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幽潭入月奴(肉)
然後七盞燈同時大放光明,銀白色的光芒如同洪水般淹沒了整片谷底,刺得三人同時抬手遮住了眼睛。
等光芒稍退。
谷還是那片谷,偽人花也還是那些偽人花,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偽人花不再移動,菌毯不再蔓延,空氣中甜膩的花香也淡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壓抑的寂靜,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甚麼。
然後,三人各自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李凌風看到的是一條路。
那條路的盡頭是懸崖,懸崖邊上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樹,樹下站著一個人,那人背對著他,素白長衫,身姿挺拔,腰間系著銀灰色的腰帶,長髮用玉冠束起。
這人正是江澈,他站在懸崖邊上,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像是隨時都會化進風裡。
李凌風在夢里喊不出聲,只是追著那個人的背影拼命地跑。
而他身後則是一團無盡的黑暗尾隨著他,徬彿下一刻就要將它吞噬,唯有站在江澈身後才能緩解。
蘇小柒看到的,是大師兄的房間。
下午的陽光從窗灑進來,她被按在床邊,嘴裡含著那個讓她喘不過氣的東西。
但這一次夢里的走向和真實發生的不一樣——夢里的江澈沒有放開她,而是抬起她的下巴,用一種完全不像她認知中那個人的溫柔語調對她說:
「小柒,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輕輕推倒在床上,杏白色的裙擺被掀起,白絲從腿上被一寸一寸地褪下來。
她應該害怕的,但夢里的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心跳得又急又亂,卻帶著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手腳發軟的期待。
而江澈看到的,是一扇虛掩著的門。
門縫里漏出淡藍色的光,他認得那道光——是師尊閉關洞府里夜明珠的顏色。
他推開那扇門,看到蒲團上坐著一個人,深藍色的綢緞長裙如水般鋪展在青玉石板上,如瀑的黑髮只簪著一根素銀簪子。
她的面目不再模糊,清晰得如同刻在心口的烙印,師傅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平靜如千年的古井,開口說了一句他從未聽過的話:
「澈兒,為師等了你很久。」
江澈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往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他看到師尊緩緩褪下肩頭的藍色綢緞,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如雪的肌膚。
她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向她的身體,那雙眼中倒映著他的影子,也倒映著他自己最醜陋、最不敢面對的欲念。
他在這片幻境中看見自己正狠狠地侵犯著從小到大敬若神明的人。
師尊的藍色綢裙被撕裂了大半,瞳孔渙散,眼角有淚,可表情卻依舊是那種令人心悸的平靜,徬彿他這副癲狂的模樣不過是她隨手捻起的一粒塵埃。
嗡——
三個幻境同時碎裂,像是有人同時敲碎了三面鏡子。
蘇小柒猛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無措地夾緊雙腿,大腿內側的白絲上有一道細細的水痕正在緩緩往下蔓延。
她紅著眼眶,用一種近乎惱羞成怒的語氣朝空氣罵了一句「禽獸」,但那個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心虛。
李凌風回過神來的時候嘴唇抿得發白,目光極其複雜地望向江澈的方向,喉結微微滾動卻又一言不發。
而江澈回過神來的時候只是沈默地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把呼吸調整到平穩的節奏。
他沒有時間消化內心深處那些不該被翻出來的東西,因為第七盞燈亮起之後,谷底最深處的月下井邊,那口井里的水開始劇烈翻湧。
一道淡藍色的藤柱從井口沖天而起,直直地連接了地面和天穹上那層灰色的黏膜,在這巨柱中一具花首凝聚出來。
「看客登台,伶人獻唱。一出好戲,唱罷收場。」
那具巨大的戲腔的聲音不像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倒像是直接從空氣中每個分子里滲出來的,飄忽而空靈,帶著一種詭異的柔媚。
「七盞燈已掛,只余最後一環。來,在井邊說說你心裡最深的欲念——說對了就放你走。」
蘇小柒和凌風面面相覷,都看出來這是個大坑。
江澈頭都沒回,只是側過身看了他們一眼,那個眼神里沒有驚慌也沒有悲壯,有的只是一種極其冷靜的、計算過後的篤定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
「你們兩個,走。」
他抬手捏了一道劍訣,飛劍從背後彈出,劍身驟然大亮,青劍化虹,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朝天幕劈去。
劍芒在空中炸開成漫天星光,每一道星光都是一道迷你的劍氣,鋪天蓋地地射向天幕。
就在這一瞬間,江澈再次揮劍在蘇小柒和李凌風頭上的黏膜,開了一個僅容兩人通過的口子。
「出去。」
江澈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嚴厲。
蘇小柒站在原地沒動,深深看了江澈一眼,那一瞬間他的表情複雜到無法解讀,然後他轉身拽住蘇小柒的衣袖,拖著跌跌撞撞的她強行飛出天幕。
黏膜在他身後合攏的那一刻,江澈終於松開了捏著玉佩的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身面對那道通天徹地的巨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必須要留到最後,因為只有一個人能吃到最後的通關獎勵,多一個人就會多分一杯羹。
他大喊出:
「見過伶人!」
巨柱上的大型人面,沈默了許久。
因為規則說過,見到角色要喊名字,而在場所有人都是戲子,喊這個大概率沒錯。
規則也說點戲唱完就會有接應的人,喊對他的名字就可以走了,這個巨柱上的花面便是接應。
實際上他那一劍並未用多大力就輕鬆打開了天幕,證明他們已經到達結局了,後續的不過是在框他呢。
而最後面的真心話大冒險,肯定是是說啥都不對,只會被判錯誤,然後殺死。
怪異為了迷惑,還特地在結束前把參加者心底的欲念顯露出來。
果不其然,戲台幻境開始消散,谷底的景象徹底變了模樣。
那些密密麻麻的偽人花海像是完成了使命,一株接一株地飄逸出淡藍色的光點,化為枯枝。
扭曲的老樹、冒著泡沫的菌毯、黏在石碑上的藍色液體,所有的一切都在緩緩褪色,像是一幅被水衝刷的水墨畫,顏色一點一點地稀釋、流淌、滲入地底。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極其空曠的谷底盆地,地面是光滑的灰白色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的筆畫彎彎繞繞,不與任何已知的修仙文字體系相符,顯然是怪道自身的規則語言。
盆地正中央,是一汪直徑不過數丈的圓形潭水。
潭水呈現一種極其澄澈的淡藍色,水面平靜如鏡,隱隱散髮著柔和的螢光,將整個谷底盆地都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藍色光暈之中。
這光暈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溫度,像是被泡在溫水里一樣舒服。
江澈眼皮越來越沈,他發現師尊的護身符沒有任何動靜,就安然合上眼,當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仰面浮在潭水中央,或者說,他正從潭水中緩緩浮上來。
他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谷底上方那片被灰色黏膜覆蓋的天空。
身體不知何時全裸了,他的頭髮完全散開,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極細微的漣漪。
潭水的溫度不冷不熱,恰恰好比體溫低了一點,泡在裡面讓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
一個溫熱的、靈活的、極其柔軟的東西正包裹著他下半身最敏感的部位。
他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之下,一團淡藍色的影子正伏在他的雙腿之間。
那團影子有著極其流暢的身體曲線,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肩頭,以及一雙正專注地含著他那根東西的手。
江澈抬起手,不緊不慢地將貼在額前的濕發往後撩了撩,眯起眼睛。
然後他伸手探入水中,五指扣住那團淡藍色影子的後頸,用力往上一提。
「啵。」
一聲讓人浮想聯翩的水聲響起,那東西被他像拔蘿蔔一樣從他那根已經完全硬挺的陽具上拔了下來。
她的嘴被扯離時還在本能地吮吸,嘴唇與表皮分離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沈悶而清脆的響,帶出一絲黏連的銀線垂落在她淡藍色的唇瓣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