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吻
要是計劃實施成功,八成可以提前吃掉宋穎……但是等到以後,「白月光」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會很麻煩……
糾結片刻,他決定實施計劃。
都重生了,乾就完事了!
說乾就乾,他撕下一片巴掌大小的草稿紙,在紙上飛速寫下一段話,揉成一團遞給王婧:「幫我扔給班長,別偷看!」
「好呀。」王婧雙目放光,答應得乾脆,拿到紙團後立馬背過身展開紙團,只見上面明晃晃寫著,「偷看的人是佩奇。」
「哎呀,你個大騙子!」她不甘地回過頭,撅著嘴問,「佩奇是誰?」
這時候《小豬佩奇》還沒有引進,陳雲隨便口嗨:「我家養的一頭大母豬,專門用來配種的,過幾年生不動了,就剁下豬頭祭祖。」
「你……你罵我是母……母豬?」小女孩臉皮薄,眼眶當場就紅了,說話聲都帶了幾分哽咽,「還要……拿我配種……拿我……的頭……祭祖……嗚嗚……」
「哎你小聲點!祖宗,還在上課呢!」陳雲服了,總感覺這小綠茶在裝哭。
「嗚嗚——」小妮子雙手捂著眼,繼續抹眼淚。
陳雲怕驚動老師,只好湊上去一邊輕輕拍背、一邊用哄小孩的語氣安慰道:「行行行,不配種、不剁豬頭、不祭祖,我出錢養你這頭小母豬,讓你白吃白喝一輩子,行不?」
「哼哼——」嗚咽聲總算止住,女孩傲嬌地昂頭,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嗲聲嗲氣道,「誰是小母豬?還有,我才不用你養!」
喲!這語氣怎麼有點像撒嬌?
不是,我又沒撩你?怎麼莫名其妙就發嗲了?
被小蘿莉似嗔似怒的目光電了一下,陳雲感覺事態進展有點脫離控制,趕忙踩剎車:「對對,你不是小母豬,我養的是佩奇,跟你沒關係,行了吧?」
「切——」王婧撇過頭,腦後一對麻花辮高高甩起,這下總算安靜了。
陳雲松了口氣,感覺腦子有點亂,看王婧剛才的反饋,似乎再加把勁……就能拿下?
不對啊……她不是一直暗戀齊昊嗎?
還是說,她小小年紀已有綠茶之心,打算腳踩幾只船?
說實話,無論重生前後,他還真沒對王婧動過心思。
主要是高中半年同桌太熟了,又是死黨薛超談了十多年的女朋友,正所謂兔子不吃窩邊草。
再說,他也不好王婧這一款的,胸部比男人還平。
同樣是蘿莉風,他更喜歡李薇薇那種童顏巨乳、活力四射的類型。
算了,管她去死,還是先按照原計劃來!
陳雲又撕下一片紙,飛快寫下早已想好的話,這次他沒有拜託王婧,而是等數學老師逛遠了之後,瞄准宋穎的課桌輕輕一擲。
角度正好,紙團撞在堆疊的課本上,彈落在宋穎面前。
後者撿起紙團,朝陳雲的方向瞟了一眼,展開紙團後盯著看了幾秒,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見目的達到,陳雲重新趴回課桌上,腦袋中開始排練將來哄騙女神的「小劇場」。
下課鈴聲響起,宋穎仍舊端坐著復習,沒有像想象中那樣過來詢問紙條的事。
陳雲等得無聊,乾脆拿出語文課本亂翻,就當回顧高中時期的課文了。
這時,一群互相嬉鬧的男生在過道間跑來跑去,一路上像蠻牛一樣橫衝直撞,把左右兩邊課桌撞的橫七竪八,被撞了桌子的同學紛紛抱怨不已,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制止。
這群人都是坐在後排的男生,天天打架鬧事慣了,和校外混社會的稱兄道弟,仗著年紀還小,拿刀捅人的事都敢做,班主任老李來了也只能輕聲細語訓斥幾句,重話一句不敢說,免得哪天走在巷子里挨了悶棍。
「快快,扒他褲子!」前面幾個男生玩嗨了,猛地架住其中一個倒霉蛋,七手八腳將他的校服褲子拽了下來,露出藍色的四角褲和滿是體毛的大腿。
「啊——!」周圍的女生紛紛尖叫,男生們則圍著倒霉蛋拍手取笑。
可憐的倒霉蛋手忙腳亂穿好褲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還不敢向扒褲子的男生發火,因為對方姓何名旭,是後排男生們隱隱公認的老大。
沒錯,讀音同「和煦」,但何旭的為人可一點不和煦,霸凌起同學來毫不手軟。
「你他媽……」倒霉蛋不敢對老大何旭動手,只能退而求其次,罵罵咧咧衝向架住自己的另兩人。
三人迅速扭打在一起,跌跌撞撞到處撒潑,直鬧到陳雲這一桌,似乎打出了真火,像疊羅漢一樣一層層疊在課桌上,把桌上的課本和文具全部撞落到地上。
「你們有病啊!」王婧嚇地跳了起來,望著滿地的課本直跺腳。
首當其衝的陳雲倒是十分淡定,退開一步任由三人在課桌上「疊羅漢」。
只是在後退的過程中,他特別留了個心眼,用手抓住了座椅靠背的邊沿。
「好了好了,你們三個別太過分啊!」何旭走上前,照著三人屁股一人來了一腳,扭過頭正好看見一旁冷眼旁觀的陳雲,順手就去勾後者的肩膀,語氣十分熟絡,「雲仔,怎麼不說話?一起玩啊。」
陳雲不動聲色地挪開肩膀,讓何旭勾了個空:「我還有事,你們玩吧。」
「哈哈,別開玩笑了,你小子能有甚麼破屄事?」何旭用的還是開玩笑的口吻,但眯起的雙眼卻透出一絲陰鶩。
下一秒,他突然毫無預兆地彎腰,伸手想扒陳雲的校服褲子。
同樣的事情,以前的陳雲經歷過無數次,每次被何旭一伙人霸凌了,還不敢生氣,只能在一邊賠笑。
但是這一次,早有準備的陳雲想也不想,後退一步的同時掄起半人高的木椅,照著何旭的背部狠狠砸了下去!
「肏——!」
擁有多年打架經驗的何旭眼疾手快,看到陳雲掄起椅子的瞬間直接改「彎腰」為「伏地」,趴下後連續兩個橫向側翻,險之又險地躲開了當頭砸下的椅子腿。
饒是如此,他仍舊嚇地鬼叫一聲,爬起來時腦門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瞬間,教室內裡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消失了,抱在一起摔跤的男生們靜止了,一心讀書的學霸們也紛紛放下了手中的課本。
所有人都像被吊線操縱的木偶一樣,呆呆望向單手拎著木椅、面不改色的陳雲。
「你他媽瘋了?」緩過神來的何旭暴跳如雷,「拿椅子砸我?你想找死是不是?嗯?你想找死是不是?」
陳雲深吸一口氣,冷冷地盯著他:「我說了,你們玩自己的,我有事!聽不懂人話?」
「你——」何旭氣急敗壞,幾次想上前近身都被陳雲掄起的椅子逼退,一時間竟有些進退兩難。
「媽的,就你有椅子?」旁邊的小弟反應過來,隨手抽走一名女生的座椅,殷勤地遞到何旭手裡,「老大,盤他。」
何旭接過椅子,心裡總算有了底,正要叫囂,不遠處突然凌空飛來又一張椅子,哐當一聲正好砸中他手上的椅座。
這麼遠飛過來的重物可不好接!
何旭手一哆嗦,椅子掉到地上,椅腿反倒砸中了自己的腳背,疼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眶都被血絲染紅了。
「何旭,你他媽敢動我兄弟試試?」孫建輝拎著座椅走了過來,剛剛那記「飛椅」自然是他扔的。
同一個寢室的戴碩也拎著椅子走了過來,雖然他和陳雲的關係一般般,但畢竟是一個寢室的室友,寢室長孫建輝都帶頭衝鋒了,不露頭實在說不過去。
至於剩下的嚴智澤,此刻正把頭埋在書堆里,心裡默默祈求眾人看不見他。
「我肏,今天是甚麼情況?」眼見孫建輝站到陳雲身邊,何旭的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不提體訓隊的背景,孫建輝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光站在那裡就很有壓迫感。
圍觀的人們也議論紛紛,孫建輝雖然是體訓隊的人,但平日里一向低調,從未參與過打架、鬥毆一類的惡劣事件,像今天這樣鋒芒畢露、挺身而出,作為同學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
於是,以陳雲為首的三人和以何旭為首的四人,就這樣在教室過道的中央僵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