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破人亡?
東江市,七月流火,夏風轉涼。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早讀課上,朗朗讀書聲響起,林遠怔怔看著窗外出神。
「欸,昨晚的流星雨看了嗎?好漂亮啊!」
「當然看了,你許願了沒?」
「許了,許了,我希望我老爸掙好多好多錢。」
……
在晨曦的微光中,林遠的心如同被薄霧籠罩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不知道爸爸現在醒了沒?」林遠的思緒飄渺,儘管從小父親就教導他,世間願望不過虛妄,唯有不懈的努力和執著的追求,才能贏得所求。
但昨晚,他還是在星辰之下默默許下了心願。畢竟,此刻的父親,已無力再約束他那顆渴望奇跡的心。
「七年二班林遠,有人來找你,請盡快到門衛室。」
廣播的聲音打斷了朗朗讀書聲,林遠微微一愣,確信是在呼喚自己。
他的心跳加速,心中湧起一絲希冀:「或許是老爸醒來了,他不過是普通的心梗罷了,自己太過擔憂了。或許,老爸他親自來接我了呢。」懷著這樣的念頭,林遠急切地朝著門衛室邁步。
林遠的父親,是商界的一顆耀眼星辰,而繼母,則是另一片星空下的璀璨明珠,他們的結合無疑是商業棋局中的一步高招。
然而天妒英才,不久前,父親突發心梗,被緊急送往醫院。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但這次的昏迷時間異常漫長。
昨日,繼母勸慰林遠,讓他先行返回學校。她承諾父親會沒事,讓林遠放學後再前往醫院探望,因為醫院有她在,一切都會得到妥善照顧。
林遠抵達大門時,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映入眼簾,她正站在門衛室的門口,神情焦急。
「少爺,老爺方才突然抽搐,情況危急,醫院已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夫人命我立刻帶你去醫院見老爺,請你快些隨我來。」
這位是繼母身邊的秘書,姓陳,她的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這一刻,林遠的世界徬彿崩塌了一角,他的呼吸一滯,脊背生出一股寒意,冷汗不自覺地滑落。
他艱難地邁開步伐,緊跟在陳秘書身後。
……
車上,林遠無法接受這突如其來的噩耗,他的聲音顫抖著:「怎麼會?怎麼可能?昨天醫生還說他即將醒來。」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甚清楚,少爺,你需要親自去醫院瞭解。」
「好的,好的,陳秘書,請你務必加快車速,我必須立刻見到爸爸。」
林遠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父親的教誨:「冷靜,無論遇到何等困境,都要保持內心的平靜。」他的心在加速顫抖,汽車好像感應到了他的急切,速度也加快起來。
…
前方路口減速~
砰~嘎吱~
左邊一輛黑色轎車從側面撞過來,陳秘書車被迫撞到護欄被逼停下來。
幸好陳秘書的車子夠硬,他們不至於受太重的傷,寧遠腦袋昏昏沈沈的,搖晃著身體下了車,發現陳秘書正在和陳叔對峙,陳叔是父親的司機,也是父親的絕對親信。
「陳秘書,你要帶少爺到哪裡去?這不是去醫院的路。」陳叔目光鎖定著,審視著陳秘書。
陳秘書並不慌亂,反而大聲質問:「陳光,你要幹甚麼?你不過是林老闆的一個司機而已,藍總叫我帶少爺走,你要違抗你夫人的命令嗎?」
「有我在,少爺你帶不走。」
看到林遠下車,陳叔站到林遠面前擋住了陳秘書。
「哼,該死的傢伙,不識時務,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話音未落,陳秘書便迅速抬腿,一個側踢猛然襲來。她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窈窕的曲線展露無遺。
然而,陳叔早有防備,他側身一閃,用手臂穩穩地擋開了這一擊,緊接著反手一個肘擊,直奔陳秘書的膝蓋而去。
陳秘書見勢不妙,立刻彎曲膝蓋,試圖硬抗這一擊。同時,她揮出直拳,直衝陳叔的面門,竟是以傷換傷的狠辣打法!
陳叔反應極快,頭一歪便避開了這一拳,手肘重重地擊中了陳秘書的膝蓋。
此時,陳秘書吃痛,陳叔順勢抬腿,一個側踢狠狠地踹向陳秘書。
砰~
陳秘書被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護欄上。
陳秘書艱難地爬起身,舔了舔唇角的血跡,口中冷笑:「大光哥果然名不虛傳,實力非凡嘛。」
林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平日里溫文爾雅的陳秘書竟然會有如此凶狠凌厲的一面。
他想過要不要上去幫忙,結果卻發現才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陳叔緊盯著陳秘書,語氣低沈有力:「你的反應速度和狠辣程度都非同一般,你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小秘書嗎?」
「呵呵,大光哥,我是誰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因為……你馬上就操不了心了,呵呵~ 」
陳叔聞言,意識到了甚麼,心中一緊,卻並不慌亂,「是嗎?你現在右腿還能動嗎?少爺快跟我走。」
說完,他一把拉住林遠的手,將他拽上了自己的車。
車子迅速啓動,疾馳而去,留下陳秘書在原地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
「陳叔,這是怎麼回事?我爸他還好嗎?你現在是帶我去見我爸嗎?」林遠的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陳叔的臉色顯得異常悲憤。
他緊握方向盤,雙眼泛紅,聲音哽咽:「少爺,你要堅強。老爺他……他剛剛離世了。你現在不能去醫院,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城市,不能讓他們找到你。」
林遠的心臟徬彿被重錘猛擊,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叔:「我爸他……他死了?他們又是誰?是藍姨嗎?我不相信她會這麼做!」
陳叔深深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雖然我也不願相信,但看剛剛陳秘書那個樣子,我想應該是的。」
「少爺你記住還要小心一個人,那人就是錢震南,老爺生前說如果有誰最想要害老爺,那麼這個人一定是錢震南。」
林遠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捲入這樣的家族紛爭之中。他緊緊握拳,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錢震南……這個名字我聽過。」林遠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曾經在宴會上見過的男人。
他記得那個男人總是帶著一副虛假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林遠的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他咬牙切齒地問道:「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陳叔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老爺和夫人還未結婚時,錢震南就覬覦夫人和老爺的威遠集團了。」
「這些年,他一直賊心不死,暗中策劃著各種陰謀。可惜老爺沒能看穿夫人的嘴臉,她是毒婦啊!」
陳叔接著道:「錢震南的震南集團可不比老爺的威遠集團差,現在威遠集團已經落入到那毒婦手中了。我們以後必須想辦法奪回來,否則老爺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林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緒。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之中。
他知道,自己肩負著怎樣的責任。他發誓,一定要為父親報仇雪恨,奪回屬於他們的一切。
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陳叔看著林遠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希冀。他知道,少爺從小就聰慧,只要有這個少爺在,他們就有希望奪回一切。
他點了點頭,「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少爺你的安全。」
「老爺生前還跟我說,你的親生母親還在世,他就在津南市,我現在就帶你去津南市找你母親。」
「而且重要的是津南市離東江市很遠,錢震南他們的手也伸不到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