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體面船長的不體面交易【修】
寶船龍骨深處
沈清吟站在龍骨艙門外,一隻手撐著艙壁,指甲幾乎掐進牆壁。
她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
天工商盟的貨船里藏著魔道血池和賊子
真要被查出來,別說救她弟弟,沈清吟這個船長都得被批死。
「冷靜,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運轉靈力。
剛才船內爆發的戰鬥波動她已經感應到了,那個魔道中人已經被鎮壓了。
至於是誰鎮壓的,她還不知道。
當務之急是封口。
如果能用靈石解決的事就不叫事。
這艘船上所有的貨丟了,都沒這裡洩露造成的麻煩大。
她轉身快步走向血池,正準備處理掉,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吟瞳孔驟縮,一記暗勁凝於掌心,險些劈出去。
「我要是你,就不會對一個剛鎮壓了魔道中人的人動手。」
聲音不緊不慢,甚至帶著幾分玩味。
她緩緩轉身。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她身後,面容溫潤如玉,身姿修長挺拔,穿著靈力凝就的衣袍——顯然剛從戰鬥中出來,原來的衣物已經損毀。
靈力未散的殘韻在他周身流轉,修為——
她看不清。
這意味著至少高出她一個大境界,實際上並沒有,她是結丹初期,江澈後期,只是收斂氣息做得好。
沈清吟手裡那點暗勁瞬間散了。
她面色不變,眼尾卻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淺笑。
「前輩。有失遠迎,是清吟怠慢了。」
江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這位女船長穿著一身利落的藏青色旗袍,長髮只用一支銀簪隨意輓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的臉型偏瘦,顴骨線條卻不刻薄,反而因為飽滿的唇形顯得有幾分天然的嫵媚。
最妙的是一雙眼睛,明明看上去已過三十歲,眼底卻還存著幾分少女式的清亮,疲憊不損其色,反而多了一層已婚婦人獨有的溫熟韻味。
漂亮。而且正合他的胃口。
「你倒是識趣。」江澈說,「我還以為你想殺人滅口。」
沈清吟笑容不變:「前輩說笑了。晚輩這點微末修為,還不夠您一掌拍的。」
她側身讓開通道,做了個「請」的手勢:「附近人多眼雜,不如去樓上談?晚輩的船長室視野開闊,說話也方便。」
江澈沒動。
「你知道那藏的是甚麼人嗎?」
沈清吟笑容僵了一瞬。
「晚輩確實不知——」
「結丹中期的魔修,」江澈慢悠悠地說,「將怪道規則植入體內,在距離青雲宗山門不到百里處私設血池。護庇私藏魔道中人,按青雲宗的規矩,大清洗是基本流程。」
「大清洗」三個字讓沈清吟的面色終於變了。
大清洗——整個船隊的所有人,不論是否知情,一律封禁靈力,押入執法堂大獄。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
審問期間仙凡不論,死了就當白死。
她那個昏迷的弟弟可等不了那麼久。
「前輩。」她再次抬頭時,語氣已經變了。
不是方才那種表面恭敬實則敷衍的腔調,而是真切地帶上了一絲懇求,「您沒有第一時間上報執法堂,就說明有的談,清吟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人,但這艘船上的東西,總有能入前輩眼的。」
江澈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我沒有第一時間上報。」
沈清吟松了口氣。
「那就——」
「我是已經提前報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
「戰鬥開始之前我就傳訊了青雲宗執法堂,」江澈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執法堂的周硯辦事利索,大概還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沈清吟的手指在袖中攥緊。
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執法堂的人會登船,發現血池,封船抓人。
她跑船三年攢下的每一塊靈石、按時繳納的每一筆稅賦、為弟弟求遍名醫的每一份努力——全都會變成廢紙。
「前輩,」
她深深吸了口氣,笑容重新浮上嘴角,「聽您這麼說和執法堂的周硯前輩熟悉,就說明您還有餘地,對嗎?您有甚麼條件,儘管開。」
江澈終於邁動了步子。
「上樓說。」
沈清吟在前引路,推開了船長室的門。
船長室位於寶船最頂層,佔據整個船尾樓最開闊的位置。
三面琉璃窗從地板直通天花板,透過澄澈的晶面可以俯瞰整艘寶船的全貌——甲板上各色小鋪子鱗次櫛比,散修和商販穿梭其間討價還價,遠遠的還能看見蘇小柒鵝黃色的身影正蹲在一個賣靈果的攤位前挑挑揀揀。
但真正的貨物不在甲板上。
沈清吟站在琉璃窗前,指著下方:「前輩請看。」
甲板下的貨艙通過一系列小型傳送陣與龍骨結構相連,透過船長室的觀察陣法可以清晰看到貨艙內的情形——不是一個個箱子,而是一片箱子。
整整齊齊碼放的儲物箱從地板堆到天花板,延伸到視線的盡頭,每一隻都貼著天工商盟的封條,每只箱子里的貨物價值都不低於百枚中品靈石。
而這樣的箱子,底下有上萬個。
「這艘船跑一趟的流水,抵得上三流宗門一年的修煉資源。」沈清吟的語氣平靜。
「前輩若是願意通融,清吟可以做主,將此次清吟航程淨利的四成——」
「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
江澈打斷了她。
沈清吟一愣。
「前輩?」
「我說,」江澈從她身後靠過來,一隻手撐在琉璃窗的窗框上,將她半圈在自己與窗面之間,
「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
他的呼吸落在她後頸上,溫熱而克制,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過皮膚。
沈清吟的脊背倏地繃緊,但沒有躲開。「前輩,」她勉強維持住聲音的平穩,「清吟只是個跑船的粗人,不值甚麼,若是您想——」
江澈的手落在她的大腿上。
沈清吟的聲音斷了。
那一下隔著衣料,不重,甚至稱得上漫不經心,像是只是隨手搭了一下。
但他的手沒有離開,而是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上滑。
掌心溫度透過布料滲透進來,指腹沿著大腿內側旗袍的白肉線條徐徐推進,每推進一分力道便重一分,推到腿根處時已近乎揉捏。
「唔——」
沈清吟咬住了下唇。
「你看,」
江澈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響起,溫潤如常,甚至帶著幾分上課講道般的從容,「按理說我應該現在就下樓等著執法隊登船,半個時辰後封船拿人。
但你猜我為甚麼還站在這裡?」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腰間裝飾的束帶。
頭上那根素銀簪子被抽走了。長髮散落,鋪滿肩頭。
「前輩。」
沈清吟沒有轉身,聲音里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從容,「我弟弟是神魂受損,每天需三枚續魂丹吊命。一枚續魂丹市價二十塊中品靈石。我已經燒了三年。」
「所以你選擇給天工商盟打工?」
「是。」
她閉上眼睛,「這艘船不能出事。我不能進大獄。求前輩成全。」
江澈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低的,像是聽到了甚麼有趣的話。
「沈船長,你剛才還挺精明的,現在怎麼就糊塗了呢?要我點明嗎?」
他將一件東西「嗒」地擱在了桌上。
縛仙索——情絲版,繩體上隱隱纏繞著粉色的細密光絲。
「穿上。」
沈清吟低頭看著那根繩子,面頰微紅。
「這是甚麼——」
「你是結丹修士,應該認得縛仙索。這個版本比較特殊,注入靈力後會自動完成接下來的所有步驟。」
江澈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沈船長,你想想,私藏魔道修士是大罪,按規矩要大清洗。
這艘船裡裡外外幾千號人,就算最後查出來你是真乾淨,審訊和關押也要小半年。你弟弟等得起嗎?」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背中線緩緩下滑,隔著衣料描摹脊椎的弧度。
「但你如果現在穿上這個,我可以考慮——只罰你一個人。」
沈清吟沈默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琉璃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根縛仙索上。粉色光絲在日光下流轉,竟顯出幾分妖冶的艷色。
然後她伸出手。
細白的手指握住縛仙索的瞬間,靈力自動湧入。
繩子像活過來一樣從她掌心彈起,分成數股細小的藤蔓狀光絲,順著她的手臂盤旋而上。
一根繞過後頸,在鎖骨處交叉成精巧的菱形結;兩根纏上雙乳根部,托舉收束,將輪廓勒成了誘人的弧線;
腹部的光絲呈三角肌理分叉下滑,從胯骨繞至大腿根部,在大腿中段收緊,迫使雙腿只能微微分開站立。
最後一道從腰後環出,將雙手反剪在腰窩處,手腕交疊被牢牢束住。
嘴裡也被塞進了一顆花苞。
花苞觸舌即開,瓣膜內卷,剛好露出整個口腔,但舌頭的活動空間被限制住了,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嗯——唔——」
沈清吟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她踉蹌半步,勉強站定。
縛仙索的制約力度拿捏得極其精確——不會讓她摔倒,但每一個維持平衡的動作都會牽動更多股繩子,繩子一動便摩擦過最敏感的位置,越掙扎越難熬。
僅僅站了十幾息,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
江澈在她身後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這副畫面:
人妻船長還穿著那身利落的藏青色旗袍,面容尚算鎮定,但耳根和頸側的紅暈已經出賣了她;
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不自覺地攥拳又松開,指節屈伸間洩露著努力維持的體面。
他繞到她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這椅子是船長專用,寬大舒適,面前是一張黑檀木長桌。
坐在這裡可以從容地掌控整艘船的調度。
而此刻,風光體面的女船長正衣衫凌亂地站在他面前,嘴裡塞著花苞,被迫張著嘴,露出濕漉漉的口腔。
「跪下。」
沈清吟閉了眼,然後慢慢地彎下膝蓋。
跪在他雙腿之間。
江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探入花苞撐開的口腔,不緊不慢地攪弄她的舌頭。
柔軟濕滑的舌面在他指腹下條件反射地彈動,舌尖下壓想躲避,卻因為花苞的束縛退無可退。
「嘖嘖,舌頭挺軟啊。」
他把拇指壓在她舌根上,讓她發出「嗬」的一聲乾嘔,眼淚立刻湧了上來。
「跑船多年,這張嘴跟多少人談過生意?嗯?笑得那麼熟練,是不是沒少對別人笑?」
「唔——唔嗯——」
沈清吟搖頭,花苞里漏出的聲音模糊而急切。
「哦,不對別人笑?」江澈把沾滿她口水的拇指在她臉頰上蹭了蹭,「那你打算怎麼跟我談?說說看。」
他抽走了她嘴裡的花苞。
花苞離口的瞬間扯出一條細長的銀絲,牽拉到一半才斷裂,落在她下巴上。
沈清吟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嘴唇被撐得有點發麻,舌根還殘留著被按壓的異物感。
「叫主人。」
她抬起眼。
那雙眼睛里還有水光,但底色已經不再是反抗,而是某種清醒的認命。
她舔了舔嘴唇,黏糊糊地吐出兩個字——
「主人。」
然後低頭,舔了舔他伸過來的大拇指。舌尖從指腹舔到指根,溫熱而綿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江澈眯起眼。
識趣。
這個女人的智慧比蘇小柒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之前老實點也不至於被他口爆到昏迷。
「行了。」
他向後靠進椅背,拍了拍大腿。
「過來,說正事。」
沈清吟疑惑了一下,膝行兩步,跪在他腿間。
「你弟弟怎麼回事?」
「……三年前我和弟弟隨商隊過幽冥澗,被噬魂蛛咬了神魂。」她的聲音平穩了些,但跪在他胯間說話這個姿勢本身就足夠羞辱,每個字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肉身無礙,但神魂日削月減。續魂丹只能吊命不能根治,我找了很多名醫——」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跑船了。天工商盟開的價夠高,一趟航程的工錢夠買半年的丹藥和找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