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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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顧國章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藤蔓纏住,無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的,左晴她們只是在遠處觀看,冷冷的笑著。
忽然藤蔓一下縮緊,顧國章從劇痛中驚醒,發現自己已經被捆成粽子了,顧國章經過郎初瑤的捆綁,對這玩意產生了巨大的恐懼,拼命的扭著手腳,試著掙開繩子,這時就聽到左晴在旁邊說話,顧國章轉頭看,看到左晴一個人坐在桌子後面,在陰影的籠罩中難以看的真切。
「我說過,你如果負我,我一定會殺了你!!」,左晴的話中的恨,是如此強烈。
「老婆,你聽我解釋~!!」,顧國章真的怕了,女人生氣起來,真的是無法用人性來度量的,郎初瑤給他上過一課了。
「解釋?你以為我真的要你的解釋嗎?你又能解釋甚麼?解釋為甚麼結婚之後馬上就在外面搞女人?還是要解釋她才是你的第一任,我只是備胎?」,女人的心思細膩,想法也多,這種自以為的想法和善感,足以讓她們發瘋。
「真不是的!我…老婆,你先把我放開,我慢慢跟你說,好嗎?」
「做夢~!」,左晴這時起身,來到顧國章身邊坐下,手裡拿著一把剪刀,那是從顧國章抽屜里翻出來的。
左晴伸手摸了摸顧國章的臉,吶吶的說:「我以為你會對我一輩子都好,我們會相依到老,我能忍受你對我的折磨,但我無法忍受你的欺騙和冷漠。你知道嗎,爺爺對我說過,有錢的男人有女人也是攔不住的,但只要家還在,一切都會在。而你~!我一直都想過以後我會有姐妹,但我從未想過你會在外面胡來,難道我還不夠好嗎?」
「老婆,你冷靜點,你聽我說~」
「說甚麼?說你有多麼愛她嗎?說你有多麼無奈嗎?那我算甚麼?」
「可你不是說,能多娶幾個嗎……」
「你除了見過我媽,你見過我的那些姨娘嗎?你知道為甚麼嗎?而你今天的做法,徬彿在告訴我,以後我只是個姨娘~!」
顧國章徬彿找到了突破點,正要說話,就聽房門‘哐當’巨響,這次是下半截飛了,應該是拿腳踹的……
蛋蛋一下竄到左晴面前,右手一把抓住左晴的脖子,左手搶過她手裡的剪刀,往後一甩,直直的定在了房門上。
蛋蛋氣息粗重,紅著眼睛徬彿一頭髮怒的小牛,蛋蛋伸手又將左晴往上舉了舉,左晴整個人都騰空了。
「那我呢?你是不是也將我定位在見不得光的姨娘上?我也有兩位姨,但她們都跟著我父母,行遍天涯,我還不知道你的心如此絕情,你是想通過大叔來控制我嗎?」,女孩是藏不住心思的,蛋蛋婉轉的說過她喜歡大叔,以左晴的聰明,怎麼會想不到肯定有事發生呢。
可蛋蛋不笨,何況門口還有個絕頂聰明的一一。
女人對於家庭地位的爭鬥,超過一切,不然為甚麼會有那麼多撕逼大戰……
「還是你想通過大叔,來控制他的一切?所有都是你,你才是這個家裡的主導?」,蛋蛋掐著左晴的脖子,也不敢太用力,只是在貫穿一一的教導,絕對的武力威懾,才能讓別人斷了對自己的算計。
可就算這樣,左晴也根本無法呼吸,她發出類似‘咔咔’的細小聲音,因為窒息,眼淚鼻涕一把把的往下流。
「蛋蛋~放開她,放開她~!!!」,顧國章都要瘋了,這是個甚麼狀況,一把剪刀在胸前滑動,轉眼間,剪刀的主人被人掐著脖子,像小雞一樣被拎著,他心疼的拼命掙扎,想幫幫左晴,可該死的繩子是那麼緊。
蛋蛋將左晴慢慢放在床邊,鬆手的瞬間,左晴大口大口的呼吸,可算是回過神來了。
蛋蛋看著左晴難受的樣子,認真的說:「大叔有他的選擇權利,他想怎麼樣,我會支持他,而不是拿著剪刀來脅迫,或者是更極端。一一跟我說過,你心裡有頭惡犬,你需要好好管住它,不能讓它隨性的發揮,這樣即會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左晴這時已經大哭了起來,她真的痛恨這一切,婚姻是因為虐待,蛋蛋的威懾又讓她無從反抗,已經快要崩潰了。
蛋蛋看到左晴哭了,一下就抓瞎了,一一隻教到了這裡,下面怎麼辦?
嗯,先把大叔放了再說,蛋蛋正準備去解繩子,門口的一一進來了,她拔下門上的剪刀,遞給左晴,輕聲說:「如果你依然如此憤怒,無法遏制心頭的惡犬,想去控制一切,覺得所有領地都是你的,那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殺了他。」,一一指了指床上的顧國章,接著說:「第二,離開他。」
「我想兩個選擇對於你來說,都是很輕鬆的,因為你的愛是扭曲的,只是因為你喜歡虐待,你的愛根本就還未成型,所有不會有猶豫一說。」,一一看了看顧國章,柔聲說道:「大叔,如果她殺了你,我會讓蛋蛋殺了她,為你報仇,然後我會帶著蛋蛋回國,一直祭奠你。如果她離開你,我會取代她的位置,來補償你的遺憾。」
顧國章都要瘋了,這三個瘋狂的女人,簡直無法理喻,他對著蛋蛋喊道:「趕緊把我放了~!」,蛋蛋剛要接著動手,一一伸手制止了她,輕聲說:「這個選擇權不在我們手上,今天我們放了大叔,明天左姐姐又會將她捆起來。」
一一拉過蛋蛋,對顧國章說:「大叔,我們先回房了,讓左姐姐自己想吧。」
蛋蛋扭頭對顧國章做了個口型,指了指門,顧國章送了口氣,還好,蛋蛋會在門口望風……
一一拉著蛋蛋往房間走去,蛋蛋抽著小手說:「一一,我擔心大叔,我想回去看著。」
一一這時轉身,對著蛋蛋認真的說:「不用了,我們能做的,只有那麼多了,左姐姐心裡的火已經壓下去了,如果她真的想殺死大叔,我們能一直保護著嗎?左姐姐很極端的,她這樣的性格,在小貴族中很常見,是一種惡犬心態,就是領地心態。所有東西在她的掌握之中,她才會甘心,我們只能讓她分清,甚麼是能做和不能做的。」
「可……」,蛋蛋有些擔憂的轉頭看了看,還是不放心。
「放心吧,惡犬的本能,就是害怕主人,而你,就是她的主人,你對她的威懾,已經足夠強了,強到危及她自己的生命。人都是不同的,你不能渴望她一天就能改變,你只能拿起皮鞭,一遍遍的教導。」,一一的口吻從未有過的冷漠。
「一一,左姐姐這樣的性格是怎麼來的啊,怎麼會這麼極端,可平時都看不出來呢。」
「人都有極端的一面,她的極端可能是因為家庭關係,她的母親應該也很極端,掌控著家裡的一切,所以大叔他岳父才會那麼沒用,因為那種無形的打壓,會讓一個男人變得如同傀儡。而她從小跟著母親,就會打下母親行為的烙印,你看今天,只是一張照片,一點香味,就能讓左姐姐發狂,甚至拿刀威脅大叔,這就是心理響應的復蘇,你放心,我不會讓大叔也變成那樣的。」
「半夜拿著刀坐在床頭,想想都可怕啊。一一,你說大叔還會喜歡左姐姐嗎?」
「不知道,喜不喜歡都是大叔的選擇。好了,咱們回去吧,無論他們怎麼樣了,都會有個結果,明天早上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