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學霸的另一面
「額……」被一對威風堂堂的龍眼盯著,經理莫名感覺自身矮小了許多,背都下意識佝僂了,「不認識,但是大伙都喊他虞少,據說他和上頭很多主管領導都熟。」
「主管領導?那就是官道上的人咯?」駱可人下意識望向腿還架在陳雲身上的陳梓彤,「梓彤,有印象嗎?」
「甚麼虞?」陳梓彤看向經理。
「額,就是美人姬那個虞……」經理結結巴巴說不清楚,陳雲估計他想說「虞姬」或者「虞美人」,文化低搞混了。
「老虎頭的虞。」陳雲幫他說了個簡單的。
陳梓彤用手指戳了戳臉蛋,努力思考了幾秒:「沒印象啊……省市主要領導里好像沒有姓虞的。」
「是區里的吧?」孫茜插話。
「等等,我問一下。」陳梓彤掏出手機,光速撥通電話,「吳秘書,是我,您在忙嗎?幫我查個人……泰禾區的領導班子,姓虞,老虎頭的虞……」十秒不到,那邊就回了消息,陳梓彤聽完掛斷電話,朝駱可人眨眼:「管招商的副區長。」
「認識你嗎?」駱可人問。
「應該不認識。」陳梓彤聳肩,「可能來我家拜過年吧?反正我沒印象。」好傢伙,副區長和兒子來你家拜年,你還沒印象……陳雲人麻了。
「你讓吳大秘打給他唄,多大點事!」孫茜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
「不至於。」駱可人搖頭,很冷靜地想了想,對一旁愣神的經理說,「你先把人叫過來。」
「這……人不過來咋辦?」經理瘋狂擦汗,他算聽明白了,這兩伙人沒有一個好惹的。
「就說……我們是他區長父親的老朋友?」駱可人轉頭問,「那個副區長叫啥名字?」
「虞溫華。」陳梓彤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斜躺著,乾脆把兩條長腿都架在陳雲大腿上,「吳秘書特意提醒我,是溫酒的溫,華雄的華……」
「聽到了?」駱可人用龍眼去瞟汗流浹背的經理,後者硬著頭皮去喊人了。
「你乾嘛一直抖腿?」人還沒來,陳梓彤這邊突然嬌聲呵斥。
陳雲心裡苦啊,兩條筆直纖細的長腿,加一起還沒他一條腿粗,帶給他的壓力卻是絕倫的——這雙美腿的主人可是不把副區長放眼裡的高門大小姐啊!
一想到不久之前,他還用雞巴捅人嗓子眼,捅得陳梓彤當眾發出「豬叫」,他就心虛得直流冷汗。
這要讓女孩父親知道了,不得把他就地活埋咯?
「你們誰啊?」沒過多久,虞少跟著經理過來了,前者掃視了一圈,沒見著熟人,語氣不免有些囂張。
「我問你。」駱可人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那個叫『江南』的女歌手,和你有矛盾嗎?」
「矛盾?矛盾大了去了!」一提這事,虞少臉都氣變形了,「那臭婊子,之前我在另一家夜店給她打賞了十幾萬,說好了喝完酒出去開房,她中途找了一伙街溜子劫道,然後坐摩托車跑了!」
陳雲幾人啞然,堂堂副區長少爺何曾受過這種氣?
被一名酒吧歌女戲耍,又被一群街溜子劫道,說出去要讓圈內的公子小姐們笑話死……「老子帶人找了她好幾天,今晚總算給她逮著了!」虞少目露凶光,「你們莫不是想替她出頭?我話放在這裡,今晚我一定要給這賤人松松皮!不管你們是啥來頭,只要敢幫她,就是跟我虞金鵬過不去!」眼看氣氛有些僵,經理連忙端著瓶酒湊上來,賠笑道:「虞少,消消氣,這幾位客人只是事先點了酒,所以才找我打聽情況……」話鋒一轉,「要我說,那賤人死有餘辜,敢戲耍金主,活該被打死……來,您嘗嘗這酒,封了十幾年的玉冰燒,號稱飄香十里……」
虞金鵬一把奪過酒瓶,對著嘴吹了幾大口,末了,擦乾淨嘴角的汁液,斜眼看著隔間內幾人:「你們都是外地來玩的吧?我勸你們還是少管閒事為好。」
「哦?」孫茜來了興致,扭著貓步款款上前,白嫩的玉臂整條搭在男人肩上,煙視媚行道,「這位小哥,說我們是外地來的,何以見得?」虞金鵬面色漲紅,不知道是美酒還是美人的緣故,下意識瞄了眼女人V領下露出的白膩深溝,裝模作樣咳嗽道:「你們幾個看著很面生……不是我吹牛,江城本地中上層出身的小年輕,我虞金鵬基本都認識。」
「那這一位呢?」孫茜饒有意味地轉頭,指向斜躺在沙發上、毫無形象的陳梓彤。
「唔……」虞金鵬眯起眼,打量著陳梓彤那張標準的鵝蛋臉,隱約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具體的人名。
是附近哪個縣區領導的子女嗎?
他在腦海中仔細搜尋……
還是打電話吧?
見他一臉糾結的表情,陳梓彤掏出手機,朝二女遞了個眼神。
駱可人微微搖頭,看向虞金鵬:「她欠你多少錢?」
「啊?」思緒驟然被打亂,虞金鵬抬起頭,略微有些愣神。
「那個叫『江南』的歌手,你之前不是給她打賞了十幾萬嗎?」駱可人好整以暇道,「具體數額多少?」
「差不多正好十五萬吧。」虞金鵬扳著手指算了算,「我在花場給她買的花,光999的玫瑰就買了99朵……」
「我替她賠你三十萬。」駱可人直接打斷道,「這件事就一筆勾銷,怎麼樣?」虞金鵬沈默了,耳旁傳來經理粗重的喘息聲,那可是三十萬啊,零幾年的普通家庭,一輩子的積蓄也就三十萬!
「你……有必要嗎?」好半天,虞金鵬總算憋出一句話。
哪怕以他揮金如土的個性,也接受不了為一名女歌手出三十萬的贖身錢。就是二三線的小歌星,初夜也賣不了三十萬啊!
「你只需要回答,『同意』或『否』。」駱可人淡漠地盯著他。
與眯長的龍目對視了十幾秒,虞少爺終於敗下陣來,「行,我同意了。」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有一個條件,她必須把那天劫道小鬼的姓名、住址報給我,一共四人,都是十幾歲的年齡,和你們那個同伴一樣……」他指向沙發上的陳雲。
陳雲莫名被Call,下意識撓了撓頭。
「可以,我替她答應你。」駱可人點頭。
「去,把人帶過來。」虞金鵬朝身後一名跟班使了個眼色,後者屁顛屁顛跑去了對面的隔間,不一會兒,幾名男女就強行把人拉到陳雲這邊了。
走近了才發現,女歌手「江南」的個頭很高,目測有一米八幾,之前坐在本就很高的圓形梯台上,反倒讓人忽略了她的身高。
這身高和體態……怎麼有點像……鄭若楠?
陳雲瞪大眼睛,緊盯著女人狹長的臉龐。由於後者一直低著頭走路,一邊頭髮還遮住了半張臉,導致他僅能看清鼻尖以下的部位。
直到走近了,才逐漸看清女孩的五官。
越看越像,哪怕有一側頭髮阻擋,哪怕畫了煙薰妝,眉眼也幾乎是和鄭若楠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差別只在於妝容風格的不同。
陳雲印象中的鄭若楠永遠梳著鍋蓋頭,戴一副圓框眼鏡,穿大衣長褲,不戴任何首飾,幾乎沒穿過除校服裙以外的其它裙子。
眼前的女孩呢?
緊身的黑色高檔薄透線衫,搭配潮牌七分漏洞牛仔褲,將幼瘦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灕盡致。
中分的額頭髮梢有意梳高,讓臉部線條更顯削長、冷峻,眼部和兩腮的煙薰妝不用多說,小巧的兔唇上塗滿深瑰色的口紅,耳垂下掛著一對紫晶彎月吊墜,天鵝般的脖頸和線衫圓領連接處,甚至能隱隱看到紋身的邊角……這副扮相,在零幾年是妥妥的「非主流」,換做白天這樣走上街,大概率會被大爺大媽在腦後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