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囚牢·殘片共鳴
囚牢里沒有白天。
火把燒了一夜,火苗忽明忽暗,把鐵欄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鎖鏈從牆上垂下,纏住我的雙手,鐵環嵌進腕骨,磨出一圈血痕。
鐵欄外,凌霜月站著。
她站了一整夜,像一尊立了千年的石像,黑色的頭套裹住她的整張俏臉,只露出一截脖頸,連呼吸的起伏都幾乎看不見。
「霜月……」
我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
她沒有反應……
「霜月,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她還是站著,一動不動……
可我盯著她看了太久,久到我對她赤裸身體的慾望都麻木了……
我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節……似乎動了一下……
極輕的一下,像風吹過水面……
又像甚麼都沒發生……
…………
我摸向懷裡……
那塊玉佩殘片還在,貼著胸口,溫熱的,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
那是沈青璃交給我保管的。
我還記得她把它放進我手裡時認真的表情,記得她說的話,她說凌霜月初遇我時,執意分了兩縷殘魂,一縷藏在凌霜月的佩劍霜月劍中,一縷則藏在她隨身佩戴的玉佩里。
劍里的那一縷殘魂,早在小千仙界鎮天城一戰後就攝了出來,打回她體內,讓她醒了過來。
玉佩殘片里的這一縷殘魂,我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
沈青璃把它交給我時說過:「如果有一天,她又被控制住了,這塊玉佩殘片,就是重新喚醒她的鑰匙。」
我攥緊那塊玉佩殘片,指節發白。
【鑰匙】就這樣在我懷裡躺了一夜。
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在看淫冕會不會派人來囚牢看守我,可在囚牢里看守我一夜的人始終只有凌霜月,只有她本人。
淫冕只留她一人在這裡,就是篤定我拿一具受控的涅槃淫傀毫無辦法。
他算得沒錯。
但我有玉佩殘片,還有從淫神訣中習得的攝魂術。
攝魂術是淫神訣里,能修改神魂、能引渡殘魂的術法,只要近身,只要讓我碰到她,我就有把握把玉佩殘片里的那一縷殘魂,再次渡入她的體內。
同源的殘魂,涅槃淫輪攔不住……
這是沈青璃說的……
她說的,我信……
…………
我掙動鎖鏈,故意弄出聲響。
鐵鍊嘩啦啦地撞在牆上,在寂靜的囚牢里格外刺耳。
鐵欄外的身影,動了。
凌霜月一步步走過來,步幅均勻,像被線牽著的木偶,走到鐵欄前,站定,她的頭部被黑色頭套完全包裹,我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她的眼神一定很空洞,沒有焦點吧。
我在鐵鍊的嘩啦聲里,悄悄捏住懷裡的玉佩殘片,以極快的速度起身,手探出牢門,指尖抵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冰涼,脈搏微弱,一跳一跳的,像隨時會熄滅的燈芯。
我閉上眼,運轉淫神訣中的攝魂術。
玉佩殘片里的殘魂被我引動,順著我的體內游走到指尖,化作一股溫熱的氣流,渡進她的手腕。