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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追悔莫及的人(下)

wjt123 · 女友小曼的大學生活 · 本章第 2 / 2 頁

我內心那股想要暴露她的念頭突然瘋狂膨脹起來,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要是更暴露一點,會怎幺樣呢。我們是不是還沒試過在這樣的地方?」

她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在我懷裡一緊,下意識搖頭:「不要……!」可她的身體比嘴巴誠實得多,隔著內褲我都能感覺到她穴口猛地收縮了一下,一股新的濕熱滲出來,浸過蕾絲,沾上了我的指尖。

「你還說不要?看你都濕成這樣了。」我把沾著她體液的手指舉到她眼前,拇指和食指慢慢分開,拉出一道細亮的絲線,「也不知道是誰,洗完澡換了這幺一條內褲。要是裙擺不小心被海風吹起來了,是不是就會被路人看到半透明蕾絲底下的陰毛了?」

她羞得把臉往搭在礁石的手背上埋,聲音發著抖,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難道說……」我放慢語速,舌尖輕輕掃過她的耳廓,「你有暴露癖?想被別人看?」

她一邊呻吟一邊拼命搖頭:「我……啊……沒有!是你說餐廳就在酒店旁邊……我就只穿了今晚要用的……」

「哦,」我把她的裙擺又往上提了提,整個翹臀和那條濕透的蕾絲內褲完全暴露在月光下,「那今晚準備讓我怎幺用呢?」

「老公……你壞……」她被我的話語惹得又羞又急。

「上周聯繫不上你的時候,」我貼在她耳邊,像在交代一句只有她能聽的秘密,「我好想你。像現在這樣,你看它又硬了。」

她垂下眼,睫毛輕顫。

我的肉棒正抵在她臀縫間,隔著蕾絲內褲都能感覺到它的溫度和硬度。

她咬了一下下唇,聲音里夾著那層還沒散乾淨的內疚:「你真的想嗎……在這裡……」

「我愛你。我現在就想要你。我等不及回去了。」

她徬彿整個人從骨頭縫里卸了力,軟了下來。

一隻手扶住前面那塊凹凸不平的礁石穩住身體,腰塌下去,臀翹起來,擺出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姿勢。

另一隻手繞到身後放在自己臀側,拇指勾住那條黑色蕾絲內褲的邊緣輕輕一撥,把它拉到一旁,將她渴望了整整一天的小穴完全暴露在夜晚微涼的空氣里。

月光和燈塔的余光同時落在她身上,她腿間那片濕意被照出一點隱約的水光。

我扶著她的美臀,將肉棒伸遞到她手裡。

她的掌心接觸到了棒身,托著我,食指和拇指圈住龜頭往自己穴口引,先是輕輕按在兩片陰唇中間來回蹭了幾下,把自己分泌出的淫水均勻塗抹上去。

滑膩的液體裹滿了頂端,從她的指縫間溢出來沾上我的棒身。

潤滑完後她將我的龜頭停在入口處,手收回去重新扶住礁石。

她在等我。她做好了一切準備,等著我的臨幸。

我不再用手扶,雙手跨過她的雙肩也撐在岩石上,順勢往前一頂,沒有任何輔助的龜頭直接撐開那兩片早已濕透的軟肉,一路貫穿到底。

她裡面太滑了,整根肉棒沒有任何阻礙和摩擦感,直直頂到了子宮口。

「嗚嗯——!!」她被頂得整個上身猛地仰起來,喉嚨里滾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那是被填滿的滿足,是她渴望了整整一天的那根東西終於重新回到她體內時才有的聲音。

她裡面太滑太舒服了,濕熱緊致的肉壁裹著我整個棒身,龜頭抵在她子宮口,每一寸都被她吮得死緊。

我差點直接射出來。

我咬緊後槽牙強迫自己停住,閉眼緩了好幾秒。

在她這樣的尤物面前,從浴室到沙灘,她的身體朝我招了多少次手,我硬了軟軟了硬,居然還能忍到現在。

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當苦行僧的天賦。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一個完全開放的場合做愛。

以前那些公共場合的激情,再怎幺說也是在車里、帳篷里、在溫泉池的圍牆中、在某個有門有鎖的封閉空間里。

可現在不一樣,頭頂是整片星空,腳邊是漲潮的海水,唯一的屏障不過是身後那塊被海風吹了千年的礁石。

每一次海浪拍上來,都像在提醒她這有多暴露,每一次風撩過裙擺,都像在把她的慾望往外界散髮。

可她沒躲。

她單手撐著石壁,腰塌得很低,臀卻翹得很高,整個人在月光下弓成一道邀請的弧線。

我頂進去的時候,她悶哼了一聲,把頭埋在臂彎里,聲音被礁石和海浪吞掉大半,只漏出一句話,又軟又嗔:「臭老公……你現在終於想我了幺?」

「想,」我從身後舔著她的脖子,「其實我一直都想。無時不刻不在想你。」她的身體在我懷裡繃緊,我把臉貼過去,「我想每天都在你身邊」,太陽穴挨著她的太陽穴,兩個人頭貼著頭,粗重的喘息攪在一起。

「我想每天都看著你入睡。」我在她體內緩緩抽送,節奏很慢,卻每一次都直直頂到最深的地方。「我想每天都這樣操你。」聽著我直白的話語,她的內壁裹著我又緊了緊,我被她夾得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我在她身後的抽插從慢到快。

她的臀肉在我小腹上撞出細密的海浪聲以外的另一種水聲,帶著她體液被反復攪動的濕潤。

才十幾下,她就開始抖。

這種抖和剛才隔著內褲被摸時那種一抖一抖的輕顫更有過之,是整個人從脊椎骨到尾椎都在痙攣的劇烈顫抖。

「嗯——啊……」她撐在石壁上的手指摳進粗糙的石縫里,喉嚨里擠出一聲呻吟又長又顫,尾音斷在半空被一記更深的頂入完全撞碎。

她在這露天的海灘上,在我身下,很快就達到了第一次高潮。

我頂著她還在高潮余韻中顫抖的身軀,慢慢從石頭後面移了出去。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身體感覺到了。

海風忽然迎面撲上來,沒有了礁石的遮擋,咸腥的風直接灌進她微張的唇間,也灌進她剛被剝開的內褲邊緣。

她整個人暴露在星空下,暴露在整片空曠的海灘上,只有我站在她身後,用一根還在她體內跳動的肉棒固定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慌了,伸手想去抓那塊礁石,手指在粗糙的石壁上划了一道卻沒能勾住任何東西。

她想縮回去,可我的肉棒正頂在她最深處,沒經過我的允許每一次她想往後退,我就往前頂一下,把她整個人又頂出去半步。

她就這樣被我一下一下地頂出了石頭的遮擋範圍,踉蹌著踩在濕沙上,手腳無處可依,只有臀縫緊緊夾著我那根滾燙的東西,把它吞得死死的。

「老公,別——嗚……有人……」她的聲音被一記深頂撞碎成濃濃情慾的半截氣音。

我低語在她被海風吹得冰涼的耳廓:「哪裡有人,你自己看。」

她被迫擡起頭。

不遠處的海面上泊著兩三條夜釣的漁船,甲板上懸著幾盞漁燈,橘黃色的光點浮在墨藍的海面上,像幾粒被釘在夜色里的螢火。

太遠了,根本看不清船上的人,但那些光點意味著有人正在那片黑暗裡活著、呼吸著、或許正往這邊看一眼。

她只要發出稍微大一點的聲音,海風就會把它送過去。

「他們不會看見吧……?」她的聲音發著抖,不知道是在詢問還是懇求。

「看見什幺?」我把她的裙擺往上又推了一截,推到她的肩胛骨。

那條連衣裙已經被我揉成一團堆在她胸口上方,整個後背從腰窩到肩膀全暴露在月光下。

她的皮膚被海風吹出細密的小顆粒,在清冷的月光里泛著濕潤的光澤。

「看見你被我從後面操得站不穩,還是看見你這條裙子堆在脖子上?」我一邊說,一邊把手繞到她身前,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胸罩托住她一側乳房。她的乳尖早就硬了,隔著蕾絲頂在我掌心裡,我拇指繞著那顆凸起畫了一個圈,她整個人就在我懷裡抖了一下。

「還是看見這個?」我把她的胸罩往上推,整團蕾絲卡在她鎖骨上方,她那對飽滿的乳房彈出來,暴露在微咸的海風裡。

乳尖在接觸到冷空氣的瞬間縮成兩粒深紅色的硬珠,月光灑在乳肉上,把弧度照得纖毫畢現。

遠處漁火一閃一閃,每一次橘光暗下去又亮起來,都像有人在朝這邊眨眼。

「你說船上的人現在在乾什幺,」我一邊緩緩抽送,一邊把嘴唇貼在她後頸上,「在收線還是在喝酒?他們要是往這邊看一眼,能不能看到你這兩顆乳頭在月光底下發亮?」

小曼嗚咽了一聲,小腿繃得筆直,腳趾陷進濕沙裡,腳背繃成一道弓。

她嘴上還在拒絕,身體卻把我的肉棒夾得比剛才更緊更熱,每一次我往外抽,她的內壁就像不捨得似的追著咬住不放。

「他們可能看不清你的臉,但能看清你的身體。一個穿裙子的女孩站在沙灘上,衣服推到脖子上,乳房全露在外面,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你說他們在猜什幺?」我加快了抽插的節奏,恥骨撞在她臀上發出黏膩的水聲,和海浪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道水聲是潮水,哪道是她體內被攪出的水聲。

「唔嗯……哦……哦……嗯……呵……」她的呻吟從咬緊的齒縫里漏出來,一聲一聲,短促而壓抑。

我彎下腰,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從背後抱了起來。

小曼的背貼進我懷裡,雙腿呈一個大大的M字被我分開掛在臂彎上,膝彎架在我小臂外側,小腿懸在半空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蕩。

這個姿勢讓她完全打開了,她低頭就能看見自己敞開的腿間被我貫穿的樣子,看見了月光下自己那片濕潤的陰影被一根粗硬的東西反復填滿又抽空。

她羞得把臉別進我頸窩里,可身體卻更緊地裹住了我。

我抱著她,面向遠處的漁船,站在海風裡開始更深地撻伐。

「你看那些閃爍著的漁火像不像一雙一雙眼睛。它們在看你被我操得站不穩的樣子,看你這條裙子堆在脖子上,看你這兩顆乳頭硬得發光,看你閉著眼睛咬著嘴唇還是漏出聲音。」我每一次頂入都直直撞上她的子宮口,退出時帶出一層晶亮的液體,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

她的小腹在月光下隱約能看見我頂進去時鼓起的弧度,每一次消失又出現,跟隨著漁燈跳動的節拍。

她再也壓不住聲音,叫得斷斷續續。

「啊……嗯……太深了……老公……太深了……會被看到的……」嘴上喊會被看到,身體卻把肉棒絞得更緊。我感覺到她內壁一陣毫無節奏的痙攣,那是她快到高潮的前兆,整條陰道像無數張小嘴同時收縮,從四面八方擠壓我的棒身。

「被看到怕不怕,」我俯下身,把整個人的重量壓在她背上,嘴唇貼著她耳垂,聲音低得像一句密語,「被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裙子卷在鎖骨上面,胸全在外面,內褲斜在一邊膝蓋上,小穴把一根肉棒吞得這幺深。那些漁火一閃一閃,像不像有人在數你被肉棒插了幾次?」

她劇烈地抖了起來,整個人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雙手緊緊摳著我的臂彎。

我感覺到她內壁在瘋狂地痙攣,一下一下地絞緊,然後一股滾燙的液體從她身體深處猛地湧出來,澆在我的頂端,順著棒身往下淌,打濕了我們交合的地方,也打濕了她的腿根。

「啊——不行——老公——要洩——」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就從她喉嚨深處被撞出來,散在夜風裡,混著海浪聲越飄越遠,飄向那幾點漁火的方向。她在我身下第二次高潮。她就這幺掛在我身上潮吹了。

我把說不出話的小曼輕輕攤在了沙灘上。

身下的沙透過她散開的長髮,隔著那條被我揉亂的裙擺,穩穩地托著她。

她整個人陷在沙子里,潮水離我們還有幾步,海風從她頭頂的方向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全部撩到後面,露出一整張乾淨的臉。

她回過一點神,胸口還在起伏,手軟綿綿地擡起來,粉拳毫無力氣地砸了一下我的肩頭,聲音啞啞的:「你就知道欺負我。」

我低頭看她,拇指輕輕蹭過她顴骨上那一片還沒褪乾淨的潮紅:「剛才那樣,你喜歡的吧。」

她沒有直接回答,眼睛看著我,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別過頭去,側臉貼著沙粒,耳尖慢慢漫上一層粉色。

過了好幾秒,她才閉上眼睛,輕輕點了一下頭。

那一下點得很淺,卻出賣了她饜足之後才會有的心虛。

忽然,閉著眼睛的她感覺到我又頂了進來。

她睜開雙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水霧,然後這才反應過來其實我還沒射。

剛才她抖成那樣的時候,我只是停下來讓她緩緩,那根東西還硬邦邦地杵在她體內,一直沒出來。

我緩慢地插進去,一點點推到底。節奏很慢,慢到每一分寸地推進都像只是在依靠著單純的重力徐徐下陷。

她意識到我在看她,偏過臉去不敢和我對視,目光往礁石那邊飄了一下。

我繼續看著她,手指輕輕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把她鬢角那幾綹被海風和我一起弄亂的頭髮別到耳後。

她終於把臉轉了回來,眼睛重新對上我的眼睛。

我們就這樣互相望著彼此,她的瞳孔在月光下很亮,裡面映著我的臉。

她在偷情的時候,總把刺激放在首位。

迫不及待地把慾望這張弓弦拉滿,在男人和自己之間反復釋放,追求那一刻最極致的失控。

可那只是釋放,是兩個人對著同一張靶心射箭,射完各自收弓。

做愛本來應該是什幺樣子。它不只是器官和器官的對話,不只是快感和快感的疊加,不只是釋放。它應該是愛侶之間傳遞愛意的最直接語言。

現在她被我緩慢地愛著,我們放下了過多的花樣和技巧,只是安安靜靜地進入,安安靜靜地注視著對方,安安靜靜地用身體感覺。

她在這份安靜里隱約觸到了什幺。

像是潮水慢慢漲到最高點時,再是穩穩地停在滿月之下,把所有裸露的沙粒都溫柔地覆蓋過去。

她躺在沙灘上,我覆在她身上緩緩進入。

沙粒很細,墊在她散開的長髮下面,也嵌進我掌根壓出的凹陷里。

潮水快要爬上我們腳跟之前又退回去,節奏和我們一樣慢,像整個夜晚都在搖晃著我們的頻率。

銀河從天頂一直垂到海平面上,整片夜空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每一片碎片都在頭頂閃爍。

她雙手攀上我的後背,我緩緩抽送的時候,偶爾有一顆流星划過吸引了她的目光,卻又微笑著回到我身上。

我也看著那被月光和潮汐同時照亮的臉,看著她瞳孔里那兩顆因為快感而微微顫動的星星。

她的腿環在我腰側,腳踝交疊在我尾椎的位置,每一次我推進去的時候她就輕輕收緊。

她忽然伸手把我拉下來,讓我整個人貼著她。

兩個人的胸口壓在一起,心跳隔著皮膚和骨骼互相傳遞。

她仰起頭,嘴唇貼在我耳畔,只是用氣聲喘了兩個字——吐息很輕,幾乎要被海浪蓋過去了,但我聽清了。

「愛你。」

我用力一頂,漲潮的海水正好一擁而上,從我們身後漫過來一瞬間浸過我們兩個人的身體。

好涼。

漸漸冷卻的沙子剛被我們的體溫熨得微暖,這波剛漫上來的海水卻是涼的,溫差像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摁在我們皮膚上,激得兩個人都輕顫了一下。

那涼意不刺骨,反而像在提醒我們此刻有多燙。

我們捨不得停。

我把她往懷裡箍得更緊,重新開始抽插,節奏比剛才快了很多,每次深入都把她往沙灘上推了一寸。

她將雙腿擡到更高的角度緊扣著我的後腰,腳踝鎖得死緊,像是怕潮水把她從我懷裡衝走。

漲潮的海水不再只是淺淺漫過,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浸沒到我們身體兩側,有幾次甚至漫到她的肩頭。

水的浮力讓每一次頂入都變得不太一樣,她的身體被海潮托起來一點,又被我按下去,整片海灘都在幫我們完成這個擁抱。

她的呻吟和潮水混在一起,喉嚨里溢出的每一聲都像被浪花打碎又拼回去。

海水很涼,皮膚很燙,兩個人在這冰與火之間反復被衝刷,直到最後我們一起到達。

我一纏一跳的肉棒在她的體內噴湧而出,同時也感受到那股從子宮深處洩出來的熱流,和咸澀的海水慢慢混在一起。

那一刻,自然的潮汐和我們的潮汐裹成了同一片浪,不分哪一波來自大海,哪一波來自我們。

******

我們在D市度過了一個完美的週末。

週五週六睡到自然醒,去老街吃了一碗用椰漿熬的海鮮粥,她咬開一隻蛤蜊時被湯汁濺到下巴,我還沒來得及笑,她已經抓起我的衣領把我拽過去,往我臉上蹭了一道。

隔壁桌的老人搖著蒲扇看我們,她小聲說了句「完了丟人了」,把臉埋進粥碗里半天不肯擡。

午後我們租了一輛雙人自行車,沿著環海公路慢悠悠地騎,她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乾脆松開車把張開手臂,大喊了一聲「好爽」。

那聲喊被海風吹散,落在後面一整條空蕩蕩的公路上。

完美的週末當然也缺不了完美的性愛。

民宿露台上有一張老舊的藤編搖椅,晚上窗簾一拉,她窩在我腿上吻我,吻著吻著身體就貼了上來。

搖椅吱呀吱呀晃了一整夜,她坐在我身上起伏,發梢掃過我額頭,嘴唇貼在我耳邊,把呻吟壓成一句只有我能聽見的「老公」。

那個藤椅差點散架。

之後我又回B市陪她三天。

這三天幾乎都幫她收拾上周欠下的作業。

她晚上在賓館的書桌上挑燈夜戰,筆記本電腦屏幕照得臉煞白,旁邊攤著好幾頁打印出來的課件,密密麻麻全是紅筆划的橫線。

我坐在她床上靠著床頭,剛開始還幫她看幾道題,後來眼皮越來越沈,滑進被子里半昏半醒。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她的手指輕輕捋了一下我的頭髮,然後是筆尖繼續划過紙面的細碎摩擦聲。

我嘟囔了一句「幾點了」,她說「快兩點了,你先睡」。

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怕吵醒我,又像在哄我。

我把臉往她枕頭裡埋得更深,聞著全是她洗發水的味道。

******

我回到A市的當晚我們照常視頻。

她靠在宿舍床頭,頭髮散著,臉上敷過面膜還透著水光。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她還在自己床上的小桌板上瞎忙活。

「老公你想我嗎?」看到我這邊的屏幕亮起來,她湊近了鏡頭。

「想呀,都不想回來了。你想我嗎?」

「很想很想。」

她把手裡那瓶爽膚水放下,擰好蓋子擱到床頭櫃上,往鏡頭前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忽然認真起來,「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總是能及時出現。謝謝你,老公。要是我們沒有異地戀就好了。」

我腦海裡思索著安慰她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回復,她自己卻先把那份柔軟的情緒妥帖地收攏了。

語氣里褪去了剛才軟綿綿的遺憾,換上一股自己都沒察覺的堅毅:「但是已經很好了。還有一年,一年我們就畢業了。那幺多個學期都熬過來了,最後一年還熬不過去嗎。」她說完擡了擡下巴,像是在跟自己立下一道軍令狀。

我看著她這副自己說服自己的模樣有些欣慰。

以前每次分別她都會難受好一會兒,然後靠我哄哄才能緩過來。

現在她終於開始學會處理異地的孤單,也許慢慢地,她可以不用在慌亂中盲目地尋找別人的懷抱暫靠。

「到那時候,我要你再也不離開我了。」她盯著屏幕,語氣不像撒嬌,更像在說一件她決定好了的事。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看到她眼底那一點被屏幕冷光映出來的堅定,忽然覺得這段異地戀的終點第一次這幺清晰。

******

這學期剩下的時間,我偶爾會時不時打開小曼手機的監控後台。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靜止在了顧瀾離開的那個晚上,之後再無交集。

偶爾我在深夜翻看她這學期的動態,從那些零碎的上線時間和偶爾發來的照片里,能感覺到她的生活漸漸回到了某種秩序。

她開始更規律地去圖書館,開始和朋友約著打球,開始在考試前給我發一張摞得整整齊齊復習資料的照片,配一句「這次我復得很認真你快誇我」。

小曼身體里的慾望之火結束了嗎,我不好說。

也許沒有。

那團火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被風吹滅的,它可能只是從明火變成了暗燃的灰燼,偶爾深夜還會竄起一簇火苗。

但她身邊不再有新的浩辰,這才是最重要的事。

如果她的身體里永遠住著一隻貪吃的小貓,那就讓它餓著吧。

餓著總比亂吃要好。

算了,反正也就不到一年了。

到那時候她一畢業,這些複雜的、見不得光的、讓人提心弔膽的東西,都會在某個收拾行李的下午被卷進舊床單里塞進垃圾桶。

她會回到我身邊。

她會在某天清晨醒過來,發現我也在同一個城市,在同一張床單的余溫里,不再隔著屏幕和幾百公里的距離。

她會忘了那些夜裡她曾經有多需要一個人的體溫,因為那時候已經有了我。

她那些舊視頻偶爾還會我的屏幕上亮起,每一次都讓我喉嚨發緊。

但比起將更多那些燥熱的畫面加到我的「收藏」里,我更在乎的是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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