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回 尤二姐恥告求新蔭,和親王登樓念舊香
鳳姐連連嬌笑,用腳趾將尤二姐的臉蛋抬起來,那尤二姐順著她的腳尖乖乖將臉抬起,淚眼朦朧的瞧著她,鳳姐笑道:「二姐姐說的好淒涼,倒好似我的不是了。咱們可不能胡說,園子里的女孩子,都是主子該玩的……二姐姐好好的,乖乖的……自有見主子的一日。」
她說到後來,已是口舌殤軟,忍不住用腳尖去點點觸觸,辱那二姐胸乳了。
轉過頭,醉眼朦朧的看著平兒,笑道:「平兒,你二姑娘,叫你去歇息,今兒便得意你個蹄子了……去睡吧。這裡有你二姑娘伺候就得了……」
一旁平兒早已經聽得心頭即是酸軟,也是淒惶,聽鳳姐吩咐她回避,簡直是如蒙大赦,蹲福了一福,笑著道:「奶奶……那您和二姑娘在這裡說話。外頭還有宮女丫鬟要守歲,那火燭是要緊的……我去瞧瞧。廊下有小紅她們伺候著……二奶奶有吩咐,叫一聲便得?」
鳳姐眉梢嬌俏一挑,此刻她是玄機在握,竟是忍不住調笑一句:「你個蹄子……你不陪我睡了?陪了主子一次就只想著主子了……眼裡哪裡還有我?得了,得了……你去吧……今兒……讓二姐姐在這裡就是了……只是我也乏了,怕只能睡上兩個時辰……明兒一早,辰時兩刻叫我起來,要給主子去磕個頭,這是要緊的,不能忘了……」
平兒應了,知道這尤二姐今兒即是有心來,鳳姐如今又是大權在握,正當鼎盛,便是不好女風,只怕今夜這尤二姐也難逃奸辱淫玩……
何況自從弘晝定下規矩,園中女兒家放開襟懷,總有些慰藉之事……
她也不敢多看多想,逃也似的離了臥室。
至於房中是旖旎是淫恥,是悲鳴是嬌啼,是春恨是秋怨,是雲雨是風月……
也不可知了。
只平兒素來是個小心的,去後頭守歲的小丫鬟這裡查看了一圈,又細細叮囑了幾句,瞧那座鐘卻是醜時三刻,算起來其實已是新年一歲了……
依著其時習俗,明兒一早,各房本該去弘晝顧恩殿外磕頭拜年恭賀。
只是這弘晝素來荒唐倦懶,不論在哪一房歇息,醒來時有時又不免要奸弄昨夜侍寢的女孩兒,真要去拜年恭賀,至少也該到巳時三刻才好。
所以,便是小丫鬟們可以睡到卯時,小姐姑娘們可以睡到辰時,只是也不知明兒弘晝是否讓會讓進,怕只是「懶得見,外頭磕頭」眾人也無可奈何。
眼見自己還睡得幾個時辰,她不陪鳳姐睡時,在廂房東側,還有個臥室,便可以去稍微睡一會子。
只是如今園中富貴更甚往日,便是邊側廂房,也有地龍暖榻,香薰軟墊的。
以平兒的「奴兒」身份,雖是伺候她人的人,但是一個人出來歇息,也有更下等的丫鬟服侍起居。
洗漱完,寬了衣裳,只穿一件小睡裙,才鑽到被窩里去躺一會子,瞑目養神,思緒漸是飄搖,一時想著自己素日里寬衣解帶,含羞用心伺候鳳姐兒時的場景;一時想著如今那尤二姐其實是「被迫求奸」,也不知在那臥房裡,會被鳳姐如何凌辱;一時卻實在忍不住想起那日在顧恩殿里侍寢,和弘晝親熱,供弘晝奸玩身子的光景……
她兩只手兒,免不了偷偷在奶兜下撫弄幾下,在內褲里摩挲一番……
待到意頭漸足,才沈沈睡去。
待到睜眼,卻已是天光乍亮,瞧著外頭雪色,想來已經是卯時將過了。
平兒忙起來,換衣裳,草草洗漱,就要去鳳姐寢室外頭打聽伺候,哪知才出自己廂房,便有小丫鬟俏俏來回話「主子昨夜不安,不在顧恩殿里,倒去天香樓里睡了……一早兒,鴛鴦姐姐便傳主子的話來,各房倒不用去拜年打擾……主子要多睡一會子,午後有了空閒,再見園中姑娘們呢。」
平兒聽了,倒是心裡「咯噔」一下子,不由微微一皺眉,她雖不知究竟是甚麼情形,但是除夕夜宴,鳳姐在綴錦樓里大擺酒宴,盡興歡愉,飲酒品茶,猜枚行令,對詩唱曲、爆竹煙花……
這主子居然去個鬼氣森森的天香樓里獨自過夜……
雖有貼身奴兒陪著,但是怎麼想來……
都也是一份祭奠可卿之意。
她心中其實常為此事憂懼,總覺著弘晝當初處置可卿,其實是個猶豫不決,只怕日久有變,深追其中盤根錯節之事,未免要出亂子。
只是自己位卑寵薄,也終究是無可奈何罷了。
……
卻再說那弘晝,最近且是個心煩意亂,既不耐繁華熱鬧,連床笫上受用女奴都意興闌珊……看官你道為何。
原來一則,那園中情妃可卿,自縊於天香樓上,雖其私通戲子,又荼毒性奴,引逗三姐,論起來是罪當其罰,許她自盡,已是十二分開恩。
只是弘晝每每念及,這秦氏不同尤三姐,畢竟和自己幾度春風,有那合體之緣,枕席上伺候自己多日;她又是個肯在那風月事上下功夫的,多少嬌聲軟語、肌膚相親、纏綿恩愛、雲雨歡情乃至百般禁忌玩意兒,此刻想來,倒真正令人思念難捨、魂夢有系,心頭不免鬱鬱,總覺著當真逼死可卿,也是一段憾事。
另一則上,卻也是朝中之事襲擾。
那內廷消息傳來,只說雍正身子越發欠安,他聽從門人馮紫英之計,有心自污避嫌,接那冷宮裡頭元春姐妹入園為奴,本想著讓太監漏點風給天子,挨兩句聖旨斥責,正好替自己趨小禍而避大禍,又有元春這等佳人入懷奸玩,卻不是兩全其美。
哪知當真施行,竟隱隱有「弄巧成拙」之意,御史台、理藩院幾個下九流的臭御史文人,也不知吃了甚麼熊心豹膽,哪裡得了消息,竟是明發彈章,以元春之事為引子,越發責他「荒唐可鄙,姦淫母妃,虛糜庫銀,驕橫奢侈……」倒好似要窮追他一般。
更有極個別的不知道哪裡來的秘奏,措辭越發陰毒,乃至「於萬歲欠安之時,偏行穢亂宮廷之事,意在試探中外,邀結內宦,顛倒君臣,所謀者大……乃宗室敗類……」。
以雍正對自己的疼愛,自然是一律留中不發,甚至都沒有過問元春之事。
如今執掌上書房管事阿哥是四阿哥弘歷,更是友愛他,竟是不顧「言官無罪」的祖訓,將幾個妄言彈劾的御史,尋個由頭,發配到天山去充軍,朝野震撼,才斷了這些言論。
只是弘晝隱隱覺著,竟是有甚麼人蓄謀多時,刻意暗算自己,只是自己是個荒唐阿哥,不問朝政,不管要務,不過是吃喝玩樂,如何有這等仇家?……
想想似乎也怨不到馮紫英,只能自認倒霉。
他是「病在園中修養」的,也不能進大內去,胡亂上了幾個自劾的奏章,明知道雍正身子不好,這等小事也懶得去看。
一來二去,更是心緒不安,摔鍋砸盆的在園子里發脾氣。
便是荒唐如他,也隱隱有那「紅顏多禍水、風流是孽根」的想頭了。
一連幾日,除了在幾個貼身奴兒這裡洩欲,連園中性奴也懶得去奸玩。
其實昨兒除夕,弘晝告訴鳳姐讓她們「自己高樂」,還讓金釧兒、玉釧兒也去赴宴,只留下鴛鴦、蕊官貼身伺候,本是要早早歇息的。
只他在顧恩殿里胡亂用了幾口晚飯,一時又興起,叫鴛鴦、蕊官陪著也想去綴錦樓里瞧瞧……
以他身份,自然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便不去,先頭不想去後頭又想去了也是平常事。
只是到了綴錦樓外頭,聽裡面仙樂琳琅、嬌聲雀音,竟不由的心頭又是一煩一亂,只問鴛鴦:「如今天香樓里是甚麼情形?」
那鴛鴦最怕他問這個,也只得回道:「天香樓本來已經是封了……只是鳳妃吩咐,還要日夜打掃……瑞珠、寶珠兩個奴兒在裡頭。」
弘晝卻只轉頭說要去裡頭過夜消歲……
那鴛鴦也不敢勸諫,只好叫小宮女去收拾裡頭床鋪,伴著弘晝同去。
她卻是個可心的,怕弘晝睹物思人,便是發怒或者是惆悵,都是不好,竟顧不得,綿軟了尚未開苞的身子就往弘晝身上靠,只盼能逗引的弘晝來奸,或者拼了自己身子受辱遭奸,弘晝就分開了精神也就是了。
哪知弘晝卻是滿心郁結,也不理會她,卻也不在天香樓里鬧騰祭奠,只是淡淡的在那後頭小樓里命點一盞聚耀燭燈,看一會子書,也不叫陪著,就獨自睡了……
園中不過是女子,誰又敢來問這荒唐王爺在想些甚麼。
欲知大年初一,弘晝自天香樓里醒來,又當如何,且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佳人曾辭幽夢去
小鬟抱膝守花床
繁華錦繡風流處
綽綽難慰舊時傷
爆竹焚盡人間穢
冥河依舊空渺茫
王孫獨登西樓里
尚存一段可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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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休更,無他,最近工作生活太忙,而且遇到一件特別煩心的事,一點寫東西的心情也沒有。
最快也要1月9日左右復更,遲……
遲就不知道了,看情況,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