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月色成雙
顧瀾剛轉回頭,就被小曼的唇堵住了。
那是一個極輕、極慢的吻,像一片初春的花瓣落在水面上,像夜露觸碰溫熱的窗玻璃。小曼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著顧瀾的唇形。
顧瀾沒有躲閃,或者她沒有辦法躲閃。
她的手指在床單上蜷縮了一下,隨即松開。閉上眼的瞬間,她放任自己沈入這個柔軟的漩渦。
吻著吻著,小曼的手滑進了顧瀾松垮的浴袍領口。
指尖觸到鎖骨時,顧瀾輕輕吸了一口氣,卻沒有阻止。
那雙手帶著細微的顫抖,像拆一件珍藏已久的禮物,緩慢地、極盡溫柔地將浴袍的系帶解開,然後將兩側的布料向兩邊推開。
月光下,顧瀾的身體像一尾擱淺的銀色人魚,完全裸露在微涼的空氣里。
小曼跪坐起身,屏息凝視了幾秒。然後她俯下身,吻從顧瀾的鎖骨開始,沿著胸骨中線一路向下,輕柔而沈浸。
吻到小腹時,顧瀾的腹肌微微收緊。小曼的唇在那裡停留了片刻,然後繼續向下,跪在顧瀾兩腿之間。
先是吻大腿內側。
她晶瑩剔透的唇瓣貼上去時仍微微帶著溫泉殘留的熱度。
而後一寸一寸向上移動,鼻尖順著腿心最柔嫩的皮膚划出濕潤的軌跡,每一下輕觸都讓顧瀾的呼吸急促一分。
越靠近那片從未被他人涉足的禁地,小曼的動作反而越慢,像怕驚擾了什幺。
最後,她將鼻尖輕輕貼了上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好香……」小曼的聲音壓得極低,輕得幾乎只有氣音在寂靜中飄散,帶著明顯抑制不住的戰慄。
她停頓了一下,徬彿被自己親口說出的這句話擊中。
「……下面濕濕、甜甜的呢……」她的氣息噴薄在最私密的地方,顧瀾的腿根劇烈地抖了一下。
小曼稍緩了一下動作,輕輕握住她的手,引導她向下探,觸到自己同樣潮濕滾燙的腿心。
「你怎幺也、濕濕的……」顧瀾纖白的手指粘到些許露水,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恥和坦誠交織的奇異震顫。
小曼又回到顧瀾大腿內側把臉埋了進去。她用雙手極輕地按住顧瀾的大腿根部,把她完全分開。
顧瀾瞬間全身僵住。
羞恥感像漲潮的海水,從腳底一直漫過頭頂,滅頂而來——浩辰就睡在旁邊,背對著她們,呼吸均勻,對咫尺之外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可現在,她卻被另一個女人分開雙腿,最私密、從未在任何光線下定格過的地方,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暴露在小曼的視線里。
她想合攏腿。
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只能死死咬著下唇,眼睛濕潤地盯著天花板,承受著這片令她窒息的寂靜。
顧瀾的呼吸已經徹底碎成片段。當小曼的舌尖第一次觸碰到那下身的唇時,她的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對……這不對……」某個殘存的、屬於「正常顧瀾」的聲音在腦海深處微弱地抗議。她應該推開,應該坐起來,應該用被單裹住自己。
她的那個地方還沒有這樣親吻過。
浩辰當然也吻過她那裡。
他的吻總是溫柔的、妥帖的,帶著引導和呵護,充滿了雄性支配雌性的那種舒服的征服感。
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個女孩子用舌尖,一點一點地、像是在讀一本書似的,把她的秘密花園的唇頁,一頁一頁地翻開,細細地看,慢慢地嘗。
「可是……好舒服。」這個念頭一出現,顧瀾的眼淚幾乎要湧出來,因為——她竟然舒服到不想停下來。
小曼的舌尖像帶著微弱的電流,從會陰最下方起始,沿著那道從未被這樣完整、緩慢摹寫過的中縫,一寸一寸向上攀爬。
每一道褶皺被舌尖輕輕頂開的時候,顧瀾都能感覺到自己穴唇每一處細微的結構都在被喚醒。
那是一種探索——小曼自己似乎也不知道下一寸皮膚會帶來什幺反應,她的呼吸同樣紊亂,她的眼睛閃亮卻帶著少女的倔,她的每一次舔舐都帶著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
「被這樣探索著……好像自己是一件珍貴的寶物。」這個認知讓顧瀾的心臟砰砰狂跳。
她從來沒有這樣看待過自己的身體。
浩辰愛她,她從不懷疑,但浩辰的觸碰總帶著一種「他知道怎樣會讓她舒服」的篤定——那是多年親密磨合出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可是此刻,小曼的舌尖帶著不確定、帶著試探、帶著每一次發現她輕輕顫抖時那種壓抑不住的驚喜。
顧瀾的雙手死死攥著床單,但她沒有推開。
她甚至——甚至在小曼的舌尖輕輕掃過陰道口邊緣時,不自覺地、微微地、向她那邊迎合了一點點。
那個動作太輕微了,輕微到她可以欺騙自己那只是痙攣的動作,但她知道不是。
「我在……邀請她繼續。」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顧瀾,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更龐大、更難以抵抗的放任。
「今晚已經這樣了。」
「從溫泉那個吻開始,就已經不對了。」
「那……還要假裝什幺?」
這個念頭在漆黑的意識里靜靜地浮現。
她沒有想「浩辰會怎幺想」,沒有想「明天怎幺面對」,她甚至沒有想自己在做什幺。
那些都被隔絕在外了。
此刻的世界,只剩下被剝奪的視覺、被放大的觸覺、以及那一道從身下傳來的、綿綿不絕的、帶著濕意的溫柔。
既然已經停不下來了……那就不停了。
小曼的舌尖終於抵達了最頂端,那顆藏在包皮里的小小肉核。
當小曼的舌尖輕輕撥開最後一層薄薄的保護,顧瀾幾乎是彈跳般地震了一下——那裡太敏感了,太舒服了。
「嗚……」顧瀾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堵住了即將衝出喉嚨的嗚咽。
她甚至不敢轉頭去看浩辰。
那個熟悉的輪廓就躺在身邊。
她幾乎能想象——如果此刻浩辰醒來,看到的是怎樣一幅畫面。
那個跟他從小一起長大、在親密時刻總是羞澀慢熱、連主動觸碰他胸口都會臉紅的顧瀾,此刻雙腿被另一個人分開,最私密的部位被另一個女人的舌尖細細舔舐,腰肢在陌生的節奏里微微擡起。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比小曼的觸碰更熱、更燙。
她應該在浩辰身邊的時候,在被另一個人觸碰的時候,感到惡心、抗拒、想要逃離——這才是她該有的反應。
可是她沒有。
她的身體正在背叛她,更可怕的是,她的意志也在背叛她。
「我是不是……本來就是這樣的女人?」這個疑問像一枚滾燙的烙印,烙在她混亂的意識里。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乖乖女,以為自己的慾望是溫和的、被動的、需要被引領的。
她甚至曾經暗自慶幸,慶幸自己不是那種「放得開」的女孩,慶幸浩辰喜歡的正是她這份乾淨和單純。
可是此刻,當小曼的舌尖以那種近乎貪婪的節奏,一下一下輕輕舔舐那顆已經充血挺立的陰蒂時,顧瀾發現自己竟然在追逐那個節奏。
她的腰在不受控制地、極輕微地、向上迎合。
幅度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發生了。
但她知道那是真的。
她想要更多。
她不知道這「更多」是什幺,是她想要小曼繼續,還是她想要某種更深的、更徹底的什幺——但她想要。
淫蕩。
這個詞像一塊燒紅的鐵,貼在她額頭上。
她以為自己會痛,可是沒有。
在那個詞落下的瞬間,她反而感到一種奇異的放鬆。
緊繃了二十多年的那根弦,好像突然松開了。
如果她本來就是淫蕩的,那就不必再努力維持「純潔」的人設了。
如果她已經越界了,那就不必再計算越了多少了。
如果今晚注定是一個脫軌的夜晚——那就不回來了。
顧瀾沒有想完。因為小曼的舌尖突然換了一種節奏,不再是溫柔的舔舐,而是用整個舌面,首次完全覆蓋住了那顆已經腫脹得發紅的肉核。
她眼前炸開一片白光,連嗚咽都發不出了。
小曼沒有立刻含住,而是先用舌尖極輕地、極精准地在那顆陰蒂上快速點戳——一下、兩下、三下,像雨點一樣密集,卻力道極輕。
顧瀾的腿根開始細細密密地顫抖,像繃緊的琴弦被人反復撥弄。
她死死咬著指節,帶著哭腔的尾調在黑暗裡打著旋兒:「小曼姐……啊……不要了……太……」
小曼沒有理會那虛弱的求饒。
她的舌尖在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蕊珠上變換著攻勢——先是驟雨般密集的輕啄,一觸即離,又快又碎,像無數細小的電流在同一處匯集;隨即換成整個舌面溫柔地復上去,從會陰的方向緩緩向上犁過,把整顆腫脹的蒂珠都壓進柔軟濕潤的舌肉里。
點戳、平舔、點戳、平舔……
兩種觸覺交替著侵入顧瀾的神經中樞,節奏越來越密,卻始終維持著固定振幅的韻律。
顧瀾的髖骨不受控制地往上擡,又顫抖著落回去,像似想逃,卻又在迎合。
小曼將兩指並緊,順著滑膩的愛液緩緩推入。
顧瀾甬道深處早已一片汪洋,層層疊疊的媚肉立刻熱情地纏上來,吮吸著她的指節。
她將掌心翻轉向上,指腹貼著前壁細細摸索,很快觸到那處微微隆起的、比周遭更為粗糙的軟肉——已經腫了,鼓脹著。
她將指腹穩穩地按上去,用極慢、極沈的壓力在顧瀾的G點上畫著圈。
每一下都讓顧瀾的腰肢彈起一次,每一下都換來一聲徬彿被牙齒切碎的悶哼。
小曼忽然想起許多個夜晚。
想起我伏在她腿間時那游刃有餘的舌尖,想起浩辰那些讓她失控到顫抖的技巧、把她舔到蜷起腳趾哭著求饒,想起小宇青澀卻執著地模仿那些動作。
此刻被她原封不動地、甚至更加細膩地復刻在顧瀾的身體上。
她低下頭,把唇舌重新復上去。
啄、吻、平掃。啄、吻、平掃。
速度已經快到顧瀾的腰肢幾乎懸空,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只有肩胛還抵著床單。
她的指節已經被自己咬出深深的齒痕,眼角潤著露,洇濕了鬢發。
那壓抑到極點的輕吟幾乎要衝破喉嚨的閘門:「小曼姐……我……不行了……要——」
小曼在那一刻驟然提速。
舌尖同時完成著啄擊與平掃兩種動作,幾乎疊成同一個高頻的震顫;深埋在體內的指尖也加重了力道,用指腹最敏感的那一小塊皮膚,反復碾壓著那處鼓脹的軟核。
顧瀾的背脊猛然彈起,像被無形的箭矢貫穿。
她仰起頭,喉間逸出一聲極長、極顫、卻依然被死死壓住的啞叫。
陰道深處開始劇烈地、一波接一波地縮緊,滾燙的潮液噴湧而出,淋濕了小曼整個手掌和下巴。
但小曼沒有停歇。
她俯下身,用雙唇牢牢含住那顆還在劇烈搏動的蒂珠,舌面依然溫柔而固執地掃過最敏感的頂端;手指也還在那處緊繃的軟肉上緩慢地、堅定地按壓,像在延續一場不願醒來的夢。
或沒有兩分鐘,顧瀾在她身下又連續痙攣了。
她又一次都像被浪潮高高拋起,又輕輕接住。
直到最後,她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只有腿根還在無意識地、細細地抽搐。
小曼慢慢抽回手指,直起身。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見她濕漉漉的下頜和唇邊泛著的水光。
她俯低,臉龐幾乎貼上顧瀾燒得通紅的臉頰,那雙潮潤的眼睛在暗處明亮地閃動著,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慄和饜足:「……你看看你自己,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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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還只是開始,小曼拿出一副黑色絲絨眼罩,把顧瀾的雙眼蒙上。
黑絲絨復上眼瞼的剎那,顧瀾的世界被溫柔地抽空。
完全的黑暗,昂貴面料細密的絨毛在皮膚上留下奇異的酥癢,像無數雙極輕的睫毛持續掃過。
光源被徹底隔絕,顧瀾的視覺被也被關閉,讓其他感官驟然膨脹,像久被壓抑的枝蔓在黑暗中瘋長。
首先是觸覺,以從未有過的清晰度席捲而來。
小曼的指尖從她的耳廓起始,沿著那道精緻的軟骨邊緣極緩慢地游走。
顧瀾能分辨出指腹與甲緣的交替:指腹是溫熱的、略帶剛才自己潮痕的細膩;甲緣則是冰涼的、堅硬的、幾乎察覺不到的刮擦。
兩種觸感交替碾壓過她敏感的耳輪,像有人在用最柔軟的羽毛和最微小的冰粒同時演奏一支無聲的曲子。
她的耳垂被輕輕捏住、揉搓,小小的酥麻從那一小片被反復蹂躪的軟肉出發,沿著頸側一路炸開,在鎖骨處匯聚成一片滾燙的潮紅。
然後那指尖離開了。
顧瀾幾乎就要發出不滿的嚶嚀,但下一秒,冰涼的觸感落在她喉結下方那一小片三角形的凹陷里。
是金屬?
是小曼頸間那枚細鏈的吊墜。
那枚小小的、被體溫焐熱又冷卻的金屬沿著她鎖骨的弧度緩緩滑行,時而陷入肌膚,時而只是懸停在上方幾毫米處,用逼近的涼意提前預告路徑。
顧瀾的脖頸不由自主地後仰,任由這段沈默的刺激拉長那段脆弱的弧線。
聽覺被推到極限。
房間里太靜了,靜到她能聽見小曼呼吸時氣流划過嘴唇的摩擦,聽見布料與床單極輕的廝磨,聽見自己吞咽時喉嚨滾動的聲音——而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喝下滾燙的水,從舌尖一直灼燒到胃。
嗅覺。
小曼俯身時,那股柑橘與奶香混合的氣息將她整個人籠罩,像今夜那許溫泉的水,將她從腳趾到發梢緩慢浸沒。
她甚至能分辨出這香氣在不同體溫區域的差異:手腕內側是清冷的、幾乎像雨後枝葉,耳後則被體熱烘烤出更濃稠的甜。
小曼的吻落在她蒙著眼罩的眼皮上。
那一小片被絲絨壓迫的區域驟然感受到隔著布料的濕熱,像黃昏時分突如其來的暖雨。
然後是指尖重新開始跋涉——沿著手臂內側的皮膚,極輕、極緩,像在臨摹一張失傳已久的地圖。
顧瀾的肌膚在那道目光般的觸摸下依次醒來,每一寸被途徑的地方都像埋入了一粒微小的火星,在她體內連成一條隱秘的火線,從手腕燒到肩窩,從肩窩蔓延到胸口。
「啊……」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音。
那是她的世界僅存的事物之一:黑暗中放大的觸感,越來越燙的體溫,以及那個始終在她皮膚上緩慢作畫、始終不發一言的人。
小曼的指尖正沿著顧瀾的腰線緩緩爬升,忽然床墊一震。浩辰翻過身,手臂沈沈地搭過來,手背恰好擦過顧瀾裸露的腿側。
兩人同時僵住。顧瀾蒙著眼罩的臉倏地轉向聲音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屏住了。空氣凝固了三秒。
然而那手臂只是隨意地擱著,再沒有其他動作。浩辰的呼吸依舊平穩,甚至因為酒精的作用更加深沈——他只是在睡夢中換了個姿勢。
兩人松了一口氣。
小曼俯下身,溫熱的氣息將那片皮膚在黑暗中染成看不分明的粉色:
「放心,」她的聲音像夜霧一樣輕,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他只是翻了個身。」
顧瀾緊繃的肩頸慢慢鬆弛下來。但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攥緊了小曼的衣角。
小曼沒有拉開那只手。她的指尖重新落回顧瀾的皮膚,繼續剛才未完成的軌跡。
其實他醒了。
浩辰感到頭一陣鈍痛,像有一把緩慢鋸開太陽穴,喉嚨乾渴得發黏。
浩辰在半夢半醒間翻了個身,首先侵入意識的是氣味——太近了。
顧瀾身上那種熟悉的、沈靜如書卷的白檀木質香,此刻正與另一道活潑的柑橘甜香緊密糾纏,像兩條交尾的藤,分不清彼此的根系。
他隱約地睜開眼。
窗簾未合,月光從十釐米寬的縫隙斜切進來,將床沿劈成明暗兩界。
在這道冷白光帶邊緣,他看見顧瀾的側影:她的雙眼被眼罩蒙住,面料在月光下泛著幽微的暗藍光澤,襯得她仰起的下頜曲線如白瓷。
她微微張著唇,像溺水者等待渡氣。
而小曼的手指正懸停在她唇前幾毫米處,指腹已經陷進那片濕潤的嫣紅。
約五秒鐘,他的大腦才完成圖像解析。
顧瀾脖頸後仰的弧度——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角度,每一次她承受不住時都會這樣本能地逃離又邀約。
小曼垂眼俯視的側臉——他曾無數次壓在這張臉上方,看她在情動時眼角泛紅。
此刻這兩個人,他一手調教的情人與他清純如紙的女友,正以他從未想象過的構圖疊映在同一幅畫面里。
意識到發生了什幺的同時,他立刻硬了。
快感來得比憤怒更快,甚至比困惑更快。
像一記悶拳直接擊穿小腹,沒有緩衝,沒有預警。
酒精癱瘓了他的理智反射弧,卻加倍放大了視覺信號對邊緣系統的直擊。
他看著小曼的手指終於落下去,落在顧瀾唇上,像鋼琴家按下第一個音符。
就在這一刻,小曼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小曼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撞破胸腔。
她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個節點醒來,沒有準備好被他這樣直直地看著——看著自己正對他的女友做些什幺。
血液轟然湧上耳廓,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開始發涼。
一種被當場捕獲的感覺驚住了她,像偷竊時被主人撞破,像寫好的劇本突然被觀眾闖上台。
可是他沒有動。
浩辰只是看著她。
那雙因酒精而略微失焦的眼睛里,震驚正在緩慢退潮,困惑還在原地打轉,而某種更深、更暗的東西正在從水底浮上來。
他沒有出聲。
沒有質問。
他甚至沒有移開視線。
小曼讀到了那目光里的東西,那是她熟悉的他的慾望。
她的心臟還在狂跳,手指還在不易察覺地輕顫,但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慢慢將食指抵在唇前。
這個動作的意思太過明確,讓她自己都感到瘋狂。
她是在說:我知道你醒了。
你可以出聲阻止。
你可以繼續看下去。
她把選擇權遞出去,手卻在抖。
浩辰沒有動。
他沒有出聲,沒有移開視線,甚至沒有刻意屏住呼吸。
他只是維持著側臥的姿勢,像一尊被月光封印的雕塑,唯一出賣他的是抵在自己腿側的那根硬挺的肉棒,正隔著薄被灼燒他自己的皮膚。
刺激感如潮水漫過理智的最後礁石。
他沒有想到,小曼還能帶給他這樣陌生的震顫——不是他索取的,不是他安排的,甚至不是他暗示過的。
她主動給他找來了一樣他從未開口要、卻在得到的瞬間發現自己無比渴望的東西。
顧瀾是他的青梅,小曼是他的秘密,她們的軌跡都在他的引力場內運行,這讓他感到安穩。
然而此刻,他躺在這張屬於他和顧瀾的床上,看著自己的女友被另一個女人蒙住雙眼,而那個女人,同樣與他有過無數個隱秘的夜晚,正用懸停在顧瀾唇前的手指掌控著這間屋子里所有人的呼吸。
他卻甘願。
這份甘願如此陌生,帶著灼熱的虔誠。
他把今晚的慾望全盤交了出去,交給小曼那根懸而未落的手指,交給月光下那截仰起的、白皙的脖頸,交給顧瀾蒙眼時微微顫動的睫毛。
他只是看著,心跳轟鳴,堅硬發痛,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
小曼讀懂了。她嘴角極輕地勾起,沒有笑容,只是一個確認。然後她轉回頭,指尖重新開始在那片唇瓣上描摹。
隨著兩人交換的眼神,兩人也在黑暗中交接慾望的鑰匙。全程沒有驚動月光,沒有驚動顧瀾被剝奪的視覺,更沒有驚動夜。
小曼的指尖重新落回顧瀾的鎖骨,沿著那道優美的凹陷緩緩滑動。顧瀾的呼吸隨著她的動作變得細碎而淺促,被蓋上的雙眼不安地顫動。
然後,小曼在黑暗中極輕地探出手。
她摸到了浩辰的手腕,他依然維持著側臥的姿勢,手臂隨意搭在床褥間,像一個沈睡的旁觀者。
但小曼觸到他掌心時,他沒有躲,甚至微微張開手指,像在等待。
她牽起那只手,將它輕輕引到顧瀾的小臂內側。
那只手比她大一圈,指腹有薄繭,溫度比她低。
當它貼上顧瀾細膩的皮膚時,那對情侶都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小曼沒有讓那只手停留太久,她握著浩辰的手腕,引導他用五指,沿著顧瀾手臂內側那條脆弱敏感的曲線,極緩、極輕地向上滑動。
與此同時,她俯下身,將自己的嘴唇貼在顧瀾的脖子。
兩種觸感同時抵達:頸間是熟悉的、柔軟溫熱的唇瓣,帶著柑橘與奶香的甜潤;手臂內側卻是另一種熟悉的粗糙,繭子刮過皮膚時激起細密的戰慄。
小曼的唇移近顧瀾的耳廓,氣息將那片薄紅的皮膚濡濕:
「現在……」她的聲音像從水底浮上來的氣泡,「你能分清,是誰在觸碰你嗎?」
顧瀾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她能分清。頸側是小曼,那氣息、那柔軟、那熟悉的甜香。可是手臂上那只手——它比小曼的手大多了,指腹太糙。
她當然認識這只手。她認識這只手握筆的姿勢,認識它給她擰瓶蓋時凸起的青筋,認識它在她腰側停留時的溫度。
但它不應該在這裡。不應該在這個時刻,以這種方式,出現在她的皮膚上。
認知與感官劇烈撕扯——但她僅存的理智卻不足以讓她進行完整的思考。
小曼的唇還貼在她的頸動脈上,一下一下地輕啄,安撫並鼓勵著。
而那只粗糙的手沒有繼續移動,只是停留著,像一尊突然獲得心跳的雕塑,等待她的判決。
浩辰保持著躺姿沒有動。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被引導」的觸碰後,他都要用極大的意志力才沒有主動收緊手指。
他只是配合著小曼的牽引,像一個交出操縱權的傀儡師,任由自己的手被當作道具,在那具他無比熟悉又從未如此陌生過的皮膚上,落下茫然的、試探的筆觸。
小曼的唇再次落下,這一次落在顧瀾的眼罩邊緣。她隔著那層黑絲絨,感受到顧瀾眼眶的熱度。
「還是說……」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你根本不想分清?」
就在小曼握著浩辰的手,在顧瀾細膩的手臂內側緩緩滑動時,她感到另一隻手落在了自己胸口。
浩辰的另一隻手帶著她熟悉的溫度與力度,沒有試探,直接復上她左側的胸脯。
拇指沿著她胸線下緣划過,隨即整個掌心收攏,在確認著這起伏的存在。
小曼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定了定神,試圖讓自己的指尖繼續專注在顧瀾身上。
但浩辰沒有停下。
他的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睡衣找到了她早已挺立的乳峰,用恰到好處的力度揉捏、撥弄。
熟悉的快感從胸口竄向小腹,她的指節不易察覺地蜷縮起來,喉嚨深處湧上一聲輕哼——被她硬生生咬碎在齒間。
她壓下加速的心跳,壓下一陣陣翻湧的戰慄,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失態。
但顧瀾還蒙著眼,她不能停。
她幾乎是憑著本能繼續在那具柔軟的身體上描畫著,指甲在顧瀾的腰間輕輕划過,換來顧瀾一聲細弱的輕喘。
而浩辰的手還在她胸口,甚至變本加厲。
他用指縫夾住那一點乳頭,緩慢地擰、揉、拉。
小曼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寸寸剝離,快感像持續疊加的浪潮,每一次呼吸都險些讓她洩露出聲音。
她的睫毛低垂,呼吸漸重,卻只是更用力地咬住下唇,把那聲幾乎溢出喉嚨的呻吟吞回去。
她不能在這裡露餡。
小曼側過頭,對上浩辰那雙在黑暗中依然灼亮的眼睛。他也在看她,眼裡帶著得逞般的笑意,徬彿在說:你也有今天。
她不甘示弱地回視,隨即,手向下探去。
隔著薄被,她準確摸到了浩辰早已堅硬如鐵的陰莖。
她隔著面料握住。
浩辰的眼前是顧瀾蒙著眼罩、微微仰頭的側影。
而小曼正跪坐在他女友身旁,一隻手撫摸著顧瀾的敏感,另一隻手探向他。
這樣的畫面——他的情人和他的女友,同時出現在他眼前,一個在被他觸碰,一個在觸碰他——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
她只是用掌心沿著那灼熱的輪廓緩慢地、持續地加壓。
浩辰的呼吸瞬間亂了節奏,拇指在她胸口停頓了一瞬。
小曼沒有停下。
她解開他被壓住的褲腰邊緣,手滑進去,直接握住那根滾燙、微跳的器官。
沒有前戲,沒有試探——她太熟悉他了。
她甚至不需要看他,就知道他此刻的大腦正在被怎樣的畫面轟炸:顧瀾被蒙住的雙眼,顧瀾無意識輕咬的下唇,顧瀾因陌生快感而繃緊的小腿弧線。
而他自己的慾望正攥在她掌心,被她以同樣專注的力度照顧著。
他此刻不需要溫柔,他需要的是慾望被握住、被收緊、被一遍遍推向那個眩暈的邊緣,在注視中被徹底瓦解。
她的虎口收束,從根部緩慢上推至頂端,拇指在那道敏感的溝壑處輕輕碾過。
浩辰的身體明顯繃緊,他埋在她胸口的手驟然收力,幾乎要在她柔軟的肌膚上留下指痕。
她重復這個動作。一次。兩次。節奏緩慢,力道卻異常堅定。
浩辰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感覺到自己從未如此快地接近極限——也許是因為視覺,也許是因為酒精,也許是因為此刻小曼的手一邊在觸碰他的女友,一邊在套弄他。
那畫面刺激得他大腦皮層都在震顫。
第三次推至頂端時,他幾乎射出來。
那是肌肉完全失控前的臨界點,龜頭急劇充血,馬眼滲出透明的液體,整個盆腔都在收緊。他必須在三秒內做出決定。
他用盡意志力,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根部。
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要內傷了。
快感被硬生生截斷,像浪潮撞上突然合攏的閘門,撞得他眼前發黑。
他大口喘息,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胸口劇烈起伏。
小曼停下動作,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同時給這對情侶在一張床上填上如此情慾。這個認知讓小曼自己的心臟也瘋狂加速。
最初見到顧瀾時,她只是驚嘆。
驚嘆世上還有這樣乾淨的女孩,像未經書寫的紙,像初雪後的庭院。
然後兩天的相處,她們聊美妝、聊電影、聊那些女孩子之間才會分享的秘密。
她發現顧瀾並不只是擁有「浩辰的女朋友」這個標籤,她有自己敏銳的審美、少女的柔和、以及那種讓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溫潤。
她們是同頻的人。這個發現讓她有些複雜,也有些隱秘的愉悅。
她想把自己體驗過的、喜歡的、刺激的性愛方式,復刻在顧瀾身上。
那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分享欲——你看,原來快樂還可以這樣抵達。
之前浩辰的手指在她體內彎曲時,當快感從一點炸裂至全身時,原來男人眼中的自己就是像顧瀾現在這樣的嗎?
那樣仰著頭,那樣失控,那樣不像自己。
幾個小時前,溫泉池里那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