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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回 玉人離懷艷裸瀟湘,莽將造膝密陳驚案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本來這等罩袍也配得各色裙衫,如今黛玉在屋子披著,想來是用那灰鼠風毛細絨取暖之意,而這一撩一解,大衣裳褪去,少女雋細綿軟的身子從那一片暖桃色中窈窕而出,便只說脫去衣衫的動作,便端得是風情萬種,有那西子捧心連解懷,東風吹落芙蓉初之絕美艷景。

若再看裡頭,更是不得了,想是剛剛起,身上也未曾穿甚麼衣衫,只有一領小巧的冰藍色肚兜,上頭用一根冰藍色綢線扎在脖領上,頓時,那細長秀挺的脖子,一片雪膩的前胸,圓潤柔巧的肩膀,兩條玲瓏玉巧的膀子,一對纖秀精緻的手掌,全是病中少女更顯得雪一般晶瑩的膚色,盡數裸露了出來;而那未曾裸露,尚自被肚兜遮掩的少女玉乳,輕輕巧巧,只用兩個豆蔻一般的凸點,不貼肌理,就驕傲得訴說著最是誘人的女兒家懷裡春色。

此等情景,便是身後鴛鴦是個貼身伺候弘晝,見過許多妖嬈美色的女孩子;

便是紫鵑也自見過多次黛玉身上最嬌嬈的寸寸肌膚;便是兩人都已被這等荒誕之舉動唬的魂飛魄散;也一時被黛玉這解懷一顯春色的迷離美景,震撼得動彈不得,開口難能。

那弘晝更沒想到黛玉有這等舉動,此刻不解、疑惑、惱怒、冷漠、譏嘲、暗笑之心都有,卻一時實在也都忘了個乾淨,死死看著眼前這一幕美景:這一個可令花謝月缺、雁落魚沈、仙子無顏、神妃失色之少女,軟軟半歪在一方暖暖密密錦被裡頭;一旁又扔著粉色罩袍,此等棉錦繡緞,暖枕香席,如果裹著托著一般,都是在一旁映襯對比,媚媚得襯托著她那已經半裸的寸寸肌膚,那臉龐,那下巴,那雪腮,那玉唇,那脖領,那肩頭,那臂膀,那十指,那前胸,每一處裸露出來之肌膚顏色,俱是帶著三分無力三分晶瑩之雪般蒼白;除了此等雪肌,世上再無天工可做顏色,能張揚著病中孱弱無力的少女之玉瑩無瑕。

而更有那輕易斷不會示人的一面貼肉肚兜,卻用那一等冰藍艷美之色,包裹著黛玉那凸起的乳房最尖尖小角,拉扯著一斷動人心魄的弧度,又徬彿自然傾訴著,憑是再清純無瑕之少女,那女子之身體總有一等能知風月意濃,哪堪雲雨驟密之誘人要緊的線條兒。

弘晝死死瞧了片刻,才緩過神來,見黛玉正含淚瞧著自己,而自己目光閃過,那黛玉卻到底又有些著慌,躲閃了眼神,這一躲閃間,想是心下酸楚,那淚花兒已是自她兩汪水目里流淌了出來。

她這一哭,反而屋子里氣氛,從適才那實在太過驚奇詭異中,略略緩和了些,嗚咽抽噎之間,弘晝也回了神來。

本來這黛玉今兒舉動,論起來是失禮到極,乍一看溫和恭順還帶著風流香艷,內裡卻處處皆是抗拒譏諷。

以弘晝如今身份心思,當此之時園內規矩,天條皇憲,憑這黛玉是何等美貌,弘晝都一時心頭冷笑,有了發狠處置的念頭。

只黛玉那最後眼光一躲閃,卻終於暴露了這女兒家一片無奈孱弱、畏懼惶恐之本心,那飲恨一泣,珠淚漣漣,哭到傷心處,幾乎可令人肝腸寸斷、心魂俱碎,竟觸動了弘晝內地裡一片扶弱之心,居然頓了頓,壓了壓火氣,又冷冷道:「瞧過了,不怎麼樣。肌膚太白,病怏怏的;身子太細,也沒點子肉……哭的臉上也髒……」

黛玉本來是一時氣盛,事後未免有些懼怕,只等著弘晝發作或是動了興頭就壓上來奸玩自己,哪知弘晝發作是發作了,開頭卻是這麼幾句,饒她也知是故意貶說自己,但是她一向自羨壓倒桃花,更盛芙蓉,聽弘晝居然嫌棄自己容貌,一時旁的都忘記了,惱了,居然都想啐一口。

弘晝卻是冷冷一笑,道:「怎麼?你不想伺候本王?」

這卻是不用心機直抒胸臆。

黛玉一愣,反而不知怎麼作答,咬咬下唇,抬頭,卻到底不敢正視弘晝,躲閃著目光道:「主子這話問得奇……我如今是主子性奴,這做性奴的,難道還有想不想一說?……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想,是恭順溫柔供主子受用,不想,便是恥辱哀戚,供主子受用……左右……左右主子受用起來……哪管性奴怎麼想……」她初時說來,也是心意,但是到底怕了,越說聲音越輕,說道「不想,便是……」之後,已經是細不可聞。

那紫鵑已是唬得全沒了主意,實在掌不住,撲通跪倒在地,磕頭道:「主子……主子息怒……姑娘這幾日身子不好……不……姑娘年紀小,不懂的怎麼伺候主子,想來也是揣摩得胡鬧……若主子不中意,還請主子……還請主子憐惜姑娘,不要……不要……」說道後來,倒是她也淚流滿面。

弘晝卻擺擺手道:「你嚎個甚麼……主僕兩個都是水做的麼,就會哭……有那眼淚,等本王玩強污之時再哭不遲……」看看黛玉,居然展顏笑了笑,又道:「也是有趣……」,卻居然站起了身子,又對地上紫鵑道:「替你家小姐披了衣裳,已經身子不好了,仔細更凍傷了。」

黛玉見他起身,居然有要走的意思,未免也是驚奇,難道今兒這事就放過自己不提不成,便是不發落處置自己,既然來了……

怎麼也該辱了自己的身子才是……

又不是大家子小姐,難道真還一味養著自己,若說在意自己有病,只怕也是假的,性奴有病又是如何,該奸玩還是奸玩。

卻聽弘晝背對著自己道:「莫要做夢,你既性子倔。本王玩起來也是別樣風味,斷斷沒有輕易放過的道理,連一回兩回都不夠,非要細細磨碎了你才盡興,哼……只是今兒……瞧你病的沈了,又是咳喘,若過給本王算甚麼事……好好作養幾日,趕明本王偏偏留宿瀟湘館,連你並你的房裡奴兒一起奸,看看你身上有幾分嬌貴是碾不化的……」說著,居然當真就邁步出去,那黛玉也不知是哪裡來的氣性,居然背後還叫嚷了一嗓子:「送主人……」

弘晝也不理會她,一路便走,鴛鴦只好在後頭跟著,出了瀟湘館,見弘晝步子越發邁得急了,實在憋不住,後頭問一句:「主子留神,莫絆了腳才好……主子……您……」

弘晝方才緩步回頭看她一眼,道:「有話要說便說……」鴛鴦思量下道:「主子,林姑娘是個氣性古怪的。想來是一直沒福服侍主子,冷冷清清的越發有了胡思亂想。只是今兒她確實犯了忌諱,衝撞了主子,我也想不出個好話替她說……主子,您要處置她,也是該當的,只是……我卻多句嘴……還不如……賞用她一回身子再處置……她便再不好,那身子容貌,實在也是府里一等一可人的……該主子用得起……」

弘晝本來有氣,也多少覺得臉上無光,倒被鴛鴦一張巧口給說得噗嗤笑了,笑道:「你這小蹄子,這是變著法子給她求情呢……放心,也就是你的話,這麼如花似玉的一個女娃子,便是真要作踐死了,也是我親自來作踐,我還得些意趣,哪裡捨得發落到外頭去……」

鴛鴦聽了松了口氣,抿嘴一笑,忽然嘆道:「主子,我可可的說句非份的話,主子其實還是個心慈的,若是真的賞用了林姑娘的身子,哪裡還忍心一味作踐死了呢……我們這些給大戶人家做丫鬟的,其實便是生的好,也是……給人作踐的命……只是林姑娘她們,以前是小姐的命格,自然驕傲些……主子卻是錯怪我了,我並不敢一味勸您息怒的。倒是我昔日里也聽聞,外頭也有老爺少爺養著性奴的,哪個不是初時溫柔,後來厭了尋常樂子,為了自己舒坦,用盡了細碎法子折磨那些女孩子。聽說……薛家大爺還有逼著兩個性奴一起對著演那假鳳虛凰互奸的戲碼,說直到一個脫力而死,才留另一個性奴,以這等傷陰鷙的法子來取樂呢。我倒還要勸主子,若喜歡,只管……盡興玩弄園中姑娘們……為了主子享受意趣,才是園子的根本……若沒了這根本,成甚麼體統呢?……這不比月姝姊姊……」

弘晝此刻聽她說道月姝,也是心頭一暖,此刻更知這鴛鴦知冷著熱,頗能察言觀色,體貼侍奉,不僅笑著將她攬入懷中,戲道:「是了……留著你童貞,就是為了叫你玩花樣時還是個處子,能添些趣味,也算是盡興玩弄的一種……只你這麼乖……晚上就給爺破了瓜可好……」

鴛鴦臉蛋一紅,知道弘晝已從適才的不快中忘了形,羞道:「主子,鴛鴦怎麼給您玩,都是應該的。您想要怎麼都好,鴛鴦就受著就是了……只是主子忘了,晚上還有個香菱姐姐呢……」

弘晝哈哈一笑,搖頭道:「適才是一時興起,才說了晚上要香菱陪……見了林家丫頭那等顏色,這會子又被你挑起火兒來,想想香菱那小丫頭……雖然也美,若只是普通侍寢,比起林家丫頭來,卻有些不足夠心意了……不知有甚麼新鮮法子弄弄才就算抵過了……這會子還早,去哪裡坐坐吧……」

鴛鴦見他心情又是轉佳,便道:「金釧兒妹妹陪著香菱去換衣裳了,主子既然說坐坐……或者乾脆去怡紅院裡坐坐也好……襲人妹妹那裡,或是兩位太太那裡,或是二姑娘四姑娘,左右如今他們都在怡紅院呢……」

弘晝雖也知她慈心,這會子提「二姑娘四姑娘」自然是提點迎春惜春之事,卻也點頭,道個不錯。

才要挪步,哪知西邊正道上一個小丫鬟見了二人,卻小步走過來,就跪了,吁吁道:「主子在這裡呢……奴婢們自綴錦樓、顧恩殿都跑了一圈了……」

弘晝奇道:「甚麼事?」

那小丫鬟道:「是西邊角門上來了個官兒,說要求見主子。還說……哦……說……去王府尋不著王爺,才到這裡來,問他是甚麼事體,卻說事關機密,定要親見王爺密陳,若王爺不得空,隔日再來,鄭公公卻說他是甚麼三品頂戴官兒,也不好一味怠慢了,才尋主子來回一聲,問要不要見見他,只不知道主子這會在哪裡,幾個小丫鬟去綴錦樓、顧恩殿都好找,可巧我在這裡遇見了……」

弘晝沈吟道:「他說他是甚麼人?」

那小丫鬟回道:「他說是王爺門下奴才,叫甚麼……甚麼……勒克什……」弘晝低頭一番沈思,道:「既如此,便是你去回,叫人領著他,繞道顧恩殿且遠了,就去西邊嘉萌堂邊上的小廂房裡,先候著,我隨後去見他。」

鴛鴦見他要見人,覺著身邊伺候人少了不成體統,便對那丫鬟道:「你莫忙,回頭找幾個小姊妹,去顧恩殿里,把玉釧兒和蕊官都尋來,叫她們都來嘉萌堂里伺候主子……還有金釧兒這會子怕也出了怡紅院了,叫人去尋來一並去嘉萌堂……」那小丫鬟自去了。

弘晝自也贊她心細。

一思量,也不願自降身份先去嘉萌堂里候自己門人,依舊和鴛鴦兩個一路且行且住,慢慢貪看園景,說些笑話,幾盅茶的功夫才踱步到了嘉萌堂外頭,這一消磨功夫,果然連玉釧兒、蕊官都帶著幾個小丫鬟趕了過來。

這嘉萌堂本是昔年榮府西邊一處退息之廳堂,小小四方一個園子,清淨優雅,旁的也尋常,只屋檐用飛雕走鶴嘴之形,後頭栽些松柏,取意「松鶴長春」有些意趣。

後來寧榮修建大觀園,連同西邊花園一起歸總,這院子卻也納入園中,只是格調未免有些老成,園中姑娘們不愛住,才空關著罷了,倒有一間小小的廳堂,見客也是妥當的。

弘晝才進去,那勒克什已在裡頭候著,見弘晝進來,直直跪了磕頭,只是問安,見弘晝身後有隨行丫鬟姑娘,也不敢抬眼瞧。

鴛鴦等瞧他們主僕要說話兒,給二人獻了茶,便都退到後廳那「鶴脛一枝香」的屏風後頭。

弘晝也不用茶,只笑道:「你這猴崽子巴巴跑來甚麼事?」

那勒克什卻是帶兵慣了,便是坐著,也是忍不住叉八了兩條羅圈腿,只道:「主子,有件巧事,落在奴才手裡,只是事涉主子府上內闈之事。奴才雖然帶兵粗俗,凡事不動腦子,但是主子的事就是奴才的事,奴才思來想去,還是來請主子訓示才好呢?」

「恩?」

「是這麼著,奴才本來是奉了軍機和兵部的差事,在直隸芒碭山一帶掃蕩羅墣一伙子賊寇。雖給狗娘操的羅墣還是給他跑了,但是也端了他幾個寨子。捉了些個從賊的。不想前幾日押回營要轉刑部,初初一審,裡頭有個人身上搜出來……恩……看著像是和親王府用度的玩意兒……奴才起了疑,也不知該審不審,該送哪裡辦才好……」

弘晝一愣,暗思自己門下奴才,哪個會跑去直隸當流寇,還是哪個會變賣了王府的東西使得流落到市面上。

這等事體論起來也不算是大事,但是這勒克什自己深知,是個裝粗賣野內心細密的,既然巴巴跑來,必有原因,不由問道:「搜出甚麼東西,看著像我的?」

勒克什道:「回主子。是一對漢白玉鐲子……角里刻著一行小詞,奴才識字不多,也認不真,但是款是'顧德沐恩'四個字,早年間主子還賜過我字,也是一般的款……」

弘晝這才聽明白,其時大內收藏值錢文物器皿,為了辨認,也使得太監不敢偷竊銷髒,都要鐫刻小款,如此一來,天下正經當鋪古董店便不敢收了,後來一些皇親國戚也都有樣學樣,這「顧德沐恩」便是他賬房上的器物款,大凡王府並園子里收藏的值錢文物器皿,都要鐫刻。

只是王府並園子里每日間奇珍異寶出入都有不少,一對漢白玉的鐲子也不值得甚麼,心下未免就嫌這丘八門人小題大做,便笑道:「不過是哪個奴才偷出去變賣罷了……你倒認真仔細……難道還怕著等毛賊,是王府上逃出去做賊的……?」

勒克什憨憨一笑,才道:「也是奴才我莽撞了,本和王爺想的一樣,不過是個賊,既然敢拿主子您的東西,一頓亂棍打死就得了。哪知我下頭的親兵說,這個賊……他認得……居然是以前京中的一個名角武生……叫作柳湘蓮的……那對鐲子,卻是昔日主子您賜園子里一位……恩……恩……姑娘的……」

這驚聲一句,倒說得弘晝都眯了眼神。預知後事如何,請候下文書分解。

這真是:

可嘆天地不周全

堪憐造化弄離人

婉轉玉女詠絮才

風流仙子絳珠魂

怡紅舊日何思量

瀟湘繡塌悲作吟

偶有小鬟隔窗聽

字字血淚行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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