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其實我更喜歡她在《夫道》中標注的一句話:「綠意之酣暢,是愛意之款款,背叛之刺痛,寬恕之復得,三者同時具備才有大情趣!夫婦之間,無綠則愛衰,失誠則愛亡!」
但和她初次見面,說這個還有些早,尤其是「失誠則愛亡」二字,我覺得說到點子上了。煙兒對我,就是藏藏掖掖的,命中注定的吧!
嫣兒也知道宮里宮外,機會難得,眼神熱辣辣的盯著我,呼吸都有些急促,更近一步走到我面前:「我現在是中寺省文華司的司正,稍後給你宮符,你可隨時來見我!」
從看到她的藏書和批注開始,之前我就有預感,會和此女有些糾葛,到現在還有些擔心:這個女孩子聰明穎慧遠勝念蕾,當面觀之,連容貌也遠超於她,我擔心自己對念蕾的愛會減少半分。
此時倒是解開了心結,慕容嫣能讓皇帝都如此忌憚,哪裡說得上甚麼寵愛?只不過天家有天家的體面,男性有男性的自尊。
既看出來她相中了我,便不想暴殄天物,讓這個聰慧絕倫之女在宮中慢慢地虛度絕世芳華、浪費傲人天資!
如此七竅玲瓏的明艷少女,還不如收入我房中,日後或對我有所襄助。
「嫣兒,我不太懂皇家的規矩,若是提親,當於誰提?」我微笑著問她。
嫣兒聽到此言,嬌軀一顫,突然之間眼角溢出晶瑩淚花,羞澀地轉過臉拭去,蓮步輕移,繡鞋幾乎要踩上我的皂靴,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未乾的淚珠,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下頜:「那些事嫣兒也不懂,你不用操心,嫣兒……剛才緊張死了!生怕我批注的那些東西,反而讓你瞧不上大言炎炎的我!你方是真正有大智慧的!」
我一把摟住她的纖腰,輕輕吻著她的頭髮,又吻去她眼角的淚痕。
她發間未褪淨的梅蕊冷香混著淚痕的咸澀,讓我心中感受極為複雜,貼在我胸前的金累絲鸞鳥分心微微發顫,似是傳遞著她美妙的心跳。
窗櫺外忽掠過一陣裹著槐花的風,遠處傳來尚儀局女官敲響的暮更鼓。
「你剛才和我解釋『三象共證』之時,別提有多迷人了,一下子就征服了嫣兒的芳心,我一會兒要跟聖上說的,讓他好好吃吃你的飛醋!」
嫣兒徬彿有些羞慚,聲音低微:「嫣兒是喜極而泣,之前把找平夫的標準弄得太高了,若是沒有你這樣的良人,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
「怎麼會呢,我看你的批注,只有贊嘆的份兒!」
嫣兒沒有說話,望向窗外,深吸一口氣,轉向我,向我展示著甜美的微笑:「我倒是忘了問你一句最緊要的問題了:你喜歡我嗎?」
「看你的藏書,你的批注,我一直在想,你是一個甚麼樣的女孩子?該有多聰明?」
我不知怎麼表示,雙臂划了一個有些誇張的大圈:「胸有丘壑,腹有詩書,鍾靈毓秀!」
嫣兒搖搖頭:「跟你沒法子比,這也不是我想問的問題,我的問題是,你喜歡我嗎?會愛我嗎?」
我好好想了一下才回答。
「愛之始,如風起青萍無從覓起,萬般皆為由;愛之終,似雙鳥歸窠歡喜相依,三世共輪回。」
嫣兒的歡喜盛滿眉梢眼角:「嗯,相公說得極好,妾懂得了!」
「你想要的回答我也直說,見你之前,我猜測你是冰雪之質,見你之後,一眼終生!」
這是我由衷的贊美。
看她容貌妝畫,便知其受寵程度。
黛眉不似尋常宮妃畫作倒暈眉,反用青雀頭黛勾出遠山孤稜,眉梢一粒朱砂痣,恍若仙人點化時遺落丹砂。
凝眸處尤見風流,眼尾天然生就三分紅暈,不施斜紅而自含春露。
嫣兒這次歡喜的搖頭表示的當是無話可說,九鸞金步搖垂下的明珠在暮色里漾開碎金般的光暈——她的貴嬪身份無比尊貴,讓我不免小意呵護,這時我突然想起師父來了,他時時伴駕,日復一日的謹慎惶恐,讓他鬢發漸白了……
煙兒,嫣兒……世人萬千道路,有億萬行人,冀芳華為名,周凝彤為利,岳念蕾為情,我青梅竹馬的煙兒,泛如不系之舟,似乎只想隨波逐浪,任由著性子。
可師父已經老了,沒有我,誰來照應你呢?
「相公,你寫一首詩詞吧,紀念我們今天的相逢。」
嫣兒的話打斷了我的遐思。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你怎麼可以這樣完美!」
嫣兒突然有些扭扭捏捏,羞紅著臉低聲說道:「聖上剛才與我說了,讓我從中侍省挑一兩個鐘意的,說你們李家都是綠……有一個四品的官兒,叫趙完我,能力強,相貌尚可,只是年歲大我一些,嫣兒和他相處還好,嘻嘻,挑逗過他兩次,相公將來罰我!」
趙完我?他可不是「有一個四品官兒」!
我在很多廷報上都能看到趙完我這個人,能力真是沒得說的,太全面了!
32歲,可是從基層到中樞一級一級提上來的,屢獲超擢。
依稀記得,他應該是從十七歲,從九品的縣尉做起,破獲了多起盜案,兩年之後就當上了縣令,因興修水利有功,一年之後就提拔為從八品的州通判,在知州和從七品轉運使的位子也就做了三年,大力發展當地商業和手工業,然後調入中樞,還做過中書捨人和翰林編修,其人文採一般,但是能力極強,又立身行正,將來必是宰輔之選。
我現在的心情已經慢慢從激蕩中平靜下來,點點頭:「聖上和皇后娘娘給你引薦了不少了吧?」
「十幾個了,娘娘說都我太挑了,」嫣兒大著膽子拉起了我的手,俏臉一片暈紅,「親我一口,或憐我一下……皇上可期待著我能愛上誰了,他都等得不耐煩了,可我都沒看上。」
我抱住了她,輕輕地吻向她的耳垂,同時,一隻手摸著她翹挺的臀部,另一隻手自她半開的上襦,堅決地伸向她雪白的乳溝中,在她的抹胸之內,揉搓著她的肉峰,一隻手指沿著她的乳暈划著圈兒。
「我要告訴聖上……你就這樣征服了……他最愛的女子的身心……」
沒一會兒,嫣兒的身子就在我懷裡扭動起來。
「你壞……相公……你壞……」
我的手指能感覺到她的乳頭已經微微凸起,極度地渴求我的愛撫蹂躪,卻故意只在她的乳暈上繞著圈,或者不斷地揉捏著她豐滿的肉峰。
既然要把她娶回家去,就得盡量地降住她的心。
同時,也得給隆德皇帝留一口——他收服不了的女子,我卻一口吞了……人性,畢竟是不能直視的。
我盤算清楚了之後,任由內心的情慾之火發洩出來:「我的小嬌妻,你剛才說的那個趙完我,怎麼樣地動你心了?」
嫣兒的鼻息都重了起來,兩腿已經不安地扭動起來:「一會兒說……你先摸那兒……嫣兒再說……非要嫣兒不顧臉面求你……」
「那相公賞你一次吧!」
我索性將嫣兒的胸衣扯開一半,玉峰上頭的蓓蕾終於被我的指頭憐愛了一會兒,在我的捻搓拉扯之下,很快就逐漸充血腫脹,連玉峰都像是不堪抓捏磨擦,發熱般圓鼓起來。
「嫣兒這裡還是第一次被男人摸……好爽……相公……為何只偏憐左胸雞頭嫩肉,一塊兒憐愛吧……」
「求我!說清楚了!」
「……求你……玩嫣兒……左胸」心高氣傲的嫣兒說完最後一個字,已經完全站不直了,聲音像含了水一樣。
我剛要解她中衣,「樓上有床!」嫣兒花靨羞紅地拉著我的手,幾乎是小步跑著走上二樓。
「相公……還有三個時辰要下宮鎖了。」
「半柱香的功夫,相公的大肉棒就能把嫣兒的小騷穴插得淫汁狂湧,頂著你的子宮口澆上一股股濃精,讓你從處子變為婦人。」
嫣兒手掩檀口,驚叫一聲,身子顫抖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水汪汪的眼中透露出一絲無助和渴望,一方面對我羞辱她的話而感到羞恥,同時又被撩撥得極為亢奮,甚至是飢渴難耐地渴望著我的侵犯。
我將她送到圍子羅漢床上,看著懷中這幅花容玉貌,簡直美得讓人心悸,當即低下頭來,湊唇索吻,嫣兒配合著我,徐徐送出香舌,與我舌尖緊密絞纏,彼此又舔又吻。
我慢慢地將她放倒在床上,帷帳輕垂,金絲繡就的「九霄雲鳳紋」在燭光下流轉生輝。
「聖上剛才怎麼和你說的?」我還是要再確認一下。
「聖上說,若再看不中,就送我去元陽廟當艷班班首了!」
嫣兒還是不知宮中險惡,對皇帝這樣的話居然還不以為然。
我卻知道,今天就算不拿下她的元紅,也要讓她大丟一把,否則,便不能緩解皇帝的綠意了。
「我認定你了!」她眼睛痴痴地看著我:「你就是嫣兒的相公了!聖上早和嫣兒說了,隨時可以把自己的身子給任何看得上的男人,不用經他同意的,嫣兒早起時可沒想到,自己清白的身子會在下午被相公給……」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絕美的面頰紅若滴血,胸口雪白的肌膚正慢慢湧出難耐的酡紅麗色。
「嫣兒,你得自己獻身給我——要自己脫衣服的,」我臉上壞笑著,不停地吻著她敏感的後耳、玲瓏的耳垂和修長的後頸。
「相公……」嫣兒讓我吻得花枝亂顫,卻禁不住我的催促和弄得她意亂情迷的偷襲,貝齒咬住紅唇,一雙纖纖玉手緩緩地輕輕解去一件件衣衫。
沒多久,她那具尚未被男人開發過的絕美胴體,大方呈現在我的眼前。
胴體猶如粉雕玉琢,曲線玲瓏,凹凸分明,胸前兩對乳峰高高聳起。
她含羞不語,嬌軀顫抖,下意識地拉過錦被,露在錦被之外的酥胸乳溝很深,片片乳浪若隱若現,讓人一望便生遐思。
錦被半掩間,隱約可見圓潤的兩瓣雪臀,僅僅一瞥就令人銷魂。
「你家裡有沒有通房之好呀?」
我呵著熱氣在她耳朵邊上問著,一手伸進錦被,摟住她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從被子上插進去,開始把玩她的肉峰。
嫣兒慢慢地軟了身子,斜倚在圍子羅漢床的錦繡堆中,身下是蘇州織造的百蝶穿花錦被,枕著蜀錦縫製的並蒂蓮軟枕。
她身形嬌小,卻玲瓏有致,肌膚晶瑩透亮,光滑圓潤,徬佛吹彈得破。
烏發如瀑,散落在繡著金線的床褥上,與朱紅色的錦緞相映成趣。
纖細的鎖骨下,兩座玉山雖不似念蕾那般豐盈,卻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女特有的曲線,在燭光中投下動人的陰影。
嫣兒已經情思昏昏的了,努力想了一下:「有啊,我父親和我兩個嫂子,我母親、二娘、三娘都各有不少藍顏,我們東都那裡,藍顏基本上相當於隨夫,圓房之前要辦隨喜雙儔的。我哥三房妻室的藍顏也會偶爾換著交歡,我哥也會去我三娘和我二姐屋子里過夜——我哥和我二姐沒有血緣關係。」
「相公也有好幾個妻子,將來都有平夫和藍顏的,你想過有一天,嫣兒,你也有幾個嗎?」
「別人都有的,當然嫣兒也要有啊!五六個可以嗎?」
說這樣的事兒,嫣兒還有點嬌羞靦腆,「你有好幾個妻子要陪,嫣兒將來若是想那個了……晚上也有個伴兒的!」
「嫣兒,你認得錄事郎羅瓊岳嗎?若他是你的藍顏,你會愛他超過愛我嗎?我只說感情。」
嫣兒搖搖頭:「當然識得他,但愛他還談不上吧,做個藍顏也就夠了。」
「為甚麼?」我很驚訝,手上的動作都停止了。
嫣兒噗呲一聲樂了:「有的人有心,有的人沒有心,而且他的心極為殘酷,女人能感覺得出來的,傻瓜!」
「那如果你和他那個了,有一天他要你,我也要你,你會給誰?」
嫣兒柔情似水地親吻著我的臉,挑逗著我:「《夫道》中說了呀,『己所愛人,友亦喜之,揖讓為先,毋使愛人居中而煩』,當然要先盡著外面的人呀,況且他是聖上身邊用著最得手的人,嫣兒這具肉體讓他發洩一下獸性才是正經用途,平時你行個善事、交個人情,也請隨便……」
「我讓你好好丟一把,但不能取你元紅,你告訴聖上,要有他參與,一步一步來,我們倆才能更長久,」我極力壓抑著音量,在她耳邊低語道。
嫣兒飛快地瞟我一眼,這個時候說這種煞風景的話,讓她稍稍有些不解和不安。
「你和我是一輩子。」我指指我的心,又指指她的心。
皇帝在我的住處題了「綠謹軒」,說明他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嫣兒已經犯了大忌諱,只不過皇帝還是憐愛她的美貌和才華,沒有硬下心腸。
她這樣的曠世尤物,我是不敢獨佔的。
聽到這話,嫣兒這才甜蜜地會心一笑:「曉得了!那,下次再讓相公你來採!」
「『夫婦之間,無綠則愛衰,失誠則愛亡』,這是哪個閨中處子的心聲啊……」我表情豐富地看著她,「那個趙完我……」
嫣兒捂住了臉,嬌羞不堪:「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