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尼克·福瑞
面對老上司的感慨，娜塔莎只是神色冷淡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徹底擺出了一副唯蘇曉馬首是瞻的姿態。
蘇曉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打斷了尼克·福瑞的感嘆。
「行了，尼克·福瑞。」蘇曉靠著椅背，淡淡地說道，「我能讓娜塔莎死心塌地，靠的可不是甚麼洗腦的超能力，我靠的是純粹的個人魅力。廢話少說，你今天費盡心思通過這種方式聯繫我，到底有甚麼目的？」
聽到蘇曉開門見山，尼克·福瑞的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張黑色的全息投影臉龐上滿是沈重，他盯著蘇曉，沈聲說道：「蘇曉，你之前在白宮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踩到了聯邦政府的紅線。你那場肆無忌憚的襲擊，不僅給白宮造成了極其巨大的財產損失，更重要的是，那導致了許多無辜的特勤局隊員和高級官員當場死亡。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整個國家的法律和威嚴。」
「呵。」
蘇曉聽到這裡，直接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的寒芒。
「尼克·福瑞，你該不會是特意來譴責我的吧？」蘇曉身軀前傾，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隱隱散髮開來，「你們的命是命，我地獄火俱樂部成員的命就不是命了？是你們先對我的人動的手，我不過是給了他們一點應有的教訓。如果你們覺得不服，大可以把軍隊開過來，看看誰更強。」
面對蘇曉這近乎肆無忌憚的威脅，尼克·福瑞那張全息投影的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果是換作普通人敢這麼說，他早就下令讓空天母艦一炮轟過來了。
但眼前的男人是個能在白宮如入無人之境的怪物，空天母艦大概率在他面前也堅持不了多久。
尼克·福瑞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嘆道：「當然不是。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和你清算過去的恩怨。雖然從嚴格的法律層面上來講，你之前的行為已經完全涉嫌了叛國罪。但經過總統先生、五角大樓的幾位將軍以及世界安全理事會的高層緊急會議之後，我們最終達成了一個共識」
說到這裡，尼克·福瑞停頓了一下，一雙獨眼死死地盯著蘇曉。
「比起和一個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個體進行無休止的對抗，我們一致認定，我們或許更應該選擇合作。」
「合作？」蘇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意思，你們這群政客和特工，居然會想著跟我一個超級反派談合作？」
尼克·福瑞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繼續拋出誘餌：「是的，合作。根據我們神盾局收集到的情報分析，你對最近頻繁活動的超級英雄們似乎持有極大的成見，甚至在暗中對他們下過手。而巧合的是，在現在的聯邦政府和高層之中，其實也有不少人不太喜歡這群不受控制的超級英雄。」
「所以，或許在這一點上，我們能夠達成某種一定程度上的合作。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由政府出面，在暗中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支持、無孔不入的情報人脈、甚至是神盾局最尖端的技術幫助。作為交換，我們甚至可以在國會推動全新的立法成立以你為領導的機構，來極大地改進和保障變種人的各項權益。」
這番條件不可謂不豐厚，萬磁王和白皇后爭取一輩子都沒爭取到的東西，在蘇曉展示出足夠的實力後，不需要要求，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蘇曉聽完，輕輕揉了揉下巴。
他自然知道這群政客在想甚麼，不過是想玩一出禍水東引的把戲，借他這把鋒利的刀，去削弱或者除掉那些不聽話的超級英雄，要是能兩敗俱傷就更好了。
「雖然我確實對某些超英下手了，但這可不代表我會聽你們的命令去對付你們想對付的超英。」蘇曉冷笑了一聲，直接把話挑明。
「我蘇曉做事，向來只憑自己的喜好。你們神盾局和那幫政客，還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這一點你大可放心，蘇曉先生。」
尼克·福瑞早就料到了蘇曉的反應，立刻接口說道：「我們的合作方案非常自由。我們絕對不需要你聽從任何來自政府或者神盾局的命令。在這個合作框架下，你可以完全根據你自己的意願，自主選擇要不要去針對、或者清除某些超級英雄。我們會全方位地為你提供背景幫助和行動建議，但絕對不會對你有任何形式的強制命令。」
「不過……」尼克·福瑞的話鋒突然一轉，神色變得無比凝重，「作為這一切的前提，有一點，必須得到你百分之百的保證。」
蘇曉挑了挑眉，靠回椅背上，淡淡地說道：「說說看吧，你想要的是甚麼保證？」
尼克·福瑞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必須親口答應我們，你不能隨意對一份由我們提供的‘白名單’里的人出手，更不能使用你那些詭異的能力去操控他們。」
「白名單？」蘇曉有些玩味地咀嚼著這個詞彙，眼中閃過一絲戲謔，「有點意思，為了自己的安全和利益，對我這種超級反派直接採取了綏靖政策嗎……倒是不出意外呢。這個名單里有哪些人？」
說白了，這幫站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傢伙們，在看到諾曼·奧斯本淪為傀儡後，一個個嚇得晚上連覺都睡不著了。
他們拋出這麼大的利益，根本不是為了國家或者世界和平，純粹是為了保住他們自己的小命和屁股底下的權力。
尼克·福瑞如實回答道：「人並不多，一共就三百多個。這裡面大多是掌控著這個國家經濟命脈的頂級超級富豪、政府的核心高官、以及國會里的資深議員等。只要你保證不對他們動手，保證他們的生命和意志安全，其他的條件都好談。」
「行啊，我看看名單先。」蘇曉伸出一隻手，淡淡地說道。
尼克·福瑞倒也乾脆，直接在操作台上按了幾下。
很快，全息投影的畫面一變，密密麻麻的三百多個名字和照片便呈現在了蘇曉面前。
蘇曉的雙眼飛快地在名單上掃過。
憑他如今的恐怖記憶力，短短十幾秒鐘，就把這三百多個人名全部記在了腦海裡。
看了一圈下來，正如他所料，除了現任總統、副總統以及幾位軍方大佬等寥寥幾個經常在電視上露臉的熟面孔以外，剩下的基本上全都是些完全無所謂的陌生政客和資本家。
這裡面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劇情人物。
於是，蘇曉十分爽快地笑了笑，點頭道：「沒問題，只要這名單上的三百多號人不主動跑來招惹我，我自然懶得對他們動手。我本來就對他們不感興趣。」
蘇曉之所以這麼痛快地答應下來，除了名單上確實沒有他需要的人以外，他心裡其實還有著另外一層的考量。
雖然他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震懾到了這些人。
但蘇曉也非常清楚，這個世界的水深得很。
不說別的，萬一把尼克·福瑞這只獨眼龍給逼急了，這傢伙真要是通過那個老舊的宇宙無線尋呼機，把遠在宇宙深處的驚奇女士給直接喊了回來，那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應對起來還真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
既然如此，暫時選擇和這些人虛與委蛇、假意合作也不是不行。
先借助他們的資金、人脈和資源來壯大自己的地獄火俱樂部，等到哪一天，自己通過系統的不斷獎勵，真正擁有了像超人那樣完全無視這些規則的力量時，再去考慮「不吃牛肉」的事情也不遲。
聽到蘇曉終於點頭同意，全息投影那一端的尼克·福瑞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回去。
那張一向陰沈的黑臉上，甚至罕見地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輕鬆神色。
他很清楚，只要這個怪物願意接受交易，那麼這個世界的秩序就還能勉強維持下去。
一旦和蘇曉開戰，先不說能不能打贏，恐怕大半個美利堅都得化為焦土，至於驚奇女士……尼克·福瑞明白，只要不是地球遇到了甚麼外星文明的入侵即將滅亡，以對方的性格，大概率根本管這種事。
「明智的選擇，蘇曉先生。」尼克·福瑞微微躬身，由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