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東方馴獸師學院杯
六月第一周，學院的空氣里已經帶上夏日的悶熱，我坐在第10學區新家的書房裡，落地窗外蟬鳴陣陣，陽光把池塘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小魚在水底悠游，銀色尾鰭扇出一圈圈月光，像在跟我打招呼。
小狐趴在書桌上，六條雪白尾巴輕輕搖晃，天然媚香淡淡飄散，我卻強迫自己專注在手機螢幕上——「8877神班預備役群組」又炸了。
[小明]：兄弟們！東學杯下個月開始報名了！全名東方馴獸師學院杯，2年級到10年級都能參加，無限制靈獸！能契約多少帶多少！
[阿強]：我靠，真的假的？去年我還在靈階掙扎，今年總算玄階了，感覺有點機會啊！不過聽說上屆冠軍沈夜那變態……
[鐵牛]：沈夜，10年級玄階巔峰，靈獸是噬魂狼。
那頭狼一出場，直接把對手靈魂撕碎，三場比賽沒讓對手出過第二招。
冠軍獎品星塵凝露，他拿了之後直接閉關，據說現在半只腳踏進地階了。
[小薇]：星塵凝露……一年才凝結一滴，外觀像流動的星河，裝在奈米試管里，據說提高突破地階機率一成，重復服用效果減半。
沈夜那種怪物拿了都閉關衝地階，我們這些普通人要是能搶到……
[黃富貴]：別做夢了。沈夜去年是壓著打，今年估計更變態。而且聽說趙無雙也要參加！新生杯冠軍。
[小明]：無限制靈獸啊！能帶多少帶多少，我要是能把家裡五隻靈獸全帶上，說不定能混個前五十？
[鐵牛]：你想太美。去年東學杯前十，全是帶三隻以上玄階靈獸的怪物。沈夜的噬魂狼一隻就夠撕爛三個小隊。
[小薇]：嗚……我靈獸才靈階中期，帶上去也是送。還是先練級吧……不過如果能搶到星塵凝露，哪怕只提升一成機率，我也願意去當炮灰！
[黃富貴]：炮灰？
去年東學杯死亡率7%，重傷率22%，你確定？
不過話說回來，強哥去年輸給趙無雙，今年會不會復仇？
強哥力量測試那麼猛，靈獸又多，說不定能爆冷。
[阿強]：@林強 強哥，說兩句啊！你要參加嗎？要不要組隊？我們靈階給你當肉盾！
我盯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卻一個字都沒回。
九月，東方馴獸師學院杯——東學杯正式開賽。
我沒報名。不是怕輸，而是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還不夠。玄階中期對上那些帶著多只玄階靈獸的老怪物，勝算渺茫。
更何況，冠軍獎品星塵凝露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只要持續雙修，小狐進化地階只是時間問題，地階之後再談其他。
我坐在觀眾席第三區中間位置，穿著最普通的學院灰色長袍，帽檐壓低，刻意把自己藏在人群里。
身邊是幾個靈階新生，正在小聲議論場上的比賽。
我低頭看著賽場中央的浮空擂台，目光鎖定那道一身白衣的冷傲身影。
趙無雙。
她站在擂台一側，長髮被高空靈風吹得微微飄起，青鸞劍心懸浮在她身側，劍身散髮淡青光華，像一泓秋水。
無雙劍心甲覆蓋全身，線條流暢卻殺氣凜然；青鸞魂冠扣在發頂，冠上青鸞虛影若隱若現；無痕劍靴踏在擂台地面，腳下連一絲塵埃都沒揚起。
她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劍，冷傲、孤高，徬彿世間萬法皆可一劍破之。
對手是個玄階後期的九年級學長，叫魏長風。
身材魁梧，赤裸上身，肌肉虯結如鐵，背後懸浮三隻玄階靈獸：一頭熔岩狂獅、一條毒霧巨蟒、一隻雷霆戰鷹。
他咧嘴一笑，聲音如雷：「趙師妹，去年新生杯你贏得漂亮，今天學長可不會手下留情。」
趙無雙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吐出兩個字：「開始。」哨聲響起。
魏長風第一招就全力以赴。
他雙手結印，熔岩狂獅咆哮一聲，張口噴出滾燙岩漿洪流，直撲趙無雙；毒霧巨蟒同時盤旋，吐出墨綠毒霧籠罩半個擂台；雷霆戰鷹振翅沖天，化作一道紫電從高空俯衝而下，三隻靈獸聯手，瞬間封死所有退路。
觀眾席爆發驚呼。
我眯起眼，卻見趙無雙紋絲不動。她右手輕抬，青鸞劍心瞬間飛出，劍身化作萬道青光——
「劍氣縱橫。」
萬劍齊發。
青光如暴雨傾瀉，每一道劍氣都精准刺穿岩漿、撕裂毒霧、攔截雷電。
熔岩狂獅被數十道劍氣洞穿胸膛，哀嚎一聲倒地；毒霧巨蟒被劍氣切割成數段，毒霧瞬間消散；雷霆戰鷹還沒俯衝到一半，就被一道貫穿靈魂的劍氣釘死在空中，化作光點消散。
一招。全場死寂。
魏長風臉色驟變，咬牙低吼！
他全身靈力暴漲，手中凝聚出一柄十米長的巨劍，劍身上纏繞無數雷火符文，狠狠斬向趙無雙。
這一劍帶著玄階後期的全部力量，空間都被撕裂出細微裂紋。
趙無雙終於動了。
她身形一閃，無痕劍靴踏地無聲，下一瞬已出現在魏長風身前三尺。青鸞劍心懸停在她指尖，劍身輕顫，發出清越鳴響。
「青鸞劍意。」
劍氣不見，只有一道無形劍意瞬間貫穿魏長風眉心。
他全身一僵，巨劍還沒落下，就「噗通」跪倒在地。
劍意直接斬斷靈魂連結，三隻靈獸同時慘叫，化作光點回歸他體內。
他雙眼失神，嘴角溢血，喃喃道：「我……輸了……」
趙無雙收劍，轉身離開擂台，連多看他一眼都沒有。
全場爆發震耳欲聾的歡呼與驚嘆。
我坐在觀眾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三招。不，是兩招半。
趙無雙的強大超乎預期。劍氣縱橫破萬法，青鸞劍意斬靈魂，光劍瞬殺幾乎無解。她那句「萬法皆可一劍破之」，說得輕描淡寫，卻是真的。
但我心裡沒有懼意，只有更熾烈的征服欲。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陽剛內勁在指尖緩緩凝聚，金紅光暈一閃而逝。
小狐還差400多天進化地階。
等她成地階，我會親手把趙無雙壓在身下，讓她那把劍斷，讓她那身傲骨碎，讓她哭喊著承認——萬法皆可一劍破之？不，萬法皆可一操破之。
東學杯八強賽，我依然坐在觀眾席第三區最不起眼的角落，帽檐壓低，灰袍裹身，像個普通靈階新生。
賽場中央的浮空擂台被靈力護罩籠罩，陽光穿透護罩灑下，照得整個擂台像一塊發光的鏡面。
今天的焦點是沈夜。
他站在擂台一側，黑色長袍無風自動，長髮隨意披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沈默的石像。
對手是九年級玄階後期的天才，叫方天雷，靈獸是三隻玄階巔峰的雷屬性巨靈：雷霆戰犀、紫電狂鷹、暴雷魔猿。
他們四個站在一起，雷光纏繞，氣勢如山，讓觀眾席發出低低的驚嘆。
沈夜沒說話，只是輕輕抬手。噬魂狼從他身後緩緩顯現。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狼，身高近三米，毛髮如墨，卻在陽光下反射出詭異的銀藍光澤。
雙眼猩紅如血，瞳孔深處徬彿有無數靈魂在掙扎哀嚎。
它一出現，整個擂台的空氣都變得沈重，觀眾席上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哨聲響起。
方天雷第一招就傾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