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佈置完考場,7點早自習開始,學生們各就各位開始考試。
我拿著卷子和蘇穎一起往教室走,剛到教室門口,忽然見教務處的副主任徐亞平小跑著過來。
徐主任也是四十出頭,胖乎乎的,因為謝頂腦袋上只有幾根頭髮還被分成了偏分。
他停在我和蘇穎跟前,小聲衝我說:「劉老師,請你趕快去校長辦公室一趟,這裡我代你監考。快點兒,有急事兒!」
我聽了一愣但知道有事情,急忙把手裡的卷子交給他,然後快步上樓。
校長辦公室、教務主任辦公室、校董秘辦公室、教學計劃部、人事部、校信訪等等學校的行政部門在教學樓的頂層。
氣喘吁吁跑到樓上我敲開門校長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足足有半個教室大小,四面白牆,地上鋪著木質地板,正中央是一張茶色的辦公桌,牆邊有沙發。
我進來的時候,李校長正坐在沙發上和旁邊的兩個陌生男人小聲說著甚麼。
一見我,李校長面無表情的對那兩個男人說:「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丁健同學的班主任,劉瑩瑩劉老師。」
說著,他又給我介紹說:「劉老師,這兩位是東湖路刑偵大隊的周警官、許警官。」
我一聽『刑偵大隊』有點迷糊,只衝著他們點了點頭。周警官和許警官都穿著便裝,年紀三十多歲,平頭,眼神凌厲,帶有警察那特殊的氣質。
周警官看了看我說:「劉老師,請坐請坐。」
我應承一聲點點頭坐在一邊。
只聽周警官說:「今天凌晨一點三十三分,我們接到報警,東湖路迎賓大道口有群眾看見有人打架,出警後到現場發現是兩個男學生鬥毆,其中一人持刀捅傷另一人,當時出警的民警馬上把傷者送到醫院搶救,現在還未脫離生命危險。嫌疑人已經被控制,經過我們連夜初步審訊,嫌疑人叫丁健,被害人叫馮小平……」
聽到這兒,我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幾圈,耳鳴聲讓我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急忙說:「您……您慢點兒說,我……我有點兒緊張。」
再看李校長,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那凌厲的眼神頓時把我嚇得腿發軟,要知道,馮小平可是通過李校長的關係進到我們班,現在出了這麼大事情……
我甚至不敢繼續想下去。
只聽周警官說:「劉老師,你不必緊張,案情比較明瞭,起因我們也初步查明,根據丁健說,他長期受到馮小平的欺負和毒打,所以他想對馮小平進行人身報復。因為事發時,這兩人都未滿18歲,因此我們需要按照未成年案件進行處理。」
這時,在一旁的許警官說:「現在當事雙方的家屬父母分別在醫院和隊裡,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向你瞭解一下這兩個學生的平時情況。順便也是通知你們學校一聲。」
我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兒來,這時李平在一旁冷冷的說:「劉瑩瑩,介紹介紹吧?你的這兩個好學生!」
我根本不敢跟李校長對眼神兒,只是看著兩位警官把丁健和馮小平平日里的表現說了。
周警官聽著,許警官在一旁記錄。
說著說著,我忽然覺得心裡十分難過,眼圈一紅,眼淚流了出來。
周警官見我情緒有些激動,急忙說:「劉老師,請你不要過於激動。我們可以理解你作為班主任的心情,畢竟都是你的學生。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又是在校外,也不是在上學時間,因此你不要有甚麼心理壓力。從我們的角度來講,這就是一起涉及未成年人的刑事案件,我們會依法依規處理。」
我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問:「那,那馮小平現在怎麼樣?」
許警官說:「聽我的同事說,馮小平目前在搶救,他一共被扎了四刀,大腿上、臀部各有一刀,但因為不深,也沒扎到動脈,因此並不嚴重。左肋上有一刀,扎到肋骨了,最致命的是左胸上的一刀,聽說扎到了肺部,這一刀比較要命。」
李平在一旁急忙問:「會不會有甚麼危險?」
許警官說:「我們不是醫生,具體不好說,但依照我們以往的經驗判斷,最後這一刀明顯有殺人傾向,不是一般的報復,生死大概各一半。」
聽到這兒我幾乎有些崩潰了,哭著問:「那……那如果人沒救過來……」
周警官說:「傷人和殺人是兩個概念,如果傷人,從法律上講還能追根溯源,分析因果。但如果出了人命,這就屬於重大刑事案件,恐怕這孩子的一生就算毀了。」
我聽著,頻頻點頭,心裡涼颼颼的。
這時我突然想到,如果沒有上次停車場馮小平那一節,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現在這麼糟糕的程度,如果上次我及時制止馮小平不讓他再欺負丁健,或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
可想來想去,全都因為一個『淫』字,要是我和丁健根本沒發生甚麼,哪會來得這麼多事情?
但我又想到,如果不是看見了李平和周曉曉的偷情,我和丁健怎麼會把持不住自己?
我越想越亂,不禁發呆。
直到兩位警官起身要走,我這才清醒過來。
我和李校長把警官送走,再次回到辦公室,李平皺著眉一臉陰沈衝我說:「劉瑩瑩,從今天……不,從現在開始,你先回家休息吧,我現在就做出決定,免去你班主任的職務,同時免去你高二年級課題組組長的職務。你這個月的工資只結算到今天為止。你現在先離開學校回家,手機要24小時開機,隨叫隨到全力配合。關於下一步怎麼處理,我還要跟董事會其他領導商議,你回家聽信吧。」
聽他說這話,我心裡不服,急忙爭辯:「李校,剛才警察都說了,他們兩個出這個事情,一不在學校,二不在上課時間。我承認自己有責任,我也會接受學校對我的處理,但……」
還沒等我說完,李平冷冷的打斷我說:「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沒把責任推到你身上,如果你有責任,那我這個校長也有責任,我們是育人子弟的!怎麼能把學生培養到互相毆鬥動刀子呢?!我覺得你目前的狀態不適合接下來的教學工作。你先回家吧。」
說著話,李校長從辦公桌上拿起車鑰匙邊走邊說:「我現在還要趕到醫院去,請你出去。」
我幾乎是被李校長趕出了辦公室,看著他迅速下樓,我愣愣的呆在當場。
第一門考試結束的鈴聲把我拉回到現實。
我急忙擦了擦眼淚,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整理好東西,回頭看了一眼,戀戀不捨的下樓。
好在學生和老師們還都在教室里收卷子,沒人看到我。
開車回家,一進門我就倒在床上昏昏沈沈似睡非睡。中午我根本沒胃口吃飯,勉強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這麼一直坐到晚上。
7點多的時候手機響了,我一看是蘇穎的電話:「哎,小穎。」
「瑩瑩,你在哪兒?」蘇穎問。
「我在家。」我有氣無力的回答。
「我聽說你們班出大事兒了?咋了?」蘇穎問。
「我不想說,我不想說。」我諾諾的道。
「我去家裡找你,一會兒就到。」說完,蘇穎掛了電話。
我有心不讓她過來,但心裡實在覺得委屈也就沒攔著。
快8點的時候,蘇穎進了我家,當初我家裝修的時候還是蘇穎給我設計的,因此她對這裡比我還熟悉。
我看她提著一個大大的塑料袋,問:「這是啥?」
蘇穎說:「買的吃的,我還沒吃飯呢。你也沒吃吧?」
我懶懶的說:「沒胃口,你吃吧。」
換了鞋,她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洗了手出來,一邊把袋子里的東西拿出來一邊說:「快跟我說說,出了啥大事兒了?」
她一提這個,又問到了我委屈的地方,我抹著眼淚說:「別提了,真出大事兒了!」
蘇穎見我竟哭了起來,急忙放下手裡的東西湊到床邊摟著我說:「咋?這麼嚴重?啥事兒啊?你別哭啊!快說說!」
我一邊哭一邊把早上的事說了,蘇穎聽著聽著也感覺到了事態嚴重,只說:「我操!這回真是大事兒了!」
我看著她嘆了口氣:「唉,出了這個事兒,恐怕我以後難在咱們學校立足了。今兒早晨,李校已經免去了我所有的職務,讓我回家等待處理。」
蘇穎聽罷撇了撇嘴說:「你別聽他的,他那是嚇唬你呢,其實這事兒跟你有啥關係?在學校里咱們負責,出了學校咱們還管得著?」
我點點頭說:「話雖如此,但畢竟是我的學生……」
蘇穎說:「你的學生咋了?你的學生你就必須24個小時不停堅守?他倆大半夜跑出去打架,誰能知道?」
我倆聊了一會兒,蘇穎又開導我,我的心情才有所好轉,肚子也餓了。
我們把桌子拉到床前,一邊吃一邊聊,我忽然想起那次見李平和周曉曉偷情時候曾經提到過蘇穎的事情,看意思蘇穎已經和李校長有了幾腿,倒不如我試探試探。
想到這兒,我問她:「你和李校長關係咋樣?」
蘇穎聽我問這個,警覺的反問:「問這乾啥?」
我嘆了口氣說:「我現在落到這個地步,都想不起有誰能幫我在校長面前說個話。」
蘇穎一聽,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說:「李校長和我也就是個普通的上下級關係,咱倆這麼要好,我也沒必要瞞著你。」
我看著她,見她表情似乎有些怪異,心裡說:看樣子是真的,蘇穎肯定跟李校長有事兒!
隨即我說:「早知道有今天,倒不如我也早早的攀個高枝兒,上面有人才好說話,我真是傻啊,跟個傻屄似的傻乾,人家給個班主任就感激涕零的。」
蘇穎忽然放慢了節奏,沈吟了一下說:「走人脈也好,攀高枝兒也罷,沒有業務底子做保證都不行,咱們年級里你業務最精進,這大家都看在眼裡。當這個班主任也是你自己努力爭取來的。讓人心服口服。」
我點點頭,往嘴裡塞了塊麵包說:「話是這麼說,不過這年月,只知道傻屄乾傻活兒可不行,人家脫了褲子跟領導來一炮就頂你傻乾二十年的,以前我還不太明白這個理兒,現在可知道這重要性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用余光觀察蘇穎,果然見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過了一會兒蘇穎說:「其實你這話也不是全沒道理,俗話說『男人有貨,女人有窩,一個蘿蔔,一個坑兒』男人都那德行,要是利用他們的弱點咱們的優勢,這也是個捷徑。」
到此,我能肯定蘇穎的想法了。
心想:你說的沒錯,看樣子你那個『窩』裡面真是有『貨』嘗了不少甜頭吧?
我現在急需有人在學校里為我說話,如果真如我所想,蘇穎和李校的關係很親密,那讓她在李校面前給我美言幾句是不錯的打算。
打定主意,我看著蘇穎說:「小穎,說真的,你看在咱倆這麼多年好姐妹的份兒上,找機會在李校面前給我說說話?」
蘇穎瞥了我一眼說:「我?我能說上啥話?沒告訴你嗎?我和李校不過是普通上下級關係。」
我見她咬得挺緊,只好央求道:「好妹子,無論想甚麼法,你就幫幫我,再說你說我冤不冤?跟我一點兒關係沒有,現在卻輪到我倒霉了。」
央求了半天,蘇穎這才點點頭說:「行了,你的意思我知道。雖然我只是個普通老師,但我為了姐姐你,找機會替你鳴不平。」
我倆正說話,蘇穎的手機響了:「餵,老張,我在瑩瑩這兒了。待會兒就回去。」
我一聽,是蘇穎老公張銳的電話,我說:「你把電話給我,我跟他說兩句。」
蘇穎把手機遞給我,我說:「張銳,小穎在我這兒了。今兒學校里出了點兒事兒,我心裡想不開,讓小穎給我開導開導。」
張銳是我大學的同班,他和蘇穎認識還是我給牽的線。
張銳聽了在電話那邊問:「出啥事兒了?」
我說:「別問了,不是啥好事兒,等小穎回家再跟你說吧。」
說著我抬頭看看表,已經快10點了,我說:「要不這樣,今兒晚上讓小穎就住我這兒了,都這麼晚了,她開車也不方便。」
張銳想了想說:「你問問她啥意思,我沒意見,住你家我放心。」
我把電話遞給蘇穎,蘇穎高興的說:「那行啊!今兒我就住你這兒了。」說著,她跟張銳說了兩句閒話便掛掉了手機。
我心裡煩悶,讓蘇穎陪著我也好,我倆好歹收拾了一下,我又給她找出睡衣讓她洗了澡,又找出被子枕頭,關了燈,我們擠在一起閒聊著進入夢鄉。
轉天,我早早起來給蘇穎做了早點,然後看著她神采奕奕的去上班,心裡倍感失落,臨走的時候我對她說:「學校里如果有甚麼消息,你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
蘇穎點點頭說:「你放心吧,別這麼想不開,趁著現在沒事兒好好休息休息。」
蘇穎走後,我無聊的打開電視。
直到臨近傍晚,我才接到蘇穎的電話:「瑩瑩,我跟你說啊,今兒早一到學校,李校長就開了個全體大會,學生們、老師們都參加了。」
我忙問:「說啥了?」
蘇穎說:「主要就是講丁健和馮小平的事兒。不過也有好消息,說是馮小平搶救過來了,現在正在重症病房住著了。看樣子小命保住。」
這是我一天多以來聽到的最好消息,我激動的說:「太好了!太好了!」
接著蘇穎又說:「不過校長在大會上狠狠的批評了你,說你沒有當好一個合格的班主任,說你是個反面典型,所有老師要引以為戒。」
我聽了,雖然心裡委屈,但也只能點點頭說:「這麼說我也是應該的。」
蘇穎說:「李校的意思,從這個月開始,要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校風校紀整肅,說這個事兒給一中帶來的影響很壞。」
接著蘇穎忽然小聲說:「看樣子李校這次很生氣,估計對你的處分輕不了,你有個準備。」
我哽咽著說:「那你找機會幫我在李校面前說說,我冤枉啊?」
蘇穎沈吟了一下,說:「我……倒是今天下午的時候找李校了,說你挺冤枉的,不是你的錯……」
我忙問:「那李校是怎麼說的?」
蘇穎有些遲疑的說:「李校……李校倒是聽進去了,不過……不過……」
我忙問:「啥?」
蘇穎說:「嗯,李校倒是交代下來了,目前讓我代管二班,課題組組長讓周曉曉暫時代掛。」
我一聽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心說:這可好!
我讓你幫我說話,你卻借機先搶我的飯碗!
我被處理了,你蘇穎和周曉曉卻趁機上位,真是都夠能抓機會的!
我生氣的一語不發就掛了電話,然後又把手機關機。我頓時感覺無比失落,自己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局面就這麼白白的毀了,頓時覺得不甘心。
直到轉天的中午,我才重新打開手機,蘇穎竟然連個安慰我的短信都沒有,我感覺心裡冷冷的。
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拿起一看卻是班長韓琦:「餵?韓琦?」
「劉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不讓您當班主任了?」韓琦有些焦急的問。
我苦笑了一下說:「你沒去開會嗎?沒聽校長說嗎?丁健和馮小平的事兒?」
韓琦說:「我當然開會了,知道這事兒。可他倆打架動刀子又不是在咱們學校里?也不是在上課時間?跟您又有啥關係?」
我嘆了口氣說:「唉,人家說有關係就是有關係,畢竟他倆是咱們班的,是我的學生。現在我已經被停職了,等待學校的處理。」
韓琦有些焦急的說:「那咋成?!我們都想讓您繼續當二班的班主任!我現在正組織大家寫請願書了。」
我一聽,急忙說:「這時候寫啥請願書!你別添亂了!不許你搞事!不許寫!」
韓琦聽我著急了,這才說:「哦,知道了。不過,大家的心思都希望您繼續當班主任。」
聽了這話,我著急之余也有些感動,畢竟沒白疼這些學生,關鍵時刻他們還是向著我的。
我對韓琦說:「你現在一個是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另外如果有精力就多觀察觀察學校有甚麼動靜,然後及時告訴我。」
韓琦聽了忙說:「劉老師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放下電話,我心裡多了一絲安慰,畢竟人心所向,學生們還是希望我留下。
我在焦急和徬徨中度過了三天,三天後的下午,我意外的接到李校長打來的電話:「劉瑩瑩?」
「是我是我,李校。」我急忙回應。
電話那邊,李平語氣平靜:「這幾天學校的幾位領導和校董事會一直討論對你的處理問題。現在已經初步達成了意向。」
聽這話,我心跳加速,定了定神問:「您說。」
李平說:「你要知道,這次的事情對咱們望海一中影響非常惡劣!咱們望海一中的名譽受到了很大的損害!」
我說:「校長,不瞞您說,我這幾天也一直反思自己的錯誤,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
李平說:「你能認識到錯誤就好。那麼現在我就向你正式傳達一下學校對你的處理意見。」
說完,他頓了一下說:「你聽好。學校今決定,劉瑩瑩老師免去高二二班班主任職務,免去高二年級課題組組長職務,今後只以普通任何老師身份參加學校工作。對你的工資待遇及其福利都參照普通教師標準執行。你聽清楚了嗎?」
聽了李平的處理決定,我心裡挺涼,但又感到一絲幸運,畢竟我沒有因為這個事情丟掉工作。
我點點頭說:「我都聽清楚了。」
李平說:「那好,那你明天就可以正式復課上班了。另外,我剛才通知你的只是口頭通知,你還會接到書面通知,只有你簽字認可通過才能正式復課上班。這個事情由明天高二二班的班主任蘇穎老師執行。」
我一聽諾諾的問:「哦……蘇穎老師正式任命為二班班主任了?」
李平說:「這也是由校董事會共同商量得出的結果。另外,高二年級課題組組長正式由周曉曉老師擔任。」
放下電話,雖然十分難過,但總算是一塊石頭落地,想來想去,我不禁痛痛快快的哭了一陣,只是覺得太委屈!
太憋屈!
這麼多年的辛苦打拼,我好不容易才熬到了班主任、課題組組長,就因為這麼一件事情化為泡影,如果蘇穎、周曉曉也憑借自己的努力掙到了位子,那我也心甘情願,但她倆卻是以某種走捷徑的方式上來的,這怎麼能讓我服氣呢?
哭罷,我心裡痛快些,我暗暗下定決心:至少我還有機會留在一中,只要我能留下,我就想辦法翻身!
轉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精神抖擻的來到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