曾想到敵人會掘壩放水…」
他撇嘴:「地勢低窪,又有水源,你怎會料想不到?恐是粗心大意,輕敵所致!老爺…」說著,他轉身對老爺道:「美娘粗心以至慘敗,應斷其一手以儆效 尤!」
我聽了,暗恨:好狠的心腸!…
寶芳聽了皺眉:「不可!若說粗心,則謀劃時也不是她一人。且黑台子一戰,若不是美娘拼死衝鋒突破正面,又怎會贏得如此輕鬆?黑台子全殲敵軍大勝, 宋家窪只是小敗!望老爺明察!」
老爺沈吟不語,念恩又道:「既寶芳如此講,那就各斷她們每人一手便是…」
「住口!休要胡說!」老爺面帶不快,輕聲呵斥。
念恩只好退下。
老爺道:「寶芳等黑台子大勝,已立軍功!理應褒獎!但宋家窪失敗也該罰…功過相抵…只你們初時謀劃不周…既如此,依據家法,每人打二十板子,以儆 效尤!」
言罷,轉臉對囡緣道:「命人準備,就在院內施刑!」
囡緣暗自嘆氣,忙應了聲,隨即吩咐僕人準備。
不多時,僕人抬來五條長凳,又備下家法專用的特製木板,打發閒人出去,囡緣對老爺道:「已準備完畢,請老爺示下由監刑?由誰行刑?」
老爺道:「囡緣監刑,茹趣、佳敏行刑,令她們各自報數…另外,念恩退下回避。」他吩咐完,念恩轉身出去。
寶芳領著我們來至院中站定,只聽她道:「此戰,剿匪失利!皆謀劃不周所致!老爺開恩,只略賞家法以儆效尤,我們理應謝恩領刑!」
我們齊齊應:「姐姐所言極是!」
寶芳道:「遵老爺口諭!脫褲!領刑!」
話音落,我們齊刷刷彎腰,先脫軍靴而後解開軍帶脫去軍褲內衣,赤裸下體趴在長凳上,依家法規矩,若是打板子需雙腿夾緊將粉臀高高翹起方便行刑。
院內微風搖曳,竹林中發出「沙沙」輕響,老爺坐在書房門口觀刑,面前五個白花花粉臀高高翹起一字排開。
囡緣在寶芳面前站定,茹趣、佳敏各手持木板左右側站,那木板只作家法專用,形如船槳,紅杉木材質地,又輕又薄且十分結實,兩面細細打磨不帶一絲毛 刺,成型後用桐油反復油刷數十遍風乾,面若銅鏡,分外光滑。
只聽囡緣道:「行刑!」
茹趣高抬木板向下落,「啪!」一聲脆響打在寶芳粉臀上,只打得肉香四溢肥臀亂顫,留下一道紅印,寶芳疼得一挺,忙高喊:「一!」
茹趣抬板,佳敏落下,「啪!」
寶芳再喊:「二!…卟…」只因受刑時疼痛刺激,常放出響屁,故而才會發出「卟」的一聲。
如此打夠二十。
最後茹趣、佳敏停手,囡緣在旁道:「稟老爺!行刑完畢!請示下!」
老爺略沈吟,道:「此次剿匪,寶芳為主將,但辜負我期望!理應承責!再打十板!」
囡緣聽了問寶芳:「老爺所言你可聽真?有無異議?」
寶芳忙回:「賤妾理應多受懲罰!怎敢有異議?領刑!」
囡緣高喊:「傳老爺口諭!再打十板!行刑!」
茹趣、佳敏再打,寶芳再報數。打夠十板,囡緣請示,老爺這才道:「罷了。」
寶芳聽了,忙從長凳上下來,迅速來至面前跪下,口中高喊:「賤妾謝恩!」
老爺只擺擺手,她重新穿戴整齊側立一旁。
囡緣來到我面前,茹趣、佳敏行刑,我邊報數邊放出四五個響屁,直至完畢,囡緣請示,老爺道:「美娘身為副將但謀劃不周,致使大敗!再打十五板!」
囡緣聽了問:「可有異議?」
我忙高喊:「賤妾無異議!領刑!」
則又打十五板。我只覺粉臀酥麻疼痛,美目中擠出淚珠。行刑完畢,跪地謝恩,側立在旁。
接著,九妹、婉寧、香卿分別受刑,只是老爺未再加刑。
事畢,我們齊齊跪在面前再次謝恩,只聽他道:「十日內,再制定作戰謀劃,此次我要親徵!」
眾人散去,各回各院,自有丫鬟過來攙扶。
剛回錦繡閣囡緣便派人送來秘制金創藥,用上即可消腫去痛不留絲毫疤痕,丫鬟為我輕輕塗抹均勻,冷敷一夜才 略好些。
翌日。
我與寶芳將此次戰況經過及戰損、戰利等造定成冊獻給老爺,他只略微翻了翻便仍在一旁。
念恩拿起細看良久,道:「雖說得明白,但多是戰功,失敗之處卻一筆帶過,足見毫無悔意!」
我們聽了心裡憤恨!寶芳皺眉道:「念恩何必如此刻薄?我們只據實上報,怎能如此說?」
他冷笑:「字裡行間本就無悔意,我也是據實說!」
老爺聽了擺手:「我心裡煩,你們不要再吵,都出去吧。」
我們三個退出,寶芳攔住念恩問:「念恩兄弟,我知你素來與我們姐妹不合,但都是為了咱家公事,此番你屢次進言欲強加之罪,咱們都是一家人,你又何 必如此處處為難我們?」
我也在旁問:「念恩,我們從未對你有私仇,何必如此?」
他小眼中暴出凶光在我倆粉面掃過,恨恨道:「全莊上下,上至老爺,下至兵頭,人人都可淫你們!唯獨我不能!只此一點!心中怨恨!」
我聽了心驚,深知此人心態已變,墜入魔道!
但氣他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