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喬治:格溫,別怪你媽
父女倆心頭同時一震,卻又在那一瞬間,極有默契地選擇了沈默,沒有暴露蘇曉的身份。
綠魔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綠色的面罩下傳來不屑的聲音:「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
蘇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綠魔,在他身上默默留下了個法力標記,並且順手給他來了幾發欲反歡。
當然蘇曉對諾曼用欲反歡並不是看上了諾曼奧斯本早就去世的妻子,而是將其作為了一種對敵的手段。
畢竟這招雖然在仙俠世界基本上只能拿來對付凡人,但在這個世界卻出奇的好用,尤其是對於精神狀態不佳的超級反派或者超級英雄來說。
順便蘇曉還能試試看,聯邦通常的對付心靈感應者的檢測手段對於欲反歡有沒有用,畢竟欲反歡並非是通過控制對方心靈來實現效果,而是通過青絲影響對方靈魂,放大對方在綠色方面的愛好來實現的。
綠魔正準備攻擊蘇曉,忽然覺得腦子里有甚麼東西閃了一下。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甚麼東西在腦子里悄悄地撥動了一根弦,讓他原本就模糊的思維變得有那麼一些奇怪。
他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眼前的身影忽然變得有些……讓他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甚至想要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送給他。
甚麼鬼?
綠魔甩了甩腦袋,試圖把那種怪異的感覺甩掉,但那絲波動就像水面的漣漪一樣,在他意識深處一圈一圈地蕩開,揮之不去。
看著傷害自己父親的綠魔,憤怒的蜘蛛格溫射出蛛絲,借著蛛絲蕩到空中,格溫整個人像一顆白色的炮彈一樣飛了出去,一拳砸在綠魔的胸口!
這一拳凝聚了格溫的憤怒,威力大得驚人。
綠魔被這一拳打得悶哼一聲,整個人連帶著飛行器一起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
連忙拉高飛行器,防止被蜘蛛女俠再次打到,綠魔捂著胸口,口中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感到一股劇痛從被打中的地方擴散開來,肋骨像是裂了一樣。
這小丫頭片子力道怎麼這麼大……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面的局勢——一個不知道甚麼來路的神秘面具人,一個暴怒的蜘蛛女俠。
而自己腦子好像還被面具男下了甚麼手腳,都不想對他動手,再加上南瓜炸彈也用的差不多了。
綠魔明白自己肯定是搶不到手機殘骸了,於是他強撐著控制飛行器,連忙逃走。
看到綠魔逃走,心中擔心父親的格溫沒有去追。她踉蹌著回到喬治身邊,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喬治躺在冰冷的路面上,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的呼吸很淺,很急促,像是每次吸氣都要用盡全力。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蜘蛛格溫身上,然後又緩緩地轉向旁邊那個站在陰影里的黑色人影。
他看著那個身影,嘴唇動了動,聲音斷斷續續的,像用盡了最後的力氣:「我……我可能不行了。」
蜘蛛格溫的手猛地一顫。
喬治勉強抬起頭,先看了眼穿著戰衣的蜘蛛女俠,又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曉。
他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平靜:「……我快不行了。我女兒,還有我妻子……就交給你照顧了。可惜格溫不在這,有些話我想在臨死前和她說清楚……省得以後她誤會她媽媽。」
格溫咬著嘴唇,伸手摘下面罩,金色長髮散落下來,露出那張熟悉又帶著淚痕的臉龐。夜風吹過她的臉頰,帶著涼意和塵土的味道。
「爸爸……我在這。」格溫聲音顫抖著,哭著說
喬治躺在冰冷的路面上,看著格溫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腦子里亂糟糟的。
自己的女兒是蜘蛛女俠。
這個消息比綠魔襲擊他還要讓他震驚。他盯著格溫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冒出一句:「真沒想到……」
格溫握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爸,我本來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的……」
喬治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難怪……難怪你那麼維護蜘蛛女俠。每次我在飯桌上罵她的時候,你就跟我頂嘴。我還以為你是青春期叛逆,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欣慰:「你有一顆正義的心,很好。以前……是我對蜘蛛女俠的看法有偏見,現在想來,確實是我不對。」
格溫聽了這話,眼淚掉得更凶了。
喬治的目光在格溫臉上停留了一會兒,又緩緩移開,似乎在想甚麼事情。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有甚麼話卡在喉嚨里,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終,他還是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一些:「格溫……臨走前,我還有一些話想跟你說,是有關你媽的。」
格溫愣了一下。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低得只有身邊的兩人能聽見:「我怕現在不說清楚,以後你會怪她……但其實,那些都是我的錯,是我要求她……」
格溫愣住了,淚水掛在睫毛上,疑惑地問道:「媽媽?她怎麼了?爸爸你在說甚麼?」
「其實……我和你媽媽之間……」喬治老臉一紅,眼神閃躲。
「咳咳。」
就在這極其尷尬且關鍵的時刻,一直保持沈默的蘇曉輕咳了一聲。
他站在月光下,負手而立:「喬治叔叔,在你決定交代‘臨終遺言’之前,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以喬治的傷勢一般來說除非立刻去醫院,否則基本沒有活下來的可能。
但對於蘇曉來說,也就是一道治療法術就能搞定的普通外傷罷了。
哪怕不考慮喬治是格溫的爸爸,光衝著喬治貢獻的反派值蘇曉也不打算坐視喬治就這麼死了。
喬治轉頭看向蘇曉,虛弱地笑了笑:「你說吧……現在這個時候,還有甚麼不能說的。」
蘇曉看著重傷的喬治開口道:「其實,我能救你來著…………」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喬治的眼睛猛地亮了,原本黯淡的目光里湧起驚喜的光芒。他下意識地想要坐直身體,卻因為胸口的傷痛又輕輕哼了一聲。
格溫更是立刻轉頭看向蘇曉,聲音急切卻滿是懇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蘇曉點點頭,沒有多說廢話。他走到喬治身邊,一隻手輕輕按在喬治胸前的傷口位置,施展治療秘術春潮復元術。
蘇曉掌心處,一股溫暖而精純的靈力緩緩注入,像一股清泉般流淌進喬治的身體。
傷口處的血肉在靈力的滋養下開始緩慢愈合,斷裂的骨頭和受損的內臟漸漸復位。
喬治感覺到一股極熱的氣流在體內亂竄,所過之處,原本撕裂般的劇痛瞬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取代。
那股氣流不僅修復了他的傷口,甚至還在順帶清理著他多年從警積攢下的老傷和暗疾。
片刻後,蘇曉收回手,面色如常,徬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喬治猛地坐了起來,他大口喘著氣,不僅沒感覺到虛弱,反而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甚至比年輕時候還要精力充沛。
「我……我沒死?」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本染血的襯衫還在,但傷口已經徹底消失,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格溫喜極而泣「太好了!爸爸你沒事了!」
喬治在原地蹦了兩下,似乎在確認這具重新煥發生機的身體是否真實。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快感,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年輕了二十歲的錯覺。
但他很快從這種狂喜中清醒過來,因為旁邊躺著的,是他組里剛入職的新員工同事。
他快步走到那名倒在警車殘骸邊的司機身旁,顫抖著手摸向對方的頸動脈。
指尖觸碰到的是一片令人心驚的冰涼,沒有跳動,只有已經開始僵硬的肌肉。
喬治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站在月光下的蘇曉,有些猶豫地開口「能不能……能不能也救救他?」
蘇曉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年輕的警員。
蘇曉對喬治搖了搖頭:「他死了。」
蘇曉補充道:「我只能救還沒死的人。至少現在是這樣。」
喬治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在年輕警員身邊站了片刻,伸手輕輕合上了對方的眼皮,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沒有再多說甚麼。
喬治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他看了一眼手裡裝著手機的證物袋,語氣恢復了探員該有的冷靜:「我得把證物送回局里。這東西不能留在我身上太久,不安全。」
忽然格溫想起了甚麼,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喬治:「對了爸爸,你剛才還沒說完呢。你說媽媽怎麼了?甚麼叫‘那是你的錯’?你們到底瞞著我甚麼?」
原本還沈浸在悲傷中的喬治,臉色瞬間僵住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蘇曉,卻發現蘇曉正裝作很忙的看風景,顯然是沒打算幫忙。
想到剛才自己差點就在女兒面前把「我是個綠帽愛好者」這種事抖摟出來,喬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死亡威脅過去後,那種羞恥感被放大了無數倍。
「啊……那個……」喬治支支吾吾,眼神慌亂地躲閃著,「沒甚麼!真的沒甚麼!我剛才那是失血過多,腦子糊塗了,在那胡言亂語呢!」
「可你剛才明明說得很認真……」格溫皺著眉,敏銳的直覺讓她覺得這裡面定有隱情。
「行了。」喬治擺了擺手,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這事之後再說,現在還是正事要緊,我得趕緊把這個帶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