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時,尹萱問那個初戀男友,為什幺要對她撒謊,說他父親在外經商?
男生說害怕她會嫌棄,還說父親是父親,他是他,懇求尹萱給他一個機會。
尹萱又問他,明明每次發生關係都提醒他戴了套,為什幺她還會懷孕?
男生先是啞口無語,繼而吞吞吐吐說或許是安全套破了沒發現,總之死活不承認是他有意為之。
尹萱再問,現在她懷孕了,他打算怎幺辦?男的低頭沈默不語。
尹萱再後一絲希望破滅了,她看出來了,男生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為她負責,甚至沒有想過和她有一個長遠的將來,他只是想得到她的身體,享受當下性愛的快樂,僅此而已。
這段戀情最後以尹萱狠狠甩了男生一個耳光正式宣告結束,董娟去學校為她辦理了休學一年的手續。
半年後,再次回到學校的尹萱繼續完成學業,至於那位初戀男友已經畢業離開,從此再無交集。
經歷這次沈重打擊,尹萱很長一段時間陷在灰色的情緒里走不出來,性格也變了很多,如同生長在冰川上的雪蓮,美得清冽,不可接近,以至從學校畢業四年沒再談過一場戀愛。
她在這四年里並不缺少追求者,其中不乏自身條件優越而且家境良好的單身男士,可是要幺沒有感覺,要幺短暫接觸過後發現性格不合適。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受到上段感情的影響,她多少有些自卑,而且對男人總是懷有戒心,覺得他們是衝著她的美貌來的。
其實,對於現在很多女人來講,婚前流產打胎根本不算什幺,甚至生過孩子也不覺得有多幺嚴重,如果男方介意,大可隱瞞不說就是。
可是尹萱從小受到的家教不一樣,在她的觀念里,婚前打胎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情,會被人看成是一個行為放蕩的下賤女人,否則的話,當初她也不會堅守底線,直到初戀男友受到董娟近似侮辱的對待,才以補償的心態把人生寶貴的第一次交了出去。
而且,她也做不到對男方隱瞞這件事情,如果到時候說出來對方接受不了,分手還算是小事,隱私洩露帶來的眾人議論才最可怕。
父母都是非常愛惜羽毛、注重聲譽的人,尤其父親尹教授向來受人尊敬,她無法想象因為自己的事,讓他們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在心存顧慮沒有勇氣說出前任事情的情況下,她不得不忍心拒絕一個又一個追求者,直到遇見了於飛。
有時候,緣分就是這幺奇怪,尹萱第一次見到於飛就覺得他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回到家她仔細回味了下,發現那種感覺竟然和父親身上的氣質非常相似,是一種讓她天然信任和依賴的感覺。
這個發現讓她既驚訝又困惑,她不明白為什幺第一次見面就對於飛產生這種莫名的信任和依賴感。
這應該不是一見鍾情,因為於飛外形並不出眾,除了常年保持鍛鍊習慣身體比較強壯以外,五官長相普通,身高也才一米七八,只比她高八公分,自己穿上高跟鞋就和他一般高了。
想了半天,她把原因歸結為於飛溫和儒雅的性格,以及寬和沈穩、飽讀詩書氣自華的獨特氣質,總之,是於飛的內在吸引到了她,讓她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便鼓起勇氣說出了以前的事情。
於飛當時聽了沒有過多的表示,更沒有對她說些安慰的話,只是衝她微微笑了笑,略帶調侃道:「你是不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決定跟我說這些?」
不知何故,當看到於飛臉上的笑容,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原本忐忑不安的尹萱立刻就心安了,她也笑了,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問道:「你不介意嗎?」
於飛答:「你希望我介意?」
尹萱說:「不希望。」
於飛:「那就不介意好了。」
尹萱瞪他:「什幺叫那就不介意好了?聽你語氣好像是我要求你不介意似的。」
於飛笑道:「那不然呢?」
尹萱:「……」
憋了半天,尹萱賭氣說道:「我想吃日料!」
於飛皺眉:「日料太貴了,倆個人吃一頓至少相當於我半個月的房貸。」
尹萱回敬:「所以呢?」
於飛語窒,愁眉苦臉糾結半天,最後一臉牙疼的無奈道:「好吧,你別點太貴的,盡量替我省點。」
「那得看我心情怎幺樣。」尹萱哼了一聲,滿臉傲嬌道。
說完,她忽然沈默了,低頭喝水掩飾。
於飛好奇地問怎幺了,她搖了搖頭,說沒什幺。
於飛看到她的眼睛里隱隱有淚光閃動,似乎若有所悟。
後來,他曾經就此問過尹萱,答案和他所想很接近,那是尹萱從學校畢業後,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展現出真實的自已。
那天的日料花了三千多塊,是尹萱付賬買單,兩人吃完又去看了電影,尹萱主動輓上於飛的胳膊。
三個月後,他們領了結婚證並舉辦了婚禮,當時,於飛三十二,尹萱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