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宋處首先舉杯說:「周局,您是我的老領導了,這麼多年下來,一直跟著您,您這就要調任了,咱啥也不說,都在酒里。」
說完,宋處一仰脖一飲而盡。
周局看宋處這麼說,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這些年我也沒乾啥,都是上支下派,領導讓我乾啥咱就乾啥。小宋啊,有功,有過,路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對吧?」
宋處忙點頭。吃了口菜,宋處見那兩個人始終沒動筷子,笑著站起來先向左邊那個敬酒說:「兄弟,頭次見面,我敬你一杯。」
左邊那個男人和右邊那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點點頭說:「好。」
說著話,他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始動筷子了。宋處瞄著這人,笑著問:「兄弟,我多句嘴,敢問兄弟在省裡……?」
二人並未搭話,周局卻在一旁說:「這兩位都姓李,左邊這個是大李,右邊這個是小李。都是我在省城進修時候認識的朋友。」
既然周局沒挑明瞭說,宋處自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但酒桌上的氣氛似乎有些冷。
一時間大家無話只是悶悶的喝酒吃菜。
突然,那個大李冷不丁說了一句:「宋處長,我跟你打聽個人,恆信集團的趙總你認不認識?」
我坐在一邊不明所以,甚麼恆信集團?趙總?這些我都沒聽過,但偷眼看宋處卻發現他臉色突然就沈下來了,宋處定了一下,隨即說:「趙總?哪個趙總?
沒聽過,恆信集團我倒是知道。」
大李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宋處,不露聲色的說:「怎麼?你不知道?那去年10月28號你們在匯英酒家喝的那頓酒可是熱火朝天的?」
這話一出,宋處臉上有些變了顏色,但他馬上鎮定下來,嘿嘿的笑了兩聲,說:「去年?去年的事兒我早忘了,我不認識甚麼趙總。」
看著他們對話,我心想:雖然聽得雲里霧裡的,但看樣子似乎有事兒。
果然,那個小李又開口說:「宋連勇同志,有句老話說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有些事情看似機密,但實則漏洞百出。我們也希望你能配合。」
小李說完兩眼緊盯著宋處,宋處用眼角瞥了小李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說:「你說啥呢?我聽不大懂。」
我只聽這大李、小李說話,哪兒是聊天啊?這簡直就是問案了!一想到『問案』我再看看這兩個男人,一股寒流從心裡冒了出來。
這時,宋處「啪」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有些惱怒的說:「我說你倆到底是乾啥的?咱們當著明白人別說鬼話!都他媽痛快點兒!」
大李聽了,冷笑了一下,看著宋處說:「宋同志,既然我們敢問你的話,我想你對我們的來歷也大概有個瞭解,既然你想要個明白,那好,我也希望你能明白點事理,有些話你最好在這兒說,當然了,我們也可以請你到海城賓館去談,但恐怕到了那裡……」
我在一旁只聽到「海城賓館」這幾個字,其餘的話便沒再入耳。
我當然沒去過海城賓館,因為我不是當官的,但這個地方卻不止一次聽說過。
海城賓館在省城,是省紀委下屬的三產,其中一個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專門讓犯了事兒的大小官員過去「談話」能被「邀請」到海城賓館談話的基本上沒甚麼好結果,其實就是被雙規了。
我再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從側面看去,宋處臉色鐵青鐵青的,他原本筆直的腰身兒似乎都有些駝了,房間里的氣氛十分凝重。
最終還是周局打破了寧靜,他低沈的說:「小宋啊,這兩位是個啥來路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了。不瞞你說,大李小李這兩位同志是省紀委下來的。」
頓了一下,周局又說:「說實話,剛開始的時候我啥也不信,憑我對你的認識,你這人嘛,大大咧咧啥也不當回事兒,可我不明白為啥你變化就這麼快?你的膽子為啥就那麼大?誰的錢你都敢收,啥事兒你都敢做?你心裡到底還有沒有黨紀?有沒有國法?」
周局兩眼放光直盯盯的看著宋處繼續說:「本來,兩位李同志是想調你去省裡的,可我實在不忍心,所以壓了下來,想讓你把問題在這裡談清楚,案情重大,我希望你好自為之。」
沈默了好久,宋處忽然長長出了口氣,似乎他的防線被徹底擊潰了。
大李在一旁說:「宋同志,剛才周副局長說的話我想你也聽清楚了,希望你能與我們配合,你也知道組織上的做事風格,如果不是掌握了確鑿的東西,我們是不會找上你的。」
宋處並未理會大李,突然對周局說:「周局,領導,我錯了,我認識到問題嚴重了,我……您可不能看著我……您拉我一把啊……」
周局皺了皺眉說:「小宋啊,現在不是講這個的時候,你有甚麼問題,當著這兩位同志的面說清楚。」
他們針鋒相對,說出來的話跟刀子一樣,這樣的場合我哪裡經歷過?
只覺坐在一旁猶如坐在釘板上一樣,腦子里飛轉,只想著怎麼盡快脫身。
想了半天,我也想不出甚麼好辦法,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我只好笑著站起來說:「各位領導您慢慢聊,我去方便一下。」
說著話,我瞥了小劉一眼,小劉也與我一個心思,她也是如坐針氈,一見我要脫身,急忙也站起來說:「我也去洗個手。」
一頓的功夫,我倆見誰也沒阻攔我們,也顧不得許多了,急忙轉身溜了出去。
剛關好門,小劉忽然急道:「壞了!我的包忘在裡面了。」
說著話,她就要推門進去。我急忙攔住了她低聲說:「你還進去幹嗎?萬一把你扣在裡面你咋辦?」
接著我又問:「你包里有啥緊要的東西?」
小劉摸了摸口袋又想了想說:「倒是沒啥就是衛生紙避孕套之類的東西。幸好手機錢包我都隨身帶著。」
我和小劉急匆匆離開群芳樓,就在門口匆匆分手。
我找了個清淨的地方迅速撥通了三姨的電話,詳細的把剛才的事情跟三姨做了彙報。
三姨仔細的聽著,不時的問上幾句,一直聽我說完,沈默了好一陣,才說:「行了,我知道了。」
我問:「三姨,您說宋處……?」
三姨說:「如果是市紀委拿人,那情況還有緩,或許還能出來。可如果是省裡直接下來人……恐怕老宋這次……在劫難逃了。」
我忙又問:「那會不會涉及到咱們?」
三姨說:「我想暫時還找不到咱們頭上,雖然我跟老宋是熟人,但業務往來並不多,也就是幾張卡的事兒。你剛才說的那個恆信集團我知道,他們最近幾年動作挺頻繁,到處搶工程,據說老總有黑道背景,做事不認人,只認錢。老宋既然很恆信的人走的挺近乎,那出事也是早晚。」
停了一下三姨又說:「你剛跟我說五盛的人也在場?」
我說:「是,是他們集團的一個副經理,叫劉靜姿。」
三姨哼了一聲說:「這次五盛打錯算盤了,白白送了珠子不說,弄不好還惹一身麻煩。」
三姨又說:「上次你去於斌家,不是說他叔叔就在省紀委嗎,你這就給於斌來一電,問問他能不能幫幫摸摸情況?」
三姨的話提醒了我,我馬上說:「好,我這就給於斌打電話過會兒給您回過去。」
掛了三姨的電話,我急忙撥通了於斌的手機,響了好幾聲於斌才接,聽他的聲音似乎剛睡醒,懶懶的問:「你誰啊?」
我說:「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啦?是我,小田。」
於斌嘟囔著說:「哦是你啊,乾啥給我打電話?」
我說:「有個事兒想請您幫忙。」
於斌說:「有事兒就說,別逗咳嗽,我昨兒剛通宵遊戲了一下,現在還困著呢。」
我笑著說:「我有個朋友叫宋連勇,正被省紀委查著了,我想通過您叔叔的關係打聽打聽,他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於斌聽了問:「你那朋友立案了?」
我說:「不知道情況呢。」
於斌說:「我三叔在檢察院,又不是紀委,只有立了案才能報上去,你連立案沒立案都不知道,我咋幫你。」
停了一下,於斌又道:「再說了,我三叔在檢察院,那是你想讓幫忙就幫忙的嗎?我三叔又不認識你。」
我忙說:「上次在您家,您不是說,以後有啥事兒能幫的,盡量找您嗎?」
於斌有些急道:「我是說這意思,可那是我三叔啊!要是我在檢察院當然能幫就幫你了,我三叔又跟你不認識,憑啥幫你?」
我說:「認識您不就是認識您三叔了嗎?我跟您好不就為的有事兒的時候您能幫我一把嗎?再說當時您也是答應過我的。」
於斌冷哼了一聲:「操!我答應你啥了?」
我有些急:「當時您操我的時候是咋說的,您忘了,我可沒忘!真到有事兒了,您就不管了,咋能這樣呢?」
於斌哼了一聲說:「你別說這個,你自己送上門兒來的,操你是看得起你!」
我急道:「你咋這樣!」
於斌喊道:「咋!你不服!你不服你告我去啊!」
說完於斌就把電話掛了。
我心裡著急,剛要再次撥通於斌的電話,不想他先打過來了,我一接,只聽於斌說:「我告訴你啊,以後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你再騷擾我,我就找人收拾你!不僅是你,連你們那個甚麼破公司一起收拾!」
說完,於斌再次掛了電話。
我當時愣在當場,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心裡又生氣又委屈。
但想到三姨還等我電話,又撥通了三姨的手機,我沒敢把和於斌鬥嘴的事情告訴三姨,那樣又免不了被三姨奚落,只是說:「三姨,我剛和於斌那邊溝通了一下,於斌說他叔叔在檢察院,只有宋處立了案才能報上去,所以現在還不成。」
三姨聽了也沒說啥,最後她說:「你先回家吧,這兩天先不要到公司來,等我電話。」
放下電話,我只覺得心裡空空的,發了一陣呆,回想剛才,真真應了那句老話:勸君莫伸手,否則必被捉。
想想宋處雖然職位不高,但卻手握實權,如果他能懂得避禍,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可我又一想:在金錢和美女的誘惑之下又能有幾個人坐懷不亂獨善其身呢?
我看看時間八點剛過,只覺得心裡很煩,回家也沒啥意思,信步走了起來。
走上友誼橋,看見橋下車來車往,眺望遠處,燈火通明熙熙攘攘,再看看我身邊,成雙成對的青年男女說笑著走過,我忽然覺得有一絲孤獨,只覺得這偌大的一個城市竟然沒有一個能讓我傾訴衷腸的人。
再回想這些年,雖然跟著三姨衣食無憂,但自己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肉體和精神都飽經滄桑,不禁感慨萬分。
下了友誼橋,我一直走上軍民路,本想打車回家,但又一想反正也已經走到這裡了,索性一路步行吧。
我信步走著,越走道路越窄,路燈也越發昏暗,走來走去一抬頭只見面前黑乎乎的一片,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走到了老棉紡六廠了。
棉紡六廠早先是城市裡的名牌企業,據說興旺的時候有上千職工,但後來就不行了,設備老化再加上市場競爭激烈,幾年的功夫就倒閉了。
過了棉六廠就是針織二廠,再往前走就是針織樓,原本我可以走青年路回家的,但既然走到這兒了,就索性走下去。
想著想著,我走上了棉六旁邊的輔道,這條道的名字就叫「棉紡路」。
走了一會兒,我發現路越來越不好走,而且路上很清靜,幾乎沒有行人,路燈也越來越暗。
這時我才覺得有點害怕,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眼看已經到針織二廠的大門了,就在這時,突然從黑地裡躥出來兩個影子,也就是一閃便到了我跟前。
只聽一個陰沈的聲音說:「餵!把錢拿出來!」
我嚇得一驚,尖叫了一聲扭身就跑,不想另一個黑影迅速湊近我一把拽住了我的頭髮,手一揚「啪啪!」
就給了我左右兩個響亮的耳光,他狠狠的說:「再嚷!再嚷弄死你!」
我連嚇帶蒙頓時就不敢說話了,這兩人見我安靜下來,借著路燈看了看我,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難得碰上了這麼好的貨,咱哥倆也有日子沒開葷了。」
另一個嘿嘿笑了笑。就這麼著,我被他倆拽著頭髮拖離了大路直接走進了棉六廠的廠區里。
黑乎乎的廠區,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覺得拐了兩個彎迎面出現了一個小屋,打開門他們一把將我推進了屋裡,一股濃濃的機油味兒迎面撲來。
「二位大哥!我把錢都給您,您放了我吧。」我哭著說。
「咔」一聲響,一盞昏黃的燈亮了,我借著燈光四下一看,只見屋裡堆滿了廢銅爛鐵各種機械零件,正中有一張木頭桌子,桌子旁邊還有一個破舊的雙人沙發。
再看對面的兩人,一高一矮,年紀都在二十三、四上下,都是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黑面球鞋,個頭稍高的一臉麻子,矮個卻有點八字腳。
麻子臉狠狠瞪了我兩眼,狠狠的說:「錢拿出來!快點兒!」
驚恐之下,我急忙把包里的東西都倒在桌面上然後從裡面拿出隨身帶的那幾百塊錢顫抖著遞過去說:「大哥,我就帶了這麼多錢,都給您了。」
麻子臉一把搶過錢,點了點隨即揣進褲子口袋,矮個的八字腳卻湊過來翻弄桌面上的東西。
「咦?還有這個!」八字腳突然發現了我包里避孕套。
他拿起避孕套又看看我,突然笑著說:「餵!你是賣屄的?」
我急忙說:「不是不是。」
「那你為啥帶這個?」八字腳盯著我問。
我急中生智編了瞎話說:「我……我今天去見我男朋友了……所以……」
還沒等我說完,八字腳便扭頭對麻子臉說:「大哥,你先吧。」
麻子臉點點頭,慢慢湊近了我,我閃身就想跑,可這屋子實在太小,又堆了許多東西,麻子臉很輕易的就把我抓住了,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撅在了那個破舊的沙發上,凶狠的說:「再不老實弄死你!」
說著話,他單手就把運動褲退了下來然後摸到我的褲腰使勁一拽就將我的亮皮褲扒了下來,突然他叫了一聲:「咦!我操!沒褲衩兒!」
八字腳一聽,湊過來伸手就掏進了我的褲襠里一摸,隨即說:「操!穿成這樣還說不是賣屄的!」
我哭著說:「不是……是……是我男朋友讓我這麼穿的……啊!」
麻子臉一手擺弄自己的雞巴一手伸進我的上身使勁捏著奶子,嘴裡哼哼說:「操!真軟和!」
捏了一會兒,他又用手從後面摳進我的屄里來回來去的,也是我自己不爭氣,雖然又驚又嚇不敢動,但身體卻禁不住他這麼一摳一挖,屄里竟然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淫水兒!
麻子臉摳了一手黏液淫笑著說:「操的!真是個浪貨!摳摳屄就冒水兒了!今兒你去見你對象沒挨操吧?!哈哈!」
我哭著說:「不……啊!」
在我的尖叫聲中,一根硬硬的雞巴已然結結實實的給我操了進來。
「啪啪啪啪啪啪啪……」麻子臉只來來回回的抽了幾抽屄液越操越多,有了屄液的潤滑,雞巴操得越來越舒服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麻子臉雙手扣住我的肩膀下身快速抽動。
一邊操一邊說:「嗯……哎呦……舒服……爽……不行……我一會兒還……還得再來一炮……這……這屄……可真舒服!……嘶……」我撅在破沙發上緊咬著嘴唇不出聲任由他操著,只希望他早點兒完事兒。
八字腳在旁邊早把褲子脫了,挺著硬邦邦的雞巴乾著急,不斷催著說:「大哥你快點兒!兄弟我這兒還硬著了。」
麻子臉也不說話,一髮悶頭兒猛操,我只覺得雖然他的雞巴不粗不長但硬度卻是一流,火熱發燙,若是換個場合我早就浪叫不已了。
「啊啊啊……」突然,麻子臉拼命操了幾下,我只覺得屄里一熱,接著雞巴頭兒跳了幾跳一股熱流噴了進來。
麻子臉剛下去,八字腳便迫不及待的走到我後面雞巴一挺再次操入,可這八字腳也不知道是沒搞清楚還是怎麼著,慌亂之間認穴不准,雞巴亂頂見口兒就進,沒成想雞巴沒操進屄里卻當當正正的插進了屁眼兒!
八字腳也不得分辨,前後急忙抽送起來。
別看八字腳個頭兒小,但雞巴卻挺硬挺長,至少比麻子臉粗長了一號,『啪啪』聲再次響起,只是我撅在那裡也不敢提醒他,覺得屁眼兒一陣酥麻好似被塞進一根鐵棒。
這下我實在有些忍不住了,不禁小聲兒哼哼著。
八字腳一邊用力操,一邊還說:「大哥……這屄里夠緊的!……就是水兒不多……有些發澀……不……不過……我一會兒也……再來一炮……嘶……爽啊!啊!」
他話音未落,竟然雞巴一挑,在我的屁眼兒里射了。
兩個男人發洩完了,各自點上一支煙抽著。
我慢慢轉過身提上褲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看著他們說:「兩位大哥,放我走吧,我絕不報警,求求你們了。」
麻子臉看著我,突然一笑,說:「行,放你走也行,不過待會兒你再讓我倆爽爽,爽夠了就放你。」
接著,他衝八字腳說:「你盯住了,我去撒泡尿。」說完,他推門消失在黑暗中。
屋裡只剩下我和八字腳,我心裡想:萬一他們不放過我咋辦?不行!我必須想想辦法自己逃出去!
想著想著,我暗暗把高跟鞋脫下來又順手在沙發下面摸摸,忽然摸到一塊鐵片,我見八字腳一邊抽煙一邊擺弄著桌子上我包里的東西並未注意到我,我輕輕提了提鐵片,發現很重,我單手拿不起來,接著,我又一摸,竟然被我摸到半塊磚頭,我把磚頭緊緊攥在手裡,然後慢慢站起來對八字腳說:「大哥,能不能給我點衛生紙讓我擦擦?」
說著話,我湊近了他。
八字腳似乎完全沒有防備,他叼著煙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我湊過去,感覺距離差不多,一股怒火由心而生。
突然,我尖叫了一聲:「操你媽!」
把眼一閉用盡全身力氣揚手對準八字腳的腦袋狠狠拍了下去。
「啪!」的一下,半塊磚頭正拍在八字腳的腦門兒上,他叫了聲:「我操!」
頓時摔倒在地。
見八字腳倒下了,我扔掉磚頭向門口衝去,「咣!」
的一聲幾乎是把門撞開了,可巧麻子臉正好從外面回來正要開門,我這突然一撞他沒防備,一扇門直接拍到身上頓時將麻子臉拍得悶哼一聲坐在地上。
憑借著記憶,我拼命的跑,好在脫去了高跟鞋跑起來方便許多。
拐了兩個彎,我隱約看見大門,急忙往外猛跑。
忽然,我聽到後面有腳步聲,回頭一看,麻子臉在前,八字腳在後緊追了上來。
麻子臉惡狠狠的喊:「操的!站住!待會兒讓我逮著你非弄死你不可!操!」
八字腳也喊:「對!一定弄死這娘們兒!弄死她!我操!打死我了!」
聽了他們的狠話,我更不敢停下了,瘋了一樣往前跑,等跑上大路,我衝著針織廠的方向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喊:「抓壞人!抓壞人啊!」
任憑我喊破嗓子,可路上實在太冷清,竟然一個人也沒碰到,身後那兩人卻已漸漸靠近了,眼看就要趕上來。
我已然用盡全力,快到針織廠門口的時候已經兩腿如鉛。
我越跑越慢,等到針織廠門口的時候實在跑不動了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不遠處,麻子臉和八字腳見我倒下了,他倆冷笑兩聲加快了腳步向我撲來。
可也就在這時候,只聽不遠的地方有摩托車的聲音,聲音越走越近竟然是向我這個方向駛來!
也不知哪兒來的氣力,我「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迎上去,邊跑邊喊:「救命啊!抓壞人啊!救人啊!」
一道亮光由遠及近快速的接近了我,車子一停,從上面跳下一人衝著我喊:「咦!?閨女!咋是你?!」
這個聲音在我聽來再熟悉不過,我對面的人竟然是老趙!
見到老趙。
我總算稍感安全,氣力一松「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老趙一跨步伸手將我從地上攙了起來,上下打量我問:「閨女,你這是咋了?一個下午沒見你咋跑到這兒來了……」還沒等說完,後面麻子臉和八字腳已經追了上來,我急忙對老趙說:「老趙,那兩個人是劫道的,搶了我的錢還……」
老趙一聽,馬眼一瞪吼了聲:「咋?!劫道的?你碰上土匪了?」
我一把拽住老趙的胳膊說:「咱們快走!離開這兒!快!」
老趙扭頭看了看那兩人回頭衝我說:「就是這倆小子?」
我驚恐的點頭說:「對!咱們快走吧!離開這兒!」
老趙卻不慌不忙的對我說:「閨女,不著急走,你等我給你出這口惡氣!」
說著話,老趙甩開我往前面一站衝麻子臉喊:「餵!站著!你倆小子想乾啥?」
麻子臉和八字腳見一個精壯老頭兒擋在我身前,他們欺負老趙年紀大,對看一眼,麻子臉張嘴罵:「老不死的!不知道咱們是乾啥的啊?敢在這兒挑橫!」
八字腳也在一邊罵:「管這個閒事兒!我看你是活膩了!」
老趙看著他倆陰陰的笑了笑說:「我說你倆這麼大個人了,乾點啥不好?偏偏乾這個!我沒碰見也就算了,既然讓我碰到了免不了揍你倆一頓,給你倆也長長記性!」
麻子臉被老趙的話氣樂了,道:「哎呦我操!咋?你個老王八還揍我倆一頓?!我操!看我今兒不開了你的!」
說著話,麻子臉四處一摸,摸起一塊磚頭奔著老趙撲了過來,八字腳也不閒著,也撿起半塊磚頭。
我在一邊看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心說:這老趙這麼大年紀一個對兩個肯定吃虧……
也就在我一愣神兒的功夫,就見老趙面對麻子臉迎面拍來的磚頭左手一架,右手也不知怎麼著從下面往上一個「通天炮」「啪!」
的一下正揍在麻子臉的下巴上,這下結結實實的,頓時把麻子臉的下巴打歪了。
緊接著,老趙突然右腿一彈,蒲扇大的腳丫子正蹬在八字腳的小肚子上,將八字腳踹出多老遠一屁股摔在地上起不來。
麻子臉剛慘叫了半聲「啊……」老趙便一擰身繞到他背後兩只粗壯有力的大手如鉗子一樣扣住麻子臉的雙肩,胳膊一抖,底下使絆子,開聲吐氣吼了聲:「去!」
「嗖!」
的一下竟然將麻子臉像扔垃圾一般扔了出去,麻子臉騰空而起,慘嚎著重重摔在了地上。
老趙再一個跨步湊到八字腳近前,此時八字腳剛剛要起來,老趙右手的拳頭就到了「啪!」
這一拳重重的揍在八字腳的鼻梁骨上「咔嚓」頓時將鼻梁骨打折,鮮血噴了出來!
我實在沒想到老趙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就將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打得倒地不起,都把我看呆了。
我這一走神,下身一松,久憋的一泡熱尿噴湧而出順著褲襠流了下來,我急忙夾住了腿。
「滾!」老趙怒吼一聲,嚇得麻子臉和八字腳連滾帶爬的往遠處跑,連頭都不敢回。
只待他們跑遠,老趙回頭看看我,突然一拍禿頭說:「哎呀!壞了!閨女,剛才那倆小子是不是搶了你的錢了?」
我點點頭說:「沒……沒事兒……沒損失多少錢……」
老趙說:「我去把他倆追回來。」
我急忙說:「別!老趙!別追了。咱們快離開這兒吧。」
老趙見我驚恐的樣子只好衝著那兩個小子逃跑的方向使勁啐了一口說:「呸!
操的!下次再讓我碰見,我非給你倆小子的蛋黃擠出來不可!」
說完,老趙走近我,見我光著腳,頭髮散亂,衣衫不整問:「他倆欺負你了?」
我急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只損失了一點錢而已……咱們快離開這兒吧。」
老趙這才慢慢把我扶上了車。上了車,我才真正感覺到安全,長出了口氣,定了定神問:「老趙,咋這麼巧,你咋在這兒?」
老趙平穩的開著車說:「別提了,本來今兒下午送完你,我就打算回家歇了。
誰知路上碰到用車的,去了趟南城,等回來的時候天就黑了,我剛到針織樓打算和老夥伴們碰碰頭,又碰到個問路的,說是找老棉六的倉庫,我印象當中老棉六的倉庫就在這邊,可天也黑,我記性也差,竟然走錯了路,繞了個大彎才到,這不,剛放下那個客人正準備回家了,碰上你這檔子事兒。」
停了一下,老趙又問:「閨女,你咋跑這兒來了?」
我撒了個謊說:「辦完事兒,吃了飯,我想打車回家的,可人家出租把我送到軍民路後說啥也不往里走了,說是這片路太窄,不好開。我想著反正也就這麼幾步道了,走回家得了,誰知道……」
說著說著,我想起今天下午的遭遇,又想起剛才的事情,不禁心裡難受掉了眼淚。
老趙聽我哭出了聲兒,勸道:「人沒事就好,損失了點錢不算個啥,人平安就好。」
聽了老趙的勸慰,我心裡好了些,沒一會兒的功夫老趙就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針織樓門口,我剛站起來想下車,可這才發現兩腿又酸又疼根本挪不動,老趙一見急忙把我從車上攙下來然後一直扶我上樓送回到家裡。
進了屋,我死活都要老趙在家裡坐一會兒,畢竟今晚要不是碰到老趙我的命都可能出危險,對老趙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老趙見我執意讓他坐坐,也就沒客氣。
我從冰箱里拿出汽水和水果讓老趙吃,然後又隨便找了條家居褲到廁所里把尿濕的褲子換下來,然後到臥室拿出1000元錢。
回到客廳,我感激的對老趙說:「老趙,今兒要不是碰見了你,我指定受欺負了,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你別嫌少,拿著吧。」
說著話,我把錢塞進老趙手裡。
老趙一見,急道:「閨女!你這是乾啥!還別說你總坐我的車,也別說你還好心請我吃飯,就算咱倆不認得,讓我老趙碰見了這檔子事兒我也要伸手管一管!你這算啥?看不起我?」
我忙說:「不是不是,我咋能有那樣的意思!實在不知咋謝你好,這錢也不多,你拿著。」
我塞了半天,老趙死活不收,最後他站起來說:「行啦,閨女,你今兒也受了驚嚇,早休息吧,我也該回家睡覺了。」
說完,老趙站起來就走,任憑我在後面追著給他錢他就是不要。
老趙走後,我一屁股坐在床上便不想動了,身心都受了驚嚇急劇疲勞,不知不覺我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這一個晚上我都做噩夢,半夜醒來只覺得渾身無力口乾舌燥,想從床上起來喝水,但渾身酸痛,一直挨到清晨我只覺得渾身發冷腦門發燙,一測體溫竟然39度多,再想想昨天發生的事情心情十分低落,費了好大勁從床上下來,好歹梳洗了一下換上衣服帶上錢我就出去看醫院,等到了外面本想讓老趙送我去,可找了半天也沒見老趙的車子,看樣子他是跑活兒去了,無奈之下我坐了另一輛車送我到最近的醫院。
掛號、繳費、看醫生都是我一個人,頓覺無助,好歹輸上了液我又昏睡過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1點了,感覺好了些,只是肚子餓。
液也輸完了,我又拿了藥,從醫院出來就在附近找了家面館吃了碗熱湯麵這才回家。
接下來的兩天,雖然還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日漸好轉。
三天了,我一直沒接到三姨的電話,這天下午忍不住給撥通了三姨的手機:「三姨,是我。」
電話那邊三姨問:「這幾天歇的咋樣?」
我說:「別提了,那天回家又碰上劫道的,晚上又發燒,這才好了點兒。」
三姨說:「是啊,那你咋不給我打電話?我讓人去看看你。」
我說:「沒事兒了,都過去了。」
三姨也沒往下問,說:「宋處已經被帶走了,去省裡了。我估計一半時回不來。」
我說:「那不會涉及到咱們公司吧?」
三姨說:「老宋的問題嚴重了,咱們跟他的業務不多,主要是恆信集團,那才是省裡要搞清的問題。我看情形應該不會涉及到咱們,即便涉及到了,咱們不也是受人之托給人辦事嗎?只是最近項目不好做了,現在除了丁穎還有個項目,其他的都暫停。我給大家都放了假,你也歇歇吧。」
聽了三姨的話,我感覺挺洩氣,趕忙又問:「三姨,那工資……?」
三姨反問:「啥工資?」
我說:「這放假不也是有工資嗎?」
三姨哼了一聲說:「你想得倒挺美的!公司都快垮了,業務都沒了,你還想工資呢?」
我急忙解釋說:「要是沒有工資,我們咋辦?」
三姨說:「你愛咋辦就咋辦,等有了項目再發工資,再說,以前我可沒少給你獎金,再算上你拿的工資,夠你生活一陣的吧?」
我喏喏的說:「夠是夠……」
還沒等我說完,三姨有些不耐煩的說:「行了行了!就這麼點兒破事兒!煩人!就這麼著,你等我電話吧!掛了!」
說完,三姨掛了電話。放下電話,我愣了一會兒,長長嘆了口氣索性又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