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大乾
無數細碎的藍色光點像是一群受到驚嚇的螢火蟲,瞬間從四面八方湧向曹硯,將他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中間。
緊接著,曹硯的眼前爆開了一團極度刺目的白光。
這道白光和之前劈中他的那道雷光如出一轍,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龐大偉力。
曹硯只覺得腳下堅實的木地板瞬間消失了。
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猛地攥緊了他的胃部,周圍的空氣徬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強烈的眩暈感直衝大腦,讓他連驚呼聲都發不出來。
耳邊只剩下一種極其尖銳的耳鳴聲,身體像是在一個沒有盡頭的黑暗隧道里瘋狂下墜。
這種可怕的失重感並沒有持續太久。
砰。
曹硯感覺自己的雙腳重新踩到了堅硬的地面上。
慣性讓他整個人往前猛地一撲,踉蹌了三大步,險些直接摔個狗吃屎。他本能地揮動雙臂在半空中亂抓了一通,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形。
雙腳落地的瞬間,那股包裹著他的白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充斥在耳邊的尖銳耳鳴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的巨大嘈雜聲。
"剛出鍋的肉包子嘞!皮薄餡大!"
"讓一讓!前面的讓一讓!別擋著馬車!"
"上好的胭脂水粉,客觀來看看……"
車輪碾壓石板路發出的咯吱聲、馬匹的響鼻聲、小販粗獷的叫賣聲、男女老少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毫無緩衝地灌進了曹硯的耳朵里。
緊接著是氣味。
沒有了出租屋裡的炸雞味和沐浴露的香精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市井氣息——食物蒸騰的熱氣、牲口經過留下的糞便味、劣質香粉的甜膩味,還有路人身上散髮出的汗酸味。
曹硯猛地睜開眼睛。
陽光有些刺眼。
沒有雷暴雨,沒有黑暗的臥室。
他站在一條寬敞而繁華的古代街道上。
腳下是踩得發亮的青石板路,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木質兩層樓閣。
店鋪外面挑著各種顏色的布幌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街上人流如織。
穿著粗布麻衣的挑夫扛著擔子匆匆走過;戴著方巾、穿著長衫的書生搖著折扇在路邊攤前駐足;穿著錦緞的富家翁在幾個家丁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著。
這是一座極其龐大、充滿生機的古代京城鬧市。
曹硯站在街道靠邊緣的位置,剛才那踉蹌的幾步讓他顯得有些突兀。
幾個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用一種看怪人的眼神掃了他兩眼,隨後便匆匆走開,沒有多管閒事。
曹硯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
他低下頭,第一反應是看向自己的身體。
沒有光膀子,也沒有那條滑稽的四角內褲。
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用料頗為講究的青色道袍,袖口和領口處用銀線繡著一些簡單的雲紋。
腳上穿著一雙千層底的黑色布鞋,頭上甚至還戴著一頂玉質的發冠,將原本亂糟糟的短髮奇異地束了起來。
系統在傳送的過程中,直接給他換上了一套符合這個世界身份的行頭。
就在他檢查自身穿著的時候,那塊熟悉的半透明淡藍色面板再次毫無徵兆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這一次,面板上的信息發生了徹底的變化。
【宿主當前狀態】
身份:人宗·靈韻道長門下旁傳弟子
修為:道門五品金丹
金手指:強運(僅本副本生效)
背包:師門書札 ×1
曹硯站在熙熙攘攘的鬧市街頭,任由身邊的行人穿梭,目光死死釘在眼前的面板上,腦子開始快速轉動。
"人宗?靈韻道長?——這身份……有意思"
曹硯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靈韻道長這個名字在《大乾打更人》的原著里並不算核心人物,但他清楚地記得,人宗正是國師洛玉衡掌管的門派。
系統給他安排的這個"人宗旁傳弟子"的身份,簡直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名正言順地接觸到洛玉衡而量身定做的敲門磚!
更讓他心驚的是第二行。
修為:道門五品金丹。
曹硯深吸了一口氣。
他試著握了握拳頭,果然,體內有一股溫熱、龐大且完全受他意念控制的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小腹丹田的位置,似乎真的有一顆圓潤的金丹在微微旋轉。
作為一個熟讀原著的老書蟲,他太清楚道門五品意味著甚麼了。
在《大乾打更人》的力量體系里,九品是入門,一品是凡人巔峰。
五品金丹境,已經脫離了低級修士的範疇,可以御劍飛行,壽命大增,放在江湖上也絕對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雖然在洛玉衡這種二品巔峰甚至半步一品的大佬面前,五品金丹依舊不夠看,但至少在這危機四伏的大乾京城裡,他有了自保的本錢,不至於出門就被街頭的混混或者低級妖物弄死。
至於那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強運"金手指,系統依然沒有任何補充說明,就那麼乾巴巴地掛在面板上。
曹硯撇了撇嘴,決定暫時不去管它。
既然叫強運,總不至於讓他喝涼水都塞牙縫。
「不過仔細一想,強運,絕頂的好運嗎?旋即,便想到了小說《十日終焉》中的強運,似乎也還行,就是不知道這個技能的運氣到底是怎麼樣的,有沒有可能像那些後宮日漫一樣,經常發生點意外的好運?比如國師大人走著走著不小心摔到我懷裡?嘿嘿嘿」曹硯YY了一會兒。
曹硯收起面板,目光再次投向眼前這條繁華的街道。
陽光灑在青石板上,路邊攤販鍋里的熱氣升騰而起,遠處的皇城城牆在陽光下反射著威嚴的光芒。
真實。
太真實了。
這不是遊戲里的NPC建模,也不是某種高科技的VR體驗。這是系統說過的,一個真實存在的獨立位面。
這裡走過的每一個人,賣包子的小販,巡街的衛兵,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他在這裡被刀砍了,是真的會流血嗎?
如果他死在這裡,是不是也就是真的死了?
想到這裡,曹硯原本因為擁有了五品修為而產生的一絲膨脹感瞬間被壓了下去。
他強迫自己保持克制,這裡可是大乾京城,水深得很。
不管是朝堂上的爭鬥,還是打更人衙門的那些狠角色,隨便卷進哪個漩渦里,他這個五品金丹都不夠看的。
尤其是原著里的那個男主,那個屢破奇案、戰力逆天的許七安。
如果現在的時間線已經到了後期,那許七安絕對是個極其危險的存在。
撬他的牆角,那豈不是被拆成一塊兒一塊兒,不行不行,得謹言慎行。
曹硯將目光重新投向面板的最後一行。
背包:師門書札 ×1。
他意念一動,手中憑空多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牛皮紙信封。
信封的表面微微泛黃,摸上去有些粗糙,上面甚麼字都沒有寫,只有封口處蓋著一個類似八卦圖的朱紅色印章。
曹硯站在街邊,手指輕輕摩挲著信封粗糙的邊緣,眉頭微微皺起。
系統給他安排了身份,給了修為,唯獨沒有發佈具體的任務指引,只給了這麼一個乾癟癟的包裹道具。
他看著這封信,心裡一動:這封信……是乾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