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祖孫三代一鍋端(三)
「媽,您放輕鬆點……把那裡的肉鬆一松,一下進去後就好了。沒事的,有潤滑呢!」文清樺紅著臉勸說溫芯武道。
溫芯武知道這一下是無論如何都躲不過的了,只好依他們所說的,嘗試著放鬆肛門口周圍的肌肉,果然這一來就好了許多,任江山的龜頭很快就衝開了老美婦肛門裡重重的阻礙,一下子肏進去了好大一截。
「啊……」隨著雞巴這一下有力的肏入,溫芯武仰天大叫了一聲,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讓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下身的兩個洞穴里這時候同時肏入了兩根尺寸驚人的大肉棒,就算是青春活力十足、床上經驗豐富的蔣曼怕都一時承受不了,何況是年過六十才頭一回嘗試此道的溫芯武?
任氏兄弟二人顯然也對此有所準備,他們倆的雞巴同時都停下了動作,任江海吻住溫芯武的嘴唇,而任江山則輕輕揉捏著溫芯武的奶子,同時在她耳邊柔聲低語著情話。
「老婆,再放輕鬆點,慢慢地你就舒服了。」
過了幾分鐘,見溫芯武稍稍適應了當下的情形,任江山開始在老美婦那六十多年來首次被人闖入緊縮腸道里蠕動著雞巴,「真緊!」
他贊美道,雞巴轉了幾轉,又緩慢地抽動了幾下。
兄弟兩人已經在許多女人身上有過這種雙洞齊開的經驗,任江海同時也配合著弟弟的動作,開始在老美婦的屄洞里慢慢地挺動著雞巴。
「啊……不行了……我……我死了……啊……啊!!啊!……你們……啊!
我快死了……你們這兩個臭傢伙……啊!太厲害了!啊……不行了……真的要不行了……我去了……啊!我……快死了……「隨著兄弟兩人動作的逐步加快,老美婦溫芯武這時候再也藏不住她體內最深處蘊藏著的那股騷情了,她完全放開喉嚨,肆無忌憚、聲嘶力竭地浪叫著。兄弟二人的雞巴同時給她的陰道和肛道都帶來了絕頂的快感,這時一種她以前想都沒有想到過的極度體驗。
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外婆在任氏兄弟的肏弄下展現出了見所未見的騷態,文清樺和蔣曼看得目瞪口呆之余,心中也是飢渴難耐,母女二人情不自禁地就把手伸到對方的胯下,有手指摳弄著對方的騷屄。
任江海和任江山配合著一進一退,轉眼間已經在溫芯武的屄洞和肛門裡肏弄了數百下,這時候雖然溫芯武的屁股幾乎是一動都不動,但是兄弟二人的雞巴還是同時感覺到了老美婦的兩個洞穴里都產生了一陣急速的抽搐,那裡的嫩肉緊緊地包裹著兩人的雞巴,在下面的任江海還能感受到一股股溫熱無比的淫水正在從老美婦的陰道深處狂噴而出,兩人同時都感覺到舒爽異常,而被他們肏弄著的溫芯武此刻更是神態恍惚,整個人幾乎就要暈倒過去了,她那高貴的赤裸身軀被兩人男人緊緊地夾著,兩個洞穴里隨著男人的肏弄而不時地冒著白泡,退休女高官的尊貴蕩然無存,眼下的她就只是一個為了滿足性慾而可以付出一切的女人!
看到這個尊貴的女人被徹底征服了,任氏兄弟兩人這時也到了發射的邊緣,兄弟倆的配合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兩根巨型肉棒急速地一進一出,這時候見溫芯武已經完全無力動彈,全身美肉都軟癱成了一灘泥一般,他們倆鼻子里的喘息也越來越粗重,終於在數十下重重的抽插之後,兄弟倆「喝……啊!」
地仰天大叫一聲,雞巴同時狠狠地頂向前,就此固定不動,然後龜頭一陣悸動,兄弟兩人同時在溫芯武給緊緊夾在中間,精液有力地噴灑了出來,直接灌注到了老美婦的子宮和肛門之中。
射完精之後,兄弟倆把軟癱著的溫芯武放了下來,溫芯武頓時無力地趴在那裡,只有嘴裡還在喘著氣,文清樺和蔣曼忙過去看了看,見她只是在極度的高潮中爽過了頭,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候眾人體力都有些透支,文清樺勉力站了起來,扭著赤裸的屁股走出房間,去廚房裡準備些食物,任氏兄弟取出些藥物服下,然後分別將溫芯武和蔣曼這祖孫倆摟在懷裡,用手在她們身上摸索著,等到文清樺拿著些麵包牛奶進來的時候,兄弟倆的雞巴又恢復到了戰鬥狀態。
眾人從文清樺那裡接過食物,多少吃了些,精力都有所恢復了。
兄弟倆這時又有了新花樣:先是讓任江海做在床頭,讓三女都伏在他胯下,同時翹起屁股舔弄他的雞巴,而任江山則在三女身後,肆意地從她們那六個風格各異的洞穴里選一個肏,幾番輪流之後,就換任江山坐下享受三女的口舌服務,而任江海在後面肏。
年過六旬的溫芯武,年紀雖大,但一身位居高位,又注意保養,一向都是用最先進、最昂貴的美容科技來保護容顏,現在雖然已經六十二歲,但身體和容顏看上去絲毫都沒有衰老感,而像是一顆熟透了果實,妖艷迷人;而她的女兒文清樺,四十三歲,正處在女人最為迷人的成熟期,高雅清新的容貌,加上檢察官身份給她帶來的高貴氣質,更是使得她渾身都充滿了女神般的氣質,而孫女蔣曼雖然才十七歲,但是身體的發育已經完全成熟,玲瓏有致的身段,嬌艷可人的面容就像是一朵初開的鮮花,可愛至極。
而這時候這一家祖孫三人已經完全拋卻了羞恥心和尊嚴,在任氏兄弟兩人的胯下婉轉承歡,飢渴地追求著這兩根大雞吧給她們帶來的極致快感!
試問天下還有誰能能夠同時征服這樣美艷無雙的祖孫三代?
任氏兄弟的滿足感幾乎是直沖天際!兩人在床上的威武更勝以往,簡直就像兩頭不知疲倦的猛獸!
經過之前的一番極度快感,尊貴老婦溫芯武此時已經完全接受了跟女兒孫女一塊服侍這對兄弟的事實,三個人里倒是數她最不扭捏。
「人一輩子也就這幾十年,不抓住機會享受,那才叫虧了呢!」
,當任氏兄弟一前一後地肏弄著文清樺的兩個洞穴時,溫芯武頗有感慨地對女兒說道。
她深邃的目光透過眼前不斷聳動著的赤裸身軀,望著窗外,看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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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別墅外的天色還是異常的陰暗,看起來今天將會是狂風暴雨肆虐的一天。
任江海掙扎地從床上站了起來,默默地看著床上那橫七竪八躺倒的眾人,緩緩穿上衣服,然後一步步地向門外走去。
走出了溫芯武家的別墅,任江海摸出手機,打開來一看,裡面有好幾十個未接來電,都是胡艷秋打來的。
輕嘆了一口氣,任江海驅車來到了他秘密安置的一個住所,從回國之後,胡艷秋和顧雅婆媳二人就被安排住在這裡。
開門走了進去,胡艷秋和顧雅都在客廳里和衣而眠,顯然這一夜兩人都無法安眠。
任江海剛一進屋,兩人馬上醒覺了過來,睜眼看到進來的人是誰,兩人忙迎了過來。
「放心……」任江海先給胡艷秋派了個定心丸:「你兒子和宋琴已經平安上了飛機,這會兒……」他抬腕看了看表,「估計已經飛入歐洲領空了,你就放心吧,到了地方就會有人接待他們,並且保證他們的安全。」
胡艷秋終於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撫著胸口不斷地喃喃說著:「那就好,那就好……」
「你有沒有給郭青田打過電話?」任江海突然開口問道。
猝不及防之下被任江海問了這麼一句,胡艷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遲疑地說道:「是……是的……我打你的電話沒人接聽……我,我想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不管我們的關係變得怎樣,老郭……郭青田他……他都肯定不會不救自己的兒子,所以我就……江海,對……對不起。」
任江海看著胡艷秋,半晌才嘆了口氣,柔聲說道:「秋姐,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應該先跟你說一聲的。不過……沒事了,過了今天,我想,這一切就都過去了……你們倆今天就待在這裡,哪都別去,放心吧,這應該是你們在這裡的最後一天了。」
說完他轉身就向外而去。
「江……江山呢?他在哪?」從剛才就在一旁靜默無語的顧雅這時開口問道。
「他很好……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你放心,他不會丟下你的。」
任江海笑著對顧雅擺了擺手,開門走了出去。
一邊走,他一邊撥通了熊驊的電話。
「熊警官?是我,嗯……人帶來了?好,我準備好了,這就過去。」
離開胡艷秋和顧雅的住處,任江海上了自己的車,剛點著引擎,副駕駛的座位猛然間被打開了,他愕然望了過去,就看到任江山一屁股坐到了車上,笑著看著他:「哥,你的心事別人看不出來,難道能瞞得過我?走吧!我跟你一塊去!」
「你……跟著過來的?」
任江海看著弟弟,一時間也是心潮澎湃,「不上去看看?顧雅……好像挺掛念你的。」
見任江山緩緩地搖頭,他知道這時候說甚麼都是多餘的,乾脆就一腳踩下油門。
半個小時之後,兄弟倆驅車來到了兩江市外的一個高速服務區里,天色微微發白,這時候這裡還非常安靜。
任江海繞了小半圈,就看到在服務區朝外的一個停車場里停著一輛別克商務車,他把車開過去,停在別克車旁邊,然後和任江山一塊下車,快步向著別克走了過去。
坐在七座的別克車中間位置的正是熊驊,看到任氏兄弟一同出現,他稍稍有點愕然,但還是說了句:「上車吧!」
然後打開了車門。
任江海看了看車裡面,司機座位上坐的是薛玲,而在熊驊後面的後座上坐在一起的有兩個人,其中一個,赫然竟是兩江大學的代理校長,背叛了任江海和張紅英的田軍強!
而另一個則是他的老婆女律師周曉梅。
兄弟兩人上了車,眾人都看著他們無言,任江海笑了笑,說道:「乾嘛這樣看著我?計劃是有點變化,我弟會跟我一塊去,其他的一切都按照我們原來的計劃,熊警官,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薛玲輕咳了一聲,說道:「江海,你真的要……」
任江海沒有回答薛玲的問題,他目光堅定地看著田軍強,冷冷地說道:「田軍強,給沈天廣打電話吧,帶我去見他!」
在任江海咄咄逼人的目光逼視之下田軍強低著頭,訥訥地不敢看那兩道閃著寒光的目光,半晌之後他才說:「聖父……我是說沈……沈天廣不一定會相信我的,我不知道他肯不肯見你……」
「你告訴他,我們這邊就你跟我們兄弟三個人,見面的地點隨便他挑!記得跟他說,他兒子是死在我手上的!要報仇的話,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任江海一字一字地說道。
田軍強遲疑地掏出電話,緩緩地撥開,任江海聚精會神地看著他,絲毫也沒有料到就在此時,一隻手已經高高地舉起,剎那之後,那只手迅猛地劈了下來,一擊掌刀狠狠地擊在了任江海的後頸上!
任江海甚至都沒來得及哼上一哼,在倒下的一瞬間,他看到身邊的任江山也跟自己一樣,整個身體都在往下墜落,然後他的整個人在瞬時間就失去了意識。
車上的眾人都是驚詫莫名,全部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任氏兄弟的身後,這時候他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一個人的身上,薛玲!
「薛玲!你幹甚麼?」
熊驊驚訝地問道,可是他馬上就愣在了那裡,只見薛玲並不理會眾人訝異到極點的目光,抬手打開了車門,這時一個人就站在車外,而這個人,熊驊再也熟悉不過了,「校……校長!」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這人竟然正是他的老上司,溫芯武!
溫芯武此刻緊緊地站在車外,臉上都是肅殺之氣,再也不見分毫昨晚跟任氏兄弟倆淫亂時的淫蕩媚態。
她看著任江海和任江山慢慢躺倒的身體,嘆了口氣,嘴裡喃喃念叨著,用只有她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年輕人,我又怎麼能讓你們倆白白去送死?這樣的事,還是交給我這老太婆來吧……」
「小玲都告訴我了……」溫芯武平靜地對熊驊說道:「你們是打算讓江海把沈天廣引出來,然後兵分兩路,一路去他的老窩救出鄭露她們,另外一路在沈天廣跟江海會面的地方把他抓住?」
計劃被溫芯武全盤說出,熊驊看了薛玲一眼,只得點了點頭。
「沒用的!」溫芯武長嘆一聲:「你們太低估沈天廣了,他有能力做下這麼大的案子,又怎麼會中這種圈套?」
「可是我們的人已經全部就位了!」熊驊說道:「都是由部裡派下來的精英帶隊,不管姓沈的出甚麼花招,我們都能……」
「可是你別忘了,現在劉浩可是沈天廣的人,眼下這全市的公安力量可都掌握在他的手裡呢!難道你要在這兩江市裡演一出公安內訌的大戲?」
「我們的人已經在市局那邊的,只要確定動手,隨時都能拿下劉浩!」
熊驊果斷地說道,以他的經驗,自然不會不事先知曉這些門道,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劉浩在這邊做了這麼多年的副局長,怎麼說都有幾個死黨吧?你能確保一點事都不鬧出來?而且他也不蠢,這個時候,會那麼輕易地被你們控制住?」
「這……」熊驊剛想對溫芯武解釋他的幾個預案,卻已經被溫芯武搖搖手給制止住了:「小驊,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肯定有了不少計劃,可惜啊,我們沒時間耗下去了!事情今天必須做個了斷了,要不然,我怕……」說到這,她抬起頭,目光炯炯地望向田軍強,斷然決然地說:「撥他的電話!」
田軍強被溫芯武這麼一喝,心裡一驚,手上一抖,手機既然掉到了車里的地板上,溫芯武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撿起手機拿在手裡一看,看到手機正提留在一個叫過「聖父」的電話上,她毫不猶豫地就按下了那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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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聖殿」的秘密據點里,在一個陰暗的房間里,高娜和張紅英兩人此刻正坐在床上談著話,這時候這兩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女強人一樣都是滿面的愁容,在被沈天廣囚禁凌辱的這段時間里,這兩個過去都身居高位,卻有深有芥蒂的美熟女朝夕相處,總算是放下了過往的不愉快,成了患難與共、同舟共濟的密友。
可是兩人的話語卻被沈天廣那一聲巨大的推門聲打斷了,兩人惶恐地抬頭望向門口,就看到沈天廣滿臉鐵青地衝了進來,而令這兩位美貴婦心驚膽戰的是,沈天廣手裡頭緊握著一隻手槍,而那黑洞洞的槍管正直對著她們。
「許雪和鄭露呢?」
沈天廣見房裡只有她們兩人,沈聲問道。
高娜和張紅英看著他手裡的槍,那裡還敢回答?
兩人面面相覷,可就在這時,從旁邊的洗手間里卻傳來了一陣「嗚……哇……」的聲音,仔細一聽,似乎是鄭露發出的聲音。
沈天廣面沈似水地瞪了高娜和張紅英一眼,轉身走到房門緊閉的洗手間那裡,伸手推開了門。
在那一瞬間,一股刺鼻的酸味傳了過來,他眉頭一皺,仔細一看,馬上就看到了鄭露這時正彎著腰,對著馬桶嘔吐著,而大腹便便的許雪在她的身後,不停地給她撫摸著後背。
「她……怎麼了?」
突然間看到此情此景,沈天廣不禁有些愕然,雖說他是帶著滿腔的殺意衝進來的,但此刻還是多問了這麼一句。
聽到他的聲音,鄭露和許雪慢慢地轉過頭來,許雪把一個水杯遞給鄭露,鄭露漱完口,用毛巾擦著嘴,眼角撇了撇沈天廣手裡的手槍,突然臉上一紅,跺了跺腳,從沈天廣的身邊走了過去。
沈天廣伸出沒有握槍的左手,迅速地一把拽住鄭露,剛想說甚麼,一旁的許雪已經驚呼出聲:「小心!輕點!露露她……」
「她怎麼了?」沈天廣已經面無表情,口氣冰冷地問許雪道。
「她……她……有了……」許雪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小聲說道。
「有了?」沈天廣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回頭看著鄭露,一字一字地問道:「是誰的?」
鄭露低著頭,微微抬眼看著沈天廣,臉上的紅霞越來越旺,滿面都是嬌羞的神色。
沈天廣的心裡疑雲大起,剛想繼續追問,鄭露突然間掙脫了他的束縛,扭頭走回到房間里,坐在了張紅英的身邊。
「當然是……當然是你的!」許雪在沈天廣銳利目光的逼視下,嘴裡說得也是斷斷續續。
「你說甚麼?我……的?」
徬彿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沈天廣的嘴角浮現出冷酷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情況,由於早年在南美叢林里被一種毒蟲叮過,醫生檢查後發現他的精子存活率非常之低,幾乎是不可能讓女人懷孕的,而現在,許雪竟然說鄭露懷上了他的孩子?
難道她們竟打算拿這個來騙他?
「究竟是誰的種?」
沈天廣一字一字地問道,緩步回頭走到鄭露跟前,冷冷地問道,手裡的槍也慢慢地舉了起來,對準了鄭露的額頭,只要鄭露的回答讓他看出一點異樣,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扣動指尖緊扣著的扳機!
而此時剛剛坐到床上的鄭露抬起頭,臉上絲毫不見驚慌的神色,她坦然面對著手槍,慢慢說道:「你開槍吧,打死我,也打死你的孽種!它就在我的肚子裡面!」
沈天廣靜靜地看著鄭露,他想笑,笑這個女人居然會用這麼拙劣的伎倆試圖來騙自己,他注視著鄭露臉上神情的每一絲變化,他想大聲的告訴她自己並不是那麼好騙的!
可是漸漸地,隨著思緒越來越深入,他的手居然就微微地抖動了起來,也許,這女人並沒有騙自己?
他當然知道,在這段時間里有好多男人乾過鄭露,而且幾乎每個男人都在她的屄里射過精,可是毫無疑問,射過最多的人正是他自己。
是的,醫生診斷過自己很難讓女人懷孕,但是很難畢竟不意味著百分之百啊!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那種毒蟲的毒素在自己的體內還剩下多少?
會不會真有個萬一……
而且自古就不乏老來得子的男人,難道自己就沒有可能……
儘管多年來都在國外生活,沈天廣在骨子裡還是有著本國自古就有的傳宗接代的傳統思想。
身為一個時日無多的老男人,沈天廣在這段時間里最大的遺憾,無疑就是他唯一的兒子劉福源早於自己死去,使得他在這個世上無法留下任何印記,萬一現在鄭露肚子里真的懷有他的骨肉……
想到這裡,沈天廣就感覺到渾身顫抖,這個誘惑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他不能冒哪怕是一絲的風險,他必須查清楚這個未出生的小孩身上是否帶有他的DNA!
此刻自己可決不能魯莽,做出令自己遺恨千古的事情。
沈天廣把槍緩緩地收了回去,轉頭慢慢地離開了房間,此時他的心裡很亂,他不知道以現在的醫學技術是否能夠給胎兒做DNA檢測,但是他很清楚,在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里,弄清楚鄭露肚子里胎兒是誰的種,乃是一件他必須完成的工作。
可就在他心亂如麻的時候,懷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摸出來一看,眉頭微微一皺,是田軍強打來的。
「餵?」
電話那頭迎接他的是一陣沈默,在約莫十幾秒之後,才聽到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卻不是田軍強,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是沈天廣?」
沈天廣沈默了一下,「你是?」他淡淡地問道。
「我叫溫芯武。」電話那頭的溫芯武語氣平靜,「就是你要殺的那個人。」
沈天廣沒有說話,在摸清對方打來電話的意圖之前,他不想暴露自己絲毫的心理波動。
只聽到溫芯武繼續說道:「你要殺我,是因為我保護姓任的那兩兄弟,壞了你的好事?」
聽到沈天廣繼續沈默,電話那頭的溫芯武似乎也不著急,只聽到她笑了笑,繼續說道:「其實啊,你找錯要殺的人了。」
沈天廣心裡暗暗冷笑,這個老女人難道是要向自己辯解求饒,讓自己放她一馬嗎?
可是溫芯武接下來所說的話,卻讓他的全身都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你要報復的人,不該是姓任的,而是……我!你要問為甚麼?好吧,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現在嘛,有的是時間,我告訴你,以前……具體地說,是在我十九歲以前,我的名字不叫溫芯武,而是叫做溫芯文……那是我父親給我的名字,在我叫做溫芯文的那時候,我參加過這兩江市裡的一個組織,你知道的,那時候,批鬥,武鬥啥的,大家都在鬧革命,我可是生在紅旗下的領袖紅衛兵,當然是最革命的那一部分人了……我算是個積極分子吧,加上家裡算得上是根正苗紅,不久之後呢,我還做了本地的紅衛兵大隊長。」
「兩江醫科大學,這學校你一定不陌生吧?我聽說你小時候就是在這個大學的教師宿舍長大的,對嗎?有一次我們到了那裡開批鬥會,你知道嗎?那時候這學校的藥理系系主任,跟你一樣,也姓沈,至於名字叫甚麼嘛?我忘記了,沈惡霸?沈毒蛇?誰知道呢!反正對於那時候的我們來說,他這樣的人叫甚麼,又有甚麼關係?我只記得我們把他抓到了台上,然後我們抽他,踢他,打他……我用的是我的皮帶,你見過嗎?皮帶,前面有銅扣子的那種,粗得很,死沈死沈的…
…那時候台下的群眾看我們批鬥那沈毒蛇,他們可興奮著呢!他們在台下喊著口號,我啊,就用那個扣子甩沈毒蛇的腦袋!那年頭,我們管這個叫達到牛鬼蛇神,當然,還要踩上千萬只腳,叫他永世都不得翻身!「
溫芯武的語氣平緩而又沈著,平平淡淡地感覺不到太大的波動,就像是在講述著一件平常不過的、家長里短的往事一般。
但是這些話,一字一句,卻像是一記一記的重錘敲打在了沈天廣的心上,他的全身忍不住地發出了陣陣戰抖,多年之前,他躲在許仁昌家裡目睹的那一幕,就像是放電影一樣在眼前重現出來,是她?
是她?
是她!
居然是她!
「我就那樣,一下一下地甩著他的頭。」溫芯武似乎是歇了口氣,然後繼續說道:「也記不清到底甩了幾下,二十下?還是三十下?唉,如果那年頭有錄像就好了,現在年紀大了,都記不大清了,不過我記得那姓沈的足足給我們揍了有兩三個小時才暈倒了,那些屎尿甚麼的,都出來了,真是臭死了!甚麼知識分子?
那時候我們管他們叫臭老九!這些人最反動了!「
沈天廣聽到一陣嘎嘎嘎的聲響傳了過來,那是他自己緊緊咬住的牙齒發出的聲音。
「我是個負責任的人!」
溫芯武的語氣又抬高了些,聽上去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那時候啊,我叫人找了輛手推車,把姓沈的丟到那上面,在他身上蓋了些垃圾,你說,像他這樣的反革命學術權威,那不也就是一堆垃圾嘛?我本想就把他扔在那裡,由得他自生自滅,可誰知道到了晚上,居然還有人把他給送到醫院去了!我一聽這消息就火了,馬上就帶著我的人趕到了醫院,我們到了的時候啊,那姓沈的早就不行了,那屍體都硬了!我馬上找到醫生,那醫生倒也算看得清形勢,開出來的死亡證明證明瞭沈毒蛇是參加武鬥意外致死的……也是,你說像他這樣的垃圾,手無縛雞之力也學人參加武鬥,死了不是活該嗎?是吧?」
說到這裡,溫芯武的語調略微顯得有些興奮了起來:「再後來啊,我還聽說姓沈的有個老婆和兒子留了下來,老話說得好,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這種混蛋兒子留著乾嘛使啊?不過也算那娘倆好命,我們搜遍了兩江城,竟然沒讓我找到他們,後來才聽人說是逃到鄉下娘家去了……那年頭,被鬥死的人多了去了,這沈毒蛇也不是我踩死的第一個反革命學術權威了,時間一長,我也就沒怎麼把這事放心上。我可是個三忠於四無限的革命小將啊!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階級鬥爭可不是請客吃飯,死幾個人算甚麼?誰反對大領袖,我姓溫的就砸爛誰的狗頭!造反有理!革命無罪!我怕甚麼?」
「你想知道姓沈的死了之後我怎麼樣?好吧,那一年我去了京城,大領袖在廣場接見了我們,我還被選為了代表,親手給大領袖戴上了紅袖章呢!那一天真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大領袖握著我的手,問我叫甚麼名字啊?我說叫溫芯文,大領袖又問:是文質彬彬的文嗎?我說是啊,大領袖就說:」文質彬彬可不好,要武嘛!
鬧革命,當然要武嘛!
「這不?大領袖都這麼說了,我就改成了現在的名字,溫芯武,其實還挺好聽的,對吧?」
「又過了幾年,大領袖逝世了,大運動也就結束了,那幾年政治形勢詭異得很,我們幾個大運動里的學生代表,前後腳也不少人去了美國留學,其中大多數人就留在那邊了,現在都拿著美國國籍,不過他們可愛國著呢,雖然自己和子女都在美國,可天天還念著祖國的好。至於我嘛,因為家裡的關係還在,讀完書後就回來了,要說我這人就是運氣好,大運動那會有海外關係是個要命的事兒,可等到我從美國回來,這留學經歷一下就成了香餑餑!你查過我的履歷吧?我這一路走得可真算是挺順遂的……」
靜靜地聽溫芯武說到這裡,沈天廣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猛烈地跳動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讓自己那就快要噴發而出的怒火平抑住些許,他深知溫芯武突然用田軍強的電話找到自己,並說出這明顯就是要激怒自己的一席話,那背後肯定是有一個險惡無比的陰謀。
沈默了片刻,他才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想怎樣?」
「現在你知道了?你要報復的對象,不應該是那姓任的兩兄弟,你兒子的死跟他們真的沒多大關係!」
溫芯武的語氣中少了些挑釁的意味,卻多了幾分真誠:「你現在一定很想找我報仇對不對?別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會自動出現在你面前。」
「你想讓我放了鄭露她們?」沈天廣的嘴角微微一撇,說道。
「聰明!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是的,放了她們,我就隨你處置!」
「既然你也說我是聰明人,那就不要拿我當猴耍……」沈天廣冷笑一聲:「眼下她們就是我手頭最大的籌碼了,放了她們,恐怕我在這兩江城裡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再說了……我憑甚麼信你話?你說你是當年的那個人紅衛兵頭頭,有甚麼證據?」
「我為甚麼要拿這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啊?」
溫芯武微微一笑,說道:「不過也是,這都四十多年了,當年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現在也是半截入土的老太婆了,你認不出我也不奇怪……」
「我又怎麼會認不出你來……」沈天廣的語氣中帶著股冰冷的寒意:「這麼多年了,當年那個在舞台上抽打我父親的女人,也不知道多少次讓我半夜做起了噩夢!光看你的照片我的確沒能把你跟當年的那人聯繫起來,不過……如果讓我看到你的真人,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那個人了。」
「你想見我?」
溫芯武噗嗤一笑:「聽起來怎麼有點怪啊?不過……這也許是讓你相信我的唯一辦法了!這樣吧,你答應我,不許傷害鄭露她們,今晚我安排個地方讓你見上一面,怎麼樣?」
「在哪裡?」沈天廣急不可耐地追問道,可是溫芯武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等我電話。」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沈天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把手機放了下來,他知道溫芯武的能量,如果聽從她的安排的話,那麼今晚等待著自己的,必將是一個巨大的陷阱,可是此刻他還能有甚麼選擇呢?
溫芯武肯定就是當年的那個紅衛兵頭子!
自己一生的悲劇和痛苦,全部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他必須去見她!
他必須殺了她!
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想到這裡,沈天廣看了看時間,現在只是清晨,離晚上還是十幾個小時的時間,那必須好好地準備一下了,至於鄭露肚子里的那個孩子……
算了,還是等過了今晚再說吧,過了今晚……
如果到時候自己還有命在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