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談判無用
沿著大路朝前,兩側的泥瓦房和草頂屋毫不起眼,它們與環境融為了一體,在月光的照耀下,似乎在這裡佇立了無數年。
而另一邊,高高的台階上,一座龐大院落宛如巨山盤踞,付看著四周渺小的靈魂。
燈籠高掛,侍衛魁梧,映襯著整個府邸的氣派。
即使是唐禹亮了牌子也不頂用,侍衛瞥了他一眼,才道:「唐縣丞請等,我去稟告主人。」
片刻之後,他才緩步走出,道:「唐縣丞走吧,我家主人有請。」
唐禹給聶慶使了個眼色,讓他專注一點,隨時應對危機。
兩人跟著奴僕快步走了進去,院內燈火通明,雕欄玉砌,極盡奢華,這座府邸是遠比唐禹家的檔次高的。
開賭場那對於周家來說,也只是個小買賣罷了,剝削賭徒哪有剝削所有人來得快。
周祥滿臉皺紋,但精神似乎極佳,目光如炬,冷冷盯著唐禹。
唐禹也根本不慌,直接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別給我擺那副臭臉了,等我這麼久,還不是想查案?」
「想查案,想合作,就拿出態度來。」
周祥目光森寒,咬牙道:「姓唐的,你去哪裡升官發財不好,為甚麼非要來舒縣?」
「你若是不來,我兒子根本不會死!」
這或許是實話,舒縣目前的複雜性,很可能都是唐禹本身帶來的。
所以他只能聳了聳肩,道:「說這些有意義嗎?有些事根本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
「在我來舒縣之前,幕後就有很多人在佈局了,由不得我不來。」
周祥道:「所以兇手到底是誰派來的,你想清楚沒有,是不是王家?」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不需要為情緒付出太大的負擔和精力,直接回歸到事件本身上。
唐禹皺著眉頭,沈思了片刻,才道:「不太好確定。」
「周遂、文衝分別佔據舒縣縣令、縣尉兩個職位,他們死了,對周、文兩家當然是巨大的打擊,進而也是對何家的打擊。」
「從這方面考慮,王家有充分的動機去做這件事,正好挑在我上任的第二天,也是為了把黑鍋給我背。」
「但如此淺顯的道理,誰都看得出來,王導不至於這麼拙劣。」
周祥沈聲道:「因為允許拙劣。」
「他就是要我們知道是他乾的,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讓我們老實聽話。」
唐禹搖了搖頭,道:「不,不應該這麼想。」
「刺殺朝廷命官,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大罪,即使是王家也不是輕易能承受的,用這麼大的風險,去換你們的老實聽話,不划算。」
「風險和收益不划算,王家就不會這麼做。」
周祥陷入了沈默,他撓著頭,最終咬牙道:「甚麼都不知道,甚麼線索都沒有,怎麼猜!怎麼查!」
「我兒子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你作為縣丞,作為朝廷命官,你該有查案的責任!」
唐禹看向他,緩緩道:「你真這麼認為嗎?」
周祥道:「難道不是!」
唐禹點頭道:「是,我作為朝廷命官,死了上司、同僚,的確有查明真相的責任。」
「周家主認這個,我就能查清楚兇手是誰,但…」
他微微眯眼,道:「既然你認我是官,那麼…收稅方面,是不是該我說了算呢?」
周祥直接站了起來,咧嘴道:「在這兒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