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三哥聽沈平問他,急忙湊近在沈平的耳朵旁邊小聲嘟囔了一陣,沈平臉色一變,再變。
最後,換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容衝六哥打了個哈哈說:「呵呵,老六!誤會!都是誤會!」
說著話,沈平側臉衝老白說:「他媽的!老白!你是不是老糊塗啦!老六的人你也收費?!」
沈平說著話湊近了老白突然一揚手就給了老白一個響亮的耳光,頓時把老白打得一愣。
也僅僅是一愣以後,老白馬上低頭順目的衝沈平笑著說:「是是,我錯了!我錯了!」
沈平瞪了老白一眼,轉頭又換上了一副笑容衝六哥說:「哈哈,老六!都是誤會!誤會!嘿嘿」
沈平這一系列的動作六哥都坐在旁邊看著,他面無表情,不為所動。直到沈平衝他說話,六哥這才皮笑肉不笑不緊不慢的說:「呵呵,老弟,在我面前你這演的是啥戲呢?你以為
你這麼一來,稀裡糊塗的這事兒就能混過去了?既然咱們今兒碰上了,我也有話說。」
說著話,六哥站了起來走到沈平跟前說:「老弟,如果咱們兩家說是『井河不犯』那時再恰當不過了,我的茶座兒在鬥雞場大街,你的地盤在東城,偌大的一個城市咱們誰也碰不上誰,可你現在想發展,哪個方向不能發展?非要奔著鬥雞場大街來。當然,鬥雞場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想來,我沒必要阻攔,可你不能壞了原有的規矩。老白是我們多年合作的
老人兒了,從沒收過甚麼『份子錢』你說,小姐們賣個屁股不過就是掙個辛苦錢,能有多少?就這,你還要從裡面抽頭兒?!以前老白的飯店,頂多就是開個房啥的,可自從你們一插手,現在『抽煙兒』的,玩兒『色』的,統統都來了,弄的烏煙瘴氣。你說你這麼搞,別說同幫們看你不順眼,就即便是領導們恐怕也不能容你吧?就我知道的,這個月警察就沒少到老白這兒來,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想想了,你再有本事,胳膊總擰不過大腿去,等領導們存心辦你,你有幾個腦袋夠吃槍子兒的?!」六哥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沈平也認真的聽著。
頓了一下,沈平才笑著點了點頭說:「好!老六,你既然這麼說,兄弟看得出來你是真心為了我好,那我也不跟你玩虛的,我也說說我的心裡話。」
說著沈平掏出一根煙,他把煙剛一叼上,那三哥急忙掏出打火機給點上。
沈平使勁吸了口煙對六哥說:「老六,你以為我是法盲嗎?我不懂得法律?可我沒辦法啊?我們『大記臉』兄弟多,要吃飯的多,沒錢花的多,我總不能看著兄弟們受窮受癟吧?
現在這世道,你還不明白嗎?有錢,有人捧你,有人敬你,沒錢,你就是穿的再光鮮也是狗屎一個!我還不瞞你說,我沈平就是想在鬥雞場大街插上一腳!和平飯店不過只是前哨站而已,你看我的發展,鬥雞場大街不是你老六一個人的,見者有份!你也別打著我不知道。鬥雞場大街就沒有『抽煙兒』的了?就沒有玩兒『色』子的了?多的是!你想管?你管得過來嗎?反正天塌下來誰也跑不掉!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而已!」
六哥聽沈平這番話,知道一時半刻不能說服他,隨即點點頭說:「好好好,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主張。只是,今天這事兒你拿出個說法來。」
沈平聽了這話,抽了口煙,又用眼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形勢,最終回頭對一個身邊的人小聲嘟囔了兩句,那人聽完急忙走了出去。
然後沈平側臉衝老三說:「去,過去說個對不起,認個錯。」
老三聽完一愣,沈平把眼一瞪,狠狠的說:「怎麼著?你還有話說嗎?!跟一個女的動手!虧你還是個爺們兒!」
老三聽完不禁臉一紅,只好走進我衝我說:「春姐,對不起。」說完就退了回去。
至此,六哥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一會兒的功夫,沈平派出去的那個人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
沈平接過包,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整整兩疊捆綁好的鈔票遞給六哥說:「老六,打也好,罰也好,我都認。兄弟出來得匆忙,沒帶多少錢,這算是個意思,給這位姐看看醫生。」
六哥聽完瞄了沈平一眼,然後接過錢,用手掂量了一下順手將其中的一疊錢扔給了沈平背後的老三說:「我們也有不是的地方,拿著,帶你那兄弟去看醫生。」
老三沒想到六哥會扔錢過來急忙接著,用眼看著沈平。
沈平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笑著對六哥說:「行!老六!你行!拿著我的錢討我兄弟的好!」
六哥看著沈平,沈平看著六哥,忽然兩個人同時笑了出來。他倆一笑,我們也都跟著笑了。一片烏雲終於散開……
我跟著六哥上車回到了茶座,進了門直接到頂樓六哥的辦公室,一起的還有四圈。
回到自己家,我們也放鬆下來,六哥讓我又把事情的經過仔細的說了一遍,沈吟了一下,六哥把剛才沈平的那疊錢平分成兩份,一份給我,一份給了四圈。
然後對我說:「春兒,這兩天你先歇歇,去看看醫院。等啥時候你想來了,再過來。」
我接過錢,謝了六哥走了出去。關好門,六哥和四圈又在辦公室里呆了很久。
雖然挨了幾下,但一個星期下來我也好利索了。
正在家裡休息接到了麗麗打來的電話:「姐,你咋啦?我聽說和平飯店的事兒了。」
我一聽是她,沒好氣兒的說:「操你媽的!小浪貨!你死哪去了!咋都過了一個星期才想起給我打電話!」
麗麗聽完急忙解釋說:「哎呀別提了,我也是剛回來,上回從和平飯店出來跟我一個姐們兒回她老家啦!」
我問:「你這些日子沒去店兒里?」
麗麗說:「告訴你呢,剛回來,這不聽著了信兒就給你打電話了呢。」
我問:「你那姐們兒老家在哪?」
麗麗說:「四川江縣,哎呦,那風景可好啦,她家旁邊就有個國家公園,風景老好了!姐,有機會你也去看看。我都不想回來了。」
停了一下,麗麗又說:「姐,我去看看你去,你在家嗎?」
我說:「行啊,你想過來就過來吧,反正我在家也呆著沒事兒乾。」
麗麗聽完說:「那成,我這就去,對了,我帶我對象去。」
我問:「是小虎嗎?」
麗麗笑著說:「不是他還是誰?」
掛了電話,我也略微的收拾了一下房間。
我住的地方距離鬥雞場大街不遠不近,原先是永寧四棉廠的家屬宿舍區。
這是老大一片建於上世紀六十年代的老舊居住區,普遍的樓層高度不超過五層,窄小的街道,坑窪不平的路面,蚊蠅聚集的垃圾桶,暗灰色的樓體以及最老式的路燈。
這一切都體現出與新城區那格格不入的特有『風貌』再加上本地人的鄉音,的確讓外來者嘆為觀止了。
以鬥雞場大街為中心的方圓幾公里內,像是這樣的老舊居住區比比皆是。
早就有消息說市裡要對這些老舊城區進行改造,但時至今日也不過是紙上談兵,或許沒有哪個開發商有如此之大的胃口能拿得出如此之巨的費用吧。
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也適應了環境,無論『外面』有多麼精彩的世界,這裡就是這裡,徬彿這裡的『時間』與外面的不同。
我的家位於77號樓頂層,房間的面積不大,裡外兩間沒有陽台,有一個獨立的廁所,在廁所的外牆又封出一個狹小的房間作為廚房,我一直也沒有學會做飯,現在更是買著吃,因此廚房就被我當成了雜物間,裡面堆滿了我不需要但又不捨得丟棄的東西。
雖然我家的房間不大,但我還是盡力的佈置了一下,裡外間都用瓷磚鋪了地面,牆壁也經過了粉刷,外間被我當做客廳用,中間有茶几,四周有沙發和板凳,在客廳的一角還有一個高低櫃,櫃子上面擺放著一台半新的新洋牌彩色電視機,旁邊還矗立著一個兩開門兒的華榮牌冰箱。
裡間屋是我的臥室,中間是一張床,有床頭櫃和梳妝台,靠牆壁的一角有一個三開門的大立櫃,裡面有我從服裝攤上淘來的廉價衣服,如果看牌子都是名牌,只是假名牌罷了。
在家的時候,我的家居服也簡單了些,如果天氣冷就是黑色的健美褲配毛衣,好在房間里有暖氣。
像是現今的這個季節,我一般都是穿一條不帶襪角的黑色連褲襪然後套上粉紅色的睡裙,除非是那『不方便』的幾天,否則我一般很少穿褲衩,因為覺得累贅。
放下電話,我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從冰箱里拿出一些水果和飲料放在茶几上。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聽見外面麗麗敲門了。我打開門,只見外面除了麗麗和她的對象小虎以外竟然還有兩個和小虎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麗麗見了我,笑著說:「姐,我來啦。嘻嘻」我笑著把他們讓進了屋裡。
「來,坐。」我招呼著他們坐下。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個塑料兜。麗麗是一兜子蘋果,小虎拿的是一兜子香蕉,另外兩個男人分別提著一盒桂圓和一盒雞蛋。
看著這些東西,我心裡高興,笑著衝麗麗說:「算你還有點兒良心!知道疼你姐姐了。」
麗麗卻笑著說:「我本想就給你來幾個蘋果得了,是我對象覺得不好意思。」
麗麗的對象小虎跟我也認識,他本名叫劉春陽,小名叫小虎。
小虎家裡很窮,是從深山溝裡走出來的,他的經歷與麗麗多少有些相似,現在小虎在給一家物業當保安。
我面前的小虎,正值二十四五的年紀,一米八的個頭兒,壯實的身材,短髮圓臉,大鼻頭兒國字嘴,模樣精神。
再看另外兩個男人,年紀都與小虎相仿,也都是高高的個子,模樣周正。
只聽小虎笑著對我說:「她說只給姐姐買幾個蘋果,俺覺得不合適,您平日里沒少照顧麗麗,那點東西咋能拿得出手。」
說著,小虎一指其他兩個男人介紹說:「這是俺的倆同事,劉斌、李立。」
隨著小虎的介紹,劉斌、李立分別衝我笑了笑喊了聲:「姐。」
我笑著答應下來,然後給他們讓煙讓飲料。
坐在麗麗的身邊,我倆先聊了起來,我把那回的事兒前前後後都跟麗麗說了,麗麗聽完罵到:「操他媽的!啥雞巴『老三』!就欠讓六哥廢了他丫的!」
小虎在一邊說:「他們咋這欺負人了?咋一個老爺們兒還跟女人動手了!該打!」
劉斌和李立也隨聲附和。
我一撇嘴笑著說:「操!當時要不是六哥攔著,我非給丫的臉刮花了不可!麗麗,你姐我從出道以來還真沒碰上過這麼『青愣子』的貨!」
麗麗點頭說:「那敢情!我要是當時在場,先抓屄丫的!」
隨後麗麗問:「那姐,最後咋了的事兒?」
我聽完瞥了她一眼說:「還能咋了?任憑那丫的是強龍,也難鬥咱地頭蛇!乖乖的拿錢了事!」麗麗聽完點了點頭。
我們越聊越熱鬧,我和劉斌、李立也聊了起來,原來他倆也和小虎是老鄉,初中畢業後不願留在鄉下,隨即一起出來打工,雖然他倆知道我和麗麗是小姐,但他們都不在乎,或許這就是我們這個階層人的共通點。
我正和劉斌李立聊得起勁兒,忽然聽麗麗衝小虎罵到:「操的!你有完沒完!都告訴你了,我這兩天不方便!你哪來的那麼大勁兒!」
小虎聽完,滿面通紅,憨憨的笑了。
我聽了個糊裡糊塗,問麗麗:「妹子,你咋啦?別欺負小虎,小虎多老實啊。」
麗麗瞥了一眼小虎隨即對我說:「姐,你不知道,打來的時候他就纏著我,正趕上我這兩天不方便,心裡煩著呢。」
我一聽是這事兒,笑著說:「嗨!那有啥了,前面不方便,弄後面,照樣爽。」
麗麗聽完「噗嗤」一笑說:「我可不像你愛插屁眼子,再說我這兩天一來那個就肚子痛,屁眼兒也不舒服。我就說了,過了這兩天就行,可他還是死纏爛打的,惹我煩!」
我一聽,扭頭看著小虎笑著說:「小虎,你這是咋啦?」
小虎不好意思的抬頭看看我,頓時臉紅了。
張斌在一邊笑著說:「他還能咋啦,看黃片看得唄。」
我一聽是這個緣由笑著說:「咋?你還好這口兒?那些傢伙都是假的,你看完以後不更難受了?」
小虎也笑了,說:「姐,你別聽他瞎說,這不是麗麗出去一個星期嗎?」
我一聽才明白,笑著說:「可憐嘍,麗麗剛回來就不方便,你憋得挺難受的吧?呵呵」
小虎聽完也笑了。
我扭頭衝麗麗說:「你底下不方便,用嘴給他叼叼,能叼出來不得了?」
麗麗撇了撇嘴說:「要叼你叼,我才懶得理他了。」
我笑著說:「操!我叼?他又不是我對象。」
麗麗說:「哎呀姐,你就代勞一下得了,我現在看他就煩!一天到晚也沒個別的啥事兒,在一塊兒就是那事兒!我都煩了!」
我笑著說:「有啥了,他這個歲數正是旺盛的時候,你咋不能理解?」
麗麗說:「我跟別的男人,那是為了掙飯吃,整天到晚弄那事兒,煩不煩啊!」
我見麗麗是真的不願意,隨即勸小虎到:「小虎,體諒體諒吧,大家都不容易。」
小虎撇了撇嘴,點了點頭。
麗麗見小虎那樣子隨口罵到:「倒霉玩意兒!瞧你那個雞巴樣!」
我笑著攔著麗麗說:「行啦!行啦!人家正鬱悶著了!你就少說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