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誤判(☆小荷)
而她的命運顯然是好的了,因為她聰明,在情緒這麼不穩定的情況下,都有相當不錯的語言組織能力和表達能力。
那些笨的姑娘呢,恐怕就慘了。
想到這裡,唐禹才緩緩道:「那年你十二三歲,甚麼都不懂,只想活下去,所以你背叛了。這不是你的錯。」
「如今你十六歲,該懂的都懂了,也沒人給你帶來危險和威脅了。這種情況下,你若是背叛,就沒人保得住你了。」
小荷身體一顫,不敢說話,只是連忙抱住了唐禹的手臂。
她哽咽道:「姑爺,小荷的命都是您給的,絕不會背叛的。」
唐禹並沒有說太多,因為言語的「保證」從來沒有意義。
他只是平靜道:「睡覺吧,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他當然睡得著,因為從出天牢到現在,已經累得要命了。
只是他旁邊的姑娘,經歷了人生最大的變故,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睜著眼,聽著身旁男人漸漸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他手臂傳來的溫度,心裡像塞了一團亂麻。
她悄悄把臉貼在他肩上,貪婪地汲取著那份安全感,直到天光微熹,才迷迷糊糊闔了闔眼。
她天不見亮就趕緊起床收拾,然後去準備早餐,等唐禹醒來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盆里有打好的熱水和帕子,餐桌上有豐盛的早餐。
只是她起身時,被單滑落,露出肩頭幾道淡淡的紅痕——那是昨夜緊張時自己掐出來的,也是唐禹將她按進被窩時留下的指印。
她慌忙攏好衣衫,雙腿間還有些隱秘的酸軟,雖則姑爺並未真的碰她,可那整夜緊貼的廝磨,已足以讓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家羞窘難當。
謝秋瞳已經在吃了,而且吃的津津有味。
而小荷就站在一側,瑟瑟發抖。她低眉順眼地立著,脖頸上還沾著一點沒擦淨的水汽,襯得那肌膚愈發白嫩。
她總覺得小姐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時不時從她身上刮過,尤其是掠過她微腫的唇瓣和凌亂的衣襟時,那眼神冷得能結冰。
看到這一幕,唐禹也是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起這麼早?」
謝秋瞳道:「氣了一晚上,根本沒睡。」
說實話,饒是唐禹在很多方面看她不爽,聽到這句話,都覺得有點搞笑。
小荷也是有眼力見的,看到唐禹就像看到救星似的,連忙幫唐禹洗臉。
她捧著銅盆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帕子浸了熱水,細細給唐禹擦拭面龐時,指尖不經意划過他的下頜,又觸電般縮了縮,耳根悄悄紅透。
洗漱之後,唐禹坐下來一起吃,同時也看到了桌上擺著的奴籍。
他收了起來,隨口道:「謝了,這件事你辦的不錯。」
謝秋瞳看都懶得看他,說道:「辦的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屬下呢。」
「反正小荷我給你了,面子我也給你了,一方面算是補償你在天牢受了苦,一方面嘛,你也得讓我有面子對不對?」
唐禹道:「就知道沒有免費的事兒,你有事要我幫忙?」
謝秋瞳道:「沒甚麼事,就是你去了舒縣之後,得頂住壓力,做出點成績來。」
「昨晚的事情之後,你逐漸進入了大家的視野,盯著你的人不少,到時候別鬧了笑話,我面子上也不好看。」
唐禹看向她,道:「認真跟你說一件事。」
謝秋瞳道:「你的每一次認真,似乎都是對我的索取。」
唐禹道:「你想讓我做出成績,不能不放權吧?沒有自主性,怎麼做事?」
謝秋瞳似乎早就料到這一點,順從從懷裡拿出了一面令牌,遞給了他。
「這相當於我的身份,我的權柄,你會發現可利用的東西並不多,給不了你甚麼幫助。」
唐禹直接收了起來,道:「這個可以進王家的大門嗎?」
「以訪客的身份,對方沒有理由拒絕。」
說到這裡,謝秋瞳抬起頭來,皺眉道:「你要去王家?」
唐禹點頭道:「找王徽妹妹玩。」
謝秋瞳一字一句道:「拿我的令牌,找別的女人談情說愛?」
唐禹道:「這是你最初安排的啊。」
謝秋瞳沈默了,多年熬鷹,如今卻被鷹啄了眼,她心中一陣後悔。
她承認,在昨天之前,她對唐禹的價值有誤判。
她本想把他培養成一把劍,可以隨心所欲使用,但目前看來,唐禹似乎不像是劍,而像是…傳國玉璽。
當然,到底是劍,還是傳國玉璽,還需要事實去佐證。
舒縣的考驗,可以證明這一點。
想到這裡,謝秋瞳才緩緩道:「你要的,我都給了。」
「如果你最終讓我失望了,我會把你送到王家。」
唐禹驚喜道:「再入贅給王徽妹妹?」
「不。」
謝秋瞳道:「是入贅給王導,你爹給你爭取的機會,不能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