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一皺眉說:「還能咋辦?出去唄!」
說著話,我把蹲位的門打開,丁穎首先快步走了出去。
只見外面一高一矮兩個中年女人,都穿著灰色的工作服,手上帶著膠皮手套,其中一個還提著墩布。
那個高個兒的似乎就是李姐,她見丁穎出來了,還嘟囔道:「不知道中午打掃廁所啊……」
話音未落,一抬頭又見我出來,她似乎吃了一驚,說:「咦?咋還有一個?倆人上一個蹲位?」
旁邊那個矮個的中年女人也驚奇的看著我,我也沒說話,和丁穎一前一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女廁所,身後只聽那個李姐對另外一個說:「老娘們兒上茅房也倆用一個?別在是這個給那個把尿吧?哈哈……」
我心裡暗暗的罵了句:「操你媽的!」
等上了車,我和丁穎才松了口氣,我瞥了她一眼說:「咋?你還說『不能硬闖這個蹲位』?人家就叫門了,還出了笑話!」
丁穎撇了撇嘴無辜的說:「我哪知道他們這兒中午還不讓用廁所啊?切!操他媽的!啥屁事兒都有!」
說著話,丁穎啓動了車子。
等開出了土地局,我想到剛才的一幕,忽然覺得好笑,沒忍住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幾乎同時的,丁穎也笑了出來,我倆互相對視一眼都笑了。
丁穎把車開到公司,我們並沒直接上去而是先找了個小吃店午飯。
吃完飯已經是下午,我們回到了三姨的辦公室。
三姨一見我倆便笑了,說:「二位大美女,這次辛苦啦?來,坐。」
說著話,三姨扔給我倆幾塊巧克力,說:「補充補充體力。」
我和丁穎笑著坐下,丁穎先把今天的情況和三姨說了,最後說:「要不是沈姐,這次恐怕還落空了,多虧了她。」
三姨聽完,笑著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兩個信封一人一個扔給我們說:「為了這個項目,你們都出力了,都有獎勵。」
見三姨打賞,我和丁穎十分高興,急忙把錢收好。
三姨說:「華安那邊這幾天就去北港看地皮,他們老總心裡有數,知道那邊的土地貴得很,能順利拿到手,很滿意。」
說完,她看了看丁穎,然後衝我說:「麗麗這兩天也夠忙的了,我給你兩天假,你休息休息,至於後面的事情就讓丁穎去辦吧。」
三姨這話很明白,我笑著站起來說:「那行,三姨,那我先撤了?」
三姨笑著點點頭,我和丁穎對視一眼就出了辦公室。
看看時間還早,我想去附近的超市轉轉,便坐電梯離開了公司。
緊鄰商務中心區便是熱鬧的購物餐飲一條街,樂友超市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超市了。
出了寫字樓我正往樂友超市走,忽然聽到後面有人說:「閨女,這是去哪兒啊?」
我一回頭,竟然是老趙。
「咦?老趙,咋是你?」我笑著問。
「剛拉了個活兒,我正要回去呢,你這是去哪?」說著話,老趙把三輪摩托停在我旁邊。
「我去樂友超市。」我說。
「上車吧,我拉你過去。」老趙笑呵呵的說。
「哎呀,不必了,就這麼兩步,我走走就到了。別耽誤你掙錢。」
我說。
老趙看著我說:「沒事兒,反正我回去也收車了,我送你過去,不要錢。」
「那好……」說著話,我鑽進了老趙的車里,繼續說:「那要不這樣,你把我送到超市等我一會兒,我買的東西多,反正你也回家,順路把我帶回去得了,我給你雙份兒的錢。」
「哎呀,瞧你這客氣,拉你,免費都行。呵呵」老趙笑著啓動了車子,不一會兒就到了樂友。
我讓他停在樂友的後門,然後進了超市。
先去二層服裝鞋襪,我主要挑了幾雙新款的連褲絲襪,然後又溜了一下女褲專櫃,看中了一條青色的緊身褲,南韓高彈面料的,試了一下感覺不錯,便買了下來。
最後又溜女裝,挑了一件夾克和毛衣、逛完服裝又到一層買吃的,買了許多零食和飲料。
一直到結賬的時候我才想起老趙還在外面等著了,急忙拎起大包小包出了超市。
「時間長了吧?」我一眼就看見老趙在車前站著抽煙,笑著問。
「沒事兒、沒事兒,女人逛商場就是這樣。呵呵。」老趙說著,從我手裡接過包裹放進了車里。他掐滅煙頭兒啓動車子。
我笑著坐在車里問:「老趙,你以前跟你老伴兒逛街的時候是不是也等得不耐煩?」
老趙笑著說:「我老伴兒啊,哪像你們年輕人這樣愛花錢?她也就是去個菜市場買點便宜菜,哪用得了這麼長時間?」
我點點頭說:「還是你們這代人會過日子,不像我們,掙多少錢都不夠花的。」
老趙笑著回應:「年輕人嘛,能掙能花才好,別委屈了自己。」
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針織樓,下車的時候我硬是塞給老趙雙份兒的車錢,老趙推辭不過樂呵呵的收下了。
回到家,我放好東西,胡亂吃了晚飯打算到附近的美美髮廊去弄頭髮,好些日子沒弄頭髮了,其實我很喜歡直板發,但我頭髮容易分叉,長得又快,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整理。
美美髮廊就在針織樓一號樓,距離我家也不過是五、六分鐘的路程。
我到的時候,正是清靜,大部分客人這個點鐘還在家吃飯,髮廊里一個人都沒有。
這個門臉並不大,只是一個一樓獨單的面積,推開玻璃門走進去,一股香波的味道。
「金老闆?」我笑著打招呼。
「呦,您來啦,來,坐。」
一個四十出頭兒的女人熱情的招呼我。
雖然我算不上是這裡太熟的顧客,但也是隔三差五的來,至少臉熟,憑借金老闆的精明肯定會記得。
「還和上次一樣?做個保健?再稍微修理一下?」果然金老闆記得清清楚楚。
「行,就這個。」我爽快的答應。
我面前的鏡子里金老闆忙活起來。
這是個四十出頭兒的女人,個子高高的,人也不胖,寬額頭、尖下頜,鼻子有些塌,嘴唇很薄,但她的眼睛很好看,杏核眼雙眼皮兒。
棕色的波浪發被卡子卡起來,上身是一件花紋緊身的小衫,下身是一條緊身黑色牛仔褲,運動鞋。
她的手指很靈活,按摩起頭皮來很舒服。
「你這店有五、六年了吧?」
我看著她問。
「七年啦。」金老闆笑著說。
「生意咋樣?」我問。
「湊合吧,反正能吃飯。」金老闆拿出護髮素均勻抹在我的頭上按摩起來。
「我來這兒很多次,咋從沒見過你老公孩子?」我笑著問。
「唉,我離啦,孩子判給男方了。」金老闆嘆了口氣說。
「是啊?咋回事兒?」我好奇的問。
「我前夫好賭。日子過不去了,就離了。」金老闆說。
她的語氣很平靜,似乎是說別人的事兒。
「對了,拉三輪的老趙你認得吧?」我忽然想起老趙,笑問。
「啊,認識認識。」金老闆點點頭說。
「我總坐老趙的車,他對你有好感呢。」我笑著說。
「哈哈……是啊,老趙那人傻呵呵的,挺有意思。」
金老闆也笑了。
她幫我把頭髮盤起來,然後說:「這兒附近的人都認識老趙,偶爾坐他車,他還不要錢,人挺好,要是有人說弄頭髮,他就往我這兒送。」
我笑著說:「那你倆搭伙過日子唄?」
金老闆笑說:「逗著玩兒的,還認真?嘻嘻。我就是為的讓他多往我這兒拉點兒顧客。」
過了一會兒,金老闆看著我問:「您是啥工作?」
我說:「公關。」
金老闆對著鏡子看了看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哦」了一聲。
「來,洗一下吧。」金老闆弄完了頭髮招呼我。
我站起來走到洗發池旁邊躺下。
女人弄頭髮是比較耗費時間的,也是打發時間的一種手段,兩個多小時以後,我才從美美髮廊里出來。
要說金老闆的手藝的確不錯,我很滿意。
兩天後。
我一大早準時到公司,剛一進門就被三姨叫了去。
「小沈,我現在手頭兒上有個急事兒,你去辦一下。」三姨說。
「哦,啥事兒?」
「這次公開招募公務員的事兒……」三姨說著話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忙接過來一看,是今年來安市公開招募公務員的政策文件。翻了兩下,我看著三姨問:「經理,這不是年初的事情嗎?不是說都招完了嗎?」
三姨點點頭說:「招是招完了,可事兒還沒完。現在咱們有個案子,是個客戶想把子女辦進外事處,那裡的名額已經滿了,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擠掉一個。」
停了一下,三姨又說:「我這兩天摸了摸人脈,跟外事口兒的,還真沒有,只是有個原來的老同學曾經在外事口兒當過處長,不過現在又調到省裡了。他倒是給我介紹了一個外事處的人,不過我不知道這個人能力怎麼樣……所以……」說著,三姨遞給我一張紙條,我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一個人名字:李軍以及來安外事處的辦公地址和電話。
我問:「經理,這個李軍是個啥職位?」
三姨說:「聽我那老同學說,他離任的時候,李軍還是個科員,現在不知道啥情況。這樣,你去摸摸。如果這是個能主事兒的就把這個給他。」
說著,三姨拿出一張銀行卡給我。
從辦公室里出來,我先回了趟家換了身衣服,上身是一件粉色的抱身薄毛衣,下身只穿了一條黑色的絲光棉高彈連褲襪,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及膝的修身風衣。
都穿戴整齊化好妝,我打車直奔外事處。
來安雖然經濟發達,但從行政上講畢竟是個地級市,管理外事的部門只設立有一個辦事處而已。
拿著三姨給我的地址,我到了新城的淮陽路,這是一條小輔路,兩邊有居民樓,就在兩棟居民樓之間,有一棟很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如果不是樓門口掛著外事處的牌子我還真沒注意到。
下了車,我推門走了進去。
一層是辦事大廳,說是大廳,其實也不過五六十平的樣子,幾張辦公桌拼湊起來就算是辦事窗口了,這個寒酸勁兒比起土地局或者是商務委簡直是天壤之別。
「您好,請問您甚麼事兒?」一個矮胖的女工作人員衝我問。
我笑了一下,說:「麻煩您,我找一下李軍。」
「李軍?哦,您找他甚麼事兒?」她問。
我一聽這意思,首先肯定李軍還是在外事處,這讓我看到了希望,但很有可能這個李軍依舊還是個小科員,這又讓我感覺有些失望。
隨即我說:「我是他朋友,有事兒找他。」
女工作人員打量我一下然後說:「他出差了,去省裡,恐怕一半時回不來。」
這個答復讓我徹底失望了。
我順口問:「那李軍現在……是個啥職位?」
女工作人員看了看我說:「你不是他朋友嗎?」
我笑著解釋說:「是這樣,我的一個老同學原來也是在咱們外事處,是處長,他介紹我來找李軍的。」
「哦?處長?您的朋友貴姓?」
我說:「劉子明,劉處。」
「哦!是劉處啊。」女工作人員終於有了點笑臉。
看來三姨這個老同學劉子明在這裡還是有些作用的。
「來,坐。」她忽然熱情起來,拉了把椅子讓我坐下。
「我姓徐。徐燕。」她自我介紹。
「哦,徐姐。您好。」我笑著說。
徐姐說:「劉處調走好幾年了,不過劉處在這兒的時候,跟我們相處得很不錯。」
我借著這個機會趁機問:「那李軍現在……?」
徐姐笑著說:「李軍啊,和我一樣,還是科員。這次派他到省裡是去學習精神。」
聽了徐姐的話,我點點頭,繼續問:「那現在咱們外事處的處長是?」
徐姐說:「劉處走了以後來了李處,不過今年年初李處也調走了,目前是周處。」
我聽了點點頭說:「周處叫……?」
徐姐看了看我問:「你到底有啥事兒?」
聽了徐姐的話,我心想:跟你說有啥用?你又做不了主。想到此,我笑著說:「劉處托我私事找咱們外事處的現任領導。」
徐姐見我不說,也就沒繼續追問,只是點點頭說:「哦,是這樣啊,那好,你上二樓吧。」
我笑著站起來謝謝徐姐,然後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外事處的這個小樓真是破舊,二樓的情況甚至還不如樓下,暗灰色的樓道,破舊的木門,只有一個房間敞開著門,我走過去一瞧感覺這個房間比一般的女衛大不了多少,灰色地面,斑駁的白牆,一張發舊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帶眼鏡的男人。
「請問……周處在嗎?」我試探著問。
「啊,我就是,你是……?」戴眼鏡的男人說。
「哦,您就是周處啊,您好,您好。」說著話,我疾步走進辦公室笑著說。
「你……有甚麼事兒?」眼鏡男站起來一臉茫然。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個男人,他四十出頭兒,一米七五左右,寬肩膀,細腰身,方正臉,寸發,小眼睛,大鼻頭兒,中正口,臉上大大小小的麻子。
上身是白色的襯衣,下身黑色西褲。
總之就是這麼個普通的人。
「周處,您好,我姓刁,您就叫我小刁就行。」說著話,我掏出名片雙手恭敬的遞了過去。
周處接過名片看了看,嘴裡叨咕:「麗人公關……刁妮娜……」
說著,他抬頭上下仔細打量我幾眼然後說:「你到底啥事兒?」
我笑著說:「能坐下慢慢說嗎?」
周處遲疑了一下點點頭說:「行,坐吧,坐吧。」
說著話,他也坐下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將兩條黑絲大腿左右一搭,角度剛好可以讓他看到。
調整好姿勢,我笑著說:「周處,很冒昧拜會您。我的確有個棘手的事情想請您幫忙。」
周處眨眨眼,看著我說:「你說。」
我笑著說:「我們公司是公關公司,專門溝通各級政府……」
還沒等我說完,周處便打斷了我說:「好了,好了,你們這樣的公關公司在來安有許多,我也接觸過一些,早有耳聞。我的時間比較緊,你就開門見山的說吧。」
我聽了點點頭說:「好。」不經意間我擺動了一下黑絲大腿,希望能將他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但周處似乎不為所動。
我只好繼續說:「周處,今天的確是很冒昧的拜會您。是這樣,我們有個客戶想把子女安排到咱們外事處,這個還需要您鼎力協助。」
說著話,我掏出三姨給我的銀行卡站起來放在周處面前。
「哎!這可不行!不行!不行!」周處一見,急忙拿起銀行卡推還給我,我忙說:「您等我說完……」
周處見我不接,索性將銀行卡扔在了地上。我和周處都愣了,一時間,房間里的氣氛十分尷尬。
也就是一瞬間,我忽然轉身彎腰去撿地上的銀行卡,剛剛彎下腰我便用手指夾住風衣的一角用力一彈「唰」的一下,將風衣的下擺完全打開,而我被黑色連褲絲襪包裹著的碩大屁股完完全全暴露在周處面前,我可以十分肯定是完全暴露,不僅如此,我借勢使勁晃動了幾下屁股,似乎是向周處召喚說:「來呀!」
這招還有個花名,叫做:孔雀開屏。
最後,我才輕輕將銀行卡從地上撿了起來,放下風衣,扭身衝周處笑了笑,重新坐在他對面。
仔細察言觀色,我發現周處的眼神有些發亮,似乎我這一招奏效了。
趁這個機會,我急忙衝周處飛了幾個媚眼兒,浪浪的說:「周處,我也是場面上的人兒,求您辦事兒不白麻煩您,您要是能幫我這個大忙,我送錢又送人!」
周處看著我說:「你啥意思?」
我看著周處說:「那我就開門見山。只要您能幫我這個大忙,我這屁股隨您搞,您想咋搞就咋搞!」
說著話,我乾脆把風衣敞開,兩條黑絲大腿左右一分露出一方浪屄,「啪」的用手拍著屄說:「周處您瞧清楚,我這屄倆特色,一是緊!雞巴插進去就跟用嘴含著似的。二是水兒多!操幾下就出水兒,越操越滑溜!特舒服!還有啊……」說著,我站起來撩開風衣,一扭身背對著周處快速的扭動著肥臀說:「還有這屁股,彈力高!還特別軟和,最好的,還有屁眼兒!不但臭,而且比屄還緊呢!您要是把……」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周處忽然打斷了我,說:「行啦!說點兒正經的吧。」
說著話,他抽出一支煙點上繼續說:「你這樣的,我也見識過,悶騷。看著挺淑女,其實骨子裡浪得很。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那套在我這兒用處不大,我這人喜歡老一點兒的,你還嫩。」
周處這幾句話好像一盆冰水澆頭,頓時把我的熱情完全壓滅了。
我尷尬的笑了笑,扭過身子裹好衣服慢慢坐在他對面,只聽周處繼續說:「另外,我再告訴你,你要辦的這個事情沒戲,要是你前陣子來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指標都報上去了,我們處今年就兩個科員的名額,也都是拉關係來的,現在都已經坐實,你讓我怎麼辦?所以說這事兒沒的商量。我看啊,你省省,還是回去吧。」
我還想張嘴再說點兒啥,周處微微一皺眉說:「我還有事兒了,你快點兒出去!」
我見他發火了,只好哼哼兩聲便迅速的退了出來。
站在樓道里,我又氣又委屈,可想想這個案子本來就是沒太大把握,只好回公司和三姨商量。
出了外事處的大門,我叫來出租車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