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竹筍與鐘乳岩
在男人——天涯流星錘客修的忙活下,一盤盤色香俱全的菜餚送上餐桌,令這只有兩人的小小廚房飄滿香氣,白衣少年舒展眉頭,以貴人家的姿態小口品嘗,男人則望著少年品嘗美食的小臉重重一嗅,眉宇間卻生幾分狐疑:這房間內除了自己的菜香,竟還飄著另一股奇異的香味,並非肉香菜香果香麝香,倒更像是一種清甜得徬彿雪山融水的幽香……
這一刻,男人竟覺自己的文學與想象造詣達到了生來最高的地步。
真是個怪物……他暗自警惕,而此時的白衣少年則……
「嗯……各種菜式都很拿手,看來經驗挺豐富的。」
腮幫子鼓起的少年如此評價,似乎一心投入享用美食之中,眼底卻波光流轉,映出這一屋之主困惑但如山般巍峨的身影:「看不太出這個人在想甚麼,不過即便是這幅模樣,卻一點慾望也沒有嗎?有趣。」
紅唇微翹,將誘人的梅子送進更誘人的小嘴,輕輕咀嚼拉出絲線晶瑩,偏偏動作還是那麼優雅到徬彿某種高尚品鑒,如此動作自然吸引了男人乃至幕後男人的目光,後者一個個直咽口水,恨不得以舌代果,好好嘗嘗這女扮男裝淫母龍的櫻桃小嘴,而相關組別之人更是籌劃今晚大展身手,將這天生媚骨的水晶龍女王調教成只給他們吮雞巴的小母狗。
而直面此景的男人自己,則皺著眉頭,搞不明白這「公子」吃東西為甚麼還有那麼多動作,他也見過品味刁鑽的老饕,但也沒見過用這種奇怪動作的。
接下來,輕舔冰糕、舔舐牛奶、輕吮玉指……男人看著白衣少年的動作愈發一頭霧水,這一桌滿漢全席,倒終於被吃得乾乾淨淨了。
「你……」白衣少年終於正眼看向男人,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善。
這個男人……到底怎麼回事?不如說這傢伙究竟是不是男人?
偽作蘇白衣的黑眸驟有銀芒微耀,掃過男人下體——嗯,並沒有被切掉或萎靡,不如說健康得過分,正如中午的太陽,完全可以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少年的臉紅了紅,然後他對上男人更驚疑不定的眼神,顯然,他發現自己被探查了,卻不知道意義所在。
但既然是個男人,怎麼會……對她的魅力置之不理!
白衣少年心中如有波濤洶湧,男人心中亦是困惑重重,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這個菜香漸熄的小房間里頓時充滿尷尬。
「快說話啊!」屏幕後的船員都忍不住急了,就像看劇正精彩的時候插入廣告,這也太折磨人了。
就這麼微妙而尷尬地對視了一段時間,到底還是作為客人與主動方的白衣少年輕咳一聲,雙眼直直地看向比石頭還硬的男人:「味道還算不錯,那麼,本公子就依照承諾,予你報酬。」
這麼說的少年眨了眨眼睛,幕後觀眾沒甚麼感覺,與之對視的男人卻感覺那雙眸子像是閃光一樣,令這個房間乃至更廣闊的空間都明滅了一瞬。
隨後,他就看見少年款款走近,動作優雅得不似公子似千金,恍惚間一頭黑髮似也在腦後漸漸延伸,飄飄然若弱水……
風花雪月、鳥語花香……
男人用力甩了甩腦袋,卻見這比自己矮不止一頭的少年已走到面前,說不出和剛才有甚麼區別,莫名悸動感卻由心而發,貫通心腦,令全身血液都若沸騰一般。
「你……」他疑惑著,有股幽香鑽進鼻孔,令他身體產生了類似於走火入魔的反應,兒時目睹鄉間野合的記憶在眼前浮現……
他好像抓住了甚麼,又沒能緊握,而在這徬徨之間,少年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又白又軟、又嫩又滑,以廚師的眼光甚至透著香甜,這令身為武者的他如臨大敵地繃緊身體,一股凌厲的勢固然釋放而出,被那手掌觸碰的地方卻一陣火熱,反是軟了。
你在做甚麼?
他想質問並且反擊,卻感覺到一股格外玄妙的力量順著那嫩白手掌湧入體內,只令沸騰血液更具力量,偏偏又覺陣陣清涼,他的眼前徬彿閃過珍貴水晶的晶瑩之光,而後他就感覺到那如附骨之疽般侵蝕身體,導致他身為武者卻格外孱弱的可恨力量竟似冰消雪融,一陣驚喜浮現在古硬面龐,以至於都順著此時渾身上下的暢快之感,發出有些奇怪的呻吟輕呼。
白衣少年皺了皺眉,朝下面瞥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手掌。
清涼到暢快的感覺消失了,男人從夢中醒來,不解地看著他。
「消除這東西不可一蹴而就,下次我再來時,記得準備更好的飯菜。」
少年竪起手指悠然搖擺,儘管這似乎和做一頓飯就能完事的理解有些不同,卻也挑不出毛病來,於是男人點頭抱拳:「恭迎兄台大駕。」
少年的眼皮抖了抖,揮扇走出房間的他在男人視野之外搖身一變化作一名銀發的高挑美人,顯得頗為神秘冷峻的俏臉此時卻浮著一層紅雲,就連那雙猶如水晶的美眸,似也泛著令人心醉的濕潤。
但不要誤會,這緋紅並不屬於懷春的少女,水晶龍女王嬌軀顫抖,握拳又收攏。
「這個男人……」她終究沒有怒罵甚麼,只是心情卻變得相當微妙。
作為高貴的水晶龍女王,龍形態的她是人們心中實力、智慧與財富的象徵,人形態的她則是惹得無盡羨艷追捧的女神,無論走到何地,她總是能感覺到人類尤其是男人的慾望,但這一次……
這傢伙直到最後才展現出的一丁點慾望,主要是對於力量。
儘管並不為此執著,但就好像呼吸的空氣變渾濁了一樣,這種莫名的落差反倒讓奧塔薇娜糾結起來,她不禁扭頭看向那個用於烹飪菜餚的房間,眼中光芒微閃。
在這無聊飛舟上暫時性的目標找到了。
——讓這個又臭又硬的傢伙領略到水晶龍女王的魅力!
……
「哼,這就是飛舟上的廚房?想不到竟如此簡陋,簡直拉了余的格調。」隨著金色的輝光照入,偏僻久封的廚房又迎來了一名客人。
男人眼皮跳了跳,鍋勺在手,眼神不善地望向來人的身影——而後他難得吃了一驚。
映入眼簾的是美麗得難以用言語描述的容顏,美人?
花魁?
公主?
天使?
仙女?
都不是,那是凌駕其上的女神之貌,點綴在潔白玉顏的湛藍眼眸有著取盡三千弱水的風情,一頭金黃秀髮則散髮出帝皇不可比,能令太陽也黯然失色的璀璨光芒。
那婀娜身段更是勝過黃金比例,闡述聖神之美的絕對完美,無論那呼之欲出的玉乳、盈盈可握的纖腰、挺翹飽滿的桃臀還是一對尋不出瑕疵的修長蓮腿,俱是世間絕品,只需在神光中遠遠一瞥,足令人生無憾。
而現在,如斯佳人卻邁著玉腿主動走向他這個修為盡失、久未出門的廚子,無暇嬌艷綻放著自信的迷人微笑,就好像一束陽光照進陰暗的洞穴,令他的世界為之耀亮。
與之同來的,還有一股他這個大廚都從未聞過的香氣,如果說之前「白衣少年」身上散髮著淡淡幽香,那這金髮少女帶來的便是一陣百花齊放的芬芳,就如同世間所有美感都在這香氣中結合昇華,只是仰息便足以令人的心靈昇華到非凡的境界。
直至那完美無瑕的俏臉湊到臉前,精巧瓊鼻都徬彿反過來嗅探起男人身上平平無奇的味道,男人才如夢初醒地放下鍋勺,用難言的表情望著這徬彿天賜之寶的美人。
「這位姑娘……小姐是?」
「作為這船上的僕從,卻不知道余?」
少女輕哼一聲,俏臉流露的幾分輕蔑與不滿甚至都是令人飛蛾撲火的絕美:「本想說食物味道尚可給些獎賞,看來大可不必了。」
男人木訥地點點頭,看來並沒有遺憾,或許都沒有明白這迷人少女在說甚麼。
少女不禁咬牙,這傢伙是怎麼回事?連個關注點都沒有嗎?
眼睛也不知道在往哪瞥……臉?胸?好像盯著脖子看?不對,目光渙散,這傢伙在發呆不成?
看來只能主動出擊了——少女探身向前,本就很近的距離幾近歸零,鎏金般的發絲撩在古銅色的岩面,勝過百花的吐息撲打在說不出話的嘴唇,完全便是這代表天地寵愛本身的少女投懷送抱,令人心生無盡旖旎期盼,那自信而燦爛的微笑必將是一場光明邂逅的開始,也絕不會缺少那引人入勝的環節,但……
男人迷惑地望著她,然後伸出了手。
「你在幹甚麼!?」
俏臉緋色乍現,金髮少女猛地退後兩步,捂著胸股警惕地看著那個男人,男人抬手看了看,似乎回味著這美人兒腰臀的完美觸感,點點頭:「很好。」
在說甚麼好?
腰?
屁股?
少女眸光漣漣,正欲抬手降下神罰,又想到了自己的目的忍住咬牙:「聽好了,余乃光明女神艾薇莉婭,世間至美至強至高之神,汝的髒手,不配觸碰余的神體。」
「不過嘛……」在石頭疙瘩出聲前,艾薇莉婭話鋒一轉:「也不是不能給你這樣的凡人一絲機會。」
「畢竟余這樣偉大的女神,總是憐憫可悲的凡人。」
「甚麼?」男人牙縫里掉出兩字。
光明女神?
艾薇莉婭?
他在過去的旅程中似乎聽說過這個了不起的名號,卻無法與眼前釋放著絕美光芒的少女聯繫起來,更不知眾神女降臨飛舟的現狀,但就算不解現狀,作為一個男人,此時的他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就這麼兩個字卻好像男人一臉痴迷地跪在渴求一樣,令金髮少女臉上綻放出比過去更嬌艷的笑容,她玉體輕倚靠在桌上,渾圓翹臀被壓出一個受入的弧度,若是正面根本無法穿透那雪白連衣裙看清這等美景。
但偉大的女神很解風情,側對著男人如此姿態,就令那玉臀陷坐的美景朦朧入眼,教這愚蠢糙漢的呼吸似也粗重起來。
而後少女得意地抬起長腿,洋裙雪紡披浪拂過,露出光芒更耀眼的聖白織絲還有水晶鞋所包裹的精巧雪足,高翹著送到男人嘴邊,而後落下。
「余有些腳酸,給余按摩一番,便賜汝親吻余腳背的榮耀。」
女神笑容燦爛地下令,渾然不覺自己要求的前提便已是先前允諾的獎勵。
滿是老繭的大手順勢接過雪足,將精緻卻礙事的水晶鞋隨手剝下,接著就握住這足以被男人手掌包裹的絕美金蓮提到面前,用力揉捏,目不轉睛。
如此動作,卻讓坐於桌面的女神臉紅起來。
「笨蛋,給余跪下。」她擺出這種姿勢就是要讓這傢伙屈於其下,而這種姿勢……不就像她自己反而被當成玩物了一樣嗎?
那男人卻全未理會,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珍珠般的玉趾也好,雪糕似地足弓也罷,還有那勻稱滑嫩的小腿都逃不出掌握,都被昔日武者粗糙而有力的手掌捏握按壓,陣陣電流順著穴位敏處從敏感足部流經全身,竟是令光明女神的至美嬌軀不禁顫抖起來,一對豐腴大腿似張似合,從中抖落幾縷晨露,晶瑩剔透、波光動人。
「嗯……」伴著這一聲令人骨頭都酥軟的嬌軀,艾薇莉亞輕輕伸出玉手,而後……
男人便如滾瓜葫蘆般倒飛了出去。
「下次,余就不會這麼寬容了。」冷哼一聲,甚至未曾重新用水晶鞋籠住雪足,金髮女神搖曳著裙擺轉身離去,大門重重閉合。
其後,金色的倩影在門口陷入沈思。
「不行啊……」
雖然動手了,但完全沒有到神魂顛倒的那個地步,簡直就是機械式地做著求偶行為罷了。
「光明女神風華絕世,放眼天界難近其輝——看來艾薇莉婭言副其實。」
如此自語著,金髮少女的身形再度變幻,似呈現出另一道朦朧絕美的身姿,而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等,這幾天她似乎都穿著另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