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所以,你一會兒就要走咯?」
「嗯。」
「……」
薇薇嘆了口氣,她正坐在白色的病床上,在四十七的建議下,她決定給自己來一次全面的檢查,為了防止感染者在她身上種下病毒。
「你……」
「嗯?」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沒落,房間再次陷入了寂靜。
「對了,這個給你。」薇薇突然想起了甚麼,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條匕首的模型掛墜。
「那天在街上看見的,剛好你也很喜歡這東西。」她微微一笑說道,活潑靚麗的臉蛋做出了不自然的笑容。
少年默默的收下,走到了她的床邊,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薇薇張開雙臂將他抱住,在他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一會後,少年關上了身後的門。
明明只不過才相處了不到一個月的世界,明明自己只不過是個過客而已,為甚麼自己……
少年看著自己的雙手,他狠狠的握緊雙拳,最後無力的松開。
如果還能回來的話,就叫你姐姐吧。
少年想起了自己的承諾,露出了一個苦笑,他搖了搖頭,離開了。
「處理好了嗎?」
「好了。」
「那走吧。」教官將手裡的煙掐滅,走在了前面。
兩人經過了一條長長的走道,來到了一個直升機平台。
「上去吧,武器裝備全在上面,到達目的地後,自然會有人來指引你,還有,和你同期的傢伙們已經出發了。」
教官揮了揮手,少年衝著她扯出了一個僵硬的微笑,同樣的揮了揮手。
她目送著直升機飛上了天空,轉身離去。
「不會笑就別笑啊,小混蛋。」俊冷的話語消散在空氣中。
經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飛行,軍用直升機停在了一個寫字樓的房頂。
一個少年從上面跳了下來,一身黃綠交加的特製軍服,背後掛著一把衝鋒槍和長刀,稚嫩的小臉上充滿了嚴肅,黑色的短髮隨著風的吹拂而飄動。
「改造人四十七號前來報到。」他朝著眼前穿著綠色軍服的男性行了一個軍禮。
「你不歸我管,跟我來吧。」男性同樣回了一個軍禮,轉頭就走。
他們進入了這座大樓,最後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從房間里傳來了十分響亮的爭吵聲,隨後房門被踢開,一個穿著與四十七號同樣服裝的小男孩從裡面走了出來,鷹隼般犀利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與他同樣身高的四十七,一頭短髮雜亂無比,俊俏的小臉上一道刀疤從左眼下斜划至另一邊的嘴角,麥色的皮膚,撇著嘴角,一副誰都欠他十七八萬一樣,充滿野性與侵略的小男孩卻活脫脫的擺出了一副地痞流氓的樣子,他突然笑了笑,「喲,又來了個小白臉。」
四十七並沒有理他,直線走入了房間,身後的小男孩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從軍服中摸出了一包香煙,點了一根徑直走了。
房間里有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桌子上有一台電腦,電腦的後面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他一副公務員的打扮,此刻正低下頭看著被被大量的紙張所鋪滿的桌子。
「辦公中,申請資源出門左轉,申請休假出門右轉,若是霰彈請直接滾著出去!」無奈憤怒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來。
「長官,四十七號帶到了。」帶路的士兵朝著辦公桌後的人行了一個禮就離開了,順手關上了門。
男子猛然抬起頭,看著眼前站著的小男孩,生氣的表情一瞬間變成了和煦的微笑,他站了起來伸出了手,「啊,歡迎來到113前線支部,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叫李營兵,你可以稱呼我李長官。」
四十七走上前去握了握他的手,李長官坐了下去,在雜亂的桌子上四處亂翻。
「啊,找到了,四十七號是吧。嗯,我看看,第十次改造者。」李長官念叨著翻看資料。
一會後他放下了資料紙,雙手撐著下巴,慢慢的說道:「嗯,介於你是新來的改造者,我並不是很清楚你的能力是甚麼階段的,這裡剛好有個任務,你去執行後,我再視情況而定吧。」
他撓著頭髮繼續說道:「前天我們的一個特種小隊繞過了敵方的前線潛入了類似補給城市的地方去襲擊異化巢穴,再得手後,將標本帶回來的時候他們失蹤了,經過偵察兵的口述,他們被狐狸兔襲擊了,最後全軍覆沒在她們的圍攻中,還好那些小兔子年齡低下並沒有把標本怎麼樣,所以你的任務是取回那些標本,至於標本的位置與你可能遇到的感染者信息我一會整理一下叫人給你送去。」
說完,李長官晃了晃鼠標,打開了待機的電腦,開始工作起來。
四十七號站在原地等待著李長官的命令。
「哦對了,你先去找住宿的地方吧。」李長官側著頭看著少年道。
「下樓後在前面的小區里找一間房子,最顯眼的房子就是了,記得跟住在裡面那個臉上有疤的小傻比說是我讓你來的,若是不服氣的話把我一箱雲煙還回來。」
李長官說著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與剛剛如出一轍的表情。
四十七行了一個禮就出了門。
「媽的,那個小混蛋。」李長官邊罵邊查著資料,他手朝自己口袋里伸去。
「嗯?我的紅塔山呢?一定又是那個小畜生乾的,我遲早要把他家給拆了!」
房間里又傳出了李長官怒火中燒的咆哮聲。
四十七邊走邊觀察著四周的景色,由於城市裡的大部分人早就撤離了所以整個城市十分寂靜,綠色的苔蘚植物在各個角落安了家,馬路早已開裂,裂縫中還竄出了許多小草,路邊的園藝由於長久未修剪,看上去就像是孤魂野鬼一樣,樹木也肆無忌憚的長著,每隔一小段距離就有兩名士兵在守衛著。
經過一條馬路後,進入了一個小區,看門的守衛庭旁站著四位士兵,他們看了眼四十七身上的軍服便沒有去管他。
這是一個豪華富人所居住的別墅小區,每棟別墅直接都隔著一小段距離,被綠化所填滿,四十七走在中間的大道上看著兩邊的別墅,尋找著那間獨特的房子。
他再一次的往左看,停下了腳步,饒是以他的定力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兩下。
他無言的看著眼前鶴立雞群的別墅,別墅的牆壁被塗的亂七八糟,各種顏色混雜在一起,就像將七彩的油漆一股腦全潑了上去一樣,亂七八糟的幾個牆面上分別畫了一把霰彈槍,一把狙擊槍,一包炸藥與一柄看上去很鋒利的唐刀。
別墅牆上的縫隙中還被插著幾面怪模怪樣的旗幟,一棟好好的華貴別墅被搞的想非主流居住地一樣。
四十七愣了一會便抬腳走去。
「咚咚。」
「誰啊?」
開門的一個與四十七一樣的少年,他一頭黑色的中長髮十分瀟灑的披在肩後,身上的特製軍服也顯得略微飄忽,清瘦的臉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靈感,他的腰間別著兩把彎柄唐刀。
看著四十七,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請問有何事?」
「李營兵,李長官讓我住在這裡。」四十七面無表情的道。
「哦,那就先進來吧。」少年側身讓開了一條通路,示意四十七進去。
少年領著四十七走到了客廳中,原本富麗堂皇的客廳此刻顯得有些亂,一些華貴的裝飾被破壞,還有一些甚至直接被拆了扔到不知道哪裡去了,一些牆壁上還有彈孔,客廳中完好無損的幾乎只有頭頂的吊燈與幾個沙發,沙發的前面還擺放著一台格格不入的電視機,上面正放著新聞,但即使是這樣,客廳的整體卻一點也不髒。
沙發的一邊一隻穿著靴子的腳掛在半空,有些熟悉的聲音從沙發的另一側傳來,「唐刀,是誰啊?」
「呵,是新人。」站在四十七身邊的少年微微一笑應道。
「新人?」伸在半空的腳縮了回去,從沙發另一側走出了一個人影。
「喲,是你啊,小白臉。」那個少年愣了一下說道。
「李長官叫我來這裡住下的。」四十七冷淡的說著,眼睛直視著那個少年的雙眼。
「哦,狗蛋啊,回去跟他說,公寓人滿了,這裡別墅這麼多讓他再找一個空閒的別墅。」少年轉身揮了揮手,徬彿不願意多看他一眼一樣。
「長官還說,如果那個有疤的小傻逼不同意的話,就讓他把雲煙還回來。」
少年又轉了過來,撓了撓雜亂的頭髮,撇著嘴一副不爽的樣子道:「不就是一箱雲煙嗎?他那麼有錢這麼摳門乾嘛,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你就在這裡住下吧。」
他不耐煩的再次揮手,躺回了他的沙發同時說道:「唐刀,你帶他去空房。」
叫唐刀的少年微笑著看了四十七一眼,走在了前面。
「又是一個新人啊,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躺在沙發上的少年掏出了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喃喃的道:「讓我關心一下新人嗎?哼,能力不夠的死了多少我都不會去關注的。」
「嘛,既然他都祭出煙的事了那就勉強關心關心吧,真不知道那小子是甚麼來頭。」
「呵呵,別看隊長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他對自己人還是很友好的。」唐刀淡淡的笑著對四十七解釋道。
四十七隻是跟在他的身後靜靜的聽著唐刀的的話。
「到了。」唐刀推開了一扇門,房間里也是一副長久沒打掃的樣子,而且整體像是被人改造過的一樣。
「這裡以前有人住過嗎?」
「嗯,在一年前有一個和你一樣的新人住過。」
唐刀又說道:「三餐會按時叫你下來吃的,如果吃不慣的話,自己去北邊的森林里打點東西,那裡原本就是森林,災變後,動物園裡的動物都跑到那裡去了,加上原本就有的動物,那裡一直是我們去打獵的地方,並沒有感染者,畢竟軍隊裡的罐裝食物一直吃也會覺得像在吃狗糧一樣的。」
接下來他又畫了兩分鐘講解了一下注意的地方便轉身離去,留下四十七一人面對著整間未打掃的房間。
經過了一下午的打掃,房間里勉強能住人了,就在少年將曬好的被子抱進來的時候,唐刀出現在他的面前說道:「要吃晚飯了,你收拾一下也來吧。」
「嗯。」少年點了點頭。
走進餐廳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是那個叼著煙的少年,他臉上的傷疤實在太引人注目了,此刻他正抽著煙,眼神渙散不知道在想著甚麼,,其次是唐刀與兩個不認識的少年,全都是改造人。
「哦~ 這就是新人嗎?看起來也是一個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傢伙呢。」
說話的是坐在餐桌右邊第二個的少年,一頭精神無比的短髮,他的主人一樣是個活力無比的小男孩,有著不與年齡相符的活力,機靈的眼睛看著四十七,摸著下巴笑道。
他相比與四十七的軍服則是有些多餘的花哨,上面有不少被他添加上去的小掛件與塗鴉裝飾。
「你好。」
最後的一個少年則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他的身材相較於其他三人有些略微的瘦弱與單薄,他將手裡端的盤子放在了桌子上,朝著四十七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接下了圍裙,拿出了碗筷。
「啊,新人你來了,隨便做吧。」抽著煙的少年抬起頭看見了四十七,揮手示意他隨便。
四十七最後坐在了唐刀的旁邊,另一邊是剛剛那個和煦的少年。
「那麼人齊了,我先做個介紹,我是第三期的改造人,編號87,你可以叫我霰彈,這個小隊的隊長。」臉上有傷疤的少年掐滅了煙首先說道。
「第五期,編號14,唐刀,你認識的,小隊的副隊長。」唐刀微笑著點了點頭。
「哈哈,我是第七期的,編號66,綽號狙擊,這個小隊最帥氣,最瀟灑的人就是我了。」
說完那個衣著花哨的少年就站了起來,一腳踩在了凳子上,做了一個超人的動作。
「他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神經質,這時候你只需要在他的飯里下點迷藥,然後往城外一扔就行了,那些感染者會自動幫你處理這個人形垃圾的。」
霰彈冷笑了一聲道。
「別,千萬別,隊長我往日待你不薄,你可別這麼做啊。」狙擊一臉討好的樣子,拜了拜懇求道。
「我是第七期的編號29,叫我醫療包就行了,日後請多指教。」坐在四十七旁邊的小男孩主動的伸出了手,笑著介紹道。
「別聽他說,他不時醫療包,是炸藥包。」狙擊首先的伸出手指著靦腆笑著的小男孩。
「炸藥包算是隊伍里的後勤吧,製作炸藥,醫療,做飯,電腦都很強,應該說學習能力十分的厲害,但是戰鬥能力就稍微偏弱一點了。」
霰彈聳著肩解釋道,他轉頭又看向四十七說道:「輪到你了,大概介紹一下編號與能力吧。」
「第十期,編號47,沒有代號,擅長近中類型的戰鬥,武器慣用匕首與雙槍。」在四雙眼神的注視下,四十七站了起來冰冷的說道。
「嗯,還不錯吧,至於你的詳細情況我暫時還不知道,對了,狗蛋給你的第一個任務是甚麼。」霰彈拿起了碗筷,邊吃邊問道。
四十七詳細的說了一遍,霰彈淡淡的道:「還真挺符合你匕首的身份的」
他接著又道:「那個地方是第七區域,屬於中前線的區域,那些異化巢穴是用來加速普通感染者異化的速度的,她們總會異化出各種各樣讓人頭疼的能力。」
他頓了頓,吃下了一塊肉繼續道:「那裡活動的大多感染者無外乎那幾種,負責警戒的狐狸兔,埋伏者,以及一些狐狸兔的異化品種迅獵狐,埋伏者的伏擊者,大型建築物中會存在著毒蜘蛛與捕獵蜘蛛或者是一些蛇女,而統治高層絕逼是一個高位魅魔與一個高位吸血鬼和一幫她們的小弟,嗯,一般的前線軍都是這樣的。」
「其中你最不需要擔心的應該就是吸血鬼和魅魔了,她們從來都是夜晚活動的生物,大型建築物或者地下室一類的地方能少進就少進,蜘蛛與蛇女有些難纏,在她們的領域里與她們正面剛更是找死,至於那些負責警戒的狐狸兔與埋伏者也要小心,陰溝裡翻船的案例可不少。」
「前者的能力有些麻煩,注意如果你被一隻兔子或者狐狸發現的話,別猶豫直接殺了她,然後快速的撤離,如果能從房頂上走盡量從房頂上走,被她們圍住的話你再有能耐也是死,至於後者,憑改造人的對病毒的敏感度你可以輕易的避開那些散髮著大量病毒氣息的房子。」
「迅獵狐的速度會有點麻煩,伏擊者只不過是埋伏者的改良體罷了,區別僅僅是她能從房子里彈出來,但是速度快的令人發指,而且被她們拖回去的話生還率幾乎為零,最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千萬別在夜裡活動,夜晚大量的感染者會從地底躥出,以上的所有說道的傢伙們都會變的生龍活虎,嗯,差不多就是這些。」
霰彈喝乾碗里的最後一口湯結束了他的普科,突然他掏出了一部蘋果,接了電話,轉頭對四十七道:「狗蛋的具體資料來了,你下去拿一下。」
四十七聞言點了點頭,吃下了最後一口飯,下了椅子走下了樓。
「餵,老大你說的這麼詳細,不會真打算讓這個新兵加入我們的隊伍吧?看他的樣子才剛來而已啊。」
狙擊看著四十七走下了樓梯,伸著頭小聲的問道。
「嗯。」霰彈只是點了點頭。
「為甚麼?他一點經驗都沒有啊。」狙擊追問道。
「怎麼了?你老大我甚麼時候做事需要你嗶嗶了!趕緊吃飯。」霰彈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敲了一下桌子跳下了比他人還高的背椅,走了出去。
「唐刀你知道甚麼內幕嗎?」
狙擊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唐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搖了搖頭,同樣的跳下了椅子,背著手一副高人的模樣走了出去。
狙擊轉頭看向炸藥包,炸藥包也超著他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下了椅子走到門邊,他突然回頭,指了指右邊的牆壁,然後走了出去,看著上面寫的東西,狙擊瞬間一副吃了屎的模樣。
上面用歪扭的字寫著:最後吃完者負責洗碗和打掃衛生。旁邊還畫一個人臉,他叼著根煙,臉上一道傷疤,一副凶狠的樣子。
看著空無一人的餐廳,狙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我真是曰了狗了。」
四十七躺在床上,聚精會神的看著眼前的資料。
對於敵人的信息大體與霰彈講述的差不多,不過有兩點不同,上面是貼著一張圖片,是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她穿著暴露的裝束,正蹲在一條細小的欄桿上,頭頂上是一對貓耳,後面也有一條尾巴在晃,纖細的雙腿上套著一雙白色高筒襪,她正衝著拍照的人露出了一個可愛的笑容。
下面的注釋是:靈鼻貓,出現在第七區的特殊異化單位,至今只發現了一個,擁有極強的嗅覺,彈跳能力與速度皆十分驚人,她的行為十分怪異,可以說完全憑著自己的喜好做事,有時甚至會幫助軍隊的人,但有時又會主動的攻擊人類,可以用語言與她溝通。
搜尋犬:圖案上是另一個長著狗耳朵的小女孩,特點是同樣十分靈敏的嗅覺,最主要的是她們經常與狐狸兔一起行動,一般是她負責尋找人類,狐狸兔們則負責圍攻,最後會分她一份食物,如果視野里出現了她們,請盡快的掏出她們的搜尋圈或者用遠處槍械殺掉她迅速遠遁。
看完這兩個的介紹,四十七默默的將她們記在心中,將資料放在一旁,起來開始活動筋骨,為了明日的第一次任務,自己必須要全力應對。
不知道為甚麼,腦內浮現出了薇薇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掛上了微笑。
自己要活著回去,為了對薇薇姐的承諾。
天色微亮時四十七就穿戴整齊,離開了別墅,來到了李長官所在的大樓前。
「來了啊,跟我來。」李長官看見了四十七後轉身拋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四十七跟了上去,沿著馬路一路走到了一條由沙袋堆積而成的防線處,四周還有一些重型武器與裝甲載具,甚至還有幾輛坦克,這裡有兩個穿著綠色軍服的士兵在等待著。
「跟著他們,他們會帶你穿越防線到達你的任務地點,由於一切的電子設備基本都沒法用了,所以你們還是見機行事吧,如果有不對的地方就立馬撤回。」
「是!長官!」三人朝著李營兵敬了個禮轉身出了防線口,身影順著高速公路漸漸的消失在了路口。
「士兵!到時候我們會在一個約定的地點等三天,如果你還沒有回來的話,我們就會拋棄你離開。」
走在前面的一名士兵先開了口,另一名士兵則是遞給了四十七一盒藥膏道:「一會進入感染區後將這個東西塗上,它能消除你一點的氣味,不至於讓那些嗅覺靈敏的畜生抓到馬腳,藥效大約五個小時,不過介意你三小時左右的時候再次塗抹。」
三人沿著公路走了不到一個小時便在領頭人的帶領下鑽入了樹林中,由於爆發感染的城市大多都在丘陵地帶或者直接靠山傍水,所以進入上中來隱蔽痕跡不失一種好的選擇,但是敵人不可能想不到,所以他們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的行走著。
兩名士兵身手敏捷,走在山地裡如履平地,四十七也只是勉強更上他們的腳步而已,經過一上午的行軍,兩人領著四十七來到了一個茂密的樹林處,他們擦了擦望遠鏡看了看情況,在斜坡下就是一座城市,這座城市後背靠山,而城市的一角被大量的綠色覆蓋,而這些綠色越過了馬路與房屋的防線接上了樹林,而四十七則是要靠著這條綠色的通道進入城市中。
「不知道為甚麼,最近在林子里巡邏的狐狸兔們都撤走了,地圖的話,長官應該給你了,那個紅色的地點就是遺失的地點,運氣很好在三環那裡,你記住,千萬別去二環,那裡會有一些高級的感染者出沒。」
「還有,黃昏的時候就要開始找居住地,記住在休息前記得做點小陷阱,防止有感染者趁著你熟睡的時候摸來,還有要將那個藥膏在門口與床台上塗一點。」
「三天後,這個小山丘上找我們,如果沒有找到我們的話就自己撤離,我們會在這裡待命直到第三天的正午,如果在第三天的時候依舊沒有找到物品的話也來這裡撤退吧。」
「最後,祝你好運,士兵!」
臨走前一個士兵拍了拍四十七的肩,衝他露了一個微笑。
兩人目送著四十七下去同時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
等四十七徹底的消失在樹林中後,他們才將注意力轉向這座山裡。
「老軍,準備佈置下營地吧。」觀察的士兵放下望遠鏡說道。
在一旁警戒的另一名士兵點了點頭,開始佈置營地,負責觀察的士兵則端著槍開始警戒。
不到十分鐘後,一座帳篷就搭了起來,四周還特地的圍了些保護色的樹枝樹葉。
兩人繼續開始觀察著感染者的動向。
而在他們後方茂盛的樹林中,一雙粉紅色的大眼睛一直饒有興趣的觀察著他們,淘氣的貓尾巴在四周晃蕩著,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手指,撫平翹起的秀髮,她站起身來,後蹲做了個蓄力的動作,修長的雙腿一彈無聲的消失在了樹林間。
四十七順利的在樹林的掩護下來到了城市的邊緣,這個綠色的一角據四十七的觀察應該是進入山林的入口,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甚麼感染者,但一出了森林後,在邊緣處他便看見了幾名幼兒型的感染者,她們穿著一身兔女郎的妝扮,腿上套著各色各式的絲襪,其中的一個有別於其他的小女孩,她頭上並沒有兔耳,而是一對黃色的狐狸耳朵,屁股上也有一條狐狸尾巴晃來晃去,幾名感染者在路口遊蕩著,看樣子就是狐狸兔了。
四十七略微觀察了一下便失去了興趣,她們身上的病毒襪均沒有過膝蓋,是地地道道的一級感染者。
繞過她們後,四十七小心翼翼的潛入了暗巷小路中。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了啊。
陳舊的記憶浮上了心頭,熟悉陌生的一張張臉龐在眼前划過,四十七很快就壓下了悲傷的情緒,繼續前進。
他借助著改造人出色的彈跳與奔跑的能力,遇到低矮的樓房群就攀上房頂前進,這裡可比地上安全許多了。
剛跳了不到一會他突然停下了腳步,前方的樓頂有種奇怪的感覺,但看上去卻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他還是小心的從旁邊找來了一塊板磚,朝著他感覺不對的地方丟去,果不其然,磚頭停在半空中,晃了幾下失去了動靜。
是蜘蛛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