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後宮·大觀園記我的書架 ↗

第64回 荒唐親王倦訪京畿,懵懂門客色迷名園

hmhjhc · 後宮·大觀園記 · 本章第 2 / 2 頁

只因昔時抄檢壽熙班、蒐羅凹晶館、擒拿尤三姐的差事都一路給了他,前幾日紫菱洲的事體卻是宗人府辦了,他又只因弘晝一時貴人口風將尤三姐許個「自便處置」,一時貪歡娛色,又有些個「嘗嘗王爺的女人」的小心思兒,竟威逼脅迫,將個尤三姐倒拘在詹事府地牢里,也不捨得殺,只是逼奸受用;當時自然快活,事後未免有些害怕,此刻弘晝隨口問個案子,竟不知是說哪一件,只得陪著小心,只道:「園子里又有了風波,都是奴才的不是……」

弘晝聽他這般回話,才想起自己貴人多忘事,紫菱洲一事指給了宗人府去辦,這馮紫英不知首尾,便道:「罷了,本不是你的首尾。也不是甚麼大事,恩……其實還該你來辦才妥當的……太監沒根的賤種,辦事未免沒了人情味……倒唬壞了女孩子……本王在這裡著實無聊,你別在口外待著了……要不替我跑一趟……回京後讓詹事府帶人去園子里,回了鳳丫頭,用車接幾個伺候人來這裡伺候……」

馮紫英其實連著幾日替弘晝打探消息,又是奔來張家口,到底累疲了,已悄悄讓自己下人去縣城裡尋了個歌姬,晚上替自己「洗塵」,哪知這弘晝貴人心思,居然要他折返跑,說差事,其實不過是替主子去帶侍女奴婢過來服侍伺候,未免心下叫苦,明知這般來去頗費周折,此刻也只得笑著小心問弘晝帶誰來,弘晝一時也想不及,便道:「她們都是女孩子家不出門,路上也不安妥,就告訴鳳丫頭,就命四個貼身奴兒來這裡吧……她們既然貼身,總要貼本王的身才好……你就不必來回跑了,就命個太監帶來就是了……」

馮紫英也不得歇,便也只得應了,連那個歌姬的模樣兒都沒瞧著,辭了弘晝,接了這「替弘晝接性奴來服侍」的荒唐差事,獨自連夜返京。

弘晝本來問起案子,他心頭也是惴惴,原來那日他脅迫逼奸了尤三姐,依著利弊到底還是該殺了痛快,卻到底不捨得,依舊拘禁在詹事府地牢里,每日里心癢癢,便去奸那三姐,那三姐本來就是美人坯子,此刻更有那被拘禁捉拿,或繩捆索綁,或逼迫欺凌,或生死折磨,或言辭羞辱,有時逼她自己脫衣裳獻身子,有時又用強蠻之力壓定了一味凌辱,有時更用綁繩索帶,將那三姐身上,非但女孩子家私處,便是口舌、胸乳、臀肉、玉足、後庭、反反復復,不當個人來百般姦淫,種種別樣風味,總不免醋意滿滿想著「王爺在那園子里受用那許多侯門千金,漏出一個來,卻不是便宜了,我玩的這可是王爺的女人」,奸弄起來更添些興頭,流連忘返,何況那三姐其實恨極了自己,這等逼奸強迫更添滋味,竟連自己外頭養的雲兒也一時顧不得了。

只是三姐雖然獲罪,又是弘晝親口許得隨自己處置,但是不殺不流,就這麼拘著奸玩,到底也怕弘晝有心結。

好在弘晝倒也不再過問,自己更捨不得。

他往返奔波七八日回了京,又是一路想著,累疲的人,正是滿腔慾火,去那地牢里又是要奸那三姐。

卻見三姐原來已是肌膚滾燙,面如金紙,想來是被自己折辱得不堪,積了病愁,胡亂壓著插弄幾下,到底也捨不得就這麼奸死了,問兩句,又只是氣若游絲求自己「放過柳郎」,如今苦笑自己也算是個有本事的,卻依舊不得那柳湘蓮下落,也只得罷了,倒忍不住安慰她兩句「你柳郎且跑了,若是有了消息,我還來告你」,還命下頭太監叫個大夫來瞧瞧三姐。

自己無奈收拾了衣帽憋了一肚子憋屈去大觀園裡辦差。

只是此番再進園子,明知弘晝斷然不在,倒不比前兩次心下拘謹,雖也不敢放肆,倒是寬笑著,在西門雀思門上對了牌子進了門房,見裡頭只有幾個粗使太監在玩鼻煙壺,便笑道:「幾個狗腿子又在一味偷懶,我奉了王爺命,要來見鳳妃,你們誰去回一聲才好……」

幾個太監識得馮紫英,忙都請安問好,為首一個便道:「爺您是奉了王命,還用通傳?只怕裡頭姑娘們不便,您候一回子,我尋個丫鬟帶爺進去可好?」

馮紫英笑著道好,那太監卻要轉身進去,哪知一旁正有一個粗粗壯壯的小丫鬟,卻大咧笑道:「鳳姐姐正在西邊滴翠亭里聽戲呢,沒甚麼不便的,我領你進去就是了。」

馮紫英也不知她是何人,本來園中女子,他也不敢多瞧,此刻忍耐不住瞧兩眼,卻見這丫鬟方十四五歲,穿戴平常素樸,更生得體肥面闊,一對丫頭辮子編得凌亂,兩只手掌臂膀也是糙實,怎麼瞧著也不過是粗使體力活提水桶掃院子沒名牌的下人丫頭,怎麼就敢開口是稱「鳳姐姐」。

見那太監本來就懶怠,見有個人跳出來買差事,也只是陪笑不在意,只得糊塗應道:「那便難為這位姑娘」。

馮紫英雖不認得,也不放在心上,便就隨了她自雀思門進了園子。

須知這大丫鬟本是昔日榮府里家生的粗使丫鬟,只因身量榔槺,又是天性有些痴痴呆呆,不過是做些體力活,園中諸人早忘記了她的本名,也不曾替她取個正經名字,只一味喚她「傻大姐」,或作「痴大姐」。

以她的身份,本是賈府最末等之流,外頭做些粗活,連幾個主子院子也不得進的,更莫說進房間了。

卻偏偏因為她這傻傻痴痴,一時明白一時糊塗的性子,賈府詩書禮儀之家,未免憐惜她,反而諸事不做避諱,由她天性胡鬧,若換了旁人,以今天園子里尊卑,又當著外人,如何敢喚鳳姐「姐姐」。

這傻大姐痴痴傻傻,只嬉笑著攜領著馮紫英往園中東邊走去,路上也倒遇見幾波宮女丫鬟,見是外頭男人,都唬得閃避了也不敢問候,幾個太監更不敢多問。

馮紫英雖來過園子幾次,卻都是低頭由丫鬟帶著走路,只這大觀園裡繁花繞樹、玉疊樓棟、借山挪影、憑泉聽湖、輾轉琳琅、造化非常,一時也記不得許多路徑,只是隨著那傻大姐一路走來,七繞八繞,已是不辨西東。

其時已經是自東北角落里繞過枕霞居後門,來到瀟湘館邊的湘妃竹林,快到怡紅院西北角落,但見此刻冬日里一層層竹深幽遠,軟刷刷風動影焯,那暖暖陽光透過幾層竹枝遮影依舊灑滿一地,順著一條斑駁的雨花石小路,已是只余了細細的斑點,兩側竹竿,密密叢叢,數竿翠黃交映,倒是一片清香迷人魂魄,心下也不由贊嘆其幽遠雅致。

再走幾步,西邊漸次開闊,幾叢桃木點綴一汪小溪流之上,只此刻深冬漸至,樹上已是不見片葉,只幾只燕雀嘰喳飛繞而過,想是園中丫鬟憐其冬日殘色,卻用些五彩薄紙,扎了個些個小紙花兒、籃兒掛在樹梢,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馮紫英也正贊嘆,卻見那傻大姐已是從那溪流之旁,一道漢白玉粉牆邊堪堪小徑這裡穿繞過去,不由心想:這等小路,如何方便走路。

無奈也只得跟著,再繞幾步,卻聽身後有嘰喳嬉笑之聲,這馮紫英忍不住一驚,回頭一瞧,卻見身後適才自己路過的正經石板路上,一個如同玉粉琢就的十三四歲小女孩子,正和一個丫鬟宮裙打扮的小姑娘嬉笑路過,那女孩子一身玉粉色紋彩棉裙,外罩著雪白色貂絨披風,扎一個小荷芙蓉尖角小辮,兩只水汪汪的萌秀美目正是飛揚神采,一種嬌憨憨的微翹粉唇張合嬉笑,雖是年幼,身形尚未長足,但是此刻遠觀顏色,饒是馮紫英自來是個拿得住的,也是一時唬了:這世上,竟有這等如同畫上天女一般的小女孩子……

我也偷瞧過一眼主子的那個寵妃王熙鳳,已經是萬萬人不能想得國色了,便是大內幾個嬪妃也未必比得了那等顏色,這個女孩子如此粉雕玉琢,只怕將來還在其上,我這主子真是會享福……

他想到這節,一時不由心動神搖,明知弘晝不在園中,竟生了幾分大膽,又下死眼瞧了那女孩子身形體態片刻,竟然觸動那心中一片禁忌欲念,忍耐不住連下體都略略剛硬起來,腦子里也開始混沌,盡是描畫一些個不堪念頭。

卻聽那兩女孩子中隨著的丫鬟嬉笑道「琴姑娘再別混鬧了,惹一身汗來,回頭讓你姐姐知道又要罰了」,兩人且說且笑,銀鈴嬌叱,蓮步灑漫,轉過路徑而去。

這馮紫英本是王府家奴出身,雖如今起居八座,已是從三品大員,向來在風月場上也見過些個顏色,與那寵妾雲兒也算是多有些雲雨之歡,在外官任上也淫玩過幾個女子,只是到底比不得弘晝身份,他雖也娶有妻室,養有私眷,卻如何能比得弘晝可以任意圈拘這等千金閨秀,於這等世家名門、尊榮體面的官宦人家女孩子,還是心內自有一番艷羨貪慕的。

只是他自有一番功名利祿之心,又是個天性妥帖謹慎之人,以他如今的歷練身份年齡做派,本來也不肯由得自己欲由心生,胡亂失態。

偏偏今兒卻自有一番魂不守捨。

原來這一則,自己今兒是明知弘晝不在園中,頗有些個「天高皇帝遠」之心頭輕鬆;再則這前幾日,日日奸弄那尤三姐尚自不足,憋了幾日今兒也未得盡興;三則一路來貪看園景,冬日里暖陽一逼,更生了迷蒙倦怠之心。

此時明知荒唐不妥,這園中女子,個個都是弘晝禁臠,自己胡亂瞥見個幼齡女孩子卻是天仙般顏色,竟是耐不住那五內裡天然一股男子躁動,腦海裡幾乎要構畫出自己壓著那女孩子身子,撕扯衣裳,玩弄肉體之淫靡場景來。

他才思及一刻,但覺口也乾舌也燥,氣息漸重,心下也是沒來由得慌亂,四週一瞧沒人,幾乎天性一般伸手在自己襠部小小撫弄一把,才收斂了心神,此刻驚慌失措之余,才忽然發現,自己一時失神,前頭引路的那粗使丫鬟,已是不見蹤影了。

這一愣神間,當真一時沒了主意,馮紫英在外頭雖亦是威風八面,但是其乃弘晝門人,禍福皆由弘晝之賜,又頗知弘晝忌諱,於這等行宮所在,如何敢一味放肆。

此時前不見引路人,後沒個隨行者,更不能辨別自己身在何方何處,即便要去拜會鳳姐傳話,又是迷失了路徑,自己孤零零一個在這滿是鶯紅燕玉的大觀園裡,如何成個體統?

一時又是心下躁動,恨不能轉過身去,追隨適才路過那女孩子之處再去瞧個幾眼。

心下幾乎要自欺欺人胡思亂想起來:我追上去,再瞧一眼那女孩子,就說自己是丫鬟引路進來拜見鳳妃迷了路,也是個話題……

她總不好便叫嚷起來。

左右主子又不在,她不比那王熙鳳等有歷練的,年紀小又不懂事,我近近的偷偷瞧瞧她那沒長成的小奶兒,只怕她都留意不到呢。

他生了這賊心,越發大膽,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進園子是個甚麼公乾,四周張望,但見此刻自己正在河邊依著一處院落之小徑上,便一路沿著那牆向外頭挪步過去,緊趕慢趕幾步到了那石板路邊,遠遠一眺,花影山石,清風搖曳,哪裡還有人影。

此刻這一激再激,一惹再惹,馮紫英已是滿心不快,見身後那麵粉牆連綿向東,牆根處,有一扇小門虛掩著,心裡已經全是荒唐念頭,只想著乘著弘晝不在,胡亂貪看一些園中美色,居然乍了膽子,挪步過去,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卻見裡頭似乎是個小小的後庭院落,院子里栽著一棵石榴樹,場地邊稀拉拉擺著些個瓶瓶罐罐,側耳聽時,圍著院子的東西兩側廂房都是靜籟無聲,只似乎北面一間小木平房裡隱隱有些個水音動響。

他舉目觀瞧,當真是又驚又喜,原來那小木屋四四方方,月牙浪花的飛檐,不用重門木板,卻用一道厚重的隔水翠竹門簾垂遮著,屋頂灰漿琉璃瓦上支了一個小煙囪,卻是通排水汽用的,房牆上雖有窗戶,卻是一人老高,小小幾面透氣窗。

雖是華麗,到底也識的,竟然是大戶人家洗澡用的溫泉木屋。

此刻裡頭竟然有著水音,園子里太監如何敢在裡頭洗澡,必然是個女孩子無疑。

此刻當真是欲念來時更有撩人之意,心魔生處正逢錯亂之情。

自己是滿腔的心火荒唐,居然能在園子里撞見女孩子洗澡。

雖然四周瞧瞧,小房該是後院,木屋規模也是普通,當是丫鬟住所,非是主人庭院,自不敢胡想能遇到園中小姐們洗浴,但是便是能見著丫鬟洗澡,窺視一下這「又一個王爺女人的身子」,此刻也是誘惑滿滿。

他明知這等舉動幼稚荒唐,自己要女人也該外頭去尋,此時偏偏是這份禁臠禁忌,撩撥得自己混天暗地,躡手躡腳的湊近那小木屋,卻聽裡頭水音更是清晰,這園中原本也不曾考慮會有外男進來,也沒個防備,他四週一瞧無人,將那隔水翠竹門簾一角微微撩起一小段,倒吸一口涼氣,但見裡頭水霧蒙蒙,一個橘木色木桶里,一片醉人心脾的白花花玉嫩,果然是一個女孩子之裸背。

正坐在桶里沐浴。

欲知此女是何人,且候下文書分解。這真是:

先賢佛聖傳功業

王侯將相謀青史

紅塵兒女戀香旖

江湖綠林貪朱紫

身後有餘當縮手

眼前無路可回頭

七情六慾人間事

誰曾參透貪嗔痴

後宮·大觀園記 · 第64回 荒唐親王倦訪京畿,懵懂門客色迷名園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