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郡尉
燈火昏黃。
堆滿書籍的閨房裡,謝秋瞳看著桌上的信件,陷入了沈思。
身旁,小侍女一邊整理著紙張,一邊說道:「最新的信是半個時辰前才到的,他們按照小姐的吩咐,並沒有出手相助。」
謝秋瞳輕輕嘆了口氣,道:「我們在舒縣的力量有限,不過三五個情報人員,就算出手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現在唐禹的壓力應該很大,他處於完全被架空的狀態,無論甚麼決定都要看其他人臉色,已經舉步維艱了。」
小侍女道:「那我們需要給姑爺支援嗎?」
姑爺?
謝秋瞳皺了皺眉,沒有反駁,只是緩緩道:「這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舒縣本身是複雜的,但針對舒縣的局卻不複雜,只要把那些旁枝末節的信息剔除,就能找到真相在哪裡。」
「可難就難在,即使他推算出了真相,手中也沒有力量破局。」
「我估算,最多十日,他就只能灰溜溜地回謝家。」
「那時候,他就安心做一個幕後的助手吧。」
小侍女笑道:「若是姑爺真的破了局呢?」
謝秋瞳淡淡笑了笑,道:「世界很複雜,世界也很簡單,有些事情有著固定的邏輯,他想要破局,需要處理的東西太多,而處理那些東西,是需要力量的。」
「沒有力量,就如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怎麼努力也沒用。」
她放下了信件,站了起來,道:「做好準備接他回來吧,他自視太高,有這次打擊未嘗不是好事。」
說到這裡,她不禁笑道:「至少他現在應該明白了,我對他還不錯,至少我在一定程度上是給了他尊嚴的,而外邊那些人,都恨不得把他往死裡整。」
小侍女歪了歪頭,道:「我可以理解為,小姐這是在賭氣嗎?」
謝秋瞳微微一愣,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想了很久,她才搖頭道:「不,沒有。」
……
無話,一路上聶慶喋喋不休,而唐禹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拉著小姑娘朝縣寺走去,臉色陰沈得可怕。
小姑娘則是又怕又急,卻又不敢反抗,只顧著默默流淚。
一行三人,就這麼回到了院落之中。
小荷看到來了個小姑娘,也是有些疑惑:「公子,她…這是…」
唐禹道:「給她洗洗,給她點吃的,然後把她帶到我房間去對付一晚,今晚我不睡。」
他說完話便不再管,而是立刻磨墨寫了起來。
一口氣寫了兩封信,並蓋上了自己的印章。
叫來了護衛,他的臉色很凝重,沈聲道:「騎馬,路上不要停,一定要把信送到,親手交給收信人。」
他把兩個護衛拉到一邊,竊竊私語了起來。
聶慶摸了摸鼻子,看到還在發愣的小荷,於是笑道:「照他說的做啊!」
「啊…哦…」
小荷連忙拉著小姑娘去洗漱了。
而王徽則是悄悄走到了唐禹的跟前,見他站在黑暗中發呆,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禹回頭,就看到了她明亮的眼睛。
王徽嘻嘻笑道:「唐大哥,是不是出事了呀,我看你神色很緊張哎。」
唐禹勉強擠出笑容,道:「是出了點事,目前我們的情況很糟糕,舒縣的情況也很糟糕,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如果斷開,那舒縣就屍骨如山、血流成河了。」
王徽輕咬著嘴唇,小聲道:「我、我不懂那些,就不瞎說話了,免得讓你更煩。」
「吶…這個給你…」
她悄悄遞給了唐禹一個東西。
唐禹低頭一看,只見是一面黃金打造的牌子,上邊雕龍刻雲,栩栩如生。
王徽道:「陛下登基那年,我恰好滿十歲,所以他賞了這面金牌給我,說有了這個,就沒人可以欺負我了。」
「我想…它一定對你有用的。」
手中的金牌很是沈重,唐禹也不知道這代表著甚麼樣的特權,但他猜測——「王妹妹,我不能要,這應該是你最珍貴的東西吧。」
王徽笑著搖頭,輕輕道:「最珍貴的東西呀,早就給你啦。」
唐禹拉起她的手,將金牌放進她的手裡,嘆聲道:「沒用的,它已經幫不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