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攻略度上升,40%》〉》60%
獲得拯救積分200
解鎖新技能」
系統的提示音。
「超新星爆發可是實打實的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真的假的,那不是……」
電台的對話聲。
兩種聲音交錯著在耳邊響起。
電波中的兩個人依舊如故,我竟再沒有覺得吵鬧,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噗嗤」我聽到母親的笑聲,感到奇怪。
「你笑甚麼?」
「說起來,你出生的那天報紙上還導報過這件事?」
「甚麼事?超新星爆發?」
「好像是吧,反正是有個甚麼東西爆炸了。」母親想了一會兒。「整片夜空都是七彩的,可漂亮了。」
「應該是極光吧。」
按照母親的描述,如果在地球都能用肉眼觀測到的如此程度的景象,那種輻射強度下恐怕人類早就滅絕了。
「可能是吧。」母親露出迷糊的表情,可愛極了。很快又換了一副端莊慈愛的樣子,摸著我的腦袋。「好點了嗎?」
「嗯。」我悶聲答道,看著母親治癒的笑容,離開了令人舒服的懷抱。
「都多大了,還這麼喜歡撒嬌。」母親調皮的彈了一下我的腦門,重新發動汽車,儀錶盤上寫著八點整。「這回可真的是夜宵了。」
我點點頭。
李紅英應該是等急了,好在沒來電話打擾我和母親的二人世界,看在這一點上我姑且原諒她今天的舉動。
我小心的調出系統界面,看著列表上的新刷出來的信息,我有一點意外。
「記憶文檔:碎片
開啓條件:好感度大於80%,且積分大於500。」
特殊的技能介紹,讓我懷疑這應該是一份極為重要的文件,前和它需要的條件相差甚遠,我不確定是否開啓。
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催促著我打開。
長久以來敏銳的直覺刺痛著我的神經,像是塵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啓就再無回頭之路。
「怎麼了?一臉嚴肅的。」
母親打斷了我的思緒。
「啊……哦,餓的胃有點疼。」
我言不由衷的編著謊話。
隨著難以啓齒的秘密在心中堆積,我說起謊話變得游刃有餘,看來我在欺騙這方面的天賦出乎意料的高。
「怪媽媽耽誤了太多時間。」她心疼的皺緊眉頭,安慰著我。「就快到了,忍一下。」
「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著,心思回到系統。
焦躁的情緒在心中萌芽,潛意識里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誘惑著我快點做出決定。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周圍的人事物或多或少的逼迫著我的選擇,徬彿在不遠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會發生一件重大到足以影響我一生的事情正在悄悄展開。
如若不下定決心,必將引發無法輓回的慘劇。
我敢肯定自己不是迷信的人,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擁躉,絕想不到會有甚麼未知的力量可以乾擾到我的行為,抑或是思想。
那麼,唯一可以解釋這一切的就只有一個真相———我腦子有病。
老實說,我早先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真有過這麼個想法。
或許自己就是個神經病,穿越、系統之類的都是我的臆想產物,因為喜歡上自己母親,求而不得導致的精神分裂。
這種絕妙的點子寫成小說,可能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拍手稱快。
真有哪本小說敢這麼寫,我一定會給他打賞個幾千塊錢,讓他拿上這些錢找個心理醫生好好看看,沒個十幾年精神病史寫不出這麼神經病的劇情。
所以,收回前言。
我肯定不是甚麼精神分裂,真相只能是事實如此,這個世界就是如此運轉的,我的經歷也都是真實的。
話是這麼說,問題卻沒有得到解決。
誠然,我是個討厭選擇的人。
雖然排除了一個錯誤答案,可終究還是要面對目前的狀況。
當然,並不是非要在當下決定,但無論將來還是現在,該存在的問題不會因為我的猶豫而改變。
既如此,不若現在做好覺悟。
心中思緒,百轉千回。
「那就遵從內心吧。」我喃喃自語。
「你有說甚麼嗎?」母親拔出車鑰匙。不知不覺,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我搖搖頭,同時心中為自己的斷決,感到釋然。
「那走吧。」母親拿好隨身物品,關上車門。
我隨後離開副駕駛。
時值春夏交替,涼爽乾燥的空氣讓我精神為之一振,深吸一口氣,將肺內渾濁的空氣連帶著胸中的困頓傾吐而出。
緩步跟上母親。
此刻,我抬眼注意到周圍的環境。
狹長的停車場兩邊整齊種植著低矮灌木,靛青色的紫陽花交錯排列,交相輝映之下煞是好看。
夜風吹拂,月光漂浮在淡藍色花瓣,迎風搖曳的微光中,有種身處夢幻的錯覺。
靜謐幽深的環境讓我心神一震,半天才反應過來。
「這裡是?」我懷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這裡的格調怎麼看都不想是有對外開放的餐廳。
「私房菜吧?」母親和我一樣搞不清楚,提出了一個猜測。
「可能吧。」按照李紅英的做派,的確有可能選在這種地方。
「走吧。」母親上前輓住我的胳膊,母親清雅的發香讓我恍然,原來不知何時開始我我已經高出母親這麼多。
「嗯。」我低聲回應。
愧疚和自責這道橫亙在我與母親之間的高牆,很好的掩埋住我的愛意,讓我肆意橫行的情緒得以冷靜。
我想,我真的開始學會習慣了。
順著灌木行走,踩在石板路面,我們來到一個古舊的大門口,青石磚牆壁上青翠的苔蘚野蠻生長,兩扇高大院門正中鑲嵌的獸形底座中正祥和,利齒銜住的銅制門環散髮著暗黃色光澤。
深宅大院的氣象。
另一方面,因為早已遠離市區的緣故,周圍找不到現代化的照明,僅有的幾盞路燈忽明忽暗的閃爍,燈光下的影子晃動,氛圍出奇的詭異。
此情此景,我腦中閃過多部經典的靈異電影。
「這要是遇不到鬼,都對不起這場景。」我開著玩笑,母親卻死命抓住我的胳膊,胸口過度擠壓我的胳膊而微微變形。
「別……別開玩笑!」她臉色慘白,神色緊張的警戒周圍。
我生出惡作劇的想法,冷不丁地大叫了一聲。
「媽,你看那是甚麼!」
「啊!」
母親像個受驚的兔子,小跑著撞進我的懷裡,嬌弱的身軀蜷縮一團,抖動的雙手緊緊的捏住我的衣領,噙著淚花抬起腦袋,細弱蚊蠅的小聲嘀咕。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謝謝你,神明大人!
我虔誠的向上天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一臉幸福的享用著母親的帶給我的愉悅感受。
母親明顯發現了問題,呆滯了幾秒,立刻變臉,羞惱的推開我,背過身去。
「開個玩笑嘛。」我尷尬的摸了摸臉。
「哼!」她抱著胸口,斜著眼看我。「我是你媽,沒大沒小的。」母親不解氣的伸出秀手,要對著我腰間的軟肉使勁一掐。
「別別別。」我急忙躲避,不停的討饒。「我錯了。」
「這次就先放過你!」
「哈哈」我乾笑了兩聲。
經過這麼一鬧,好似剛剛車內沈重的氣氛徹底消散,我的心情變得也沒那麼沈重。
我上前輕輕拉起門環,叩擊了幾下。
沈悶的聲音,在這片靜謐的夜色里,清晰的好似在耳邊響起。
「你們可算來啦。」
女人的聲音從院門上方傳來。
我嚇了一跳,才發現屋檐陰影處有一個圓形監視器,紅色的光點跳動。
「看甚麼呢?還不快進來。」
監視器中再度響起的李紅英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門鎖解開的聲音。
「咔噠。」
我錯愕的愣在當場。
思維慣性總讓我以為,這樣的情景下應該是要出現一個身著大褂,手拿詩書經卷的文人墨客,搖頭晃腦的講著之乎者也,徬彿離了孔子就說不出話來。
然後作揖伸手的請我們進去,不時的引經據典的向我們介紹院中擺設,指不定還要誇耀幾句房屋主人生前如何顯赫,死後又是怎樣風光。
想了許多脫離現實的妄想,唯獨忘記了身處在現代社會,少有人真的會特意為了情調,捨棄舒適度。更何況李紅英又是一個極致的實用主義者。
「看來還真是這裡。」
「進去吧。」
我走上前,指尖推開院門,超出想象的沈重手感讓我驚訝的發現,原來這是扇偽裝成木制紋樣的防盜門。
安全意識還挺高。
我搖搖頭,不置可否。邁步進入。
透過屏風的鏤空花紋,柔和的暖黃色燈光區別於門外的清冷寂靜,多出了些許生活氣息。
「我還以為你走丟了呢?」
頗為性感的低沈嗓音讓我和母親不由自主地尋聲而望。
靚麗的身影乘著月光從屏風後走出,樸素的大號墨綠色短袖穿在身材高挑的李紅英身上,像是被賦予了魔力,散髮出迷人的魅力。
下半身寬松棉質短褲,被短袖的下擺遮住,余下兩根白色腰繩來回晃悠。
和上午截然不同的裝扮。
她腳趾踏拉著人字拖,雙手插在褲兜,不爽的看著我抱怨道。
接著轉頭,笑臉相迎的面對母親。
「快進來,餓壞了吧。」
她玩雙標一直可以的。
「好。」母親眯著眼睛的點點頭,拉起我準備往里走。
李紅英一臉原來如此的模樣,目光投向我和母親牽在一起的手。兩眼冒光,偷偷向我比了一個大拇指,無聲的開口說了一句——牛逼。
我覺得她應該是誤會了甚麼,想到她可能因此不會再來騷擾母親,默認下來。
李紅英見我沒有解釋,自顧自的領著我們往深處走。
我撓著後腦勺,不自在的轉頭撇了一眼母親。母親似有所感,和我對視,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我連忙擺頭示意,默不作聲的跟在李紅英身後。
…………
房檐處一排排金屬結構的照明裝置,和周圍古樸的建築風格相較之下迥異非常。
不過,托它的福,目力所及之處基本沒有甚麼可以遮擋住我的視線,使我有足夠的耐心欣賞這座庭院構造。
蒼翠繁茂的植被覆蓋在道路兩側,花崗岩石磚上歲月留下的刻印清晰可見,漫步其中,馥郁清爽的草本氣味揮散不去。
右側東南角上怪異嶙峋的巨大假山,投下一大片陰影,雨水衝刷過後的鋒利邊緣,形成圓潤的外形特徵,少了幾分鋒芒畢露的野性,留下的只有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逸趣。
當然,假如沒有在那座假山後面,擺上一個明顯使用過後懶得收拾的燒烤架的話,我可能會更高興些。
想來應該是李紅英的手筆。
強迫自己不去注意那個突兀的燒烤架,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穿過跨院,和之前近乎一致的設計,蜿蜒曲折的石磚路向一間華貴典雅的漆木大門延伸。
沿途擺滿了不知名的名貴植物,即使沒有李紅英的嚮導,不知不覺間也會被巧妙的引導到門前。
素雅的深紅色漆面歷經風雨不顯暗沈,鮮亮的宛如昨天才剛剛上色。
斗拱承托住的巨大飛檐凌空翹起,繁復精緻的構件互相插疊。
殿頂脊梁處,明黃色的瑞獸口含明珠,面朝東方。
站在門前,折服於設計者的巧妙心思。
除此之外,我更多的則是驚嘆此處的佔地面積,光說我看見的就不止幾百平米,若加上沒看見的恐怕又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數字,要知道即使是B市的郊區房價仍然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天價。
再次刷新了我對李紅英的認識。
有錢人真可惡。我流下羨慕的淚水。
李紅英推開門,在玄關門口熟練的甩開拖鞋,光著腳走在地板上,老朽的地板發出「咔吱咔吱」的響動。
我和母親有樣學樣,將鞋子整齊擺在門口。
粗糙的觸感讓我的腳底不適,母親不安的抓緊腳趾,輕薄的絲襪和赤腳無疑。
「沒事吧。」我擔心的問道。
母親笑著搖搖頭。
我放下心來,繼續跟隨李紅英,通過幽長的走廊,豁然開朗。
截然不同的裝修風格和外部環境格格不入。
潔淨的開放廚房,漆皮沙發,隱藏式吊燈,以及各式的現代化電器,儼然一個經典的簡約風設計。
挑不出任何毛病,卻唯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如何?」李紅英驕傲的挺著胸,得意地問道。
「…………」
這讓我怎麼評價呢?
「挺好的,很有你的風格。」母親回答的情商滿分。
「嘿嘿。」李紅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這可不是誇你,小姐。
「別再浪費時間了,洗洗手。準備吃飯吧。」李紅英拍拍手說道。
「你要親自下廚嗎?」我溜達到廚房,台面上嶄新的廚具讓我持懷疑態度。
李紅英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拿起手機。
「王叔,可以讓後廚開始了。」
關上手機,向我聳聳肩,一臉「明白了嗎?」的表情。
可惡的資本家!
我憋著氣坐到客廳里,那張一般人家極少能看見的巨大圓桌前。
母親將西服外套掛在椅背後,坐到我的身邊。
「你老師家可真夠大的。」感嘆道。「當老師是她的理想職業嗎?」
人一旦在物質上得到充分的滿足,剩下的就只有精神層面的追求。母親以為這是李紅英成為老師的理由
「誰知道呢。」
我不認為那是她的理想,至少老師這個職業不是。
「聊甚麼呢?」李紅英轉了一圈,回到圓桌前。
「沒甚麼。」不等我說話,母親先替我回答。
「是麼。」李紅英露出笑容。
我有預感她在打著甚麼主意,警覺起來。
李紅英極其自然的坐到我的另一邊,明明剩下這麼多的位置。
「?」
她無視我的疑問,親暱的靠了上來,胸部有意無意的觸碰著我的肩膀。
「誒————」她誇張的拉長音調,故意捏著嗓子,發出甜膩的聲音。
「告訴我嘛?」
李紅英曖昧的磨蹭著我的身體右側,豐滿的乳房毫無防備的和我的手臂貼在一塊。
我甚至發現這個糟糕的女人似乎連胸罩都沒有穿,兩顆凸起時不時的撞擊我的身體。
不過,比起這個。更令我在意的是另一邊從母親的方向傳來的那股鋒利的目光。刀子般的眼神,定住我的身體,不敢輕舉妄動。
兩難之際,左側的母親竟然學著李紅英拉起我另一邊手臂,儘管動作相比李紅英僵硬生澀,可不輸李紅英大小的乳量,加上我對母親的抗性過低,大腦瞬間當機。
「我們母子說點悄悄話,好像沒必要甚麼事情都要告訴您吧。」
母親眯著眼睛,禮貌的微笑。
「可是,我是在問古同學啊。」
李紅英不甘示弱的回答,並且狡猾的將矛盾丟給我。不嫌事大的補充了一句。
「你說呢?」嘴唇故意貼在我的耳邊,呼吸流過敏感耳垂。
「嗯?」母親加大力度,「溫和」的質問。
殺了我吧,真的。
修羅場甚麼的,饒了我吧。我真不是甚麼輕小說男主角。
大抵是我的祈求得到了回應,千鈞一髮時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可以上菜嗎?」沈穩恭敬的聲音來自房間另一端。
「嘖」李紅英遺憾的咂嘴,還是放開我,回答道「上吧。」
母親也趁機和我換了個座位,將我和李紅英隔開。
逃過一劫,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